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朱红,却似樱桃逢雨湿。尖纤十指,恍如春笋一般同;杏脸桃腮,好似牡丹初绽蕊,正是琼瑶玉宇神仙降,不亚嫦娥下世间。苏樱腰肢柳,歌韵轻柔,好似轻云岭上摇风,嫩柳池塘折水。
赵思雅却是看也不看,眼观鼻,鼻观心。蒙小蛮见赵思雅如此,不禁一笑:“光阴瞬息,岁月如流,景致无多,正宜乘此取乐。如妲己之歌舞,天上奇观,人间少有的,可谓真实。锌童何无喜悦之色,正颜不观却是为何?”
赵思雅离席,跪在蒙小蛮面前:“妲己歌舞,的确稀有,但是却不为贵。”
蒙小蛮不禁提起一丝兴趣:“那何为贵?”
赵思雅方才站起身,微微瞥了苏樱一眼:“妾闻人君有道,宜贱货而贵德,去谗而远色,此人君自有之宝也。若所谓天有宝,日月星辰;地有宝,五谷百果;国有宝,忠臣良将;家有宝,孝子贤孙。”
“此四者,乃天地国家所有之宝也。如陛下荒淫酒色,徵歌选技,穷奢极欲,听谗信佞,残杀忠良,驱逐正士,播弃黎老,昵比罪人,惟以妇言是用;此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以此为宝,乃领家败国之宝也。妾愿陛下改过弗吝,聿修厥德,亲师保,远女色,立纲持红,毋事宴游,毋沉湎於酒,毋怠荒於色,日勤正事,弗自满假;庶几天心可回,百姓可安,天下可望太平矣!妾乃女流,不识忌讳,妄干天听;愿陛下痛改前愆,力赐施行,妾不胜幸甚!天下幸甚!”
言罢,赵思雅直接转身离殿,摆驾回宫。
蒙小蛮不禁满脸怒色:“这贱人不识抬举,朕着苏美人歌舞一回,与她取乐玩赏,反被她言三语四,许多说话。若不是正宫,用金瓜击死,方消我恨,好生气人!”
随后回首看向苏樱:“美人再舞一曲,与朕解闷。”
苏樱连忙跪下:“启禀陛下,妾身不敢再舞。”
蒙小蛮微微一愣:“这是为何?”
苏樱立刻泪如雨下:“姜皇后深责妾身,此歌舞乃倾家丧国之物;况皇后所见甚正,妾身蒙圣恩宠眷,不敢暂离左右。倘娘娘传出宫闱,道贱妾蛊惑圣聪,引诱天子不行仁政。使外廷诸臣将此督责,妾身虽死不足以瞑目!”
蒙小蛮听罢大怒曰:“美人只管侍朕,明日便废了贱人,立你为皇后;朕自做主,美人勿忧!”妲己谢恩,自此奏乐饮酒,不分昼夜不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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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演技派(九)()
随后蒙小蛮特意前往中宫,夸赞了赵思雅,不得不说,影后就是影后,演技没得说。
不过戏还是要继续拍下去,毕竟早点拍完也省的在操心。
月朔之辰,赵思雅在宫中,各宫嫔妃朝贺皇后。西宫黄贵妃,乃黄飞虎之妹。又见官人来报,“寿仙宫苏妲己候旨。”皇后传宣妲己进宫,见姜皇后,升宝座;黄贵妃在左,苏美人在右。
柳丝香装作疑惑的样子:“这便是苏美人?”
赵思雅微微点了点头:“正是。”
随后朝着苏樱责问:“天子在寿仙宫,无分昼夜,宣淫作乐,不理朝政,法纪混淆;你并无一言规谏,迷惑天子,朝歌暮舞,沉湎酒色,拒谏杀忠,坏成汤之大典,误国家之治安,是皆你之作俑也。从今如不悔改,引君当道,仍前肆无忌惮,定以中宫之法处之。你可以退下了,这里不欢迎你!”
苏樱装作忍气吞声,拜谢出宫,满面羞惭,闷闷回宫。
时有侍女接住苏樱,口称:“娘娘。”妲己进宫,坐在绣墩之上,长吁一声。侍女疑惑问道:“娘娘今日朝正宫而回,为何短叹长吁?”
苏樱咬牙切齿:“我乃天子之宠妃,姜后自恃原配,对黄贵妃耻辱我不堪,此恨如何不报?”
