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心理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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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心理研究所- 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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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百一十六、司机的背影

    吕湘子只得上车。车开动了。从后面望过去,司机似乎是个男人,穿着挺厚的衣服,套头帽把脑袋全部掩盖住了。吕湘子心想,这可能就是那个声音很粗的男人吧?他应该掌握这个男人,不能让他牵着鼻子走。他四处看,想发现有价值的东西。可周围很干净。也许,这出租车本身就是个线索?他马上摇头,否定了:出租车很可能是偷的,意义不大。

    车直往北开。开车的男人身子不动,仔细观察,他肩膀挺宽,身体挺强健,身高可能在一米七六到一米七七左右。这是个好记的外形,必须要记住。作为教练,吕湘子对人体结构十分清楚。那男人衣服包得很严,吕湘子却能感觉出来,此人肌肉发达,年岁很可能在三十左右。吕湘子真想一把揭开他的衣服,看清他的模样,但终于遏制住了冲动。因为那可能会惹来灭顶之灾。

    车竟然开到了城外。城外没有路灯,四周黑暗。吕湘子有些担心了:会不会有危险啊?

    他不是个十分勇敢的人。他会在激情之下干出冲动的事情,可他“只能请神,不会安神”,任何麻烦的事儿,他都觉得难以解决。除了在心理方面的研究和控制之外,他的实际行动能力很差。所以,虽然他下了决心,要摸清情况,后发制人,但他还是犹犹豫豫的。

    车突然停住了。吕湘子看到,路两侧全是光秃秃的庄稼地,黑黑的一片,只在右侧离路能有几十米的地方闪出一点灯光。仔细看,那灯光是从一个草棚里映射出来的。

    吕湘子手机响了,是短信。吕湘子觉得,就是前座上开车的男人在发短信:那男人的右手离开了方向盘,放在腿弯处。不过吕湘子没有听到他的手机响。吕湘子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短信:“车座旁边有只手电筒,你拿上,下车,顺小路,走到有灯光的草棚子里,我就在那里。”

    吕湘子很想骂一句,但抑制了一下,手往旁边一摸,果然摸到了一只手电筒。他打亮电筒,灯柱亮亮的射到前面,照到了司机的后影,司机动也不动。吕湘子没有办法,只得下车。手电光一射,果然看到了一条小道,直通几十米远的草棚子处。吕湘子便沿着小道前行。

    吕湘子注意身后,那辆白车倏地开动了,直往前冲去,车灯光却灭了。吕湘子站住不动,谛听着车辆前行的声音。车声却没有了,很可能车停住了。

    “妈的!”吕湘子又在心里骂了一声。一切都弄得太诡异。一个人,一辆车,把他弄得团团转,可又无可奈何。

    吕湘子只得继续走。小道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地过去。草棚子的门半开着,里边的灯光泄出来。吕湘子喊:“有人吗?”没有回答。他走近,往里面看。棚上吊着只光亮四射的马灯,屋里空荡荡的,只在紧里面有张破床,床上似乎躺着个人。他再次喊了声:“有人吗?”床上躺的人没有回答。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缓缓进去。走到屋地正中,可以看到床上似乎真的躺了个人,但却被破被盖得严严的。

    吕湘子的手机来了短信:“你不要进屋,请出来,站在离门有三米远的地方,隔着壕沟,跟我对话。”

    吕湘子起疑:这屋子,灯光明亮的,咋不敢在屋里谈呢?这分明是对方害怕。

    吕湘子倒觉得没啥可怕的了。他出门,想再度打亮手电筒,可奇怪,手电筒竟然不亮了。他只得借着屋里的灯光,沿着门前的田埂,往前走了三米远。刚站住脚,眼前一黑,原来草棚子里的灯光也熄灭了。

    吕湘子站在四外黑乎乎的田埂上,茫然四顾。他觉得,对面似乎有声音,可看不清楚,他更看不到壕沟在哪里。过了一会儿,他听到对面五米远的地方有响动,似乎有个人站在那里。

    吕湘子有些忐忑了,问:“你是谁?”

