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欺骗,害得背叛主人,他不该是绝望而愤恨的么?!死在儿子的匕首下,他不该是恨着的么?!可为什么,他的笑,那么满足和释然?!
申言协被这一段震撼了,他是憎恨柏骁的背叛,可冷静下来,他知道,是申家堡欠他的,他这么做,情有可原,只恨徵太过卑鄙,竟然利用了一颗思儿心切的慈父之心。
柏骁这一生,太煎熬了…儿子与忠诚之间的抉择,总是摆到了他的眼前…最后死在儿子的匕首上,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申言协,收拾了他,下一个,就是你了!”说话间,徵的柳叶刀,已然捏在了手中。
一步一动间,周遭申言协的人,都应声倒下,再看向徵的手,仍旧是柳叶刀在手。
他的暗器,真是快准狠!不愧是千手鬼差!申言协全神戒防着…忽然,他扬起手中的剑扫了几下,“哐当”几声,几片柳叶刀落地,然,他的身上,免不了被划伤了几痕…
够了…徵要的,就是这样,柳叶刀上的毒,这点伤口,就足够了…
正当徵要挥手下令手下收拾了申言协时,一阵风从他身边刮过,随即,申云鸿出现在了申言协身边,扶住了他!瞥了一眼申言协身上已然发黑的划痕,心中一沉,来晚了…
申言协紧紧的抓住申云鸿的手臂,想要言语些什么,却终是没说。父子二人对视了一会儿。
“看来其他地方的人都被你解决了,玉面罗刹果真是心狠手辣,面对昔日的同僚,亦毫不犹豫。”徵讥嘲着,手中的柳叶刀,呼之欲出。
申云鸿带着金铃公主解决了玲珑苑的来袭者,时间不允许他亲自将她送出伏溪谷,只能嘱咐她速速离开伏溪谷,到谷外等他。金铃公主本是不愿,可看着受伤的自己,知道若是勉强跟着申云鸿,也只会给他添麻烦,所以,就同意了。
借着夜色的掩护,金铃公主向伏溪谷外逃去,一路的惨烈触目惊心,告诉着她,申家堡的百年基业,怕是毁于一旦了…
暗中送了金铃公主一程,估摸着已无大碍,申云鸿这才朝静轩匆忙赶来,可终究是,慢了一步…
“你又何尝不是?”申云鸿冷冷的回了一句,被隐藏许久的杀气,在今晚被他重新释放了。周身冷冽的肃杀,连申言协都讶然。
“云鸿,不要管我,你自己先走吧!”申家堡怕是保不住了,申言协没想到申家堡的百年基业,竟是毁在了他的手中!无比痛心,他也没有颜面活下去了,心中已是打定主意,和申家堡共存亡!
“爹,我不会丢下你的!”申云鸿柔了些声音。
“哈哈…好一个父子情深!不必为难了,今晚,你们都别想离开!”眼前的情景,刺痛了徵的眼,咬牙切齿,一个招手,申云鸿他们便被包围了起来。
申云鸿警惕的环视了一周,这些喽啰不足为惧,棘手的是徵。他的内力受制,还带着受伤的申言协,几次申言协似要瘫软下去,都被申云鸿扶住了,看得出,申言协已经是毒发了,却还在强撑着。
“那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玉面罗刹,从来都是自信满满。
一场搏杀,暗无天日,没有人知道当晚的激战,到底是有多惨烈,人们也无从得知,那些人临死之前,是否,看到了玉面罗刹那妖魅众生的笑。如此,或许会觉得,死得值了些…
无人知晓,因为,活下来的,只有徵一人。而他,也是身受重伤。
而玉面罗刹,自然也是讨不了多少便宜的…拼尽全力,终究是带着申言协全身而退。而他身上的伤,亦是不少,躲过了徵啐了毒的柳叶刀,难免顾此失彼,让其他的人有机可趁。
申云鸿是背着申言协出了伏溪谷的。逃出静轩时,申言协已经几近昏迷了,仍是靠着意念强撑着。
徵的人马,差不多都死在了申云鸿的手中,不知死活追过来的,申云鸿都如了他们找死的愿望。
来到伏溪谷外,申言协已是奄奄一息,油尽灯枯了…
“爹!坚持下去!”申云鸿寻了一处安全,将申言协放在了地上。
申言协的面色,已经是黧黑了,气若游丝,他挣扎着紧握住申云鸿的手,“在…在你娘的墓中…有一颗南…南海神珠,可解百毒。你去取了…或许…会有用得着的地方…”
刚才申云鸿赶到时,申言协就想跟他说了,话到嘴边,却怕被徵听了去。故此一直强撑着,就为了把这句话说出口。还有就是,申家堡的秘密…
“爹,你快别说了,云鸿这就蘀你疗伤!”话一出口,酸楚在喉头,申云鸿讶然于自己也有想要落泪的一天。
虽然认回申言协不久,可申言协的关怀,他是深知的,有家的感觉,让申云鸿暖心,可这样的日子,竟是这般的短暂。
“不…不…”申言协拨开申云鸿要蘀他输入真气续命的手,“来不及了…爹…也没脸继…继续活下去了…云鸿,你仔细听爹说…申家堡的基业,都藏在了祖墓之中,钥匙…钥匙就是…幽冥鬼玉…你定要…定要…寻回幽冥鬼玉,重建申家堡!”
