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剑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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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剑情花-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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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云长的确有突袭的念头,这一来,不得不放弃擒人的念头,讪讪一笑,抱拳告辞:“姑娘囚禁三日的盛情,在下不敢或忘。山与山不会碰头,人与人总会见面的;山长水远,后会有期。” 


  “对,日后江湖上见,不送了。” 


  船距岸不足三丈,公孙云长与高嫣兰一跃登岸,站在岸上回身打量这艘外表平凡,内部华丽危机四伏的怪船,许久许久。 


  小秋已回身入舱,舱门拉上了。 


  船在水面微微随水浮沉,看不见人影,听不到声息,回复初见时的神秘阴森。 


  “云长,这些人到底是何来路,可看出些少端倪?”高嫣兰低声问。 


  “严格的说,我们只知道一把刀:七星快活刀。”公孙云长咬牙说。 


  “和一位姓卓的小姑娘。” 


  “谁知道她是不是姓卓?奇怪,我闯荡江湖多年,不敢说见多识广,见闻广博,至少不下于老江湖。可是,就没听说过这些人物。穿虎纹鬼怪衣,彩绘腿部,用火箭,有不知其数的快活刀……那天与我交手的快活刀,不是昨晚一刀斩了剑无情那一个,功力比与我交手那一个强得多。嫣兰,我得费些工夫查他们的底细。” 


  “云长,我们的烦恼已经够多了。” 


  “不,我要查,囚禁三日之恨,誓在必报。” 


  “他们帮助你袭击走狗…… 


  “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谁知道他们到底怀着些什么可怕阴谋?我绝不和他们善了。” 


  “云长,我们走吧!” 


  高嫣兰几乎是在恳求了:“无人迹的湖滨、死寂的树林、诡异的神秘之舟……我真的感到害怕。” 


  公孙云长心里明白,树林虽是死寂的,但其中必定隐伏着不可测的人,像快活刀一类武功奇高的人。 


  一阵急走,总算找到一条小径,再找到一处三家村,一问之下,方知身在南津港东北的郊野山区。 


  他们走后不久,三个男女跃登神秘之舟。 


  四人坐在华丽的中舱内,两侍女在一旁奉茶。 


  卓姑娘神色不安,小嘴撅得高高地。 


  登舟的三个人:白莲花、丰神绝世的中年儒士、风华绝代的中年美妇。 


  “三妹,你怎么带着他们胡来?” 


  “娘,不关三姨的事嘛!” 


  卓姑娘扭着小腰肢替白莲花分辨:“是女儿要摸清那些人的底细,所以才利用机会前往探实力的。 


  “你还说,你是愈来愈大胆了。” 


  中年美妇沉下脸:“娘临行一再告诫你们:闲事少管。这可好,竟然出动大批人手,明火执仗,胡作胡为,你……”中年美妇向白莲花不悦地埋怨。 


  “玉卿,事情已经过了,责备她也嫌晚啦!” 


  中年儒士从旁劝解。 


  “文俊,都是你宠坏了她。”中年美妇狠狠地白了中年儒士一眼。 


  “玉卿,不是宠她,她已经长大了,应该自己留意历练历练,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应该给她磨练的机会,你说是不是?每件事都要她做得对,她又不是圣人;有一个圣人女儿,那才烦恼多多呢。” 


  “姐,你就不要责备丫头了,她在这件事里,倒是真的吃了苦头,得到了教训。” 


  白莲花也在一旁劝解。 


  男孩子,怕爹,女孩怕娘。 


  卓姑娘有了两个人撑腰,胆子可就大啦! 


  “娘,那些人好可恶,可恨。” 


  姑娘的小嘴撅得更高:“根本不理会庄院男女的死活,不顾一切一拥而上,果真是铁石心肠,说狠真狠。” 


  “你还说呢!你摆出那种强盗姿态,却又没有强盗心肠,下乘得很,比他们又高明多少了?你还不是让带去的人冒被人歼灭的危险?丫头,伤势怎样了?” 


