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罗裙》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绿罗裙- 第4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当性命和脸面同时摆在天平的两端时,这个不公平性便显示了出来。

冷嫦曦红着脸,跳上了陈少煊里屋的榻上,将被褥拉了过来,遮在身上,同时揉乱了榻上的单子。

一切准备就绪,见陈少煊还愣愣地背对着她站在厅中,冷嫦曦急声道:“还不赶快脱了上来,愣着干嘛?”

闻言,陈少煊霎时明白了她的用意,但还是禁不住浑身一颤,整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比他第一次杀人还让他感到紧张。

见陈少煊似有不动,为了性命着想,冷嫦曦银牙一咬,急忙冲到他面前,动手就开始为他宽衣解带。

她一张笑脸羞得娇红欲滴,第一次干这事,手心里全是汗,抖得厉害,那衣襟怎么都解不开。最后,冷嫦曦索性拽着衣襟往两边一拉,“嘶——”一声,陈少煊一件上好的袍子就给毁了。

瞧着她窘迫的神态,陈少煊之前心中的那份羞怯淡了许多,心底的悸动依然,却也同时生出几分戏弄之情。

“小宝儿确实很有女土匪的资质啊!”

陈少煊的笑意中略带几分痞意,引来冷嫦曦一个白眼。

冷嫦曦被陈少煊这么一笑,,脸通红得几乎都要滴出血来顿时恼羞成怒,狠狠地一拳打在他肩膀,再踩了他一脚,转身钻入被子中,将头也埋在了里面。

陈少煊被冷嫦曦的花拳绣腿收拾了一通,虽然不痛不痒,但还是忍不住“嘶——”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那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陈少煊顾不得许多,急忙上了榻,放下帷幔。

冷嫦曦裹着薄被,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一块榻边的地容身。

帷幔放下,圈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空间。

一种微妙的情愫在这个空间中肆意滋蔓。

冷嫦曦用薄被捂着头,一言不发。陈少煊睡在榻边,左手肘枕高了头,右手轻轻地搭在薄被上,冷嫦曦浑身一僵,半响才缓缓软了下来。

他一双柔情似水的星眸贪念地望着眼前的薄被,也只有这个时候,在她瞧不见他的时候,他才敢将自己的情愫肆意宣泄。只是为了怕给她造成困扰。

那急切的脚步声已经近在门口,玉枫尽责地拦住那些追兵:“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想要擅自闯入我们公子的房中!”

“劝你快滚开!我们是大内侍卫,奉命搜查要犯!”那领头的侍卫言语甚是嚣张。

“搜查要犯为何要到我公子房中?”玉枫不知道房内的情形,只当是在为两人争取时间,好让冷嫦曦能藏身。

“每个房间都要搜查!不想你公子背上窝藏的罪名就赶紧给我滚开!”那侍卫一把推开玉枫,命人撞开那房门。

玉枫眼底一闪而过一丝杀机,但终究是隐忍着没有出手。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门被撞开的刹那,陈少煊一个翻身,将冷嫦曦压在身下,头埋在她的颈间。而冷嫦曦也极为配合地伸处一双玉臂缠绕上他的颈脖,雪白如藕的脚丫子踢开了薄被,底裤微微上掀,抬起一节纤细白嫩的小腿,若有似无地在陈少煊的腿上勾画着。

陈少煊猛然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不是为那些追兵所流,反倒是被这妖精给折磨的。身子绷得紧紧的,隐隐有些作痛。

他声音暗哑低沉,缓缓在冷嫦曦耳边吐着热气:“小宝儿,你真是懂得如何折磨男人!”

此刻,冷嫦曦一门心思都放在了那些追兵身上,压根就没想到两人之间着暧昧的气息,更加不曾考虑到陈少煊的心情,突然听他这么一说,愣了一瞬,瞪着一双清灵无辜的眼神望进了陈少煊那双被欲 色染深的眸子中。

陈少煊脑中最后一根弦断了,他发了狠地倾身覆在冷嫦曦身上,重重地将她的红唇含在口中,细细啃咬吮吸。

冷嫦曦吃痛地皱了眉,张口轻哼了一身,陈少煊便趁机进入了她口中的泽地,满足地吸取她的甘霖。

“嘭——”地一声,门被重重地推开。

陈少煊喘着粗气,不舍地离开冷嫦曦的红唇,稍稍抬起身子,半真半演地怒吼道:“什么人!竟敢乱闯本公子的房间!都给我滚出去!”