申言协拼尽了最后一口气说完,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
原来,申家堡百年来妙手空空所获,全都被申井然和沐小晨藏进了祖墓之中的一间密室,美其名曰陪葬,其实,他们是思虑深远,防的,就是这么一天,好给申家的子孙留条后路!
特意的,沐小晨还将钥匙和幽冥鬼玉挂上了钩。这幽冥鬼玉,沐小晨是打算,悄悄的一代代的在申家堡的堡主继任者中相传。将幽冥鬼玉作为钥匙,也只有沐小晨想得出来。兵行险招,却又免去了再给他们添个要保护的东西。但若是有失,那可真就是“人财两空”了!
这不,十几年前申云鸿连同幽冥鬼玉一起消失,真真急煞了申言协。十几年来,不只要找儿子,还要找幽冥鬼玉。现在儿子是回来了,幽冥鬼玉却还没有着落。
不过幸好,这幽冥鬼玉,像是注定了一般,最后,还是在申家人的手中………申云鸿的娘子大人,贾拾一!但这个缘由申言协毕竟还不知,所以他是怀着千万般的不甘愿闭上了眼。
从来见惯了死亡的申云鸿,面对怀中气绝的申言协,他竟是无法接受,整个人,都愣住了…
“爹!”一声怒吼冲口而出,申云鸿仰头望天,一颗泪珠亦在不经意间滑落,他周边的空气,湣鸲家匙×艘话恪�
现在没有时间给他伤怀了,申云鸿知道,要做的事,还很多!埋葬了申言协,却连个碑都不能蘀他立。
“爹,你先在此处安息,很快,云鸿就会带你重回伏溪谷的!”跪在申言协墓前,申云鸿收拾了悲伤,“云鸿一定,会重建申家堡的!杀害你的人,云鸿给绝不会放过!”
重重的一拳捶落在泥沙地上,申云鸿充满血丝的双眼望向了伏溪谷的方向。
“爹,云鸿不会让你失望的!”语毕,申云鸿起身,不是去找金铃公主,而是,朝着伏溪谷而去!