  中年美妇的语气,充满了关切、爱怜:“让娘看看。” 


  “不要紧了,他的金创药很灵光。” 


  卓姑娘欣然说,但粉颊泛起一抹羞红:“那种鬼钻留在体内,自己会钻动,动起来痛得人冒汗,厉害。” 


  “救你的人真是庄怡平?” 


  “是他,没错。” 


  卓姑娘不住点头:“他通了名。娘,他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难怪把岳州闹得天翻地覆。他成功不是偶然的,大敌当前,他镇静风趣得很呢!” 


  “女儿,他的确了不起。” 


  中年儒士拈须微笑:“爹和你娘在城里潜伏多日,对他有相当了解。不过,他再这样闹下去,恐怕会影响我们的事,与咱们有了利害冲突。” 


  “爹,怎么会呢?” 


  “会的,警卫必定加强,咱们的机会不多。” 


  “爹,女儿去找他谈谈。” 


  “废话!谈什么?说他碍事?赶他走?不许你胡闹,你给我乖乖在船上养伤。你把公孙云长放走,这里已经不安全,船立即驶离,到湖心再改变船的外貌。二妹!” 


  “姐夫有何吩咐?” 


  “船上还得劳驾你照顾,我和你姐姐还得回城留意动静。各方来的人正陆续到达,咱们的机会很快就会来的。好好看住丫头,别让她再胡闹。” 


  公孙云长偕同高嫣兰取道奔向府城。 


  一路上,高嫣兰显得忧心忡忡,心神不定,多次设法逃离岳州,不但次次失败,而且饱受惊吓,到头来仍然难脱险地,难怪她忧心如焚。 


  “我们还要入城吗?”她忍不住发问。 


  “是的,我的人一定赶到了。逃,不是办法。”公孙云长咬牙说。 


  “我们应该转回南津港找船,即使回府城,乘船的风险要比走陆路少得多,船靠上码头,他们怎敢在码头人群拥挤的地方行凶?” 


  “南津港必定有高手封锁,走不了的。” 


  公孙云长似有先见之明:“到达府城就不怕他们了。” 


  “但在路上……” 


  “哼!我不怕他们,他们来吧!” 


  公孙云长愤然地说,眼中涌起浓浓的杀机。 


  一阵急走,小径在山脚的树林中向北伸展,视界不能及远,地势偏僻,小径上罕见人迹。 


  刚穿越树林,前面,小径绕过前面的小山冈,同下有两栋茅屋,附近全是整齐的菜圃。 


  没有人在菜圃工作,事不寻常。 


  公孙云长一阵急走,没留意附近的变化。 


  晨间,菜圃中不可能没有人照料,菜农们是很勤快的。 


  距茅屋尚有五六十步,第一栋茅屋柴门开处,奔出七个青衣人。领先那人天生一张三角脸,一双不带表情的山羊眼。腰带上,扣了一根三节棍。 


  七个人拦住去路,冷然迎客。 


  “过来,想不到你真在这条路上现身,詹某有幸,深感荣幸。” 


  为首的人冷冷地说:“公孙小狗!你做得好事,你真该死!” 


  公孙云长脸色一变,脚下一慢,接着一挺胸膛,重新举步。 


  高嫣兰花容变色,心中叫苦,这时想走,已没有机会了。 


  她拉拉公孙云长的衣袂,惶然问:“云长,这姓詹的是何来路?” 


  公孙云长深深吸人一口气,说:“黑道的风云人物,招魂使者詹宏。” 


  高嫣兰大吃一惊,心中发冷:“这恶贼练了八九成火候的金钟罩,只有宝刀宝剑才能对付得了他,快退!” 


  “退不了,他们会追得我们上天无路。”公孙云长沉静地说。 


  “可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嫣兰,不要怕。” 


  “他们有七个人,仅招魂使者一个人就够我们……” 


  “生死关头,存心决死的人将有如神助。” 


  “像你斗快活刀?” 


