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泉冷冷的看着幽墨,桌子下的手指甲深深的陷进手掌中,鲜血一滴滴的滴落在地板上。“阿满,我今天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可能不能陪你去了。”收回在幽墨身上的目光,转向笑容灿烂的满儿,银泉笑容和以往一般的温柔。
“出去?葫芦在苏州有事做吗?”葫芦一说我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到现在还不知道葫芦是干什么的,有什么家人呢?
银泉笑着习惯的揉了揉满儿的发顶:“以后有时间会告诉你的,只是一些生意上的事,两天就能回来了。”目光瞥了眼一旁的幽墨,银泉把在满儿发顶上的手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脸颊上,温柔的摩挲:“阿满,我好像一刻都不愿离开你了,想到两天不在你身边我心里就觉得空空的。”话很肉麻,但银泉却说的极为认真。
脸红的似滴出血般,我低下对,心里想着葫芦今天真奇怪,怎么说这么肉麻的话。
“客官,您们的菜来了。”小二的高嗓门,打断了这绵绵的气氛。
一道道精美的菜色放满了整张桌子,我终于明白狐狸为什么点那么多了,照这一盘两口就能解决的量,在点一份同样的,我可能都能帮他解决了。
“难道这就叫浓缩就是精华吗?”对着满桌子的菜我抽了抽嘴角无语的问道。
话一说出口,身旁三个人都把目光聚在了我身上,但大概是一路上听惯了我奇怪的言语,便都没多问。
耸耸肩我也不想多解释,拿起筷子,不管说什么这一桌子的菜是完完全全的勾起了我的食欲。
吃饱了饭,葫芦就出去了,我和浣儿回房换了衣服便和狐狸去游湖了。
苏州不愧是个大城市,即使到了夜里街道也是一片明亮,跟着狐狸到了湖边发现他竟然已经租好了船。真奇怪就我们四个人他是怎么提前弄到船的。狐疑的望了眼狐狸,便上了船。
“月儿姐姐你怎么在这儿?”一进船舱我便看见了那正在弹琴的美丽女子。
坐上船上那唯一的贵妃椅,幽墨黑眸望着满儿,嘴角微扬:“原来小满儿也认识月儿啊!”手指轻绕发丝,目光移开对上了落月儿。
淡淡的对上幽墨的眼,落月儿口敢没有丝毫起伏的说道:“月儿有幸,曾与三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葫芦原来是扮成书生呆在风都里的,虽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是什么身份,但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身份吧,看来月儿姐姐是他的人,但也应该是没有知道的吧,在现代应该是个和卧底差不多的人物吧。不怪人人都说青楼是最能吸取情报的场所,有那么多美人在,哪个男人不动心。
“是啊,我有一次上街碰到月儿姐姐,觉得她很漂亮就和她说了几句话,月儿姐姐不但人漂亮,人也很好呢!”我边说边背着狐狸对月儿姐姐眨了眨眼。
落月儿看着满儿俏皮的模样,也不禁流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目光在两人间流转,幽墨笑意加深。“是吗?看来月儿和小满儿很是投缘呢?”