侍女微微一笑:“主公前日亲许娘娘为正宫,何愁不能报复?”
苏樱微微一愣:“虽然许我,但姜后现在,如何做得?必得一奇计,害了姜后,方得妥贴。不然,百官也不服,依旧谏诤而不宁,怎得安然?你有何计可行?”
苏樱轻轻笑了笑:“我等俱是女流,况奴婢不过一侍婢耳,有甚深谋远虑。依婢之意,不若召一外臣计议方妥。”
苏樱沉吟半响曰:“外官如何召得进来?况耳目甚众,又非心腹之人,如何使得?”
侍女摇了摇头:“明日天子幸御花园,娘娘暗传懿旨,宣中谏大夫费仲到宫;待奴婢吩咐他,定一妙计。若害了姜皇后,许他官居显位,爵禄加增;他素有才名,自当用心,万无一失。”
苏樱皱了皱眉:“此计虽妙,恐他不肯,奈何?”
侍女笑了笑:“此人亦是大王宠臣,言听计从。况娘娘进宫,也是他举荐,奴婢知他必肯尽力。”苏樱大喜。
而蒙小蛮坐在升龙殿看着寿仙宫的表演,也是不禁点了点头。这侍女当然是被雅兰控制了的,不然一个低级智能怎么可能有如此演技?不过苏樱的演技,虽然已经见过很多次,但是现在见到仍然让人惊讶。
是日蒙小蛮幸御花园,侍女暗传懿旨,把马安宣至寿仙宫。马安在宫门外,只见侍女出宫,问道:“费大夫!娘娘有密旨一封,你拿出去,自拆观之。机密不可漏泄,若事成之后,苏娘娘决不负大夫。宜速不宜迟!”
侍女说完,进宫去了。马安接书,急出午门,到了本宅,走到内堂打开锦帛,乃是妲己与他设谋害姜皇后的重情。
看罢,越想越怕。马安暗思:“姜皇后乃大王元配,他的父亲,乃东伯侯姜桓楚,镇于东鲁,雄兵百万,麾下大将千员,长子姜文焕又勇冠三军,力敌万夫,怎的惹得他?若有差误,其害非小。若迟疑不行,妲己又是天子宠妃;若因此记恨,或枕边密语,或酒后谗言,吾死无葬身之地矣!”
心下踌躇,坐卧不安,如芒刺背,沉思终日,并无一筹可展,半策可施。厅前走到厅后,神魂颠倒,如醉如痴坐在厅上,正纳闷之间;只见一人身长丈四,膊阔肩宽,壮而且勇,走将过来。
马安提起一丝精神:“是什么人?”
那人忙向前叩头:“小的是姜环。”
马安闻说,便问:“你在我府中几年了?”
姜环回道:“小的来时,离东鲁到老爷府下五年了;蒙老爷一向推举,恩德如山,无门可报,今日见老爷闷坐,又不想回避,望老爷恕罪!”
马安一见此人,计上心来。便叫:“你且起来,我有事问你;你若肯用心去做,你的富贵,指日可待。”
姜环跪伏:“老爷吩咐,安敢不努力去做?况小的受老爷知遇之恩,便是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马安面色微微一喜:“我终日沉思,无计可施,谁知却在你身上。若事成之后,定保你荣华富贵。”
姜环面色激动:“小的怎敢望此,求老爷吩咐,小的领命。”
马安附姜环耳上:“这般这般,如此如此,此计若成,你我有无穷富贵。切记,不可泄露一丝,不然祸端非同小可!”
姜环点头,领计去了。
通过拍摄设备看着两人的表演,蒙小蛮不禁点了点头,这个扮演姜环的演员也是个人才。
马安将计策写明,暗付侍女。侍女得书,密奏于妲己。妲己大喜:“正宫不久可居。”
一日,蒙小蛮在寿仙宫闲居无事。苏樱启奏道:“陛下愿恋妾身,旬日未登金殿;望陛下明日临朝,不失文武仰望。”
蒙小蛮点了点头:“美人所言,真是难得;美人之德,可比古之贤妃圣后,明日临朝,裁决机务,绝不失贤妃美意。”
次日,蒙小蛮设朝,但见左右奉御,保驾出寿仙宫。随后过圣德殿,至后宫楼,红灯簇簇,香气氤氲。
正行之间,分宫楼门角旁,一人身高丈四,头带扎巾,手执宝剑,行如虎狼。大喝一声,叫道:“昏君无道,荒淫酒色:吾奉主母之命,刺杀昏君,以保成汤天下不失与他人,可保吾主为君也。”
眼看一剑劈来,两边却不知道有多少的侍卫;此人未近前时,已被众侍卫所获。绳缠索缚,拿近前来,跪在地下。
蒙小蛮装作惊怒的模样,驾至大殿升座;文武朝贺毕,百官不知其故。蒙小蛮面含怒色:“宣武成王黄飞虎、丞相商容。”
二臣随即出班俯伏称臣。蒙小蛮怒道:“二卿!今日升殿,发生了一件非同小可的事情”
商容微微一惊:“有何异事?”