  “对。记住,交手时要抢上风。” 


  “这……” 


  “这恶贼的招魂香十分恶毒,无色无臭,防不胜防。他功臻化境,依然恶性不改,经常用这种下五门毒香来计算人。” 


  谈话间,双方面面相对,七双怪眼杀气腾腾,气氛一紧。相距两丈,已可感到了杀气逼人。 


  “小狗!昨晚你带领的那些人是何来路?”招魂使者詹宏傲然地喝问:“你给我从实招来。” 


  “不知道,在下是被他们逼迫而去的。” 


  公孙云长居然沉得住气,朗声回答。 


  “你骗谁?”招魂使者语气益厉。 


  “在下说的字字皆真,只知是一个年轻美貌、姓卓的小姑娘是首脑,得力的手下是快活刀。” 


  高嫣兰一怔,心说:他怎么了?这不是招供吗? 


  “你要老夫相信吗?” 


  “信不信由你,在下只知道这么多。三天前,在下找船,不幸落在她手中,被她用毒药控制在下和高姑娘,囚禁在船舱下,昨晚才逼在下向你们袭击。” 


  “他们现在何处?” 


  “南津港,在一艘外表平凡,内部华丽的神秘怪船上。到底有多少人,在下毫无所知。” 


  “该死的小狗!老夫半个字都不相信。哼!擒下你之后,不怕你不招。” 


  招魂使者说完,解下三节棍,握在左手中,三棍成一握十分方便。 


  “你要和在下决斗吗?”公孙云长沉声问。 


  “老夫只有一个目的:活擒你。” 


  另一名青衣中年人冷哼一声,接口说:“公孙小狗,目下已经不时兴决斗了,咱们奉命活捉你,捉不住就杀死你。” 


  “你少吹大气……” 


  公孙云长变了颜色:“怕死鬼才害怕决斗,只敢倚多为胜。” 


  “小狗你狂吧!在下倒要看看你公孙家的家传绝学,乾坤剑术是啥玩意,且让你尽情施展,免得你死不限目,含恨九泉。” 


  中年人一面说,一面举步逼进:“我阴司客公羊寿是很慷慨的,从不做让人死不瞑目的事,大方地成全你。来吧!良机不再来。” 


  高嫣兰拉拉公孙云长的衣袖,低声说:“我打发他,你留意招魂使者。” 


  “这……好的。”公孙云长点头应允。 


  高嫣兰莲步转移,一面迎出一面拔剑,沉声说:“你还不配与公孙少堡主交手叫阵,本姑娘打发你这恶贼上路。” 


  “高姑娘你用不着逞能。” 


  阴司客拔剑冷笑:“咱们奉命活捉你,你的身价与公孙小狗不同。你不是在下的敌手,滚回去!” 


  高嫣兰以行动作答覆,一声冷叱,剑起处风雷俱发,身剑合一抢制祝先进攻,剑出寒梅吐蕊,走中宫无畏地切人,行雷霆一击。 


  她存心拼命,奋勇拼搏,锐不可当。 


  阴司客哼了一声,伸剑便搭,暗含绞劲。 


  剑虹突变,姑娘掏出了万花山庄绝学,不等双剑接触,收招变招,以醉蝶穿花改攻侧翼,快得令人目眩,剑虹升沉吞吐有如金蛇乱舞。 


  双方皆全力施展快攻,却又避免兵刃接实,所以需要极度神奥的技巧,不然就势难避免,硬碰硬的比力比劲,无法展露剑术的神髓。 


  各展绝学激斗百十招,人影如电耀,剑虹似流光,最后终于出现硬封硬架的局面,双方真力已耗损得差不多了。恶斗也愈来愈凶猛,险状横生,精微妙着已不再出现,致命的强攻杀着却绵绵不绝。双方皆想一剑便将对方杀死,没有施展点到即止炫耀性绝招的意愿了。 


