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争辩。如果辩方有任何证据的话,就让他们把它摆出来吧。在证据摆出之
后,被告的律师可以随意使用他的辩才——那时我们将有机会来做出我们对
于那些事实的解释。”
贝顿法官点点头。“我认为作为一个程序,检察官是正确的,梅森先生。
我认为这样的争辩应该在你拿出你的证据之后。无论如何,本庭要说,本庭
届时将欢迎这样的争辩。”
“我不过是想显示出那一背景,法官大人。”梅森说。
“我认为本庭了解那一背景。你的证据是什么?”
“就是这个。”梅森说,“我原来认为洛林·拉蒙特会给某个人打电话,
让那个人给他带衣服和一辆车来,当长途电话记录显示出他没有这样做时,
坦率地说,我非常惊奇。那样的原因是。。”
“我们又来了,”汉米尔顿·伯格喊道,“在法庭警告被告律师之后,
他在继续这种辩论。我们认定这是失检行为,而且是一种智胜法庭的裁决的
企图。”
“本庭同意地方检察官的看法,”贝顿法官严厉地说,“梅森先生,如
果你有证据,你就把它拿出来。把你的辩论留到你的证据拿出来之后吧,请
遵守本庭的裁决。”
“是,法官大人。”梅森说,“那一证据就是这个。电话公司的记录显
示,麦吉·埃尔伍德在5 日晚上从她的寓所往那个乡间别墅给洛林·拉蒙特
打了电话。记录显示,她刚往乡间别墅打完电话,就打了两个电话。其中一
个是打给乔治·艾伯特的号码,另一个是打给贾维斯·拉蒙特的私人秘书伊
迪丝·布里斯托尔的寓所的号码。”
保罗·德雷克又匆匆走进审判室。
“如果我能请法庭宽容一下,就给我一会儿时间。”梅森说。德雷克递
给梅森一张纸,梅森看看那张纸,尔后向法庭微笑着说:“而且那些记录还
显示,那辆由于双行停车被彼得·莱昂斯贴上罚款单的汽车是登记在伊迪
丝·布里斯托尔名下的。那些是记录上的东西,为了节省时间,我们请检方
做出如此的规定。”
“检方做出如此的规定吗?”贝顿法官问。
“检方只在辩方律师保证他知道这些事实是真实的情况下做出如此的规
定。”
“我知道这些事实是真实的。”梅森说,“因为这位侦探保罗·德雷克
和电话公司的工作人员们进行了一些电话谈话,还有对于莱昂斯警官发出的
违章停车罚款单做了一项匆忙的调查。然而,我确信这些是事实,如果关于
它们有任何问题的话,我想有一个诉讼延期,直到它们能得到证实。”
“我们反对这样一个诉讼延期,”汉米尔顿·伯格说,“而且,鉴于这
一情况,我们并不认为我们应该做出规定。”
“你们会做出规定,对吧,”贝顿法官说,“在这一条件下,即如果结
果发现这些事实中有任何东西是不正确的,那么,可以提起法庭对那些事实
的注意?”
