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其他官兵一拥而上。
原本这些人,陈少煊是没放入眼底的,但刚刚同那黑衣人交手,费了大半的真气,现在被这些官兵围剿,实在有些力不从心。
渐渐的,陈少煊的动作开始慢了下来。一名官兵趁着这个机会,提刀朝他身后砍去。
冷嫦曦见状心底大惊,高呼一声:“少煊,小心!”
然而,就在此时,陈少煊分神避过着致命一击的时候,身子一闪,居然斜斜朝后到去。
谁也没有料到,他身后就是万丈深渊!而他,就这么掉了下去。
“少煊——!!”冷嫦曦声嘶力竭地一声嘶喊,带着绝望,带着惊惶。
她挣开身后官兵的束缚,朝崖边跑去。而那官兵见状大惊,急忙收回了架在她脖子上的刀。
就差一点,她就可能命丧刀口了。
瞧见这一幕的黑衣人,眼底一闪,心下顿时微微有些惊慌起来。
当冷嫦曦扑倒在崖边时,只来得及瞧见陈少煊那迅速下坠的身影。
以及听到陈少煊那句:“小宝儿,等着我……”
“少煊——!!”冷嫦曦伸长了胳膊,却只抓了一手的空气。
铺天盖地的绝望朝她淹来,她连哭泣都显得如此悲戚。
“啊——!!!!”冷嫦曦趴在崖顶,有那么一丝冲动,想要往下跳,但却想起陈少煊那句“等着我”。
少煊啊!你是想要我好好活着,才给了我这么一个希望吗?
冷嫦曦的心随着陈少煊的坠落,摔得粉碎了。
这种撕心裂肺的同,一直痛入骨髓,灼烧着她最后的理智。
一股恨意逐渐腾起。她匍匐在崖边,手指深深地陷入石缝中,血如同盛开的火莲一般,在石缝中蔓延。
“少煊,我等你,我一定等你!等我办完了所有的事,你还没有来找我,那么我就去找你!”冷嫦曦喃喃自语,听着却让人心惊。
接着,整个空寂的山野只闻她一人心惊的尖笑。那种笑意带着回天灭地的恨,带着对命运的讥讽,也带着对人生的绝望。
站在她身后的黑衣男子心底微微有些发疼,他蹙着眉头,悄然走到她的身旁,轻轻将她拉起。
然而,当冷嫦曦转身时,那黑衣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眼底一片慌乱。
因为,冷嫦曦那带着淡然笑意的面容上赫然挂着两行血泪。
那黑衣男子扶着冷嫦曦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脚步踉跄了半步,瞧着冷嫦曦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心疼和懊悔。
可冷嫦曦却湣粑拗跻话悖皇墙艚舻囟⒆拍呛谝氯说拿婢撸浇堑男σ庵鸾サ募由睿Φ昧钏械降ê�
良久,冷嫦曦才红唇轻启到:“灵风,这个结果你可满意?或者说,他可满意?”
闻言,黑衣人震惊,眼神有些闪烁,可是却发现无论自己如何做,都躲不开冷嫦曦那双透析一切的血眸,于是,他抖着双唇,好半响才从嗓子里挤出一句:“你怎么知道是我?”
“十几年相伴的情谊,知道还需要理由吗?”其实早在两人打斗的时候,冷嫦曦就有所察觉了,只是当时她有些不敢置信,直到刚刚瞧见灵风闪身,悄然让陈少煊离开,她这才相信是灵风。
因为,冷家的男人除了灵风之外,没有人会帮她。
一句十几年相伴的情谊,说得灵风红了眼,一行清泪落下,他低声道了一句:“对不起!”
冷嫦曦知道他的意思,她深深地瞧着灵风的面具,最终决定动手,将它取下。
然而,在瞧见那张脸时,冷嫦曦倒吸一口凉气,徐徐闭上了眼。
灵风毁容了!
虽然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的左半边脸被毁了,一条深深的刀疤刻在他的脸颊上,生生地毁去了一张俊颜。
崖边的风依旧吹着,夜空依旧静谧,湣舴⑸囊磺卸剂宋藓奂!�
“我……”良久,灵风这才出声打破了静寂,带着一丝愧疚说道:“我要带你回去。”
冷嫦曦轻轻地点了头,从认出灵风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他的使命是什么。
“灵善和雪烟呢?”冷嫦曦淡然地问道。
“在皇宫……”灵风的声音变得有些僵硬。
冷嫦曦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顿时便明白了很多事!