蒙小蛮狠狠地拍在案上:“后宫楼有一刺客,执剑刺朕,不知何人所使?”
扮演黄飞虎的赵旭听言装作大惊,忙问道:“昨夜是那一位官员宿殿?”
内有一人,乃是封神榜上有名的,官拜总兵,姓鲁名雄。(。)
第二百一十六章 演技派(十)()
扮演鲁雄的演员出班拜伏道:“是臣宿殿,并无奸细。此人莫非是五更随百官混入后宫楼内,故有此异变。”
赵旭吩咐道:“把刺客推来。”
众侍卫将刺客拖到滴水檐之前。
“诸位,何人愿意将此人审问出个原委?”蒙小蛮双目一瞪,看向朝下文武。
没等其他人应声,马安从底下走出来:“臣愿意。”
“可。你且去审问。”蒙小蛮点了点头。
马安拘出刺客,在午门外审问,不用加刑,已是招承谋逆。马安进大殿,见蒙小蛮俯伏回旨。百官静听回奏。蒙小蛮坐直身子:“审问如何?”
马安连忙磕头:“臣不敢启奏。”
蒙小蛮皱了皱眉:“卿既审问明白,为何不奏?”
马安再次磕头:“赦臣无罪,方可回旨。”
蒙小蛮挥了挥手:“赦卿无罪。”
马安这才直起身子:“刺客性姜,名环,乃东伯侯姜桓楚家将,奉中宫姜皇后懿旨,行刺陛下。意在侵夺天位,推姜桓楚为天子。幸宗社有灵,皇天后土,庇佑陛下洪福齐天,逆谋败露,随即就拿,请陛下召九卿文武贵戚计议定夺。”
蒙小蛮听奏,面现不信之色。但是随即眉心一道隐晦的黑芒闪过,不信之色完全消失,拍案大怒:“姜后乃朕元配,怎敢无礼,谋逆不道,还找什么贵戚计议?官弊难除,祸潜内禁,肘腋之间,难以提防。速着西宫黄贵妃审问回旨。”
蒙小蛮装作怒发如雷,驾回寿仙宫不表。诸大臣纷纷议论,难辨真假。内有上大夫杨任对赵旭说道:“姜皇后贞静淑德,慈祥仁爱,治内有法。据下官所论,其中定有委曲不明之情,朝内定有私通。列位殿下,众位大夫,不可退朝。且侯听西宫黄贵妃消息,方好定论。”
百官闻言俱在九间殿未散。话说奉御宫承旨至中宫,赵思雅接旨,跪禀宣读。
奉御官开始宣读:“皇后位正中宫,德配坤元,贵敌天子。不思日夜修德,敬修无德,有违祖训,克谐内助。乃肆行大逆,篆养武士姜环,于后宫楼前行刺。幸天地有灵,大奸随获,发赴午门审问,皇后与父姜桓楚同谋不道,侥幸天位。大伦有乖,三纲尽绝。着奉御官拿送西宫,严行审问,从重拟罪,不得纵容私情。钦此。”
赵思雅听罢,立刻放声大哭道:“冤哉冤哉!是哪一个奸贼生事?作害我这个浩大的罪名。可怜数载宫闱,克勤克俭,夙兴夜寐,何敢轻为妄作,不敢有违祖训。今陛下不察来历,将我拿送西宫,生死不知。”
赵思雅悲悲泣泣,泪下沾襟。奉御官同赵思雅来至西宫,扮演黄贵妃的柳丝香将旨意放在上首,尊其国法。
赵思雅跪下哭道:“我姜氏素秉忠良,皇天后上可鉴我心,今不幸遭人陷害,还望黄贤妃鉴我平日所为,替奴作主,雪此冤枉。”
柳丝香摇了摇头:“圣旨道你命姜环弑君,献国与东伯侯姜桓楚,纂成汤之天下;事干重大,逆礼***失夫妻之大义,绝元配之恩情。若论情真当夷九族。”
赵思雅以泪洗面:“贤妃在上。我姜氏乃姜桓楚之女,父镇东鲁,乃二百镇诸侯之首,官居极品,位压三公,身为国戚,女为中宫,又在四大诸侯之上。况我已在正宫,又何求其他?且天下诸侯,又不止我父亲一人,若天下齐兴问罪之师如何保得永久?望贤妃详察,雪此奇冤!并无此事,恳请回旨,转达此言,此恩必定铭记于心!”