    对方戏谑地回答:“我是我。”正是那个粗嗓子的男人!

    吕湘子道:“你让我到这里来,却不敢面对我,什么意思?”

    粗嗓子的男人一本正经:“是为我们共同发财!”

    吕湘子强硬地说:“我不想发财!你弄得可真诡密,竟然把我用车拉了这么远的路。刚才,车上那个司机,就是你吧?”

    男人嘻嘻地笑:“一点儿也不错。咱俩谈完之后,就是朋友了,我们会同乘一辆车,往回走的。”

    吕湘子冷冷地说:“我可不想跟你一车走,我也不想跟你发财。”

    男人道:“可我想让你发财。”男人变得非常郑重:“废话少说吧!你应该知道宁宝兰母亲的案子吧?”

    吕湘子大为意外,叫道:“我知道啊!难道是你做的案?”

    “当然是我,还有我兄弟。”

    “你兄弟是谁?”

    “这你就不要问了吧?现在,我们已经不可能再出头,只想依靠你。你要想方设法,弄清宁宝兰家的财宝,到底放在什么地方。如果你弄清了,咱们五五分成,你看如何?”

    吕湘子的惊讶还在继续。干这个案子的,不是黑二传吗,怎么会是眼前的这个陷在黑暗中的男人呢?这不对,肯定不对,这里出现了意外!

    吕湘子道:“这不可能,我是不会跟你们合作的。你如果逼我,我会马上报警,那样你就啥也得不到了。”

    “是吗?”男人笑起来,又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哎呀呀!我真的被你的话吓死了。我如果吓死,那财宝就你一个人独得了,是不是?”

    吕湘子愤怒地说:“你别胡搅蛮缠!我不会跟你一起犯罪的。你最好还是去警察局自首,那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男人哈哈哈地笑起来:“你不要把自己说得那么高雅!我是罪犯,你不也是罪犯吗?这件事儿,你干也得干,不干也得干,你别无选择。今天就谈到这儿,以后我还会联系你的。你走吧,路上会有出租车等你的。”

    吕湘子不想走,还有话要问,还要缠住男人,再发现更多的秘密,以查找到他。可是,黑暗中,隐隐约约地看到男人挥挥手,随后听到壕沟对面传来沙沙的脚步声,男人竟先走了。吕湘子急得喊他,他并不回应。吕湘子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亮了,可那微弱的亮光根本照不到对面。他心里后悔,以前想在手机里安装电筒,却嫌耗电而没有安装。今天是吃亏了。

    吕湘子可以感觉到,对面的男人没影了。他听到路上传来汽车的发动声,奔跑声,他便急忙往那边去。可是,没有了手电筒,看不清路,他几次陷进田埂边的泥土里。他便加了小心,慢慢地蹭着前行。他的耳朵里清净起来,知道那男人已经开着车跑了。他来到大路上时,果然已经没有那辆白车。他有些后悔,刚才应该抓住那司机,好好看看他。司机就是粗嗓子男人!

    路上黑黑的,没有任何车辆。他站着,觉得自己很笨。他计划得很好,可事到临头却没有操作好。

    路的远处闪烁出一股亮光,这亮光颤颤的,直往这边来。果然是一辆车,很破旧的小车,吕湘子一眼就能认出是一辆黑出租。车里竟然坐着两个小伙子。开车的小伙子停下车,从车窗里探出头来,警惕地问他:“你就是要坐车的人?”

    “是的。”吕湘子忙不迭地说,拉开后车门,坐进车里。

    副驾驶座是一个篷头垢面的小子,他扭头怀疑地看着吕湘子:“是你给我们打的电话,让我们来接你的?你还说,往城里跑一趟,给一百元钱?”

    吕湘子很想说:“不是我打的电话。”但临时改了口:”对。”他知道,今天只能破财免灾了,便拿出一百元钱,递过去,“请开车走吧!”

    那两个小子欢天喜地的,立刻启车前行。

    车奔驰着。吕湘子越想,却越觉得不对劲儿,那个粗嗓子的男人难道就是为了见他,而演出了刚才的一出戏,能这么简单吗?