想必,赵瑗是用雪烟和灵善来威胁了灵风吧。
早在猜到是灵风的时候,冷嫦曦的内心是复杂的,一面为他的安慰感到欣慰,一面为他的背叛感到心殇。
而现在知道他受制于人,多少让她有了原谅的借口。
至于那个人,爱得太过执着了!
冷嫦曦眼底闪过一丝妄佞,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
等着,你们这些欠了我的人都给我等着!冷嫦曦心底发誓,她将要一一讨回!
子时刚过,空中一朵乌云飘来,遮住了唯一的一丝月光,大地一片黯然,如同冷嫦曦的心一般,瞧不见光明。
她徐徐转身,站在崖边,望着那万丈深渊,眼底逐渐变得冰寒。
一直守候在她身边的灵风有些担忧,最终忍不住唤了她一声:“你……”
“放心,我不会想不开的!还不到时候,我还有事请没有完成!”冷嫦曦的视线没有移开过那黑黢黢的山崖,两行血泪干涸在脸颊,带着一丝森然,接着她的眼角情不自禁地露出一抹柔情,徐徐开口说道:“我还要等他。”
灵风没有开口,所有的官兵也没有开口,因为他们心中知道,从这个地方掉下去,必死无疑!
“走吧……”灵风在她身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冷嫦曦微微点了头,回身,一脸冰然,带着一心的怨愤,跟在灵风身侧,徐徐隐入夜色之中。
再见赵瑗
关于赵瑗,冷嫦曦曾想过老死不相往来,也曾想过就此淡然一生,更加想过,当两人再次见面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或许会带着几分怨,或许会带着几分伤,或许会带着几分看透,亦或许会带着几分释然。
可她唯独没有想过,再见到赵瑗,会带着如此深仇大恨。
毕竟曾经爱过,恨过,当爱与恨随风消逝之后,就只剩下了淡然。
此刻,冷嫦曦站在曾经如此熟悉的文德殿中,远远遥望着殿上那抹熟悉的身影,心,静如止水。
有时候,命运真的很讽刺,它用它那只无所不能的手,不断在摆弄着世间人的爱恨情仇,而它却成为唯一一个惬意看戏的人,看着世间的悲欢离合,独自享受。
那个人,她曾经深深地爱过,也深深地厌弃过,却没有像此刻这般深深地痛恨过。
若说赵瑗以前伤透了她的心,令她感到绝望和愤恨的话,那不如说那时的她其实恨的也是自己,毕竟,爱情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她给了赵瑗伤害自己的机会。
可是,这一次,却不一样了,因为赵瑗,她失去陈少煊,那个从始自终对她不离不弃,呵护备至的男人,也是她深爱到骨髓中的男人。
这种恨,带着一种回天灭地的情感,因为赵瑗毁了她今后所有的希望和依靠,这是一种杀夫之仇,而非单纯的情感之殇。
“小,小宝儿……”当赵瑗远远瞧见被灵风带入文德殿的冷嫦曦时,他的心湣舯黄柿艘桓鲅芰艿目谧樱钋械耐匆庠谌碜搪�
他颤抖着全身,艰难地抬步朝冷嫦曦走去,步履是如此的沉重,重若千斤。
然而,当他终于瞧清这张魂牵梦绕地容颜时,却又不敢再向前一步了。
因为,他在冷嫦曦的眼底瞧见了一片冰寒,那片冰寒下封存着深浓的恨意,令赵瑗胆战心惊。
有多久没有瞧见她了?好像是自从两个多月前大婚之后吧。那最后的一次相望,冷嫦曦送给了他毕生难忘的礼物,让赵瑗痛悔到如今。
不过又好似更长一些吧,毕竟那日相见用的不过是别人的面皮。
自从秀州一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瞧过冷嫦曦的这张绝丽的容颜了,只能每夜在梦中疯狂的想念。那种思念早已深入骨髓,变成一种不可逆转的偏执。
赵瑗也曾想过就此放手,可他发现自己做不到。每一日从梦中醒来,他的痛苦和悔恨就会加深几分,对梦境中冷嫦曦的依依不舍,让他开始对沉睡有了一些执念,除非不得已,否者他都宁愿躺在榻上,闭目回想儿时的记忆,一边一边地凌迟着自己的心。
最终,他决定无论用尽何种手段,都要将冷嫦曦找回来,哪怕她会因此恨他,会因此不接受他,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会倾尽自己的一生,来呵护她,来弥补对她犯下的错。
“小宝儿……”可当最终,赵瑗在瞧见冷嫦曦那副冰冷的模样时,还是忍不住心颤了。
冷嫦曦一身冷冽的气息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精致的绝色容颜上面无表情,她紧紧只是淡然地瞥了一眼赵瑗,便将视线移至其他地方。
可,不得不说,赵瑗那张明显消瘦和憔悴的容颜,还是让她心湖微微有了些荡漾,然而这样的荡漾并非心疼,反倒是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带着一丝复杂。曾经的爱人,走至今日,竟然反目成仇。不得不令人感慨,造化弄人啊!