那些侍卫先前在闯入房中搜查时,没少打断别人的好事,因此怒吼谩骂是听多了,也无所谓了。

“我们是奉命搜查要犯的,还希望公子配合!”那侍卫长理直气壮地站在厅中隔着帷幔对陈少煊说道。

危机关头,冷嫦曦顾不上和他计较些什么,当即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帷幔外的动静。

陈少煊给了冷嫦曦一个安心的眼神,缓缓起身,从帷幔中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服,一脸的狂佞森然,让那些侍卫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配合?”陈少煊狂妄一笑道:“如何配合?”

“我们要彻底搜查屋子!”那侍卫长仗着有秦桧给自己撑腰当即说话的声音也硬气了许多。

“你们未经我允许,擅自闯入我的屋子,惊扰了本公子的好事!”陈少煊似笑非笑,一双凤眼透着冰寒:“最重要的是你们惊吓了我的宝贝!”

他若有似无地往床榻处望了一眼,众人顿时明白了这个宝贝指的是谁。

“搜查,可以。”陈少煊的话风轻云淡,可听在众人耳中却如同腊月寒风。

“但若是查不出个什么人的话,你们可都要小心了!别仗着有秦桧给你们撑腰就无法无天,别忘了秦桧就算再大,也大不过天!”陈少煊那个天字说得极轻,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险退追兵(2)

那侍卫长听陈少煊这么一说,倏地,心底犯了怵,他之所以这么嚣张,确实是仗着秦桧可以给自己撑腰,朝中的人见到秦桧都会礼让三分。当突然遇见这么一个胆敢直呼其名,还敢威胁他的人时,这侍卫长便慌了神。他摸不准陈少煊的身份,怕真是得罪了皇家的人,那就真的吃不完兜着走了。

“如何?”瞧着那侍卫长犹疑不定,陈少煊不轻不重地丢下两个字。

一干侍卫都眼巴巴地望着侍卫长,就等他一声令下,思索良久,那侍卫长觉得还是小心些妥当。于是,命了两个人,在屋中草草走了一圈,没发现异样后,便对陈少煊恭敬地说道:“公子,小人多有得罪,也是不得已,还烦请公子掀开帷幔,让小人确定一眼。”

陈少煊眼底一沉,嘴角露出森冷的笑意,他正要出声训斥之际,只见一只光溜溜的藕臂伸出了床幔,轻轻地拉开帷幔。

“公子,出什么事了吗……”一声娇柔的呼唤,顿时酥了众人的心,光看这一只玉臂,便能想象那榻上的美人是多么的**。

一众侍卫咽了咽口水,陈少煊霎时黑了脸,两步急走到榻前,咬牙切齿地将那帷幔从冷嫦曦手中夺下,急忙合了起来。

“公子,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还望公子行个方便!”那侍卫长是不瞧见冷嫦曦的容颜便不会善罢甘休的。

陈少煊森寒着一张脸,沉思半响,这才缓缓松了手,徐徐将床幔往一旁拉开。

榻上的冷嫦曦早就做好了准备,一头乌丝散开,搭在胸前,一双玉臂紧紧地抱着被褥,待到瞧见那一干侍卫的瞬间,装作惊恐的模样,娇柔地叫了一声“啊——”之后,急忙拉着薄被遮盖住自己的身子,顺便也将脸遮盖了一大半。

一双裸露在外的玉足不知所措地在榻上蹬着,身子轻轻地颤抖,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那侍卫长见她的模样,便知是这芙蓉暖春的姑娘,再一看那一床的凌乱,心下更加明了了几分。

“可以了吗?”陈少煊语气森寒,让人经不住又打了一个冷颤。

“可以了,可以了!”那侍卫长一面陪着笑,一面点头哈腰,若眼前这位是其他人兴许还好办,可这人身份不明,还说了那样一番话,他担心当真得罪了皇家的人,只怕是个秦桧也保不住他的一个脑袋啊!

