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达畅快的大笑而去。
沈奎见两人不对劲,忙走上前,“怎么回事?”
秦松涛咬着牙,将心口涌上来的热血咽了下去,苦涩一笑,“无事。”
苏氏正在发呆,忽然听前院马蹄声直奔进来,砰地一声重响,一阵嘶鸣声过后,又是一阵乱响。
听着像是马直接闯进来了。
苏氏忙打起精神走出去,在二门上正好迎上双眼通红的秦松涛。
他猛然将马鞭狠狠的摔在门廊上,顿时裂了几道漆。
“一定是秦沉欢!一定是她说的!”
苏氏吓坏了,呆呆的站在五步外看着。
面前的夫君哪里还有当年清风云淡的样子,他以前遇事都是那么从容,如今整个变了一个人。
秦松涛猛然转身,咬牙等着身边的人,“即刻去查!查下秦钰兄妹最近和什么人来往!”
沉欢才从燕府回来,小黑忽然进来。
“姑娘,我发现外面有人盯着我们府。”
随着秦钰在外面露面机会增多,有人盯着也是正常的。
沉欢放下手中的茶,“你查下是什么人。”
次日早饭后,小黑就再次进来。
“姑娘,查清楚了。是秦三爷府中的人。”
沉欢微微一顿,没想到秦松涛居然派人盯着她,勾唇一笑,“赏几个巴掌,给他点教训。并告诉他转告问候三叔好。”
秦松涛正在写提请张征东入阁的折子,下人快步进来,“老爷,派去盯着秦大房的人被秦四姑娘打了几个嘴巴,她还说……问候老爷。”
秦松涛手中的笔顿了顿,半响没说话。
这两年,老爷的脾气越来越难琢磨,谁也不太敢在他面前多话。
秦松涛阴郁的看了前方好半响,“快去看下,为何叫请老夫人到盛京的,怎么人还没到?”
下人也是从老秦府来的,闻言应着去了。
吕氏和沉欢是死仇,把她接进京这是打算和秦沉欢死拼了吗?
话说拍回去接人的人的确是早就到了余杭。可吕氏也是个人精,自己这个儿子对自己那么冷漠,忽然要接她去盛京,她也难信真假,正犹豫间,第二拨请的人又到了。
吕氏这才有些信了,“你们老爷真的让来接我?”
“是,老夫人,老爷要请老夫人去享福。还请老夫人尽快和我们一起动身吧。”
吕氏高兴得快要晕过去,当即命人收拾行李,招呼着人马把能带的都带上。
秦湘一直赖在秦府,听说老夫人要去盛京,立刻也跑来。一双凹下去的眼睛也顿时焕发出光彩来。
“老夫人,您可一定要带我去盛京啊!您要不带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啊。我要是嫁给那个卑贱的死鬼,以后谁来陪老夫人说话?嫣姐儿这会可是皇妃了啊,她可不会理你!再说了,人家本来就跟您不对付呢!再说人家可是皇亲国戚了,还有三婶儿,老夫人被他们抛在这里这么久,肯定是三婶不喜欢老夫人您,是她挑唆三叔不孝的,您要没个帮手,哪里斗得过她啊?您说是吧。”
吕氏在余杭孤独的呆了两年,也学乖了不少,知道如今她是拗不过秦松涛的,如果不指着他,那她晚年在苏氏手下定没好日子过。所以这次连提都没提让秦中距他们一道上京的事儿,但是秦湘这么一说,她又犹豫了。
是啊,苏氏这两年在盛京日夜与秦松涛相处,他们俩感情本来就好,而自己因为秦嫣的事又与苏氏有过节,这么一插过去,苏氏能高兴?
带着秦湘可能还好些,有个商量和说话的人儿,再者,去到盛京,若是有合适的人家,再替秦湘重新物色一个,岂不比嫁给那个下人好得多?那样的话二房起码也多了点盼头。而且她可没忘记,秦湘为什么会*给下人的,秦中距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可都是因为秦沉欢!
“你赶紧收拾东西,随我上盛京!”