“小宝儿……”赵瑗,瞧着冷嫦曦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心底微微发疼,他再次轻唤了一声。
然而,冷嫦曦依旧是冷眼相待,不言不语。
赵瑗心底发苦,但唇角却带着一点淡淡的欣喜,毕竟她现在真的是在自己身边了啊!好过每日每夜的思念,即便恨又如何,他不在乎。
陪着笑脸,赵瑗走至冷嫦曦的身边,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容颜,那动作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眼底带着一丝痴狂,好似面对的不是人,而是世间至宝一般。
冷嫦曦侧头,想要躲开他的手,但却发现无论,她往哪里躲避,都无法让赵瑗放手,于是,只得冷着脸,忍受着赵瑗那双手在她脸上细致的摸抚。
赵瑗的手顺着她的眉眼一路往下,仔细地描绘着她的容颜。当他的手滑动到她的青丝上时,赵瑗这才察觉,不知何时,冷嫦曦竟然已经将披散的少女发髻,挽成了少妇的发髻。
他的心狠狠好似被人狠狠揪了一把似的,痛彻心扉。
然而,冷嫦曦将他的神情瞧进眼底,心底淡然冷哼了一声,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直到这一刻,赵瑗才似有所察觉,他脚步趔趄,微微往后退了半步,眼神中带着一抹不可置信,轻声问道:“小宝儿,你,你嫁人了?”
也是直到此时,冷嫦曦才肯开口同赵瑗说上第一句话:“对,我嫁人了!瑗公子,你此时的行为我是否可以解释成为强抢民女,亦或是强占人*妻?”
一句瑗公子,彻底撇清了两人的关系。冷嫦曦的每一声控诉都令赵瑗退后一步,她眼底那深深的厌弃,让他感到害怕和惊惶。
“不,不,不……”赵瑗有些不敢置信地摇摇头:“不会的,你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成亲呢?冷叔他们压根就没有听到任何关于你的消息……”
赵瑗始终不相信,在他心里,这个女子就该是他的,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子,从来眼里心里都是他的影子,为何才一转脸,她就变成了别人的新娘?赵瑗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被背叛的感觉,那种痛,那种偏执,迷惑了他的双眼,令他忘记了自己背叛在先。
卑鄙的威胁
他一把紧紧抓住冷嫦曦的手腕,眼底泛着一丝红光,不顾她紧皱的眉头,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沉声质问:“是不是陈少煊?是不是陈少煊?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就算你恨我,怨我,责怪我,你也不该如此背叛我!”
赵瑗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听上去是如此的沉痛,那种如同野兽一般的低吼,令闻者动容,湣舸淼木褪撬滏详匾话恪�
男人啊!永远都是这样,只许官兵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同一样一件事,男人做了,就该理所当然,而女人做了却是罪该万死!果然,自古男女皆不平等啊!