    他给黑二传打了封短信:“我被人欺骗,叫到了郊外,说让我帮助他们搞定宁宝兰,弄清她家财宝藏匿的地方。这是怎么回事儿?”

    黑二传马上来了信:“兄弟,你说的让我摸不着头脑。这事儿明明是我指挥弄的,怎么还跳出了骗子,骗到你头上去了呢?难道是那两个做案的小子自立山头,甩开了我?可我现在也找不着他们了,他们怎么会找到你呢?我从来没暴露过,你是我的同伙啊?”

    看着短信,吕湘子浑身颤抖,知道自己中了圈套。那个宽肩膀、粗嗓子的男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演这一出,他要达到什么目的?

    吕湘子觉得,他的脖子上,似乎又被套上了一个套儿,这个套儿正在拉紧他,让他喘不上来气。

    “妈的!”吕湘子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一百一十七、草棚里的尸体

    警察局接到报案,说在北城郊一片田地的草棚子里,发现了宁宝兰母亲的尸体。警察前去。果然,宁宝兰的母亲死在草棚里的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报案的是附近一个老实巴脚的村民。草棚子和那块地都属于他,是他发现的尸体。

    对草棚子及其周围进行了仔细搜查,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现场被巧妙地整理过了。

    经过法医检验,宁宝兰的母亲在被绑架的当晚就因脑溢血去世了。看来,罪犯白忙乎了一场,没有从她那里得到有价值的东西。

    柳林、欧阳凡等人见到宁宝兰母亲的尸体都流下眼泪,觉得老太太死得太冤了。他们商量着,还是把宁宝兰扶了来。看见母亲的尸体,一直处于疯颠状态的宁宝兰,突然清醒了,痛哭一场。但哭过之后,她又变得迷顿了,嘴里反反复复地说:“妈妈去天上了,妈妈会给我带好多东西回来的。”这话不断地重复,大家只得把她扶走了。

    吕湘子是胡金标给他打来电话,才知道宁宝兰的母亲去世了。胡金标在吕湘子的要求下,两人本来已经不联系了,但见此事重大,他还是通知了吕湘子。吕湘子觉得事情很蹊跷,胡金标所说的宁宝兰母亲死亡的地点,怎么很像是自己去过的那个地方啊?他想好了理由,开眘车,来到现场,他心内大为吃惊,这正是他那天晚上被骗来的地方!而那个草棚子,他进去过,看来当时床上躺着的,正是宁宝兰母亲的尸体。只不过大被捂得很严,他没看出来。他心都揪到了一起,生怕现场会留下自己的痕迹。可是,一切正常,现场处理得很干净。他知道,此事不会如此简单,那个粗嗓子的男人一定还会找他麻烦的。

    他在周围寻找,想找到那个男人留下的痕迹。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去过哪些地方。他看清楚了,他与那个男人确实是隔着一条壕沟对话的。当时夜色如墨,如果吕湘子试图跑过去,看看对话的男人长得什么样,就会栽到壕沟里去。好狡猾的家伙!把一切都计划得如此周密。

    正寻找着,报案的那个村民过来了,问他找什么。吕湘子装出极度气愤的样子,说:“我和宝兰是好朋友。她的母亲被害,我心疼得睡不着。我到现场看看,要是能找到歹徒的痕迹,也算出我心头一口恶气。”

    村民挺感动。

    吕湘子问:“当天晚上,你们没发现有特殊的人和事吗?”

    村民叹气:“这里离咱村有一里地;黑天拔地的,谁往这里跑啊!这草棚子,是瓜棚;瓜长大了,咱才住进来,连看护带卖瓜。可现在,弄了个死人,你说丧气不丧气?”

