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人道长嫂如母。紫萱姐早晚是我嫂子,她不惯着我,可惯着谁?你见我嫂子疼我,不喜我们姑嫂和睦,倒还要生气不满不成?”
长卿师兄被我几句话堵得哑口无言,干瞪眼就是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是我看他倒不是为着生气我顶嘴,竟是有些不好意思。我半是真心半是夸张的惊讶道:“天啊,师兄,你还会害羞!我以为你这项功能早退化了呢!”
长卿师兄抬手作势要打我,我把着紫萱姐不放,忙忙往她身后躲,谁知她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被我一扯,险些摔倒。我待要拉住她,却出于惯性,自己也有些站不稳了,多亏重楼在我身后扶了一把,才堪堪站稳。
长卿师兄已经担心的扶住了紫萱姐:“紫萱,你没事吧?好好的,怎么走神了?”说着还不忘又瞪了我一眼,“做事毛毛躁躁,何时才有个稳重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 唔,其实彷徨的是紫萱啦,从知道盈盈急需水灵珠后,她就在犹豫要不要说出谁灵珠下落,到了现在,她又在犹豫怎么样说才能让长卿接受。毕竟她不希望徐长卿对她失望伤心。
下一章集中处理下盈盈和楼哥的问题,俩人纠结了那么久,楼哥该表白时也没含糊,该争取时也没退缩,只剩那些隔阂误会要消除啦!
其实照我原定计划还要磨到最后,可是真心舍不得,而且他俩的感情没必要再拖沓下去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紫萱姐状似无意的拂开了长卿师兄扶着她的手臂,淡淡道:“不过是逗笑罢了,长卿,别太大惊小怪了。”紫萱姐从不曾在人前用过如此冷淡而略带责备的口吻与长卿师兄说话,倒叫我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重楼看着长卿师兄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便拉过我的手转身欲走。
“哎,去哪儿啊?”我不解的看向冷着脸的他,重楼人高腿长,此时又一副心情不爽的样子,步子也出奇的大,我不得不加快了脚步才能勉强跟上。
“你不是想在这岛上转转么,还不跟上,问那么多废话,还没听够你那长卿哥哥的教训么!”重楼嘴上死硬,却还是体贴的放缓了步子。
“你们这是?”身后传来长卿师兄和紫萱姐犹豫的追问声。
重楼回过头去,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脚下却并没有停:“怎么,你们也要跟来?还是先解决好你们自己的事吧!”
我亦回过头去对紫萱姐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心:“我跟他在这里随便走走,你们若是不耐烦这里,就去安溪镇等我们吧,不会耽搁太久的。景天他们还在蛮州等着我们过去呢!”
这浮空岛上的花木一看便知是平日里精心打理过的。看着这里的一切,我从心底里生出一股浓浓的眷恋和孺慕之思,摸着那一花一草,走在那花木间的鹅卵石小径,就觉得好像还能感受到爹的气息。
这岛虽大,不过因为只有爹和娘常住的缘故,虽然也曾用这岛救过遭了洪灾的百姓,岛上的房屋居舍虽然多,却大都是空着的,虽然屋内收拾的很整齐,却是面徒四壁,只有很简单的家具,一推开门便能感受到那种没有人烟的冰冷。只有爹娘居住的院落才充满了爱意和生活的气息,屋内布置虽然说不上华美,却是温馨怡人的,看得出男女主人都很珍惜和爱护他们的这幢“爱的小屋”。娘的梳妆台上,还放着一柄梳子,我拿起它,觉得上面似乎还留着娘的体温,忍不住便对着铜镜坐了下来,散开头发认真的梳了起来。我想象着是娘在帮我梳头,一时失神,连重楼走到我身后都没有察觉。
直到我拿着梳子的手里一空,才恍然回神。我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重楼接过我的梳子,认真帮我梳着头发,他的神色那般认真,好像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乌黑的长发柔顺的绕在他的掌上指间,我突然觉得鼻子一酸,眼睛里被什么涨得满满的,不觉对着镜子低喃出声:“长发绾君心。”