路上耽搁两日,这日晌午便就到了盛京。
虽然秦松涛让人把吕氏接进京来并没有事先与苏氏商量,但是人都到了,作为儿媳妇也不可能真摆出什么脸色。可是当看见车里头还钻出个秦湘,苏氏的脸色就真的不怎么好看了。
在苏氏眼里,秦湘如今简直就同于一个破落户,好不容易摆脱了,如今又跟过来,苏氏一向清高,眼下对这样品德败坏,又低贱的人又怎么做得出欢迎的模样?
吕氏状,忙说道:“她是惦记我初来乍到没人陪伴,所以进京来陪我住一阵子,过阵子就回去。”
苏氏的脸色这才算好了些。强挤出笑来迎了她们到西跨院住下。
苏氏好容易把吕氏等人安顿好了,忧心忡忡地对秋葵道:“这秦湘也跟着过来,我心里怎么总觉得这么不踏实?”
秦嫣入宫,没有允许带自己的丫鬟,所以秋葵就跟了苏氏。
秋葵点头,“是啊,可人来了……想必是老爷想她们来的,夫人也少不得要忍耐下。”
苏氏揉着太阳穴,“没个省心的。”
沉欢收到吕氏和秦湘进京的消息时是三日后,因为这日秦松涛派人正式登门送信,让沉欢和秦钰过去拜见。
他们的人来时,沉欢和秦钰正在喝茶,听见这话秦钰噗地一声喷出口茶来,水花落在四处,秦三府的人淡定地拂了拂沾在衣角的几滴水印子,拱手道:“话已经传到,小的告辞。”
沉欢让小黑送了人出去,然后定定看着门外好半晌才收回目光。
秦松涛对吕氏根本没有多少母子亲情,这从他把她弃在余杭快两年就看得出来。如今突然之间接她进京,而且还特地让人来送信让他们过去拜见,若说这不是秦松涛刻意的安排,她真是打死也不会相信。
虽然分了家,可是吕氏名义上还是她的祖母,如今到了盛京,不但她和秦钰要时常地过去请安,然后不但秦钰与她的婚事面上都得请示吕氏。
不管私下怎么样,为了秦钰的前途,光为了面子她也得做好这个样子给外人看,如此一来,她跟吕氏就少不了直面交手的机会,以吕氏对她的恨,她会放过她吗?
内宅之外秦钰有秦松涛来压制,内宅之中有吕氏来缠住沉欢,秦松涛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你说,咱们去还是不去?”秦钰言语之中也仍有忿忿之意。
沉欢反问道:“哥哥觉得呢?”
秦钰负手紧踱了两圈,长吐了一口气说道:“若按我的本意,自然是不去!可是我却不能在意气用事,如果我们不去,那就平白给了秦松涛话柄,吕氏在余杭再阴毒盛京也没有人知道,这里若是我们规矩不周到就成了我们的不对。”
“我倒没什么,男人的婚事可以不到他们指手画脚。可是你是女儿家,你的亲事却还没着落,吕氏什么事做不出来?如果不孝不贤的名声传出去,那同样会害了你。依我的意思,倒是去去再说,至于往后还去不去,那就看她的表现了!”
沉欢点头。
她想的倒也差不多。这才过几天清静日子,这吕氏又阴魂不散的来了京师,秦功勋死后因着秦松涛的压制,吕氏在余杭尚不敢如何,如今有了秦嫣和秦松涛撑腰,她只怕会变本加厉了。
其实并不是怕她做什么,秦松涛把吕氏接过来,也不过是给他们兄妹添添堵而已,哪里真能拿捏得了她?从前不能,如今自然也不能。只是觉得这样平白多出来件事,让人糁得慌。而且。以秦松涛的脑子,应该不止是拿吕氏来给他们添堵这么简单吧?