“那都给我滚出去!”陈少煊放下帷幔,语气淡然。

那侍卫长出去时还不忘了给两人把门关上,瞬间,屋中恢复了宁静。

待到那脚步声越来越远,冷嫦曦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没发现,这些人还真是嚣张啊!”

“有秦桧那个老贼撑腰,如何不嚣张!”陈少煊一面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一面冷哼道。

由于衣服已经被某个女恶霸给撕毁,陈少煊只得穿了裘裤,光着上身去二楼衣柜处拿衣服。

之前情况危急,没有多少时间让冷嫦曦感到尴尬。此刻危机解除,冷嫦曦不免想到先前两人在榻上的种种,顿时面红耳赤,尴尬至极,想要起身穿衣服,却发现衣服都在帷幔外的地上,因此只能裹着薄被呆在榻上。

直到听不见陈少煊的声音,冷嫦曦这才悄然地探出头来,急忙下地捡衣服。

谁想她才刚刚下了榻,便同从二楼下来的陈少煊打了照面。只见陈少煊光着精壮健硕的身子,手里拿着一件黑色的外袍愣愣地站在楼梯口处望着她。

冷嫦曦身上仅着一件绣着牡丹花开富贵来的大红色肚兜,将她整个身子映衬得更加的皎白。

这两人一对眼,霎时双双急忙转了身,冷嫦曦一个跟斗栽回了榻上。

陈少煊心底的躁动更加的肆意,他缓缓深吸几口气,用以平复自己那颗跳动不已的心。一想到之前在榻上的那个绮丽的吻,他便忍不住轻轻地颤抖。

一个在榻上不置一言,红着脸羞得无地自容;一个在楼口处默声屹立,轻颤着身子心跳如雷。

静谧在两个人的沉默中爆发,缓缓的蔓延,徐徐地变了味,带着一丝暖暖的暧 昧,将两人捆绑。

良久,陈少煊不闻冷嫦曦的动静,真怕她会羞死在榻上,这才急忙穿戴整齐,若无其事地走到了榻边,缓缓开口道:“小宝儿,听声音,那些追兵撤了。应该没事了,明日一早我就替你去望城亭。你先在我这芙蓉暖春住几日,安全了我就送你去秀州。”

“嗯!”半响,帷幔中才冒出一句轻哼。

陈少煊摸着鼻子,瞥了一眼她脱在地上的衣服,轻轻地蹙了蹙眉:“这衣服太过清凉了些,我让王嬷嬷给你送一套过来。”

冷嫦曦听陈少煊的话,似乎挺正常的,并没有为了之前的那些事感到有什么不自在或者是尴尬,反倒是自己,一个劲的想着先前那两幕,倒显得好像是自己太过于纠结了一些。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打算让这事就这么过去,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她清了清嗓子,徐徐开口:“我要新的,别给我穿过的!”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陈少煊挑眉,不知她这想法从何而来,怎么就会认为自己会拿旧衣服应付她?

“嗯哼!”冷嫦曦鼻子朝天冷哼了一下:“小不小气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某人连十几年前的事都还要斤斤计较!”

“啊!”陈少煊听她这似嗔似怨的口气,顿时喜笑颜开,拳头轻轻砸在手掌中道:“小宝儿,多亏你提醒!今日我救了你一命,但你却撕了我一件衣服,你看这……”

“不就一件衣服吗?赔给你就是了!”帷幔中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和不屑。

“可是,这件衣服独一无二,跟之前你毁掉的那件袍子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啊!”陈少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讪笑,却不禁让人轻松。

“陈少煊!”冷嫦曦从牙缝中挤出他的名字。

陈少煊闻声哈哈大笑。

在两人的调笑中,那暧昧的气氛淡了许多。他们俩对此事都只字不提,仿佛不过一场梦一般。但有些事情发生过了可以淡忘,但有些事情发生过了却会深埋心底,成为日后的导火索。

天罗地网

第二日,天蒙蒙亮,破晓的浮光带着淡淡的雾气在临安城中四处荡漾。

冷嫦曦在榻上打了一个滚,薄被裹在她身上,随即她一个抬腿将被子夹在两腿之间,熟睡的娇颜没有丝毫清醒的迹象,一张樱桃小口“吧唧吧唧”的,仿佛在梦中尝到了什么好滋味的东西一般。

