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宠到底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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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宠到底世子妃-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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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茹儿,去帮你母亲准备酒菜。”燕权慎忽然道,燕茹乖巧的站起来,对沉欢笑笑,“表妹先和父亲说话。”

    沉欢笑着点头。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痛快,闻言知尾,打发燕茹离开,才好提出他的疑问。

    “沉欢,入京不只是看看表叔吧?”

    “恩,侄女本是奉八公主的邀请来赏花的,公主说要赐一间铺子给侄女,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想来看看表叔和表婶你们,我爹娘去世时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留下,可往日里爹娘总是念叨姨奶奶的好,要不是姨奶奶,我们一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别说安生了。”沉欢说完,用手抹了抹眼角,再抬眼,眼圈红了。她说的是实话,从心底的确对姨奶奶燕大奶奶感激的,而亲情最能打动人,同是失去母亲的人,想必会能产生共鸣,何况血脉相连。

    豫州发生的大事,燕权慎怎会不知,如今太子还被禁足,事情还没了结。只是没有听说过公主赠商铺的事情,这太过惊人了。

    燕权慎刚被她前面的话给震住了,又为后面的话动容了,心潮澎湃了许久,方叹了一声,“还好,你们三个孩子出息了就好。”

    沉欢点头,“哥哥姐姐和我都会努力的,不会辜负爹娘和姨奶奶一家的期望。”

    她句句牢牢抓住燕家,必须与燕家的根系紧连,这样,燕权慎才会将感情的天平放过来。

    燕权慎欣慰地微微笑笑,“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找表叔。”

    沉欢等的就是这句话,突然话锋一转:“秦府如今只有三叔入了仕途,不知表叔觉得我三叔能走多远?”

    燕权慎一愣,沉欢神色淡定,小女孩说起仕途之事丝毫不觉得不妥。

    转念一想,许不过故作世故罢了。

    续而笑着说,“令叔才学卓越,人品出众,自然前途无量。由他做秦府的后盾,你们也有个依靠了。”

    沉欢笑了,端起茶盏,揭盖撇茶,将眼中不屑掩盖在眼底。

    燕权慎此话不再是她的表叔,而是官场之人了。他怎会不知大房和秦府其他人的仇恨,可他在劝说沉欢他们要依仗秦松涛,也就为他自己要举荐秦松涛做了解释。

    沉欢抿了一口茶,幽幽叹道,“三叔的确才情出众,过个三五年再有升迁,说不定做个封疆大吏,有了这样的基础,入了六部,那他的前途真的难以预测了。对秦府尤其是如今的秦夫人来说的确是大好事。弄不好,三叔那日入了阁,秦夫人说不定还能得诰命呢。”

    说罢,抬眸,冲着燕权慎甜甜一笑。

    和她笑容完全不是一个调的话让燕权慎听了浑身脊梁骨一硬,莫名其妙的有股冷风顺着尾椎往上爬,额头莫名就冒层冷汗。

    他在官场滚打了整整十多年,自己爬到这个位置可谓费尽心力,若不是燕家本来就有些亲戚关系,他也没有今日,可他并不满意,还有人比他怕得快得多。朝堂水深,谁敢担保一辈子不倒霉。所以,他乘着这此有举荐官员的权利之机选择能助力自己的人。

    每天挤在自家门口求见的人多不胜数,他一来要谨慎,不让有心之人抓住小辫,一概来个闭门拒见,而却用心的将这些人细细分析,直到秦松涛带着秦功勋的信来见他,多次的见面,从他款款而谈的风度和朝中考官们对他的评价,再加上苏东辰的关系网,他才选了秦松涛。

    但,沉欢的话如同给他打了一记闷棍。

    秦松涛非池中之物,他非常清楚,可他却没有想到吕氏一层。

    他选秦松涛是出于理智,将对死去的秦安夫妇抱屈,可秦松涛钻营是为了光耀秦府,他亦是一样,作为燕家长房长子,也担着燕家兴衰的担子。因为,求他举荐的人中虽然不乏有才学之士,可秦松涛却是知根知底,有亲属关系的,为了燕家的前程和未来,他放弃了前代人的恩怨,选了秦松涛。