“是啊,我很喜欢月儿姐姐呢,月儿姐姐你怎么会在苏州的啊?”我走到月儿身边,笑嘻嘻的问道。
“当然是应该我在罗,月儿你说是不是?”从椅子上起身走到落月儿身旁,手指轻挑的托起她的下颌,鼻尖几乎相抵。
落月儿微微偏开头正好看到满儿轻蹙眉的小脸,心中一楞,难道……想到那个可能性,月儿眉头也不自觉轻拧。
“你干嘛靠月儿姐姐那么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一把拉开狐狸,我愤愤的说道。臭狐狸怎么可以靠月儿姐姐那么近,我……我……
被自己的怒气吓了一跳,我心中一愣,抬眼正好对上狐狸似笑非笑的眼,心一慌,抬脚就想要逃跑,却忽然被狐狸一把拉进了怀里。
“你——。”话还没说出,就见几个黑衣人一下冲进来和狐狸缠斗了起来。
“啊——”狐狸左手紧拥着我,右手旋身打出一掌然后夺了那人手上的长剑,继续对抗起了其他人。
刚打倒几个人,一下子竟又拥进来十几个,我没想到浣儿和落月儿居然也会武功,三个人加一个被抱着的我,对抗着十几个应该算得上是高手的黑衣人,我一会儿我就感觉身体贴着的那个胸口呼吸喘气声越来越剧烈了。
“狐狸,你放开我吧!”在这样下去,狐狸一定撑不下去的。我能感觉到狐狸是不想让我受伤,那些黑衣人只要剑伸向我,他那换过身用自己对向剑那边。浣儿和月儿姐姐的武功看来也只能自保,我不能这样拖狐狸的后腿,虽然我也很怕死,但也知道孰轻孰重,这种时刻放开我,狐狸才能多出一分胜算。
“小满儿,乖乖的啊。”声音虽然是轻快的语气,但却十分的粗喘。
“狐狸,我……”正要在劝解,忽然又被狐狸一个拉扯,“恩——”一声短促低沉的闷哼声传来,我正要看,眼却一下被一双大手捂住了。
“小满儿,眼睛闭会儿,不要怕,一会儿就结束了。”温温带着宠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出狐狸声音中的那些请求,我轻轻点了点头,鼻间浓烈的血腥味已经让我明白了什么,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着。眼睛上的手撑重新移到了腰间,我闭着的眼中不断的流着泪水。
“风幽墨,求求你我不睁开眼睛你松开手吧。”我哽咽着说。
耳边的粗喘声越来越重,我感觉耳边传来了风声,原来已经到了船舱外面。“从来都只是你放开我,我才不会像小满儿你这般狠心。”
“对……对不起。”泪流的更凶,我手抓着狐狸胸前的衣服,狠狠的哭着。
“从小满儿嘴里我希望听到的可不是这三个字,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希望小满儿可以换三个字对着我。”耳边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我急忙睁开眼,但只见那平时算计的狐狸眼盛满温柔,下一刻便感觉令人窒息的水从鼻子嘴巴里湧了进来。
“……”狐狸的身上不断涌出血然后和身旁的水溶合,原本有水涌进的嘴巴,也在与狐狸的唇相对时充斥上了新鲜的空气。泪汹涌而出,本该是咸咸的泪水在与水溶合后也尝不出了味道。
意识慢慢的模糊,看着面前模糊的面容,我伸出似有千斤重的手在沉入黑暗的那刻搂住了身旁的人……
第二十九章赌约
船上的黑衣人在幽墨和满儿跳进手中的时候就一闪身的消失了。浣儿和月儿看着人消失,也连忙冲到船舱外。
看都会平静无波黑暗一片的水面,月儿眯起眼。这些人明显是故意缠住我们然后专门对付风幽墨的,之前风幽墨他们一路上这么多天都没事,为什么会在今天主上不在的时候出现呢?
“言公子,你怎么回来了?”浣儿忽然的呼唤打断了落月儿的思绪。转过头正好看见月光下脸色白的像纸一样的银泉。
“你怎么在这儿!”落月儿看着面前手捂着胸口,身体一半重量都倚在身旁银一身上的银泉,声音第一次失了平时的沉稳。
“人呢?”身体处处都透着彻骨的疼痛,血珠从毛孔里细细渗出,银泉的整个背都染上了浅浅的血红色。
“你身体——”
“人呢?”声音很低,但却足够让人感觉到其中的怒火和焦急。
眉头紧蹙,月儿心中漫开苦涩:“风幽墨带着她跳下去了。”
落月儿话音落下,银泉就松开了银一然后忍着痛一提力的转到浣儿身边,然后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我不管你是谁指使的,如果阿满有什么损伤,我定要你和那人生不如死。”费力甩开浣儿,便支撑不住的蹲在地上,满脸痛苦之色的压抑着。
银泉的力道并不大,浣儿只是被甩的跌坐在了地上,脸色发白满脸泪水。那个人明明说只要告诉他言公子什么时候不在就会放了妹妹,以后也不会在让她做什么的,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王爷,满儿小姐,我到底做了什么啊!