    村民虽然唠叨,却透露了一个重要情况,即警察对全村的手机号码都做了登记。吕湘子明白了,警察一定是在搜寻近日这个区域的所有往来电话,以期寻找到罪犯的蛛丝马迹。这是个好办法啊!粗嗓子男人一伙儿,能把尸体运到这里,一定是大费周章的,少不得用手机联系。而且,很可能与境外联系,或者通过境外转接。如果找到境外的电话,让黑二传帮忙,就有可能找到控制他的粗嗓子男人。那时候,黑二传能顺利逃出,就让黑二传灭了这个可恨的家伙!

    打定主意,回到住房,先给黑二传发了个图像的短信,那图像是皱着遐头的人脸。黑二传马上给他来了短信,也是一个图像,是打着小旗欢天喜地往外跑的小人。吕湘子明白了,黑二传已经逃出。吕湘子松了口气,拿着手机,准备给胡金标打电话。胡金标的危险性已经退居次位,粗嗓子男人才是眼前最大的死敌!他要按部就班,一个个歼灭!

    他打电话时,口气很是气愤:“金标啊!我越想,越是生气。这帮歹徒,太没人性了。把个老太太折磨死,还扔在草棚子里,难道他们都没有父母,都是从石缝里钻出来的?我想来想去,觉得要是能找到他们的电话号码,就有可能找到他们。”

    胡金标闷乎乎地说:“那咋找?”

    吕湘子在心里骂了声:“笨蛋!”嘴上却说:“金标,你看这样行不行?咱把当天晚上,草棚子附近所有来往的电话号码都找出来,歹徒就一定在这电话里!你人头熟。又是行家,到电话公司,一定能把号码弄来。”

    胡金标叹了口气,说:“吕教练,你不知道,这是警察必做的。我是保卫部长,很清楚这个套路。所以,不用咱们找,警察都会弄清的。”

    吕湘子耐心地说:“我明白。但是,咱们总得帮助宁宝兰尽点力吧?咱俩联手,在对外保密的前提下,找来号码查一查,你说不好吗?”

    “好吧!”

    胡金标勉强答应了。吕湘子冷笑一下。

    宁宝兰母亲出殡时,吕湘子去了,发现教育局很多人都去了,原来宁宝兰的母亲是教育局的老干事,人缘不错。吕湘子注意到,一个哭得最伤心的人,是原教育局人事科科长霍凌峰,现年七十一岁。可能他与宁宝兰的母亲相处得很好,也许两人有些老年恋的意思。

    出殡后,半夜,吕湘子躺在家里睡不着,反复想着与粗嗓子男人打交道的过程,盼着胡金标能快些把电话号码拿来。正这时,手机响了,电话号码不认识。吕湘子呆了好久,才拿起手机。

    “你好!”正是那个粗嗓子的男人!

    吕湘子冷冷地道:“你又想来威胁我什么?”

    对方回答:“没有威胁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看一段录像。你可以打开你的邮箱,看到一个新邮件,那里有一段录像。看完之后,我再给你电话。”

    电话挂断了。吕湘子心狂跳起来,知道那天晚上的一切确实是一个圈套。他镇定了好久,才下地,来到电脑前。打开邮箱,果然发现了一封新的邮件,那邮件里确实有一段录像。他的头立刻有些发晕。

    录像上,先是一个草棚子,就是吕湘子去的草棚子。屋里的床上,棉被掀开来,躺着宁宝兰的母亲尸体。镜头一转,吕湘子从门外进来,有些惶惶然的样子。随后,是吕湘子往外走的镜头。画面是从门上方拍照的,吕湘子的身后便是床,而床上躺着的人仍然是宁宝兰的母亲。吕湘子一直走出门,床上的尸体也没动。

    画面消失了,吕湘子心头一阵冲动,一下子站起来。可他告诉自己,不能冲动,不能冲动!慢慢地,他镇静下来,重新坐下。这镜头,太恶毒了!说明吕湘子不仅到过草棚子,而且还亲眼目睹了已经死去的老太太,这意味着吕湘子与罪犯是一伙的!

    粗嗓子男人太狡猾了!他巧妙地部署了现场。在吕湘子没进屋前,照的是宁宝兰的母亲。而吕湘子快进屋时,又将尸体用被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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