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孝女难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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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孝女难为-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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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官员分成两派意见,一方是打,直接出兵,一方是查,将贪污官吏一并追责,重新送上粮食物资安抚拓跋修好。两方各持一词争论不休,又因长年未曾征战,这才有了练兵一事,至于操练完是出兵还是撤兵尚未定论。

宝珠听完霍正东一番讲述才明白,原来此时并无战事,不过是秋后算账的问题罢了,当即就踏实了一半心,随即又担忧问道:

“那朝廷会不会借机加税呢?”

霍正东沉思了下,翻开账册看了几眼,站起来去书案取了笔,边勾画边皱眉道:“酒水是你自酿自销,这个不用上帐,梅花扇经常赠送,也可划去,还有这一品豆腐,谁会相信你卖四两银子?四钱还差不多,佛跳墙要改个名子,就叫杂菜汤锅……”

宝珠好笑,调侃道:“霍都尉,你好大的胆子啊,身为朝廷命官居然以身试法,你这是作假账偷税漏税?”

霍正东摇头轻笑,并不搭话,照旧持笔认真修改账本。

宝珠见他一本正经,不禁疑惑问道:“莫非真的要加税?朝廷已经决定要出兵了么?”

“出兵和加税并没什么直接关系,说多了你也不懂,不过就算是不加税,你按这本账册报税也不合适,倒不是在意几个银钱,你这店往来的都是军中将士,本来那些地方官就在上书削减军费,再看到练兵期间也铺张奢侈,难免有心人借此发难,还是不要张扬的好。”

宝珠点头,开店之初,宝珠只按军中将士的俸禄盘算盈利,没想到实际的消费力却惊人,远远超出俸禄的几倍,这里面除了周仕显这样的土财主外,也有世家子弟,像彭参军卢校尉,并不只靠俸禄过活,还有几个主簿大人虽是贫家出身,但也三天两头的过来打牙祭,每次花费不菲,至于钱是哪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自然不是宝珠在意的,只要有钱赚就行,贪墨也好受贿也罢。这些岂又是她这个小百姓能干涉的?

宝珠心想这饭庄反正也有霍正东的股份,报假账有什么不妥的话,他也逃不脱干系,至于官场上的弯弯绕绕自己也不了解,还是听他的别给自己找麻烦的好。于是取了新账册,按照霍正东修改过的亲自抄录了一份,将旧账也一并收好。

等到宝珠从隔间出来时,前面已经散席,周仕显三人早已离去,霍正东也回了军营,店里几人收拾好张罗开饭。

“卫小兰呢?怎么今儿不急着往桌上窜了?”宝珠问。

“宝珠姐,周少爷让她回家歇着,她早就走了。”芽儿不悦道。

周仕显?这叫什么事,究竟谁才是老板?

“芽儿,给她记上旷工,一天不来就记一天的,直到工钱扣光为止,要是不服就让她还去找周少爷。”

晚上到家张氏照旧烧了热水催促宝珠洗漱早点歇息。

“娘,卫小兰不能在饭庄待下去了,她故意摔坏杯盘不说,还跟来吃饭的客人勾勾搭搭的。”

张氏立刻急道:“她怎么能这样做呐?这要是传出去可是坏名声的啊。”

宝珠嗤笑:“娘,你还有空关心她的名声?我和芽儿被她连累了才是真的。”

张氏急的慌手慌脚在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屋里团团转。

宝珠又问道:“娘你不是去卫家劝过了么?他们家怎么说的?”

世人都爱护短,李氏自己没少打骂卫小兰,但听到别人说自己闺女的不是也不乐意,尤其是张氏这个名不顺言不正的大姑子,立刻就翻了脸,夹枪带棒的好一通奚落,臊的张氏好些天都没去卫家。

张氏神情有些尴尬:“也没说什么,只是小兰她娘……不愿意我多掺合。”

“那好吧,我明天就让她辞工。”

“别,珠儿,我再去劝劝,”

三天后卫小兰过来上工,又换上了那件水红色夹袄,娇娇媚媚没事人一般站在宝珠跟前儿。

宝珠看看她,没说话,伸手从柳二的托盘上拿了只碟子,冲着卫小兰头上扣下去,残羹剩汤淋漓,顺着头发滴答的满身都是。

“陈宝珠!你疯啦!”卫小兰尖叫。

“我要是再放你出来丢人现眼才是真疯了,你这打扮的妖里妖气的要给谁看?滚后院儿干活去。”

转眼到了下月月初,宝珠整理好账册,带上税银,自己去了镇上。

刚到县衙门口胡老六就迎了过来,“陈姑娘这是来报税的?您可真早,这月头一份呢,想必是发财了吧?”