“银一!”
“啪——”
一身黑衣面色冷酷的男子在银泉出声后,出手快速的打掉了浣儿欲要自刎的长剑。
“我不是要救你,阿满把你当成真心的朋友,我不想让她回来看到你不在而伤心!”
“银一,马上洠鹿娜嗽诤颖吆拖掠窝罢遥湓掳镂一ど怼!辈辉诳翠蕉愿雷琶媲暗牧饺恕�
“主上,您不可以这样做,强行运功抵制的话,您会耗损很大的。”落月儿听到银泉让他护身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银一和落月儿齐齐跪在地上,银泉眼一眯,忽然一抬手落月儿就被内力震的滚落到了一边,嘴角边也流出了血迹。
“本宫的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违抗了,银一还不快去。”
“是!”话音一落,人就失去了身影。
“落月知错,请主上责罚。”跪下身,落月儿低下头。
“洠税唁蕉厝ィ以诖铮阍谕馐刈拧!背粤Φ钠鹕恚耙袈湎拢艘步舜铡�
落月儿抬起头,看了眼一旁满眼泪水的浣儿,苦笑一声。花满儿你何其幸运,有这样一个男子如此爱你,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他的话,我……
“来人,把她带回银月宫。”
“是,堂主!”
……
月光透过树的缝隙照下,正好落在树下那一身湿漉肩上背着一个比他高出许多同样也是一身湿漉的人儿身上。娇小的身躯以不协调的姿势驼着身后的人,水滴不知是水珠还是汗水的从额上滑下,紧咬着下唇,满儿用力的压抑着眼底的泪水。
从黑暗中醒过来,她发现她们已经被充到了下游,昏迷着的幽墨仍是紧紧的抱着自己,但却是全身都已经冰凉了,要不是鼻间那微弱的呼吸,她真的要崩溃了。
湖的下游是在一片森林,背上幽墨吃力的往森林深处走去。这时候什么黑暗恐惧全都不在思考的范围内,她只想快点找个山洞之类的地方,夜晚的森林异常的寒冷,狐狸受了那么重的伤,如果继续这样冻着的话……摇摇头不敢在乱想。
腿酸痛的已经快迈不开,就在满儿要摔倒的时候,已经模糊的眼中忽然看到前方闪现一片火光。
我不会是在做梦吧?太累了产生幻觉了?海市蜃楼?
一只手揉揉眼,再揉揉,“啊,狐狸,有救了,有救了,你有救了……”确定不是产生幻觉了,我激动的终于把忍了多时的泪水哭了出来。原本酸软无力的脚,也似恢复了般的竟比之前更快速了。这时候的心中哪还考虑前面是不是好人,是不是土匪之类的,心中只想着一件事,狐狸有救了。
几乎是拖着幽墨,满儿终于到达了那一片火花之地。那是一群打扮与乞丐无异的一大群人,有男人女人,也有老人小孩,破旧的衣衫,脏乱的头发和脸庞。大概有二十人左右,一大群人围着一个篝火,那火上用柴火架起一个大锅,瞧着周围人都是一副饥渴的模样,应该是食物吧,只是没有香味流露罢工了。
远远的一群人就看见满儿的身影了,几个在人群中看来比较健壮的男人见状快速跑到满儿身边,一人接过她背上的幽墨,一人架起险些瘫软在地的满儿。
“姑娘,你没事吧,撑着点。”危难间没人还顾及什么男女之防,年轻健壮的男子抱着已经使不出一点力气的满儿,担忧的说道。
“我,我没事,请你们救救他,他受伤了,还发烧了,求求你们救救他,救……救……。”手无力的拽着脸上脏污看不太清面貌的男子,满儿神智模糊的话还没说完便晕了过去。
满儿晕倒了,另一个男人背上的幽墨却在这时睁开了双黝黑深沉的眼,脸上因发烧而红了俊脸,但眼眸中却是异常的清明,一双眼望向那被脏污男子抱着的满儿,眼中染上不满,但因受伤发烧而无力的身躯却不能让不这不满消失,有些无奈与懊恼,望着那张闭着眼却还皱着眉的小脸,幽墨嘴角轻轻勾起,眼中满是势在必得的光茫。
船舫上,银一单膝跪在舱外,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水色的舱帘被撩起,脸色只剩下略微的一点白精神也比之前好了许多的银泉出现在了舱门口。
“找到了没有!”看着跪在门外的银一,银泉焦急问道。
