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老妇人突然将脑袋一偏,面具老人的刀刃无情地从老妇人的脖颈上滑下去,呲的一声,老妇人炙热的鲜血溅了面具老人一身。
“苑儿,好好活下去…”
这是老妇人说的最后一句话了,黎苑再也不能听到奶奶说话的声音了。
奶奶死去了,但她并没有合上自己的双眼,像是要多看看自己的孙女,又像是不甘心的瞪着面具老人这些仇人。
“奶奶!”黎苑的心仿佛在这一秒碎掉了,她声嘶力竭的叫唤着她的奶奶。
可她的奶奶再也无法……
“啊!我要杀了你们!”
黎苑几近疯狂,她捡起地上的匕首,双手握着匕首,笔直的向面具老人冲过去。
“哼,不知天高地厚。”面具老人甩开手中沾满鲜血的刀,一掌拍向黎苑。
“不要!”
李跖的脸色倏忽变得惨白,他立即施展出自己精妙绝伦的轻功,想要拦下疯狂的少女。她的奶奶已经死了,她不能再出任何事情。
有些事情,从李跖看到的这一刻,他便决定会管,当听闻黎苑要回城寻找自己的奶奶时,李跖是不同意的,但李跖还是鬼使神差的陪着她来了。
“咻!”
数十支穿破云层的利箭,飞速袭向黎苑!
李跖瞪大双眼,脚下已经是全力施展,可却赶不上利箭的速度,他真的恨不得自己多长几只脚!
第七章 狮子吼()
利箭很快就要刺到黎苑的身上,如果刺到黎苑的身上,黎苑必死无疑。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不是武林高手,不会飞檐走壁。
但正是如此,她才发现她有多恨自己,她恨自己为什么自己是个普通人,倘若自己是个武功高手,那是不是就可以保护好自己的奶奶?
在拾起匕首冲向面具老人的瞬间,她想了很多。她知道自己不是面具老人的对手,甚至面具老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捏死她。但她还是握着匕首冲了上去,她没有退缩,她亦不会退缩。
看来只好用那招了么?李跖心想。
后来他又想到,原来自己除了那一招之外,早已无计可施,他不能看着黎苑就这么死在他的面前。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做这个决定,但是多年后他想起时,心中没有一丝后悔,反倒是庆幸自己这么做了。
下定决心后,他便开始运转内功。
他的丹田中瞬间升起一股热流,热流很快便流动在全身。然而整个过程仅仅是一眨眼,但此时利箭和面具老人的掌都要印在黎苑身上了,离黎苑只不过毫厘之差,近在咫尺。
“嗬!”
李跖低喝一声,身上气势源源攀升。
旋即他双掌一推,一股庞大的内力喷涌而出。透明的内力像一条出海蛟龙,带着威猛霸道的力量朝利箭席卷而去。
“轰!”一声巨响炸开在众人耳边,不知是内力与利箭的碰撞声,还是出海蛟龙的怒吼声。
这声音异常的霸道,没有内力在身的普通人都被震出了轻伤,严重的则七窍流血,直接晕倒在地。
随着巨响过后,利箭赫然被拍飞出去,以一种超凡脱俗的速度朝着少年袭去,如果少年射出的利箭速度是一,那么此时返回去的利箭速度便是二以上!足足快了一倍不止!
少年眼睛里仿佛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他开始认真了。
他一只脚踩在屋檐上方,左手一扬,从背后抽出数十支长箭。
他是个左撇子,但他的箭很快,很准。
他将弓拉到极致,漆黑的大弓被他拉成一个椭圆形,场内的农民们看着这张弓,心里真害怕弓断弦断,将少年自己震出内伤。
可惜,农民们的想法没有实现。倘若是实现了,李跖还能少一个对手呢!
少年将弓拉到椭圆形后,便松手将利箭射了出去。
此次的利箭不是上次的可以比拟的,此次是少年运转一身功力才发射出去的!