“那还不是托了胡大哥的福?上回我过来办饭庄执牌您可没少帮忙,甭管发不发财的,您这份心意我可记着呐。”

宝珠将块二两的银子塞到对方手里,胡老六眼睛眯了起来,两人一路寒暄,胡老六殷勤的引着宝珠去了后堂,奉了茶才退出去。

许师爷核对完账册税银,捻着胡须说:“陈姑娘生意兴隆啊。”

宝珠笑道:“乡下偏僻,我家那饭庄是独一份,虽然都是农家菜,好在有周少爷关照,也算是薄有盈利,以后还要承蒙许师爷多指点。”说完将一张十两的银票轻轻放在账册上。

许师爷微怔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拿起银票塞到袖子里。

从县衙出来宝珠又去了沈老板的粮铺,定脚带回去。”了稻米小麦,约好让刘老二进城时候捎转到旁边小巷,一户人家的后门吱呀打开。有个妇人探出头来低声叫宝珠的名字。

第一章 要挟

饭庄只剩宝珠一个人,掩了店门,厨房里有现成的各式凉菜,酱牛肉腌渍竹笋腊肠板鸭一应俱全。

宝珠没有常师傅的手艺,试了几回,始终没法子把牛肉切得薄如蝉翼,熏鸡腊鸭撕碎了就一堆,常师傅平时做这道菜都是码成展翅欲飞的摸样,外皮严丝合缝,乍一看就像是整只端上来般,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索性随便切了几盘,又烫了酒摆在八仙桌上。

天色暗了下来,宝珠点着了门口的羊角灯,放上大红宫纱罩子,静静的坐在桌前。

外面传来脚步声,吱呀一阵轻响,周仕显推门进来,看看一桌的菜问道:

“怎么?鸿门宴?”

宝珠站起来引他入座,“是请罪宴,周安呢?让他也进来候着吧,外面怪冷的。”

“我一个人过来的。”

桌上六盘都是冷碟凉菜,周仕显坐下,盯着看了两眼,拿起筷子挑了一片牛肉嘲笑道:“这也叫灯影牛肉?快赶上树皮厚了,常师傅的手艺什么时候成这样了?”

宝珠手持酒壶绕到周仕显跟前,把酒杯斟满,“都是我自己弄得,你别嫌弃。”

周仕显轻笑,将牛肉放进嘴里。

宝珠坐下举起杯,“周少爷,昨天我的话说的过头了,给你陪个不是,我先干为敬。”说完一扬脖,将整杯酒一口喝光。

周仕显没多犹豫,端起酒也一口见底。“想通了?”

宝珠放下酒杯:“哪这么容易就想得通?不过是为我昨天的态度道歉罢了,坦白说,我的确是瞒报了,可是我不明白少报了几两银子又有什么关系?据我所知镇上的大铺子没有一家不是这样做的。就说你的庆源楼吧,难道就干干净净的?”

周仕显摇摇头刚要开口,宝珠又拦住,“别跟我说大道理,我坦白了也要听你实话。”

周仕显给自己又斟上一杯酒,“往常你要这般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如今却形势不同,自我大历开国几十年来一直太平盛世,可是各府士兵竟达三十万之众,朝中武将也占据大半官职。俸禄也比同品级文官更要高出许多。军需花费庞大才致使国库空虚。长此以往,会动摇国之根本……”

宝珠气结打断:“周仕显,都说不要讲大道理了。你怎么还是这番话!我一介贫民,开个小店省几个小钱,难道我是那撼大树的蝼蚁?也动摇国之根本啦?你能不能说点实际的?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周仕显白了宝珠一眼继续说道:“你也看到了,来你这儿吃饭的将士铺张成风,军中伙食供给也多有浪费。各地方官员早就上书要求削减军资遣兵归田,朝中武将只图一己之私极力反对,拓跋野心勃勃,朝廷竟无钱出兵攻打,只有向百姓强行征粮和增加赋税一条路可走,你说这和你有没有关系?”

