《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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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 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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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谁劝都不听,你坚信他会飞回来,所以不食不寝地等,旁人的劝说你一个字儿都听不进去,父亲叫来祖父,祖父说,你失了心”

    寒少宇的拳头渐渐捏紧,青鸟松了手,由握着他的掌心变为攥着他手腕。

    “我长你四百岁,族里的孩子,和你年纪相仿的都认定你是外族,苍溟又只会教你打你,所以你没什么朋友。把那只小鸟带回来,你比以往开心很多,你将他看得很重要,他也喜欢你可母亲放飞小鸟之后,你的状态让所有人担心,所以就在那棵桂树底下,苍溟扇了你一巴掌,他想把你打醒,但是不起作用,于是他把你抱走了。我去拦,苍溟将我甩开,我的额头恰好被树枝擦了一道口子,有一滴血不小心溅进你眼睛里,你的左瞳变了,然后你在我眼前攻击了苍溟,我从未见过你那样”

    “因为我是混种。”

    寒少宇低下头,青鸟一怔,攥着他手腕的手并没有松开,反而紧了紧。

    “一副身体兼具两种强大神族的血液,相融又相斥,这原本就是不大可能发生的事。”兄长道,“可偏偏他们在你身上发生了,你记不记得小时候被扔进火山口,那时我们就知道你是什么,祖父说,等你长大了,随着修为提升,才能更好地掌控身体内的两种血液,虽然还是会有少数失控的情况发生,但不会危及身边人的性命”

    危及身边人的性命?是指他比较容易发狂么?

    “那一次,你伤了苍溟,我很惊讶。你用牙齿咬穿了苍溟的手臂,他的血流了很多很多,却仍然忍痛箍着你,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下,苍溟做了个决定”

    兄长又叹了一声,看了眼青鸟,“苍溟决定,封了你关于那件事的记忆。”

第460章 崩溃() 
寒少宇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神殿的,只记得兄长对他说:“你累了,他也累了,今天到此为止,房间鸿升已经打扫干净了,你就和他住在你往日住的那间,晚饭我让侍卫送进房里,想吃什么吩咐伙房。你你别恨苍溟。”

    别恨苍溟。

    苍溟只是在那种境况下权衡再三做了他觉得应该做的事,他又有何权利去憎恨他呢?

    苍溟办事一向稳妥,而父母祖父甚至连兄长都能同意他这么做,一定是出于当时的境况考虑吧,他原本就是异族,在族中血统一直存疑,如果再被那些居心叵测者知晓是混种,他要怎么活下去?

    当年,出了“火山事件”后,父亲花了很长时间告诉他他是混种的事,但也是略略讲述,言简意赅,只让他知道他身上有麒麟之力,若受到生命威胁,也只是鳞片会变化成麒麟的样子。他以为这样便可以‘骗’过他,让他认定混种不过是会出现麒麟的某些形态罢了,却没告诉他,混种发狂时对亲近者会造成什么威胁

    所以,曾经的他和最初的半血狐狸没区别,一样是这世间不该存在的疯子。

    木制的回廊踩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雨迎面浇下,落在皮肤上,只属于北郊秋的凉意。

    脑中一片混沌,头痛得要命,除此之外就是疲累感,活了这么多年,他还没有这么累过。

    青鸟在身后叫了他一声,顿了步子转身,他跑过来,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说了许多许多话。清浅的语调润在耳边,心中的郁结似乎化开了一些,可其中内容没有听清一句。想来也无非劝他不要沮丧,跟他说反正都是已经过去的事儿了,忘了便忘了吧。

    “对不起。”出口,抱着他的人身体一僵,“我该死”

    青鸟放开他,摸了摸他的脸,目光中有些怜惜,然后甩手狠狠扇了他一个巴掌。

    “都说过去了,你他娘丢人不丢人!”