睡在隔间软塌上的陈少煊早就起了身,此刻正贪慕地望着冷嫦曦娇憨的睡颜。

“小宝儿?小宝儿?”轻声唤了两句,陈少煊见她蹙了眉头,于心不忍,决定让她好好休息。

于是他轻轻拉开屋门,走到门外。

尽责的玉枫早就在他起床前便已经守候在门外。

“玉枫,吩咐王嬷嬷准备一些衣服,还有吃的东西,一会送到房中。”陈少煊望着泛白的天边,淡然地吩咐。

“公子可是要留冷小姐在这住几日?”玉枫闻言突然想到昨晚冷嫦曦的眼神,不禁背脊有些发凉,面色蒙上了一层乌黑。

陈少煊挑挑眉,淡淡瞥了一眼玉枫。

玉枫从来都是八面来风皆不动的,陈少煊何曾见过他这般神情?想到定然是玉枫昨晚带冷嫦曦入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当下,陈少煊便对冷嫦曦的能耐感慨万分。

“嗯,这几日外面不太平,她会在这住几日。让王嬷嬷的嘴管严了。”陈少煊同情地忘了一眼玉枫,接着道:“过几日,我要送小宝儿去秀州,人多不便,你先一步去秀州,安排好一切。”

“是,公子。”玉枫听闻不用长期同冷嫦曦相处,当即落了一口气。

“我出去一趟,你守着,若是她醒了就叫王嬷嬷过来。”陈少煊简单地落了一句交代便出了芙蓉暖春。

虽然天才微微亮,但街道上已经开始显露了一日的喧嚣。

晨起摆摊的小贩们不遗余力地将挑着的担子摆放在街边铺展开来,大声地吆喝着。

显然,昨晚的那一番搜查并没有大张旗鼓,此刻,城中表面上看去依旧是一片宁静祥和,想来也只有西市的勾栏院一带被搜查而已。

但在这片宁静之下,只要仔细看去,便能发现一些不同寻常的波动。

陈少煊缓缓地从集市中穿行而过,一路不动声色地打量观察着人群,发现今日一早的小贩特别的多,并且一半都是生面孔。那些在集市中闲逛的人,看似懒散,但仔细一瞧却发现都是练家子。

看来,这城中的搜查,到了天亮便由明转暗了。陈少煊眯了眯眼,若无其事地往城外走去。

这越到城外,猫腻的东西就越多,来往商客络绎不绝,乞儿四处流窜,守城的盘查也严格许多。压根就没想过这一大早的这么热闹,太过反常了些。

陈少煊暗自冷笑,径自往城外走去。

天色再白了一些,朝阳如利剑一般刺破了层层雾霭,洒在大地上,金灿灿的一片。

出了城门,陈少煊往南面的望城亭走去,那个亭子建筑在一座小山包上,风景秀丽,平时人来人往的,也是好不热闹之地。

按理来说,才将清晨,那望城亭中自然是没有那番热闹的景象的。但当陈少煊到了望城亭时,却发现,四周稀稀疏疏地散落着几个游人雅客。

他眯了眯眼,在人群中寻觅着自己的目标。

果然,在亭子正中,瞧见两抹人影,正是灵善和灵风。

显然,那两人也是察觉到了周围的埋伏,因此装作彼此不认识一般,站在亭中眺望远方。

陈少煊不紧不慢地缓步夺入厅中,手里的扇子“刷——”一下打开来,风雅至极地轻声低吟:“万瓦宵光曙,重檐夕雾收。日晖青琐殿,霞生结绮楼。真是绝妙啊,绝妙!”

闻言,灵风眸色一紧,微微侧目,在瞧清陈少煊的面容时,装作互不相识一般,笑道:“公子是外地来客吧?好文采啊!”

“哪有,在下也不过是借了别人的诗句罢了!”陈少煊淡然一笑,转身望着灵风,向他悄然眨了个眼,顿时,灵风通透地明了了他的意思。

“这诗句人人都会借,可也要借得恰当才不会辱没了人家的心血啊!听公子这两句,便知道公子是个儒雅之人!”为了掩人耳目,灵风特意将剑收了起来,换了一身书生装扮,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唰——”一下也打开了来。

“呵呵,这位公子见笑了,在下姓张,刚从外地来这临安城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