“我们会做出那一规定。”汉米尔顿·伯格很勉强地说,“无论如何,
我们看不出这一切与本案的关联。”
“你们提出反对,因为它没有法律资格,与本案不相关,而且无关紧要
吗?”贝顿法官问。
“是的。”汉米尔顿·伯格说。
“这一反对被注意到了。”贝顿法官裁决说,“现在,梅森先生,本庭
很想听到基于检方的反对所做的争辩。这样是一个证明你对本案的看法的机
会。”
贝顿法官靠后坐着,嘴部流露出隐隐的笑意,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手
指交织在一起。
汉米尔顿·伯格意识到了他已经走进的那个陷阱,就仿佛要提出抗议似
地站起身,但接着又慢慢地坐下了。
“梅森先生请继续吧。”贝顿法官说。
梅森说:“如果法庭同意,那一局势就是这样。从一个符合逻辑的观点
来看它,洛林·拉蒙特在他的车被被告开走以后一定回到了那个乡间别墅。
他生气地把火腿鸡蛋都倒在了垃圾桶里;他当时可能不想喝咖啡。他给自己
倒了几杯酒。他并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办。他在思考该怎么办。他不知道他的
车在哪儿。他不知道被告是不是已经做出对他不利的犯罪投诉了。
“与此同时,被告开车回到了城里,把洛林·拉蒙特的车停放在了一个
消防龙头的前面,并给她的朋友麦吉·埃尔伍德打了电话,将她自己做下的
事告诉了麦吉。麦吉·埃尔伍德了解洛林·拉蒙特。此刻无意去深究那一关
系的亲密程度。麦吉·埃尔伍德是一个现代的年轻女子,具有相当的独立性
和很宽容的人生观。她可能往那个乡间别墅给洛林·拉蒙特打了电话,而且
实际上这样说道:‘阿伦·费里斯给我打了电话。你真是对她太粗鲁了。她
把你的车开走了,停在了一个消防龙头前面。你需要我做什么?’“当时洛
林·拉蒙特告诉她说:‘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把那辆车给我带来,和一个能去
我寓所的人联系一下,给我拿一条干净的便裤,一双干鞋,你可以把它们带
到了这儿来。’“于是,”梅森说,“麦吉·埃尔伍德打了两个电话。其中
一个是她想要他陪她一起到那个乡间别墅去的人,因为在洛林·拉蒙特情绪
不好时,她不想独自到那儿去。另一个电话是打给要到洛林·拉蒙特的寓所
去给他拿他所需要的衣物的人。显然,那会是一个有那个寓所钥匙的人,一
个和洛林·拉蒙特很亲,能随意去他的寓所的人,而非常显尔易见的是,那
个人或者是乔治·艾伯特,或者是伊迪丝·布里斯托尔。
“这两个人中的一个陪麦吉·埃尔伍德去了那个乡间别墅。另一个去了
那个寓所,取了那些衣物。
“我们不得不利用推论来断定谁是哪个。
“我们知道,那个寓所周围很难找停车的地方。我们知道,一些汽车在
这样的时间被停放在车道前和消防龙头前。到洛林·拉蒙特的寓所去取所说
的那些东西的那个人很着忙,没有时间把车停放在离寓所挺远的地方,再走
过去。那个人冒着风险双行停车。莱昂斯警官在给洛林·拉蒙特的汽车贴上
罚款单的同时,也给并排停放在那个寓所前面的那辆车贴上了罚款单。那辆
车归伊迪丝·布里斯托尔所有。
“因此,如果我的推测是正确的话,那个把那些衣物拿给洛林·拉蒙特
的人是伊迪丝·布里斯托尔,而麦吉·埃尔伍德想要某个人陪她到那儿去时
是给乔治·艾伯特打的电话。”伊迪丝·布里斯托尔站起身来,大踏步地走
上前来。“我可以向法庭做一项声明吗?”她问。
“这真是乱了套了。”汉米尔顿·伯格提出了抗议。
“地方检察官,请你坐下,”贝顿法官说,“您想做什么样的声明呢,
年轻的女子?”