    这一声咆哮出口,惊得院中飞鸟尽散,寒啸天在远处指了指房门,青鸟揪着他的衣领走过去,几乎是粗暴一脚踹开,推了他一把,然后将房门重重合上,屋里的光线一下子暗下来。

    “我爱你。”

    寒少宇缩在墙角,怔怔看着上方那张俊俏的脸,一时哽咽难以自抑,青鸟又对他说了这三字,然后屋内便安静地出奇。

    “我不记得了”良久,他开口。

    “我知。”他道,“这不怪你。”

    “可是兄长说,我记得便是记得,旁人夺不走,我不记得便是我自己忘了,怪我自己想不起来”

    “没有人怪你。”

    青鸟在他面前坐下,那双清澈的眼睛定定看着他。

    “我不怪你。”他道,“从始至终没有。我当年去黄河流域找你,你就已经和她在一起了,我预感到你忘了什么,四方打听,确定你真的忘了,直觉你这失忆失的蹊跷,本来还想是和那位君上有关,后来听到一些东西,觉得是和你父亲的死有关。那时也怪我心软,想着你和她在一起也不错,毕竟她是公孙轩辕的女儿,而我只是个野仙,你一身才干卓绝天下,我闲云野鹤,你跟我一道能有什么一展抱负的机会,你有家臣,有那么多人指望你振兴家室重振两族声望,我只是个野仙”

    他的目光黯淡下去,只是顷刻,又启唇笑了,屋里虽然是暗的,却有云开雨住之感。

    “如果早知她会仙逝,那那年就将你打晕拖走,拐到深山老林先强了再说,再将你捆个十年八载,天天在你耳边念叨以前的事,你记不得也得记得,让你再也离不开我。”

    “我不离开你”

    青鸟的笑容敛下去,叹了口气。“这么好笑的笑话,怎么又哭了?”

    他又哭了。

    原来这种烧灼眼睛的痛感,也是哭所带来的。

    青鸟抱过来,任他眼泪染在衫上,他说自己不大会安慰人,却从还是只雏鸟起,所有的心烦意乱都是他给的。说他小时不常哭,即使被族内的孩子孤立,即使与他们格格不入,也总挂着一张笑脸,他总对他说他有父母有师父有哥哥,所以一点儿也不羡慕那些拉帮结派疯玩的小孩子。但他知他是羡慕的,只是因为血统继承母亲便被视为异种甚至孤立,他的境况同他相比,也只是比他好那么一丁点。

    青鸟抱着他说了很多,寒少宇没一样记得,却听得很认真,他想要把那些缺失的关于他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

    头很痛,眼睛也很痛,却还是听着,青鸟说他小时候类似这样抱着他痛哭时也有几次,不过比现在更狼狈更惨,无一例外都是被苍溟打过,他那个严苛的师父似乎热衷于在他身上留下各种各样的伤痕,不过也怪他皮,按苍溟那样的揍法,换做旁人被揍几回,必定会乖乖听话勤奋刻苦不再贪玩,但他就不一样,苍溟打一次,乖那么一段日子,等忘了疼,还是得打,而打的很痛很痛,晕过去再醒来,又会悄悄抱着他哭。

    就像现在一样

    那时青木臣就知道,这个旁人眼里不大会哭的家伙,只会在他面前哭的一塌糊涂。

    在这世上,每个人心里都有伤,想方设法在旁人面前遮掩,甚至自我催眠过得很好,却总该有个人能陪着一起坦然面对。他的木头需要这样一个人,而他总愿意陪着他,熬不过,受了伤,离开再回来,他还是他的青鸟,一成不变。

    “青先生,大殿下让送酒菜来”

    鸿升在外敲了门,就那么抱着不知过了多久,木头哭累了哭够了,倚在他肩上沉沉睡去。

    “进来。”鸿升将酒菜放在桌上,踌躇看他,“二殿下怎么了?”

    青木臣本想扯谎搪塞过去,却看木头脸上泪痕,叹一声,这哪儿像是能搪塞住的。

    “受刺激了。”只好老实答,“哭鼻子,臭不要脸死黏人,越长越回去了,发起癫来就是小孩儿,你见没见过他这样?”