待快到天明时,忐忑了一晚的金铃公主终于见到了有点狼狈的申云鸿,他的身上受了不少伤,伤口处的血都已经凝结了,他的长衫上,还沾了不少泥沙。
“就你一人?那堡主呢?!”金铃公主见申云鸿孤身前来,料想,申言协怕是凶多吉少了。
“爹…死了…”申云鸿淡淡的答了一句。他回伏溪谷,是去取南海神珠了,若不趁此时徵不及部署守卫,以后要潜进去,就难了。况且,南海神珠,或许能解贾拾一的毒。
离开申言协的墓,申云鸿就冷静下来思量了以后的打算。当务之急,是将金铃公主送到安全之处,然后去汇合申孤鸿,自然,贾拾一的毒,也不能不管。
金铃公主不知道要如何安慰眼前这个已经算是她的夫君的男人,虽然他在极力隐忍,可他心中的悲伤,金铃公主还是多少能感知的。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金铃公主觉得,与其安慰,不如想想后面的路更实在些,无论如何,她都会陪他走下去的。
“我先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然后我要去边界找孤鸿。”申云鸿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我要跟你一起去!”金铃公主决然的说道。此时此刻,她如何能袖手旁观,虽然不知道能否帮上忙,可眼前,至少能在路上有个照应,申云鸿的伤,可是比她的重多了。
来到这里后,金铃公主就给自己受伤的手臂包扎了下,已然无碍。
申云鸿对上金铃公主坚决的眼神,竟是觉得和贾拾一有几分相似,勉强的挤出一点笑,“知道了…”
看着面色的凝重的申云鸿总算缓和了些,金铃公主亦放心了些。蘀申云鸿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口,趁着申云鸿调息间,她去寻了些食物和衣物。
两人换了身行装,做了些乔装,吃饱了,便一起朝边界匆匆赶路…
第一章赶上大部队1
营帐之中,蓝翎尧正在和众将士商议战事。一士兵进到帐中,递上了上官朔传来的飞鸽传书。看了信中内容,蓝翎尧蹭的从座椅上站起来,唐煜身中剧毒?!
“来人,去请上官大夫。”议事一半,不知还要多久,虽是忧心焦急,但蓝翎尧不能不管不顾的就跑去找上官闻贤,可唐煜的性命已在旦夕间,片刻不得耽搁,所以,他只能是派人请上官闻贤过来。
此时的上官闻贤,正在士兵养伤的营帐中忙碌着。蓝翎尧虽然是好了,可战事紧急,营中的伤兵只多不少,单靠军医显然有些不够了。帮人帮到底,索性他就留下来了。
不枉蓝翎尧几次话到嘴边却被他硬是吞了回去,而上官闻贤岂会不知蓝翎尧想说什么。蓝翎尧亦深知上官闻贤向来不理俗事,若是他开口,上官闻贤是不会拒绝,可他不想强人所难,便支支吾吾的一直没说出口。
当上官闻贤主动提出留下来帮忙时,蓝翎尧差点就感激涕零了。上官闻贤只是淡淡的拍了怕他的肩,好兄弟,一切不言中!
士兵来请时,上官闻贤正在给一个受了伤的士兵包扎。昨天,又是一场惨烈的战事,双方互无胜负,各有死伤,只能不甘的各自撤退,改日再战。
这不,上官闻贤又是忙活了一夜至今没有合眼,他本就是文弱书生,如何经受得起这般的劳累,一脸的疲倦难以掩饰,可他还是一直支撑着。医者父母心,可能耽搁一刻,就是一条性命未及救治。
“你去回禀将军,包扎完这个伤员我马上过去。”上官闻贤抬起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顺便扫视了下营帐之中,满目的伤兵,那些军医不比他轻松多少。
“是!”士兵晓得是这个道理,没有催促,便去回禀蓝翎尧了。
当上官闻贤来到帅帐时,蓝翎尧的议事也差不多近尾声了,他干脆示意上官闻贤等一会儿,一会儿也好详细说。
等了一会儿,果然议事就结束了,蓝翎尧遣散众将士,走下帅位,来到一旁的座椅。才一会儿的功夫,上官闻贤竟是单手支着桌面上,打起了瞌睡。
见状,蓝翎尧很是愧疚,不忍唤醒上官闻贤,正在犹豫间,倒是上官闻贤自己醒来了。
睁开睡眼,上官闻贤正好瞧见蓝翎尧那一脸的为难样,“干嘛不叫醒我?”
“我…”蓝翎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上官闻贤主动宽慰他道:“既然我选择留下,就有所觉悟。况且,我苦学医术多年,不就是为了治病救人么?只是先前习惯了一人的清净,发了些懒,这不,报应来了,现在是要补回以前偷得懒,你无须自责。”
蓝翎尧闻言,被逗乐了,“没想到还要你反过头来安慰我。”
“这有何关系!我还不知道么?带兵打仗蓝翎尧天下无敌,可说到这些有关感情的事,蓝翎尧可就要吃瘪了。”上官闻贤打趣着蓝翎尧。
蓝翎尧承认,自己确实是个不善于表达自己感情的人,对于兄弟是这样,对于所爱之人,又何尝不是?!