宝珠猜测道:“所以呢?你让我照实报税就是作为他们铺张的证据向朝廷告状?”

周仕显顿了下。“我只六品司库,还没上书资格,我父亲与恩师终日忧虑,我不过是尽一点绵薄之力替他门分忧罢了。”

宝珠冷笑:“你替你父亲和恩师分忧就要拉着我垫背?我若是将账册承上,来吃饭的武将中哪个记恨我,随手杀了我泄愤怎么办?”

周仕显皱眉:“你怎么颠倒黑白?照实纳税本来就是你的本分,县衙只会将缴税存根承上,不会牵扯到你分毫。再说这个又不是什么实质的证据,只不过是借机向朝廷承述军中奢靡之风罢了,又怎么会招惹报复呢?”

“既然不是实质的短处,你从别处下手好了,我可不想招惹麻烦”

“如果我一定要你这么做呢?”

宝珠嗤之以鼻:“你不用吓唬我,漏税而已,就算你告到县衙,也不过就是补交税银,顶多再交几个罚金罢了。”

周仕显冷哼:“那是从轻处罚,从重的话……坐牢也可,你不会忘记卫守业坐牢时自己都干过什么吧?”

宝珠微怔了下,盯着周仕显,下意识将衣袖里的锦盒又攥紧了些。

好半天,才见宝珠长叹一声垮下脸,委屈的瞥了眼周仕显,小声嘟囔道:“你……让我再想想。”

周仕显随即也缓和了脸色,“不着急,我容你时间慢慢想,能想得通就好。做事要顾全大局,别一味只图私利。”

宝珠到柜台重新添了酒给周仕显斟上,没好气说道:“是,多谢周少爷教诲。”

周仕显见宝珠虽语气仍不善,但终究还是妥协的意思,顿时觉得心情舒畅了几分,摇头笑笑也不计较,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宝珠殷勤招呼,又连着添了几杯。

不多时,周仕显面色有些微红,不耐烦的扯了扯领口,“把酒壶拿出来吧,你这店里热气足,没的再喝烫酒,去把窗户都敞开。”

宝珠应了声,慢吞吞的把酒壶从热水里拿了出来,站起身要去开窗户,绕过桌子经过周仕显跟前时,突然被他一把抓住。

宝珠吓了一跳,颤声问:“你做什么?”

再看周仕显脸色已经红透,急促的喘息:“没事……把门也敞开。”说完强忍着松手放开宝珠的衣袖。

宝珠敞开门,外面黑漆漆的,一阵冷风吹进来,羊角灯里的烛火晃动了几下,扑哧一声熄灭了。

黑暗中周仕显看着娇小的身影向自己走过来,只觉得喉咙发紧,一颗心砰砰的跳的厉害,那身影走到近前,轻轻的抬起胳膊。

冰凉的小手在脸上抚弄,周仕显顿时觉得舒慰之极。紧紧的抓住摩挲,浑身攒动的火苗似乎只压抑住片刻又不安分的更加热烈起来,眼看着那只手就镇压不住了,身边的人又把脸凑了过来。勾住脖子一下下的蹭弄。

周仕显喘着粗气强忍住颤声说:“……你又来招惹我………真的愿意么?”

对方婉转一声呻吟回应,周仕显脑子里顿时轰的一声炸开,猛的攥住细腰,将人抱起来跨坐自己身上,颤抖着双手在腰背间上下抚弄,光滑的皮肉在掌中游走,周仕显满足的叹口气,牙齿撕咬开领口的盘扣,埋头啃咬,细嫩的脖颈脂粉的香气。周仕显双眼迷乱。伸手过来扯开整片前襟。沿着脖颈一路向下啃咬。

跨上的人吃痛,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周仕显从胸前抬起头喘着粗气。“你放心……等我婚后……纳你为良妾……”

窸窸窣窣的衣带纠缠声音,一声娇呼,椅子吱呀吱呀的摇晃起来,撞动桌上的杯碟碰撞叮叮咣咣一阵乱响。

门轻轻的掩上,悄无声息的落了锁,四周静悄悄的,里面的喘息呻吟清晰可闻,彼起此伏。

转天一早,宝珠起床吃过饭等在柳家门口。

“宝珠姐,你怎么在这儿?”