    鸿升头摇得像拨浪鼓,“这话若从旁人嘴里说出来,就真是诬陷咱家二殿下了,我跟着大殿下也有千年,和二殿下相熟,却从未见他如此大概,大概是因青先生于二殿下来说很不一样吧。”

    青木臣暗自高兴,招呼鸿升搭把手将烂木头扔上床,指尖拂过额头,一怔。

    “青先生,怎么了?”

    青木臣俊眉一蹙,茫然看向鸿升,“发烧了你们这儿,有没有退烧的药?”

第461章 不离开你() 
寒少宇做了个梦。

    梦中是大雨倾盆。

    熟悉的院落,一个小孩子扎着发髻,穿着鲜亮的衫子坐着,领口腰际绣着盘龙金纹,头顶是一棵桂树,枝叶繁盛,却挡不住豆大的雨,雨叮咚而落,小孩抹了把脸上雨水,明明看不清五官,不知为何却能窥出坚毅神色。

    他坐在那儿淋着雨,四周回廊宫灯烛火,有许多忙碌奔走的影子,却没人理他。寒少宇向那孩子走去,到了近前,仍看不清他的脸,却从发饰和衣裳认出这是曾经的自己。

    “你在等什么?”

    小孩不答。

    “是在等你的鸟儿吗?”

    小孩仍不答。

    他似是看不见他,微仰着头望着漆黑一片的天际,任雨水沿着下巴滚滚而落。

    身后有脚步声。

    转头,他看见父亲的脸。

    和幼年的自己不同,父亲的脸十分清晰,他和父亲靠得很近,甚至可以看清他每一根眉毛,这个时期的父亲容光焕发,五官俊朗,穿着件玄色长衫,没有束发,应该是刚同族中长辈商议要事回来。

    自麒麟城颠,他再没见过父亲,这张俊朗而温和的脸曾在某段时间反复出现在梦境中,不过都是被一支灌满灵力的铁箭穿透头颅,血色四溅,双目圆睁,他身披重甲倒下去的样子并不好看。而熬过那些最艰难的日子,这张脸也同麒麟城一起,埋葬进时光的最底层。

    父亲也没有看见他,同他擦肩而过,长发衣摆在夜空中飘摇不定,寒少宇一怔,转身看他向曾经的自己走去,蹲下身体双手按着他的肩,似乎说了什么,而他用小手推了父亲一把,空气中有啜泣的声音,寒少宇看着这并不熟识的一幕,似乎知道了父亲说的话,他一定是劝他跟他回去,他或许是说,少宇,他暂时不会回来了

    有些悲伤,更多是无奈,如果知道父亲之后的结局,他那时就该对他温和点儿,即使不愿跟他回屋里去,也该温和地多说上几句,那是难得的同父亲相处的时光。

    寒少宇看着父亲的侧脸,眼睛一酸,视野一片水光,曾经的他如此任性丝毫不珍惜同父亲相处的日子,许多年后,他怀念他的方式就是看看兄长的脸,若兄长不在跟前,就是看镜中自己的脸,看水中的倒影,但无论是兄长还是他,无论这两张脸和父亲有多少相似之处,他们都不是他,也都活不成他的样子。

    他想叫他一声,即使梦境中的父亲听不到半分,他也想叫叫他,想同他说上几句话,但还未张开口,那声呼唤早梗在喉,自眼中漫出的水光吞噬一切梦影,连那些最明亮的宫灯火光也扭曲消失,模糊成团的影像最后,父亲似乎转过头对他笑了一下,“少宇,该回去了,他在叫你”

    周围吵得要死,身上压着什么重物,嘴巴被掰开被塞进一些溜圆的东西,又被灌了水,呛了一口,流出的被擦的干净,脸颊一痛,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烧退了药也吃了,丹元复位了龙珠也吞回肚子里了”

    小东西俊俏的脸在面前放大,目光下移,他披着件薄衫正骑在他身上,胸膛白皙,胸前两点粉红若隐若现。

    好一派春色无边。

    虽然已看过无数次,但睁眼就看到此景,还是有种心神一荡的感觉。

    目光右倾,屋里坐着一窝凤凰,谈论着“天气很好”,“北郊下雨真凉快”等无意义的话题,脸上均是“我不在这里”,“我什么都没看见”,“二位继续”的表情。

    “木头,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小东西板正他的下巴,强迫他同自己对视,“昨天你发高烧昏迷不醒,医官来看过,说你烧糊涂了,你知不知道你连累小爷一晚上没睡?”