“我是贾维斯·拉蒙特的私人秘书,伊迪丝·布里斯托尔。”她说,“我
对于欺骗感到厌倦了。我对于阴谋感到厌倦了。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也会
自首的,但是努力去继续欺骗是没有用的。是我把他杀死的。”
法庭上下一片哗然。
“走上前来,到证人席上去。”贝顿法官说,“现在,年轻的女子,我
想要你明白,你说的任何话都可以用做对你不利的证据。你有权力找律师。
你现在不必做任何声明。你是希望本庭为你指定一名律师,还是你希望。。”
她摇摇头:“我只想让这件事结束,法官大人。”
“很好,”贝顿法官说,“继续吧。让它结束吧。把发生的事告诉我们
吧。”
她说:“洛林·拉蒙特是一个很有趣,神通广大的男人。在我开始为拉
蒙特公司工作时,他使我大为激动,我想,那与他神通广大有关系。我和他
的关系很亲密。我以为他要娶我呢。他向我保证,他一得到他父亲的同意就
娶我。与此同时,他告诉我,他要操纵一些事情,所以,我可以进他父亲的
办公室做个私人秘书,而且,那会给我一个机会,按他的说法,就是‘软化
那个老头儿’。很快我就发现,洛林·拉蒙特或者是正和办公室的另一个年
轻女子,麦吉·埃尔伍德有一种恋情,或者是正准备和她有一种恋情。麦吉·埃
尔伍德是一个非常开放现代的年轻女子。我去见了她,和她摊了牌。麦吉·埃
尔伍德告诉我,到那时为止,她和洛林·拉蒙特是好朋友,仅此而已。她向
我保证,他们的关系没有超越那一点,她也不打算让它超越那一点。她告诉
我,实际上,她对办公室经理乔治·艾伯特感兴趣。她告诉我,为了简化那
个涉及我的问题,她要离开拉蒙特公司。她也的确那样做了。
“然而,她向我指出,为了强调其性魅力,或者至少是充分地显示它们,
来吸引男性目光,因而穿着打扮很现代的迷人的年轻女子,肯定不应该对男
子汉的殷勤感到愤怒。正如我所说,她非常宽容,非常开放。
“我恰巧知道,洛林·拉蒙特继续努力去和她约会,她变得对乔治·艾
伯特越发地感兴趣,洛林和她约会的企图徒劳无功,虽然她确实挺喜欢他。
她想和他做朋友,但是在洛林·拉蒙特和异性的关系中,根本就没有柏拉图
的东西。我被迫对他和女人们的恋情视而不顾了。
“在5 日的晚上,麦吉·埃尔伍德给我打了电话。看上去她相当开心。
她说,洛林·拉蒙特带阿伦·费里斯去了那个乡间别墅,他变得有点儿鲁莽,
阿伦抢了他的汽车,开着车跑了,留下洛林·拉蒙特去步行了。洛林很怕他
父亲会发现这种状况。看上去他父亲已经为洛林没有道德的行为申斥了他好
几次,而且特别地命令他,在任何情况下不许再将那个乡间别墅作为约会地
点。
“麦吉告诉我,洛林·拉蒙特要她指示我,去他的寓所取裤子和鞋。我
有他寓所的钥匙。我认为我是他身边唯一有钥匙的人。”
“我马上开车去了他的寓所。我违章停车,跑上去取了鞋和裤子。我下
来后,我的车上有一张违章停车罚款单。我马上急忙奔向那个乡间别墅。
“洛林·拉蒙特在那儿。他醉熏熏的,令人作呕。我把裤子和鞋给了他。
他换上了干衣服。我煮了一些咖啡,想使他清醒过来。为了引诱他吃东西,
我还煎了火腿和鸡蛋。那儿有一盘子冷糕点。我把它们热了。我们一起吃了
火腿和鸡蛋。
“他变得十分让人讨厌。他称我是个容易受骗的人,以此来嘲笑我。他
说我外形挺漂亮,但是没有魅力。我记得他说,新的东西已经耗损了他和我
的恋情,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他看见一个对他有吸引力的新人,他就不得不
努力去骗我,他对此感到厌倦了。尔后他厚颜无耻地宣布,他决意要开上他
的车,到阿伦·费里斯的寓所去,强迫她为偷了他的车道歉。他说,如果她
对他不‘好’的话,他就让人由于偷东西拘捕她。他说,他喜欢不好上手的
女人,他真的要去让她为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我当时极为心烦意乱,而他兽性大发。最后我扇了他。他开始掐得我
喘不过气来。我跑到厨房里,想从厨房门跑出去。但它上了闩,锁上了。没
有出路。他站在我面前,他的身后是回起居室的门。我们中间隔着一张桌子。
这时,他狂怒得要杀人。我抓起一把厨刀。他向我猛扑过来,绊了一下,没
有扑中。他半倒下去从我身边掠过时,我用那把屠刀痛打出手。我当时不知
道我杀死了他。我只知道那把刀插进了他的背部。我根本不知道它这么容易
就会插进去。我当时为我干下的事害怕极了,但我根本不知道他受了重伤。
我只希望那一下刀剌能使他慢下来,使我能逃脱进一步的虐待。我跑进了起
居室。”
“他试图追我,但绊倒在桌旁。我冲了出去,上了我的车,开走了。”
审判室里一阵沉寂。
梅森声音中带着体谅,轻声说:“布里斯托尔小姐,他告诉您有关一张
500 元的支票的事了吗?”