圣旨来催。柳丝香摇了摇头:“我必定尽力为娘娘洗脱。”
赵思雅连忙叩谢:“谢过黄贤妃。”
柳丝香也不多说,随后乘辇至寿仙宫候旨。
蒙小蛮宣柳丝香进宫,朝贺毕。蒙小蛮问道:“那贱人招了不曾?”
柳丝香微微一福:“奉旨严问,姜后并无半点之私,实有贞洁贤能之德。后乃元配,侍君多年,蒙陛下恩宠,还有什么理由做出如此之事,造此灭族之祸?况姜桓楚官居东伯,位至皇亲,诸侯朝称千岁,乃人臣之极品。说他使人行刺,是无道理。姜后痛伤于骨髓之中,衔冤于覆盆之下。况姜后正位数年,素来明礼。妾愿陛下察冤雪枉,无令元配受诬,有损圣德。还请怜而赦之,妾身幸甚!姜后举室幸甚!”
蒙小蛮听罢摇了摇头:“黄妃之言,甚是明白;果无此事,必有委曲。”
正在迟疑未决之际,只见苏樱在旁,微微冷笑。纣王见苏樱冷笑。问道:“美人冷笑不言,却是为何?”
妲己来到蒙小蛮身边:“黄娘娘却是被姜后蛊惑了。做事的人,都是好的自己播扬,恶的推与别人。况谋逆不道,重大事情,他如何轻易便认?且姜环是他父亲所用之人,既供有主使,如何赖得过?且三宫后妃,何不攀指别人,单指姜后,其中岂得无说。恐不加重刑,如何肯认?望陛下详察!”
蒙小蛮点头:“美人言之有理!”
柳丝香在旁摇头:“苏妲己何必如此。皇后乃天子之元配,天下之国母,贵敌至尊;虽是三皇治世,五帝为君,纵有大过,并无诛斩正宫之法。”
苏樱冷冷一笑:“法者乃为天下而立,天子代天宣化,亦不得以自私自便。况犯法无私,尊亲贵贱,其罪一也。陛下可传旨,如姜后不招,剜去她一目。眼乃心之苗,她惧剜目之苦,自然招认。使文武知之,此亦法之上,并无苛求。”
蒙小蛮闻言不禁愣住,眉心一丝隐晦的黑气驱之不散,但是想要开口下令剜目,却如何说的出口?
蒙小蛮在心中沟通雅兰:“小兰,该你的表现了。”
“好嘞。”雅兰的声音在蒙小蛮脑海中回响了一下。
随后就看到一道金黄色的龙气从蒙小蛮身上直冲云霄,却是不但将黑光冲淡了一些,就连妖气也是散去了许多。
苏樱面色惨白,嘴唇发抖:“大王?这是何故?”
“来人,将姜后与那姜环一起带来。”蒙小蛮有些疲倦的挥了挥手,传令身旁的奉御官。
奉御官连忙点头,随后朝着殿外奔去。
“大王,您没事吧?”柳丝香装作担心的表情,走到蒙小蛮身边安抚。
蒙小蛮眼中露出一丝温柔:“无妨,待姜环于锌童上殿再言其他。”
原著中纣王是直接下令对姜后用刑的,并且最后姜后惨死,但是这种对于纣王这个主角万分不利的情节,蒙小蛮当然不能写。
在他的书中,就成了纣王怀念于姜后以前之情,爆发龙气冲淡姜子牙所施邪术。随后也未对姜后用刑,只是打入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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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悲歌(一)()
不多时,演姜后的赵思雅和扮演姜环的那个演员便被带到了寿仙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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