    “喔”

    话音未落,又被扇了一巴掌,抬手攥住小东西的腕子,提胯顶了两下,小东西身体一僵,面颊飞红,灰溜溜从他身上爬下来,乖乖缩作一团被他抱着再不作妖。

    “我梦到父亲了。”想起梦中父亲的脸,轻轻一声叹息,“我梦到黑夜无月,瓢泼大雨,我在桂树下等你回来,父亲来劝我”

    更多却想不起来,梦境于此戛然而止,像被什么东西搅成一团。头像是被重物压着,剩余的记忆像是被铁闸锁着,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苍溟落在他身上的咒术,依旧顽固得无法撼动。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小东西抬起一只胳膊箍住他,“昨夜医官说,你脑袋里有一张无形符咒,是一种很古老的秘术,那张符锁着你的某部分记忆,只有下咒的人才能解,谁都不知强行破术的后果是什么,你自己昨夜魔怔般一直试图强行破除,高烧不退,都开始说胡话了,我怎么劝你都听不进去,还是你哥哥来出手将你敲晕才消停”

    老凤凰适时搭话,“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更何况那么厉害的邪祟,你知不知道昨晚上因他就很手忙脚乱了,再加上你,不止是堂弟,能帮上忙的几乎都一晚上没睡,对了还有你那孙子,你那徒弟,听消息从军营跑出来,左一个右一个杵在你卧房门边上跟门神一样杵了整晚,哎我就纳闷了,你这么一个声名显赫的神君,发个烧怎么都要拖一大帮人伺候你?”

    寒少宇白了凤熙一眼没说话,凤熙将扇子插回脑袋后面,拉一把凰菁出了房门,又回头看一眼,发现凰烈还眨巴眼睛坐在桌边瞧他俩腻歪岿然不动,“啧”了一声,又进门一把拉了亲妹子出去,还很有良心顺便替他俩锁上房门。

    听着外头有云藏和戚晓风的声音,似乎是老凤凰告诉他俩他醒了无大碍,驱赶他俩离开,过了一会儿安静下来,侧头,青鸟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四目相对一时无话,余光瞄一眼他白皙胸膛,果断将手覆上,指尖一动撩开他身上薄衫,唇齿在那处游弋一阵,吻了喉口,又向上覆了嘴唇,轻车熟路撬开齿关,勾着他的舌头舔了一会儿,放开,单手撑在一旁居高临下看他,另一只手从精瘦腰身移下,点了点他的鼻子。

    “不会离开你”

    青鸟抬手握住他的手,“要是死了呢?”

    “那也不离开你。”寒少宇单手将他拥紧,“虽然记不得很多事,记不得是怎么将你捡回来的,但捡回来了就是捡回来了,捡回来了养大了,你便许给我了所以不会离开你,死也不会离开。”

第462章 相合() 
他说那些话的时候,青鸟听得很认真。但寒少宇就是觉得,他并不相信他。

    将话挑明,果然如此。青鸟说许多年前,他爱四公主,爱的那么深,爱了那么久,四公主回来时,轩辕殿前他看她第一眼的神情还是喜欢,只是确定她不是了她,才渐渐放下。

    “或许你对我是怜是悔,有那么一些爱”他平静地在他耳旁说这些,平静地将他的誓言全盘否决,“在这世上,没有谁会爱谁生生世世吧,都是先爱己,再爱人,我虽清楚你对我的爱可能不是我期望的那回事儿,不过管他呢,我始终都没有放下你,不管你对我是什么,我都只能爱你了。如果从遇上你开始就是一盘棋,那必定是困局,我必定早被将死在棋盘上,没有退路,只能向前走。”

    “不是”

    寒少宇有些难过,他是真爱他,可他曾经的劣迹伤了他的心,他不信他了。

    “随便是不是”他背过身道,“反正我爱你,这辈子都没爱上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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