“今天常师傅不在。我带着钥匙,想等你们一起走。”

四个人说笑着朝饭庄走去,宝珠一路上有些心不在焉。到了饭庄门口才将将稳住心神,掏出钥匙开了门。

迎面的八仙桌上一片狼藉,椅子翻倒在地,屋子里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咦?怎么一地的衣服?”

“啊……”

芽儿尖叫着捂住脸跑出来,宝珠屏气走过去,狭窄的贵妃榻上,一男一女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正在酣睡,身上只半搭了件毛皮大裘,眼看着就要滑落下来。男人纤长的大腿压在女人细嫩的腰肢上,大半个身子都裸在外面。

柳大柳二只看了一眼立刻退出来,两兄弟都臊的一脸通红。

芽儿的一声尖叫惊醒了里面的人,嘤咛一声,细不可闻的唤道:“仕显……你醒醒。”

屏风外柳大柳二面面相觑,芽儿脸色刷的一下惨白,咬着牙指着里面:“是……是卫小兰!”

宝珠点点头,吩咐柳大把窗户都打开,又让柳二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给他们递进去。

柳二应了声,捡起地上胡乱丢弃的外衣长衫亵裤,尴尬着捏起大红色肚兜,别别扭扭的蹭到榻前,转过脸,将手中衣物一把丢过去,快步退了回来。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周仕显披散着头发冲了出来,阴厉的眼神狠狠盯着宝珠,“你……怎么回事!”

“周少爷,我还没问你是怎么回事呢,昨晚我亲自送走的你,什么时候你又回来的?还酒后失德奸淫良家女子,我看要报官才行。”

“不许报官!你胡说什么,是我自愿的!”卫小兰穿上衣服走出来,面色含春,领口还敞着,两粒扣子不见踪影。

“无耻,下贱!”芽儿咬着牙骂道。

卫小兰轻哼一声转过头去,满面娇羞的望着周仕显。

宝珠扫了卫小兰一眼,“卫小兰,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你好歹也算我店里的人,如今出了这个事,大家是想替你讨个公道,你可别不知好歹。”

“是啊是啊,周少爷,事儿已经这样了,您也给句话吧,这要是传出去,小兰丫头可没法见人了啊。”柳二说道。

周仕显似乎才刚刚从震惊中醒过来,扫了眼衣衫不整的卫小兰,又狠狠的盯住宝珠,眼神中的愤恨似乎要将她撕碎,好半天才咬着牙说:“你们放心,我会给她一个交代的。”

柳二将卫小兰送回去,又去了周家找周安带了换洗衣物过来。只谎称周少爷不慎落水,要在店里换洗,周安满腹疑惑,还是取了衣物跟着柳二过来。

周仕显梳洗完从后面出来,宝珠笑眯眯的拦住去路,”周少爷,别忘记尽早给小兰姑娘交代啊,你放心,我会嘱咐大家,你酒后失德这件事不会随便宣扬出去的。〃周仕显冷着脸,闷声推开宝珠,快步离去。

第二章 良妾

宝珠不信周仕显如此大费周章的劝服自己只是为了借此陈情,也有可能是专门针对某个人的,像是霍正东,饭庄有他的股份,假如周仕显说他鼓励军资宴请中饱私囊,那这账上数目就是罪证,自己也是从犯,想到了这点自然不肯再让他当枪使。

听宝珠讲完自己的猜测,霍正东对税款一事只字不提,只是对着宝珠颇感无奈。

霍正东喝了一口茶,放下紫砂茶盏摇头道,“真是胡闹,你这次可是把仕显得罪很了。”

宝珠不以为意:“新仇旧恨一起清算,不过是给他个警告罢了,再说他有什么好吃亏的?不是你说的让我成人之美么?”

“无媒苟合,就算是两厢情愿也私德有亏,倘若传将出去,有碍风评,于仕显的官途不利。”

宝珠强辩:“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他叔叔他爹不都是有通房姨娘的么,明明是大户人家的毛病,怎么就影响仕途了?”

霍正东只得耐心解释:“家中通房是签了卖身契的丫头,又是长者赐予,即便是纳妾也要在官府过了文书,卫家是良家,无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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