唰的一声,几十支弓箭对撞在了一起,如两只发疯的羚羊,利用自己头顶的尖角在互相伤害。
与此同时,面具老人那一掌终究还是狠狠地轰在了黎苑的身上。
黎苑感到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焚烧般疼痛,她噗的一声吐出鲜血。
鲜血像清晨的雾气般漂浮在空气中缓缓地降落,像泼墨画似的,在街道上留下了鲜红的印记。
看到这一幕还是发生在自己眼前,李跖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愣在原地,目光有些呆滞,像是惊愕的不知所措。
黎苑俏丽的脸变得苍白,她无力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着鲜血。
李跖快走到黎苑的跟前,将黎苑搂在怀里,嘴里喃喃道;“没事的,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这时,发疯的羚羊们的对决也已经落下帷幕,每一支利箭都和对方同归于尽,无一残存。
紧接着,少年左手伸进箭筒里抽出了一根利箭。
利箭搭在弦上,少年眼睛锐利的盯着李跖,他又将弓拉成了椭圆形,而且还在继续拉开,从侧面看就像是中秋的圆月。
唰的一声,利箭如脱缰野马,狠狠地朝李跖射去。
李跖浑然不知,他背对着少年,看不见少年的动作,也听不到利箭呼啸的声音。
他着急坏了,心思完全没在防守上,心里只记得帮黎苑止血,眼看着黎苑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更着急了。
他看不见并不代表黎苑没看见,黎苑虽然脸色苍白,鲜血也源源不断的从她嘴角流下,但她却强撑着自己没有闭眼。她想多看看李跖,她的心里多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越是在这个时刻,这种感觉越是明朗。
少年很高兴,他仿佛看到利箭刺穿李跖的后背,从李跖的胸膛穿出来。
等李跖一死,他就可以回去向南阳王邀功了。
场内的众人也认为李跖必死无疑,他们亲眼看着利箭离李跖越发接近,就连面具老人也认为李跖在劫难逃,静静等待李跖被穿心而过。
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躺在李跖怀里濒临死亡的黎苑居然动了!
黎苑仿佛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李跖!
紧接着,利箭无情的穿过黎苑的胸膛。而那个地方,正是心脏的位置。
“不!”李跖瞪大眼睛,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
这一箭,仿佛射在了他自己的身上。不,也许射在自己的身上也没有这么疼!
这一声嘶吼带着李跖体内浑厚的内力,响彻了大街小巷。
大街小巷里,只要是听见了这声怒吼的人们都已倒下了。
持黑弓的少年、持武器的农民汉子和站在一旁的精兵都倒下了,就连面具老人也感到脑海里一阵阵的刺痛,并且伴随着眩晕,只有扶着墙才勉强令自己不会倒下,唯有李跖和黎苑不受丝毫影响。
另一条街道里,中年男人正带着衣衫褴褛的青年和齐家五兄弟回南阳王府交差。
他们原本走的好好的,突然一声嘶吼响彻在他们的耳边,还带着浑厚无比的内力,如同佛门功法狮子吼般恐怖。
他们立即摔倒在地上,他们在地上打起滚来,仿佛这样能减轻疼痛,但他们的脑海中还是刺痛不已,脸上已是七窍流血。
齐家五兄弟也好受不到哪里去,他们本身就无半点内力,方才在怡红院与中年男人争斗时也受了不轻的伤势,现在又被这一吼震得他们在地上打滚,显然是又受了不轻的伤势。
掀桌大汉也疼的直在地上打滚。
他很不爽,秀发没了,自己还受伤了,可能还要被抓去坐牢,现在还被莫名其妙的吼声震趴下了。
他真的好不爽,一边在地上打滚,一边骂道;“他妈的……”
这条街上只有中年男人还能站着,但他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也受了不轻的内伤。
而衣衫褴褛的青年一点事都没有,此时他正以一种奇异的姿势睡着了,他的双脚架在自己的脑袋上,双手撑着地面,身上还绑着拇指粗的绳子,可能是中年男人怕他跑了,所以在绑螃蟹的基础上增加了难度,这样他就插翅难飞!
衣衫褴褛的青年睡的正是香甜,他梦到自己正准备和周公的女儿在房间内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看着周公女儿曼妙的身子,他感到自己的裤裆里有一股冲动要喷涌而出…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打破了他的美梦。
他睁开眼睛打量四周,他懒得解开绳子,也懒得会周围面目狰狞,倒在地上打滚的人,他只想知道那熟悉的声音是谁发出来的。
忽然又响起一道嘶吼声,这声音浑厚,听起来似乎很熟悉的样子。
他想起来了,这是李跖的声音,似乎就在不远处,距离自己可能不过几丈远。
他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他很高兴,李跖回来了,就有人请他吃饭了。
旋即他扭动起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体突然变得跟蚯蚓一样柔软,左手扭几下,右脚扭几下便挣脱了绳子的束缚。
中年男人被吼声震的身心俱疲,他已无力出手拦下衣衫褴褛的青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他走。
青年来到李跖这边时,他发现这里倒在地上打滚的人更多,除了面具老人扶着墙站着,几乎没有站着的人。
他喜滋滋的跑到李跖的身边,发现李跖正抱着一名面容苍白,容貌靓丽的少女在哭。
靓丽少女双眼紧闭,像是晕过去了,她的手正紧紧的拽着一个大麻袋,大麻袋里躺着个毫无声息的老妇人。
李跖哭的可惨了,而且是越哭越大声,一边哭一边还啊啊啊啊的放声大吼。
因为以前学过狮子吼,李跖的吼声中不知不觉就带上了自己浑厚的内力。
在场的人都禁不住狮子吼的威力,所以都趴下了。
“啊啊啊啊~”
李跖完全没注意到衣衫褴褛的青年,他吼完这一句便晕厥过去。
“啧啧。”青年摇了摇脑袋,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妙手空空居然落得如此地步。
青年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角落里有一个手推独轮车。他将李跖与黎苑婆孙三人都放在了车上,正欲走时,发现一个脸上带着狰狞面具的人正摇摇晃晃的朝自己走来。
面具老人还没平复狮子吼对自己造成的眩晕呢,结果他看到一名穿着破破烂烂的青年找了辆独轮车欲要带走李跖等人,他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李跖被带走!