重楼的手微微一顿,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慢的将我的头发挽起,他应该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法因为生疏而显得笨拙,却那样专注仔细,直到发髻成形,他才慢慢地开了口:“我喜欢你穿紫色的衣服,是因为我在渝州看到你时,你穿的就是一袭紫衫,那是你和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见面吧?我之前在蜀山上看到的是另一半的‘你’。”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泪盈于睫,原来他都记得,他记得那时我穿的是紫鲛衫,还记得我那时的发式,如今他为我梳就的这个发髻就是那时的样式。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绽开一个带着泪水和欢欣的笑容。
重楼俯下身,轻柔而怜惜的吻上我脸颊旁的酒窝:“我喜欢你露出这两个小酒窝,因为你只有笑的时候才会露出它们来,那是你心情很好的象征。”
他的唇轻柔的在我脸上游移,带着满满的怜惜和珍爱,一点点吻去我的泪珠:“我说过你打着两根麻花辫的样子像苗女,其实只是你那样的发式真的很有异域风情,并没有别的意思。傻姑娘,你怎么那么敏感,又爱胡思乱想?为什么不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呢?为什么不肯敞开心扉信任我呢?”
他拉起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手下感受到他那沉稳有力的脉动,那份坚定不移也慢慢感染了我,让我一直彷徨无措的心仿佛突然安定了下来,他吻上我的额头:“你在这里,这里也只有你。”
我微微挣扎了一下,拉开和他的距离,仔细的端详着他的神色,他暗红色的双眸里盈满了深沉的眷恋,我埋首在他胸前,牢牢抱着他的腰,小声的抽泣着:“重楼……重楼……”我想跟他说说我心里的那些复杂的想法,可是却又深刻的感觉到他是懂我的,那些我难以说清的话完全不必宣之于口,唯有一遍一遍的叫着他的名字,仿佛这样才能觉得心安、才能觉得有所依靠。
他轻轻抚着我的背,柔声的安慰着我:“嗯,我在呢。”
我每叫一声他的名字,他便答应一声。这一刻,我觉得我们之间那些隔阂猜疑好像全都不见了,两颗心前所未有的贴近,真的好想时光就此停留。
一直到重楼带着我离开浮空岛,我的心思还在那岛上打转转。重楼见我这般魂不守舍的样子,笑着刮了刮我的鼻子:“你既然这么喜欢,我把它挪回魔界去,只要你喜欢,随时可以见到它。”
我摇了摇头:“那倒也不必,这岛就留在这里也很好,毕竟那些沿海百姓都认为这是他们最敬爱的水神的栖身之处,若是这岛突然消失了,他们还指不定要怎么惊惶、怎么去胡猜乱想呢,爹娘那么维护他们,我又何必为了一己之念,惊扰到他们。”
重楼托起我的脸,认真看了看:“在想什么?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别开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眼里的不安和忧虑:“也没有什么,只是觉得那里好像一处世外桃源,真想能一直隐居在那里,再不问世事。一回到安溪,那些大事小事又会接踵而来,让我一想到这一点,就觉得有些烦心。”这话倒是半真半假了,我倒不是不想面对找寻水灵珠、封印锁妖塔等大事,我想逃避开的,其实只是重楼和紫萱姐之间的问题。在浮空岛上,我明了了重楼的心意,可是我心底里还有一点点的不确定,好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浮空岛是爹娘的避世之所,远离世俗的喧嚣扰攘,重楼在这里答应我爹娘会一直照顾我,他对我的表白是不是多少受到了这个的影响呢?一旦回到安溪镇,回到我们熟悉的环境中去,他的心意是不是还会如磐石一般无法转移?他还会不会被紫萱姐所影响?一想到我曾经在蜀山上做过的那个梦,那个关于重楼甘愿代替紫萱姐,散尽灵力成为凡人以封印锁妖塔的梦,我心里就觉得无比沉重,如果现在遇到类似的情况,重楼还会这样选择吗?在面对邪剑仙的时候,他曾经选择了紫萱姐而放弃了我,这件事至今仍是横在我心里的一根刺,我无法克制自己不去猜测,当类似的紧急情况发生时,他会不会仍旧下意识的便选择了紫萱姐?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
☆、第一百一十六章
紫萱姐和长卿师兄既不在我们分开的地方,也没有等在安溪镇外的海边。我奇怪的看了看周围,再三确定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后,不由困惑的问着重楼:“他们俩这是跑去哪里了?该不会直接去了蛮州,没有等我们吧?”