    沉欢听似孩子气的话挑明了一个事实,一旦秦松涛上位,吕氏的荣耀也是难以抵挡的。而,吕氏的贪婪他是非常清楚的,纵然秦松涛不似吕氏那样目光短浅,可吕氏毕竟是他亲生母亲,母子之情总比和燕家之情深厚多得多。

    如果秦松涛仕途飞速发展,他很可能在多年后无法把控秦松涛,而朝廷非翰林不入内阁,秦松涛如今提前为官,已经多了几分接近天颜的机会,他能如此圆滑的让自己摒弃前嫌举荐他,难道就没有本事让皇上对他另眼相看吗?如果他得到这样的机会,又会把握,保不定很快掉入六部,再外派做几年封疆大吏,经过锻炼后便有了入阁的资历。

    而他自己呢?如果到那个时候秦松涛和他平起平坐,自己还能把控他吗?秦松涛这样的人,还会感恩自己的提携,而让位让自己入阁吗?

    不,秦松涛这种人可以厚下脸皮求自己,又怎么会放弃自己的东西!

    他惊愕地盯着沉欢,以她的年纪居然想到这么深。对秦松涛的情况她一句都没问,就能说出这番话,这样的小女孩,怎不让他惊恐冒汗?

    既然,她将话说得如此深入,那他也没有必要当她小孩了。

    燕权慎放下手中杯子,认真问道,“沉欢有何话不妨直说。”

    沉欢见表叔正了色,便也放下杯子,将身子转过来,正面对着他,柔婉道,“自幼便听父亲常提起姨奶奶和表叔对他们的好,沉欢兄妹深深感激,因而一直将表叔一家放在心上。姨奶奶和姨老爷过世时,我们一家未能入京吊唁,父亲一直耿耿于怀。如今,我们终于能回秦府,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安稳下来,自然不忘燕家对我们的恩情,因为前段时间让府中人稍信给表叔,因未得回信,心里担心,又让许大人代为递信问安,没想到依旧没有得到表叔的回信,侄女只好冒昧亲自来了。”

    燕权慎顿时明白她的来意,脸微沉,“闺阁女子,德仪容工为大,不该女孩子问的事情,莫要掺合!”

    自从燕权慎决定举荐秦松涛开始,她就已经不把他当做表叔,而是她插入仕途的一条路。所以,他说的重话对她来说,无所谓。

    沉欢清澈平静的眼睛直视燕权慎,“表叔此言差矣,这不是男孩女孩的事情,而是关乎我们兄妹三人未来的事。表叔帮谁入仕,都是表叔的权利。可侄女觉得表叔不可能忘了与父亲的兄弟之谊。也不会忘了姨奶奶如何疼爱我父亲和母亲。”

    燕权慎面色动容,“那你举荐许中梁又是为何?”

    “为了给我们三兄妹留条后路。”

    沉欢直白的话让燕权慎全身一怔,不由紧蹙眉头,想了想,“有表叔护着你们。”

    沉欢微微摇头,“吕氏是三叔的亲生母亲。表叔可能没有听闻姐姐差点被他们骗嫁给侍读学士辛大人的事情,更加不会知道吕氏为陷害哥哥纵容下人杀害丫鬟嫁祸的事情。三叔还未真正入仕,我们兄妹三人就已经生活得战战兢兢,若是有朝一日吕氏有了诰命,还有我们兄妹仨人的活路吗?侄女不过多求个保障罢了,表叔不是也想保护我们吗?”

    她的眼睛忽然漫上薄薄水光,显得无助和无辜,她的话让燕权慎非常难受和惊愕,吕氏居然如此恶毒?如果秦松涛在朝中站稳,并获高位,那吕氏岂不是变本加厉?小则夺了长房的家产,大则会危险燕家!

    而他选择举荐秦松涛开始,就没有为沉欢三兄妹说话的立场了。但是,难保吕氏不心胸狭窄,到时候连累燕家,恐怕自己也无力保护自己了。

    想到这一层,燕权慎不得不谨慎了,正了色问,“许中梁和你们有多深交情,你能保证他能护着你们?”