  双方的技巧与实力相差有限,任何一方如果多一支剑加入,便可稳操胜算。 


  公孙云长一直就死盯着招魂使者,不理会高嫣兰这一面的战况。 


  招魂使者也死盯着他,眼中有怨毒的凶狠神情。 


  “你要怎样?”公孙云长突然问。 


  “要你死!所有派出的人,都要你死!昨晚死的十个人中,有詹某的好朋友在内。” 


  招魂使者咬牙切齿。 


  他一咬牙,突然飞扑而上,恍若电光一闪,太快了,果真是雷霆一击,就在近身的刹那间,剑陡然出鞘,化虹一闪即逝。 


  一代黑道巨擘招魂使者,金钟罩绝学刀枪不人,竟然避不开这快逾电闪的致命一击。也许是估料对方并未拔剑,决不敢冲上突袭,以致戒心松弛,糊糊涂涂送掉老命。 


  三节根也来不及发出,剑已划破了左颈侧的大血脉。 


  公孙云长掠出丈外,突又反弹折回,像强劲的弹簧反跳,剑化流光,手下绝情,一声怒叱,剑虹分张。 


  两名青衣人发出凄厉的惨号,同时中剑倒地。 


  第四名青衣人百忙中一剑挥出,剑虹已一闪而入。 


  六个高手在片刻间,死得精光大吉。 


  这才是公孙云长的真才实学,片刻间便毙了六名一等一的高手。没有人能接住他一招,每一剑皆冷酷无情击中要害,又快、又狠、又准,剑不虚发,发则必中。 


  激斗中的方嫣兰心无旁骛,为自己的生死全力周旋。虽则知道公孙云长已发起攻击,却无暇分心察看。 



    

    




  

  


  






















  

  


  




第二十二章 一场梦幻 



  等到惨号声一起,便知公孙云长已经得手了,不由胆气一壮,运剑有如神助,铮一声,崩开阴司客的攻中宫一剑,立还颜色招发万花吐艳,洒出千道剑芒,罩住了心胆俱寒的阴司客,手下绝情。 


  阴司客看到飞腾的剑影,看到了同伴中剑的惨象,吓了个胆裂魂飞,大惊之下,手脚失去神意的控制,刚想逃走,剑已入体。 


  恶斗结束,血腥扑鼻。 


  高嫣兰击杀阴司客,飞退八尺,举目一看,只感到毛骨悚然。 


  “你……你在刹……刹那间,把…把他们全…全杀了?” 


  她语不成声,惊得嗓音全变了。 


  “是的。” 


  公孙云长点头,收剑入鞘,剑身血迹斑斑,不擦净便归鞘。 


  “用……用毒?” 


  “用剑。” 


  “这……” 


  “你不信可以验看。” 


  “云长,天都羽士的……” 


  “你要说什么?” 


  “高忠和小菊,是你……你让他们死的! 


  高嫣兰发狂般尖叫:“我明白了,明白了……” 


  “你胡说些什么?”公孙云长沉声问。 


  高嫣兰呜呜咽咽的大哭起来。 


  “云长,为……为了什么?” 


  高嫣兰又哭又叫:“为了什么?” 


  “住口!你疯了是不是?” 


  “是你让他们死的!” 


  高嫣兰掩面哭泣:“你的艺业深不可测,天都羽士那些人,真才实学其实比招魂使者只低不高,而你……你你……” 


  “不要胡思乱想了,嫣兰。” 


  公孙云长将她抱入怀中,抱得紧紧地,语气出奇地温柔:“不骗你,我一直就无法发挥我的潜力。自从与快活刀交手之后,我突然如醍醐贯顶,灵智大开,体会出精力激发之秘,找出了驭神之源,突然达到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惧的不可思议境界。所以才能发挥无穷的威力。嫣兰,请不要怀疑我,你我之间,心心相印,情投意合,互爱之情两心相知,没有任何梗阻,我为何要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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