“哥哥若是有空,还得去燕表叔一趟,我看吕氏来者不善。为免表叔入阁和哥哥你的婚事有波折,你还是让表婶出面去曹家摸摸底,并和曹姑娘交个底。”
虽然今世秦嫣依旧成了妃嫔,但终究和前世不同,势力一定不如前世强。可是,也不得不防。吕氏一来,肯定会多方面下手,如今重要的不是她的婚事,而是哥哥和曹玉的婚事。
秦钰忙点头,赶紧去了燕府。
【048】未完()
秦松涛对吕氏根本没有多少母子亲情,这从他把她弃在余杭快两年就看得出来。如今突然之间接她进京,而且还特地让人来送信让他们过去拜见,若说这不是秦松涛刻意的安排,她真是打死也不会相信。
虽然分了家,可是吕氏名义上还是她的祖母,如今到了盛京,不但她和秦钰要时常地过去请安,然后不但秦钰与她的婚事面上都得请示吕氏。
不管私下怎么样,为了秦钰的前途,光为了面子她也得做好这个样子给外人看,如此一来,她跟吕氏就少不了直面交手的机会,以吕氏对她的恨,她会放过她吗?
内宅之外秦钰有秦松涛来压制,内宅之中有吕氏来缠住沉欢,秦松涛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你说,咱们去还是不去?”秦钰言语之中也仍有忿忿之意。
沉欢反问道:“哥哥觉得呢?”
秦钰负手紧踱了两圈,长吐了一口气说道:“若按我的本意,自然是不去!可是我却不能在意气用事,如果我们不去,那就平白给了秦松涛话柄,吕氏在余杭再阴毒盛京也没有人知道,这里若是我们规矩不周到就成了我们的不对。
“我倒没什么,男人的婚事可以不到他们指手画脚。可是你是女儿家,你的亲事却还没着落,吕氏什么事做不出来?如果不孝不贤的名声传出去,那同样会害了你。依我的意思,倒是去去再说,至于往后还去不去,那就看她的表现了!”
沉欢点头。
她想的倒也差不多。这才过几天清静日子,这吕氏又阴魂不散的来了京师,秦功勋死后因着秦松涛的压制,吕氏在余杭尚不敢如何,如今有了秦嫣和秦松涛撑腰,她只怕会变本加厉了。
其实并不是怕她做什么,秦松涛把吕氏接过来,也不过是给他们兄妹添添堵而已,哪里真能拿捏得了她?从前不能,如今自然也不能。只是觉得这样平白多出来件事,让人糁得慌。而且。以秦松涛的脑子,应该不止是拿吕氏来给他们添堵这么简单吧?
“哥哥若是有空,还得去燕表叔一趟,我看吕氏来者不善。为免表叔入阁和哥哥你的婚事有波折,你还是让表婶出面去曹家摸摸底,并和曹姑娘交个底。”
虽然今世秦嫣依旧成了妃嫔,但终究和前世不同,势力一定不如前世强。可是,也不得不防。
吕氏一来,肯定会多方面下手,如今重要的不是她的婚事,而是哥哥和曹玉的婚事。
秦钰忙点头,赶紧去了燕府。
燕夫人孙氏平日里是个沉稳的性子,听到吕氏和秦湘来了,却也踹不住了。跟着秦钰就过府来。
一进门就一屁股坐下,“本来我们也是外人不该管你们秦府的家务事,可这些日子里和你越是熟悉,越是了解你们的为人,虽然我们是那么远的表亲,可我已经把你当最近的侄女看待了。这个秦松涛不要脸,我也是压不住了。”
她说压不住也不会替沉欢出头的,这种事外人无法插手,这也是秦松涛所想的。只是孙氏的态度表明了她和燕权慎已经全部站在沉欢他们一边,并对秦松涛表示不齿了。
沉欢点头道:“秦松涛把他不喜欢的母亲吕氏接来,不但是对付我,还有我哥哥。我哥哥这几年成熟了,人脉圈也广了,明摆着将来会是他的劲敌。但是,如今比起秦松涛来说,哥哥还是差得远。如果他们借着吕氏在盛京之际,对我哥哥做了点什么手脚,那就是最大的损失。我当然不希望哥哥有什么问题。”
孙氏想了想,“你是不是想让我帮你做点什么?有什么你就说,我能做的一定帮你做了。”
沉欢忙福了福,“表婶对我的疼爱,我就仗着这点讨个面子罢了。哥哥的官职已经皇帝亲封了,可哥哥毕竟力量薄弱。之前我和表婶说过哥哥和曹玉的事情,表婶也帮我上过心的。我想,如果哥哥和曹玉能成亲,那起码有个二品官员的岳丈护身,这样同样为表叔拉多了一个力量。”