冷嫦曦闻言,怒极反笑,对手腕上传来的剧痛置之不理。
那种笑声中带着嘲讽,带着不甘,带着回天灭地的恨意,令赵瑗眼底微微有些不安的闪烁。
笑声渐歇,冷嫦曦眼底噙着讥讽,望着赵瑗,轻声说道:“背叛?背叛!瑗公子也配说背叛这两个字?我以为我们早就恩断义绝,嫁娶各不相干了!”
那嫁娶各不相干几个字重重地砸在赵瑗的心底,让他闻之动容,紧捏着冷嫦曦的手,不禁徐徐松开。
冷嫦曦手腕顺势上顶,坚决地甩开了他的桎梏。
当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灵风,瞧见冷嫦曦手上那一圈深红的手印时,眼底微微一闪,一股怒意从眼底转瞬即逝。
“小宝儿,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可是那也是不得已啊!我说过我一定会娶你,一定会宠着你一生一世,其他女人,你又何苦放在眼中呢?”赵瑗自以为是地劝着冷嫦曦。
而冷嫦曦却湣粼诳葱耙话闱谱潘飧瞿腥耍降滓运降胶沃殖潭炔呕嵘瓢崭市莅。�
“赵瑗,你我的缘分早就已经散尽,你这办强求,又是何苦呢?”冷嫦曦瞧着赵瑗的眼神,不禁透出一股可怜之意,这个男人疯了,在她看来,他如同一个疯子一般,令人感到可怜又可憎!
可怜之人,必有可憎之处,果然是真理啊!
“没有,没有……”赵瑗急红了眼,他绝对不相信他和冷嫦曦的缘分早就到了头,他沉声低喊着:“你我的缘分怎么可能到头?我们是天注定的缘分,是父皇从小赐的婚,如何能反悔?”
冷嫦曦瞧着赵瑗那有些疯狂的举动,讪然冷笑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道:“赵瑗,你我的婚约还能算数?你摸着良心好好想一想!”
“如何不算数?”赵瑗心下一紧,自负地沉声道:“我只要去回禀父皇,已经找到你的下落了,请求他履行当日的婚约,自然有效!当日在场的不仅仅有冷家,还有一些大臣,都可以做见证!”
冷嫦曦用一种湣艨捶枳拥难凵袂谱耪澡ィ湫干煨焖档溃骸澳闳羰窍肴媚愀富式宜偷酵暄蘸洗棠抢铮憔途」苋ジ嫠咚伞H缓笕们罔砝窗盐掖撸 �
赵瑗闻言,身形剧烈一颤,是啊,只要高宗在位一日,他便要将冷嫦曦藏起来一日,他便无法正大光明地拥有她,更加无法给她一个名份!
“小宝儿……”突然,赵瑗的心底又一次充满了愧疚,这种愧疚冲淡了之前他自以为是的关于冷嫦曦的背叛。
冷嫦曦将他的变换瞧进眼底,淡然地瞥了一眼道:“不过也好,你就告诉他吧,把我送给完颜合刺,总好过让我呆在你身边!”
一句话,冷嫦曦就将赵瑗打入了地狱之中,令他痛苦万分。
“小宝儿,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份的,你要相信我!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让你在天空下自由自在。”赵瑗信誓旦旦的保证着,但这一切都不是冷嫦曦想要的,甚至是她比之唯恐不及的。
“你是打定主意不放我离开了?”冷嫦曦直接岔开了话题。
但面对这么一位疯子,她觉得自己真的没办法再心平气和地同他呆在一起了。她之所以强迫自己面对赵瑗,无非就是两个目的——为了灵风和灵善,以及报仇!
“是!”赵瑗重重地点了点头:“即便你恨我也好,我也不会让你离开的!”
“若我真要潜逃,相信也不是没有机会的!”冷嫦曦眯着眼,望向赵瑗,她在试探他的底牌,俗话说,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你不会!”赵瑗闻言,自信地弯了唇角。
“为何?”冷嫦曦心下一凛,有些担心他是否会那灵善和灵风做威胁,可以他们两人的本事,当真获得自由,一定不会受制于他。
“因为我需要冷家,冷家也需要我!而我相信,冷叔、冷婶他们一定也希望你能嫁给我!”赵瑗眼底泛着一抹淡淡的柔情,望着冷嫦曦道:“他们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能见到他们。你这么就没见过他们,一定很想他们二老了吧!所以我特地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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