重楼嗤笑了一声:“这安溪镇可是个好地方,紫萱若是不带着那姓徐的好好逛逛,我倒要觉得奇怪了。”
“你知道了什么?”我食指点着腮,歪头问着他,“从刚来安溪镇,我就觉得你和紫萱姐都很不对劲了,不过那个时候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还是说,这个是秘密,我不能知道?”最后的一句问话里不自觉的带出了赌气的意味,连我自己都为话里的酸意有些不好意思了,索性别过头去不看他。
重楼好笑的轻轻扳过我的脸,刮了下我的鼻子:“小醋坛子。我又没说不告诉你,自己乱想些什么!”他拉着我的手带我向安溪镇上走去,“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他们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重楼虽然似乎是知道紫萱姐的秘密,也清楚安溪镇上有什么,但是他本人好像并没有来过这里,刚一走进镇子,他便左右张望起来,看到路边的茅屋前有两个老婆婆在坐着聊天,便走上去询问起来:“林业平的墓在哪儿?”
两位老婆婆一个在补渔网,一个在编茶篓,听到他问话却连头也没有抬,依旧自顾自的聊天。重楼皱了皱眉,脸上显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我扯着他衣袖轻轻退了开去,这个呆子,哪里有这样跟人问路的,总归要客气点才好,更何况那还是两位老人家。
我上前两步,半蹲在两位老婆婆面前,脸上摆出一派天真无邪的甜笑:“两位婆婆莫怪,我哥哥脾气古怪,平常又不爱见人,他不会说话,得罪两位婆婆了,我替哥哥给婆婆们陪个礼。”
编茶篓的那一位抬起头来不满的横了眼重楼,才对我道:“还是小姑娘嘴甜会说话,这人呐……”
她刚要继续说下去,却被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男人的大嚷大叫打断了:“见鬼了!见鬼了!可了不得了!”
补渔网的那一位婆婆听了这没头没尾的话,忙停了手里的活计,沉着脸骂他:“洛仲河!你儿子都快要当爹了,你怎么还这么咋咋呼呼的!有话好好说!”
那个叫做洛仲河的男人显见是一路狂奔过来的,之前还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惊吓,此时站住了脚,脸色仍旧带些惊惶,不断的喘着粗气,用袖子胡乱抹着脸上的汗珠:“海渔婆婆,不骗你老人家的。你知道我刚看见了谁?”不待那海渔婆婆答话,他便竹筒倒豆子般一气说了下去,“是当年林府的萱夫人啊!往林太守墓那边去了!还有个男的跟着她一起!”
“你一定是看错了!”两位婆婆异口同声道。海渔婆婆还补充道:“当初不是都说她殉情了吗?她若能活到现在,也有我这个岁数了。”
洛仲河着急的胡乱挥着手:“我看得真真的!萱夫人的模样一点都没变,还和当年一样!他们往林太守墓那边去了!不信你们也去看看啊!”
重楼和我对视了一眼,问着洛仲河:“往哪边走了?”
洛仲河愣了愣,不解的看了眼重楼:“你问这个做什么?你也认得萱夫人和林太守?”