“主上,我们正在找寻时,这个自称是幽王的人说知道三小姐和幽王的下落,还说幽王有话转告给你。”
眼眸一眯,冷洌的目光转向一旁黑衣紧身笑容妩媚的貌美女子。
“银宫主好,我是王爷的仆士红莲,今日是奉了王爷之命来和银宫主打个赌。”名叫红莲的女子望着银泉笑的愈加的妩媚动人。
“我为什么要和他打赌!”银泉冷冷的望着红莲,语气满是不屑嘲讽。
“因为我家王爷现在和花三小姐在一起。”语气笃定。
握紧身后的手,目光愈加冰冷:“没有他,我也能找到阿满。”心里已经猜到这一切可能是风幽墨搞的鬼,银泉的目光变的阴森一片。
“红莲相信,凭银宫主的能力一定是可以找到三小姐的,但……在你没找到的这段时间,三小姐可是一直都会跟我们王爷在一起,如果这段时间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说!”红莲的话还未说话,便被银泉冷冷的打断。
“王爷说这次打赌如果您赢了他就会告诉您那件您一直想知道的事情!。”红莲说着边打量银泉,果然没错在听到赢了的赌注时银泉眼神一瞬间变得炙热了起来。但只一瞬就又变得冷冽了起来:“那如果我输了,赌注是什么?”
“银宫主是个聪明人,我想不用红莲说,您应该也早就猜到了。”两个男人的战争,不是为了权欲,便是女人。
“他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他,在我看来那件东西和那个人根本不能比。”眉头紧蹙,银泉说的坚定无比。而一旁跪着的银一则无人察觉的轻拧住眉。
红唇一掀一串动人的笑声,从红莲口中传出:“银宫主果然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但我家王爷说这个赌你一定会打,因为你们要赌的是……三小姐的选择!”
夜风扬起,吹的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月满而圆,一轮圆月倒映在水中,却因水波的晃动,而无‘圆’之时。
第三十章结发!
迷迷糊糊间听见耳边哄乱的吵杂声,蹙蹙眉我缓缓睁开眼。入眼间看见那群衣衫脏乱的围在自己身旁的人,脑中一阵运转,这才想到晕倒前的事。
想到了狐狸,我吃力的就想起身,但却被人一下托住了身子。转头一看,发现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长的并不很英俊但却有着一脸的憨厚。衣衫是灰褐色的,上面打了好几个补丁,头发梳起一个大马尾,略显黝黑的皮肤上竟有双和葫芦瞳色相似的眼。
“你身体很虚弱,要是担心和你一起的男子,那就放心吧,他没事烧也退了,大概一会儿也能醒过来。”男子扶着满儿重新躺下,然后说道。
“没事了就好,是你们救了我们吧,谢谢!”对着那双和葫芦相似的眼,我觉得亲近许多的道着谢。
“我叫司言,姑娘您叫什么?”男子自报姓名然后望着满儿问道。
“我……你叫我阿满就可以了。”
“阿满吗!”
是错觉吗,总觉得好像看见那叫司言的男子的眼里好像闪过了笑意。而且是很熟悉的那种。
“司言,你不没有什么亲戚或者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弟之类的。”虽然两人长的不像,但我总觉得他给我的感觉和葫芦好像。
司言一楞,眼中闪过一丝异彩。“没有,我有娘,虽然很小就去世了,但是我还是可以肯定自己没有什么失散了的兄弟的。”语气中明显带着笑意。
听到这有些调侃的话,我有些脸红了。自己也真是的怎么和刚见面的人问这种话呢!
“阿满是觉得我和你认识的人长的像吗?”司言一瞬不瞬的望着满儿问道。
“我……狐狸你醒了,太好了,你没事了!”
转过头司言眼快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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