孙氏想了想,点头,“当然是的。虽然曹府和你们地位悬殊了些,可你们兄妹两的前途也是无量的。谁没有年老颓败的时候,我们这批人到了你们厉害的时候,我们还得仰仗你们呢。这事我和你表叔商量下,看看究竟用什么法子去说比较好。”
沉欢忙称谢。
其实,她心里是有担忧的。
燕权慎以前不是一直不拿正眼瞧他们吗?宁愿帮助秦松涛也不帮他们兄妹两。她是用尽了心思和燕权慎达成了同盟,也帮燕权慎获得了入阁的机会,并前线将凌凤的力量和他连在一起。
也许她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她费尽心思经营了那么多年,万一燕权慎不棒她对付燕权慎,她岂不是哭也没眼泪了。
所以,她必须要想办法帮哥哥拉一个最牢靠的帮助者,而这个帮助者一定要能让燕权慎看中他的力量,不敢轻易舍弃秦钰。
孙氏自然没有想到沉欢考虑的这层,只是一心放在了秦松涛身上,还暗地里不齿了一会。
又笑道:“你这个孩子啊,真是心思太细了,任何时候都能未雨绸缪,足见你是个沉静智慧的人,将来也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男子才有福气娶到你。”
沉欢闻言,心里有些数了。说到底,还是为了燕齐的事情。
她与燕家说白了,就是各取所需的合作关系。那点亲情早在他父母双亡燕家一个人影都不见的时候就已经淡了。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表婶对她倒是有几分真心,可这种真心说到底还是建立在有利可图的基础上,比如说,她觉得以自己的能力帮到他儿子燕齐。
当然,这种想法很正常,也不是见不得人的。
可孙氏对她的尊重却让她觉得难得。
上次燕权慎试探哥哥,也算是变相提亲了。秦钰模棱两可的态度已经等于回绝了,可燕家并没有怪他们,后来还有几次试探,虽然被秦钰都小心的挡回去了,但人家的周到考虑和当初的吴家是远远没法比的。
至少他们知道尊重自己,不像吴家,一味以强势压人。
其实嫁入燕家这种人家不失为一种福分,燕表叔也只有一个妻子,燕齐看上去忠厚老实,文质彬彬,是个好脾气的人。
至少,再这样的家庭里不会受气。如果不是她对燕齐丝毫没有儿女之情,她也许会毫不犹豫的嫁了。主要是她太看重自己受不受尊重,自己是否随心愿了。即使是她感激燕权慎的鼎力相助,也不想因为报恩换取一辈子的幸福。
当燕夫人再次试探时,她倒是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了。
想到这里,她平静的看着孙氏,“沉欢十分羡慕表婶和表叔的鹣鲽情深,沉欢也是盼望自己能遇道心心相印的人,能厮守终生。表婶就是外侄女的榜样,能得到表婶的爱护,沉欢深感三生有幸。不管将来如何,只要燕齐表哥当成一辈子的兄弟,就像对我哥哥一样尊敬。”
孙氏看着她,目光忽然变得深邃。
其实,早在秦钰不断回避燕府关于婚事询问的时候,孙氏心里就有了几分底。如果沉欢对燕齐有意,那么秦钰一定不会拒绝。可她真的觉得沉欢特别适合燕齐,这样好的女孩她不想放过,哪怕传闻凌凤对她很好,可不是还没出现实质的事情吗?
所以,今天趁着沉欢求她,赶紧再试探一次。
没想到沉欢倒是很明白的把话挑明了。
但她说得十分体面,举出了让她没法反驳的理由。她和燕权慎恩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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