    “他有个儿子残疾,是我帮他说了一头亲事,给了他最希望得到的东西。另一方面,想必表叔听闻过军粮掉包之案,许中梁发现了被人匿藏的假军粮,并交给了护都府,立下大功一件,政绩在那里放着。谁举荐他,都有好处。另一则,他为了感谢我,举荐了二舅任清河县县令,我大舅也为此感激他。”

    沉欢的一番话,让燕权慎觉得就算他不举荐许中梁,许中梁也一定会冒头的。如果到那时,他就会得罪许中梁。军粮掉包是大案,可没有听说谁能查彻底,但许中梁发现了假军粮之事倒是大事,这件事可大可小,太子的事情也和这件事有关,外面不知,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另一层,许中梁举荐周鼎表明了和周姓兄弟变成了联盟势力,何况还有在监察院的周志也是不能低估的人才。

    燕权慎不由摸着胡子,沉思起来。

    军粮掉包一事如今是鸡肋。明里是一桩贪赃枉法大案,暗里是褚贵妃夺权最重要的一招。作为皇帝心腹权臣,燕权慎怎会不知这层关系。但不论如何,假军粮被曝光,许中梁的政绩也是抹不掉的。如此,推荐许中梁当然就没有太多风险,但是,能不能在这场风雨欲来的暴风雨中站稳,扛住,就要看许中梁有多大本事了。

    可他有吗?

    真是有些纠结。

    沉欢见状,端起茶盏喝茶,给他时间思量。越是考虑清楚,越是明确方向,她就是要让燕权慎清楚知道秦松涛的事情还有另一个发展可能。而,这个发展对燕权慎来说,对决无利。

    “那你觉得许中梁又能走多远呢?”

    许中梁为官二十多年才混到县令,为了求个官,还需要借助小姑娘的关系,低三下四的求到他面前,说明他那么多年也没混出来个人脉,也说明他是泛泛之辈。举荐一个没有能力的人,对他也是有影响的。

    沉欢笑道,“我相信表叔自有看人的本事。也清楚如今朝廷最重的是农业。随着漕运大河贯通南北,漕粮量需求日益加大,而许中梁正是深谙稼穑之道的人才,不正是朝廷需要的吗?侄女一介女流,虽然不清楚朝中大事,可有一条很明白,如今战事不断,神策军的军粮是任何人都不敢明着动手脚的,除非,朝中有人能顶替睿王府几位将军的能力,又不怕死的奋战沙场。否则,这局棋弄不好就是暂时解不开的死局,如此一来,反而广种粮反而是重中之重的大事情了。”

    沉欢一点到心的话如重锤砸在燕权慎心头,不由瞪大眼睛张大嘴巴呆看面前9岁的小女孩。

    她不但能一眼看透自己担忧的是什么,又能一眼看创如今的僵局!

    可沉欢说的一点没错,如今战事颇多,京中需粮也大,作为复核诏书的六部,燕权慎不可能不知道皇帝的心思。燕权慎不知道沉欢也正是为了这个,沉欢有心用凌麟送的铺子开个米铺,要将江南的米直接销往盛京。

    其实,这样,他可以不用管谁是谁的人,如今,能将粮食管好,能增产增赋税便是好官。

    而朝廷中的大臣深谙官道的人大有人在,但是能实实在在的在江南小县当县令的人少之又少,而,许中梁的确将溪河县弄成了江南粮食盛产之地,之前许中梁也很关照对南春农庄的重耕之事,除了不得已帮了苏东辰,他的确是个深通稼穑之道的人才。因此,从这方面想,许中梁能做的事情就非常重要了,燕权慎也是聪明人,岂会听不懂呢?

    如果他举荐了许中梁,能农田开垦,为朝廷增加增收赋税助力,这样对他也是有利无害的,谁不喜欢有一个有实干能力的手下呢?