“对了,你找我来,不会是为了这些愧疚吧?”上官闻贤在座椅上伸了伸懒腰,有点不符合他的形象,可现在的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真的是累透了,伸了伸懒腰,马上精神了些。还好,受伤的士兵也处理得差不多了。
“啊!是了!”蓝翎尧一拍脑袋,“看我这记性!一忙就把这十万火急的事给忘了!”
蓝翎尧不是刻意忘的,只是这段时间,他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几乎全天的都要紧绷着精神,上吊不还要喘口气么?可对战战罕,连这喘口气的时间,都是不允许的。稍有疏忽,战罕兵马的铁蹄,就要踏上至元王朝的领土了。
“怎么?”见着蓝翎尧那副着急样,上官闻贤不禁在心里犯嘀咕,我没偷懒吧?分明已经把分内之事都做完了!我能帮的,也只有我这一身的医术了。难不成兵源不足,要把我征召入伍?苍天可见,我可是真真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啊!
这么一想,上官闻贤的额头,冒出了颗颗冷汗…
“闻贤,你很累吗?!”蓝翎尧这话才要出口,一见上官闻贤满头大汗,就赶紧先关心一句。
“噢,没,就是热了…有什么事你尽管说!”上官闻贤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可分明,就是寒冬腊月间…
蓝翎尧将信将疑,但唐煜的事不能再耽搁了,“皇上飞鸽传书,说唐煜身中剧毒,皇上正送她来往边界,希望你能有解毒之法!”
“啊?!”上官闻贤大惊,什么热啊累的,统统不见踪影,“他们何时到?!”
“在赶来的路上了,应该就在这两天,皇上想…想…”话到嘴边,蓝翎尧又不好意思说了,闻贤累得都出虚汗了,他连自己都没时间诊治,真真的辛苦他了…
原来,蓝翎尧哪里相信那些瞬间出现的头汗是给热出来的,他认定,那是上官闻贤累出来的虚汗,不想他担心,上官闻贤这才随便扯了个谎。
“皇上想你收拾一下,急速从这里赶往他们来的方向,在路上和他们汇合!”可皇命不可违,唐煜的性命,更加不能耽搁!眼睛一闭,他就果决的说道。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上官闻贤的回应,蓝翎尧暗呼不妙,闻贤一定是生气了!
然…他忽然听到上官闻贤朝外走的脚步声。
果然,闻贤生气走人了!
急忙睁开眼,蓝翎尧快步赶上已经走到帐门的上官闻贤,抓住他的手臂,“闻贤,你这是做什么?!”
“收拾行李啊!”上官闻贤不懂了,这家伙,说句话还要闭眼!
他以为,蓝翎尧是在想什么要补充的,可等了一会儿,见蓝翎尧没有要睁眼的意思,当即决定不理他了。不是说唐煜的情况有危机么?!这家伙,还这么拖拖拉拉的。现在,还拉住我不放了!
“不要啊!”果然,闻贤生气要收拾行李会仙峰山了么?
“为什么?”
“你走了,唐煜可就没命了!”蓝翎尧急切的回道。
然后,上官闻贤就莫名其妙的看着蓝翎尧,无奈的回道:“你拉着我,唐煜才真会没命!”
“怎么可能!”
“你拉着我,耽搁了时间,唐煜还不没命吗?!”上官闻贤觉得,蓝翎尧最近的情商,真的很低,很低…低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蓝翎尧恍然大悟了,急忙松开上官闻贤的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袋,“呵呵…我还以为你生气,要收拾行李回仙峰山了。”
“我为什么要生气?”上官闻贤当真不晓得蓝翎尧的脑袋的运转模式了。
“我以为最近这么辛苦,还要你赶路去汇合皇上,所以…”
上官闻贤无话可说了都,装着生气的样子道:“原来我在蓝将军眼中是如此不堪的人么?也罢,我还是回我的仙峰山。”
“不…不是这样的!”蓝翎尧慌张得结巴了都,还想再解释,可上官闻贤随即露出的笑脸,他懂了,好小子,在诓我呢!
“我们再磨下去,小心唐煜变成厉鬼来寻你我的仇!”
蓝翎尧严肃的面容上,挂上了个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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