重楼从来不是个好性儿的人,他那本来就不多的耐心,早就因为两位婆婆的磨叽而几近耗光,现在又碰上这个搞不清状况的洛仲河,重楼的坏脾气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他也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洛仲河,不声不响的飙起了魔压。这个可怜的中年男子哪里扛得住他那要吃人一样的目光,更不用提周遭那杀气腾腾的魔压了,洛仲河脑门上的汗珠越发多了起来,沿着额角直往下淌,他也不敢擦,只哆哆嗦嗦的指着北边道:“就在北边的小树林里,吴婆家旁边!”
重楼拉起我便大步向洛仲河指的方向去了,只剩那男人还在原地打哆嗦,顺带不住口的向两位婆婆辩解他真的看到了“萱夫人”。
一直向北走不多远,我们便看到了小树林。林外有一座宽敞的民居,一个花白头发的婆婆正站在屋门口往小树林里张望着,脸上的神色惊疑不定,嘴里还不住的叨咕着:“可真奇了,那是萱夫人?可真像,还是一点不见老,难道是我眼花了?”
重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拉着我径直树林里走去。这片树林并不大,树木也不像古藤林那般遮天蔽日,茂盛得吓人。走在林间,能看到阳光被层层树叶筛成一缕一缕的金线,斜斜投在地上,很美,也很宁静安详,不时能听到鸟儿在头顶啁啾。
隔着好几棵树的距离,我便已看到前方有一小块空地,空地上立着个墓碑,那碑前站着两个熟悉的身影,不是紫萱姐和长卿师兄还是哪个?
他们两个背对着我们,我不可能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可是紫萱姐那挺直的背影里却透出一股倔强的脆弱,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悲凉,我就觉得她此时此刻的心情一定是复杂而沉重的。
重楼想要拉着我过去,却被我拽了回来,迎着他不解的目光,我低低的摇了摇头:“别过去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吧。”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只是觉得那墓里的人对紫萱姐和长卿师兄来说很重要很重要,他们俩此刻要谈的事情也一定干系重大,而这件事却并不是紫萱姐愿意曝光于人前的。
重楼走路一向轻悄无声,这大抵是因为他是修为高深,寻常人若非他刻意暴露,是发现不了他的靠近和存在的。而我也是自认步履轻盈的,说话又是压低了声音。此时我们离他二人尚有一段距离,如果就此转身走开,他们应当不会察觉我们曾来过,谁知紫萱姐却好似身后长了眼睛一般,她突然回头对着我招手:“你们来了?盈盈快过来吧,就等你了。”这最后一句却是对我说的。
我看了看重楼,他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牵着我的手一起走了过去。我不安的看了看长卿师兄又看了看那墓碑,小心的对紫萱姐道:“紫萱姐,你有事要和师兄说?那我和重楼先去别的地方转转好了。”言下之意自然是要给他俩留空间,并且表示我不是好挖人隐私的人,不介意她瞒着包括我在内的其他人这件她本来不想宣之于众的事。
紫萱姐却摇了摇头:“不,盈盈,有件事你有权利知道,是我不应该瞒着你,只是这件事说来话长,若要讲清楚,却不得不提到另一件事,一件有关我和长卿前世今生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
不好意思,看小说太入迷忘了时间,让大家久等啦~~~
洛仲河、海渔婆婆、山药婆婆(就是跟海渔婆婆聊天的那个老婆婆)、吴婆这四位都是游戏里的NPC,大家有兴趣可以去安溪镇上逛逛,跟他们聊聊
☆、第一百一十七章
“紫萱?!”男声二重奏响起,自然是长卿师兄和重楼无疑了,只是长卿师兄的声音里满是疑惑和茫然不解,而重楼的声音里却充满了警告和阻止的意味。
紫萱姐看了眼重楼:“你不必阻拦,有些话早晚也是要说清楚的。”
“那是你和姓徐的之间的事!”重楼怒气冲冲的瞪着紫萱姐,暗沉的眼眸中有复杂的情绪在翻腾起伏,却是我看不懂的,他拽着我的手要将我拉走,“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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