    何况,和他举荐秦松涛也没有半点冲突,虽然精通稼穑的人也不少,但,以许中梁的资历和经验,加上他有政绩,又和沉欢他们有这样的关系,给了沉欢面子,得了一个实用之人,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哥哥说等学假时,定要入京拜见表叔、表婶。”沉欢故意提点到。

    燕权慎挑眉。不错,还有秦钰。秦钰如今也是前程不可估量,迟早也是想入朝堂的。将来,不也是一条退路吗?他自己儿子尚小,也深恐自己年迈后无法支撑孩子们,如多了个许中梁和沉欢他们的人脉,也是好的。

    他想到此,看沉欢目光完全不同了。

    只是,他不想马上答应,显得自己太顾及小女孩的话。

    端起茶盏,一口一口缓缓的抿起来。

    燕茹走了回来,笑着说,“已经准备好了,母亲说请表妹赶紧吃饭,表妹一定饿了。”

    沉欢跳下椅子,欢快的跳到燕茹身边,拉着她的手笑眯眯的说,“恩,不是额,是馋了,家里人总叫我馋猫。”

    燕茹见她欢脱的样子笑了,“保证吃撑你。可别变成小胖子怪我们哦。”

    “哈哈,三婶也说表姐同样的话。”她没心没肺孩童的话让燕权慎眼眉又是一跳,沉欢是说她和三房关系很好。她能和荣郡王府,睿亲王府关系好,还同时能抓住褚贵妃的女儿,左右逢源,朝堂之上又有几个官吏能做到她这样的目光和布局呢?

    好个有心机的女孩,长大后不知怎么厉害呢。

    “好吧,你把地址留下,明日早上便有消息与你。”

    沉欢冲着燕权慎行礼,“多谢表叔。”

    燕权慎并没有说明他会给什么消息,可对她半大的孩子能许诺,就不可能敷衍,也没有必要。

    另外,燕权慎已经清楚的表明了,他买的是沉欢的面子,便是说明他愿意和沉欢拉上关系。

    这,足够了。

    沉欢本想随着燕府下人去寻燕茹,忽然想到对面的宅子,便转身问:“不知表叔府上对面是哪位大人的府邸?”

    “是辛府。”

    沉欢挑眉,“是侍读学士辛大人的亲眷府邸?”

    燕权慎诧异地看她:“不是亲眷,正是侍读学士辛大人的府邸。怎么?你认识辛大人?”

    沉欢唇角微微扯起,“在苏大人府中见过一面,那日正是太子殿下到豫州。”

    燕权慎颔首:“原来如此,辛大人正是二皇子的老师。”他看着沉欢的表情有些奇怪,既然她心如此大,要插手未来的朝廷,形式便要刻意提醒:“二皇子是褚贵妃的儿子。”

    沉欢哦了一声,面上没表露什么,心里却冷笑,原来是这层关系。秦松涛坐上三品大员的位置时,这位辛大人不知在何位置上,但从秦松涛买下辛大人的宅子来说,两人关系后来未必好,这个辛大人的下场也未必圆满。

    饭桌上沉欢见到了刚下学和她一般大的表弟燕齐。她谈吐得体,能和燕齐谈《孝经》、《论语》,还能和燕茹谈女红和《列女传》,看得孙氏和燕权慎神情复杂,她实在是聪慧得惊人了。

    何况经过刚才一番对话,年方9岁便深通朝堂之事,一下抛下许中梁、周鼎和周志三枚棋子,不用说胆量出色,就连自己都不得不顺着她的思路接招了。

    不知这样的女孩,将来的路能走多远呢?

    用过午饭,沉欢便告辞了,说是要见见大舅舅。

    她要给燕权慎时间思量和处理,毕竟距离调任通告只剩下一天了,能不能扳回这一局,沉欢其实没有十分的把握,不过,就算许中梁这次得不到很好的职位,燕权慎也会关注他,何况他应该想到如果他不出手,自己就会让周志出手,这种顺水人情他不要白不要。

    回到客栈,周正宇和浅玉听烟翠眉飞色舞的说着过程,大家都欣喜过望。赤冰木脸站着,眼神却少了份冷意,深看沉欢。她本以为沉欢到京城除了故意和八公主结交外,很有可能会找荣郡王府或睿亲王府帮她忙做生意,谁知道她一个没找,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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