她点点头:“那是他变得对阿伦·费里斯那么鲁莽的原因。他说,他本
来打算慢慢来,轻松地来,但是,奥托·凯斯维克打来了电话为了某些他不
敢让他父亲知道的事,凯斯维克和萨迪·理奇蒙一直在敲诈他,他打来电话
说,他们马上需要500 元钱,半小时后就到。”
梅森向审判室的后部转过身去。“现在也许我们要听听你的了,艾伯特
先生。”他说。
艾伯特站起身,很有尊严地说:“碰巧,麦吉·埃尔伍德是我的妻子。
我们昨晚在拉斯维加斯结婚了。为了出庭,我飞回这里。作为麦吉·埃尔伍
德的丈夫,不能传唤我做对她不利的证词,也不能传唤她做对我不利的证
词。”
艾伯特坐了下来。
贝顿法官看看地方检察官,随后看看卡森,又看看梅森:“辩方还有进
一步的证据吗?”
“没有,法官大人。”
“对被告不利的此案被撤销。”贝顿法官说:“本庭命令拘留伊迪丝·布
里斯托尔。本庭是勉强去这样做的。本庭认为,这个年轻女子极为真诚地讲
述了她的故事。这是一个给本庭留下很深印象的故事。本庭有充足的理由认
为,陪审团会相信那个故事,洛林·拉蒙特是在自卫中被杀死的。本庭现在
休庭。”
15
佩里·梅森、德拉·斯特里特、保罗·德雷克和阿伦·费里斯坐在梅森
的办公室里。阿伦·费里斯激动得近似歇斯底里,眼睛哭得红红的,德拉·斯
特里特坐在她身旁握着她的手,不时抚慰地轻轻拍着她。
“好吧,”梅森说着,把他的公文包扔到办公桌上,“又有一个案子处
理完了。”“它对于你不过是一个案子,”阿伦·费里斯说,“但它是我的
整个生命。”
梅森同情地看着她。
“那也是他的整个生命。”德拉·斯特里特说,“他一生的工作就是确
保正义得到伸张,不仅是在一个案子中,而是在他的所有案子中。”“来呀,
佩里,”保罗·德雷克说,“只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很简单,”梅森说,“洛林·拉蒙特是个色狼。他精心策划,想征服
阿伦。如果他能够把它做漂亮的话,他会那样做的。如果他不能以容易的方
法那样做的话,他会以困难的方法去做。显然,他很有经验,他了解加州的
那条法律,就是一个女人变成一个强奸案中的起诉证人之后,可以对她过去
的失检行为提出质询。
“那使一个有许多钱的不讲道德的男人有了很大的余地,去雇用侦探。
“然而,奥托·凯斯维克向洛林要钱,告诉他他会在半小时以后到。洛
林决定加速行动。我们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一些时间,麦吉·艾尔伍德打来了电话,告诉他,她会把他的车
开来。她还告诉他,她会安排为他拿干衣服的事,但是麦吉·埃尔伍德根本
不打算处于与阿伦相同的境地。于是她给她的未婚夫乔治·艾伯特打了电话,
要他和她一起去。同时,她给伊迪丝·布里斯托尔打了电话。伊迪丝去了那
个寓所,拿了拉蒙特需要的东西,去了那个乡间别墅。麦吉故意让伊迪丝在
时间上占了先。”
“伊迪丝为什么不留下她的车,开洛林·拉蒙特的车到那个乡间别墅去
呢?”德雷克问。
梅森说:“关于那件事什么也没说。拉蒙特既不想开车送伊迪丝回家,
也不想在这个夜晚其余的时间里都有她这么个负担。记住,证据显示,他一
直在酗酒。麦吉给他打电话来时,他告诉她,让住得离他的寓所很近,而且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