“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带走他们的!”面具老人说道。
青年吓了一跳,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丑的面具,还有这么难听的声音,于是慌乱之下,他一掌朝着面具老人轰了过去。
他上前要拦下青年,可是没曾想,青年突兀一掌拍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自己像断了线的风筝朝后摔去。
然后他两眼一黑,晕了过去。这下好了,他终于不用眼睁睁地看着李跖被带走了。
第八章 崆峒山()
这是一个大厅,大厅很大,可以容纳上百人,装修的富丽堂皇,连柱子上也涂了一层类似金色的东西,当阳光照进来时,柱子便会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南阳王很喜欢这柱子的设计,他很喜欢金色的东西,看起来就显得自己很富有,是有钱的象征。
岁数越是大的时候,南阳王便越开始对金钱权利感兴趣了。
南阳王坐在大厅里最大的那一把椅子上,椅子是用檀香木制成的,宽敞的能让人躺在上面睡觉,周身镌刻着一些精致的浮雕,还散发着细微地香味。
南阳王一拍椅子上的扶手,他这椅子的扶手约莫有两掌宽,他的手拍在上面发出“啪”的一声,清脆而响亮。
“废物!全都是废物!”南阳王骂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要你们有何用?”
南阳王着急的用双手挠自己的脸颊,挠出一道道指痕。
大厅里跪倒一大片,全是南阳王派出去抓捕李跖的,但却没有一个人成功抓到李跖。
中年男人是王府的精兵总管,他有些惶恐的跪倒在地上,就连面具老人也单膝跪地,唯有背着一把漆黑大弓的少年是站着的。
“王爷,我替你办的事情办完了,我再留在这里已无用处,告辞了。”少年说完,没有等南阳王的允许,直接施展轻功离去了。
“哼。”南阳王瞥了一眼离去的少年,冷哼一声。
中年男人头也不敢抬,说道;“王爷。属下抓到了声称与李跖有深厚关系的几个人。”
“带上来。”南阳王道。
中年男人旋即让自己的属下将齐家五兄弟押上来,他早就准备好了,他知道自己抓不住李跖,所以准备着让齐家五兄弟当替死鬼,反正自己没事就行,别人是死是活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现在不止是掀桌大汉一个人郁闷了,他们齐家五兄弟每个人都很郁闷,他们被几名精兵押到大厅里,精兵们还让他们跪下,好男儿跪天跪地跪父母,让他们跪别人,他们死也不跪。
后来精兵们抱着几根大棍子,使劲打在齐家五兄弟的小腿上。
结果砰的一声,棍子应声而断。
“你想要我给你跪下,我呸,你算哪根葱?”掀桌大汉恶狠狠地盯着南阳王,然后吐了一口唾沫。
南阳王一看就急了,他疯狂的挠着自己的脸颊。
“啊!给我弄死他们!”南阳王一边挠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吼道。
…………
三天后。
清晨,崆峒山上,冲虚道人一如既往的在练习自己的武功。
而小师妹心事重重的坐在山洞的岩石上,她整个人无精打采地,脸上挂满了担忧的表情。
“小师妹,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糖葫芦哟!”大师兄章瑞泽拿着几串冰糖葫芦走进山洞里。
“没兴趣。”小师妹头也不抬的说道。
小师妹叫陈温漫,是师父给她取的名字,寓意是希望她温柔善良,天真浪漫。
她这几天来山洞的次数更加频繁了,她心里闷得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心里,让她喘不过气来。
忽然,他们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他们兄妹二人相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有人闯山!
而且还触发了师父布下的阵法!
他们的师父在崆峒山布置了两道阵法,一道布置在外围,是用来扰乱敌人的阵法,敌人走入此阵,阵法会自动变换,犹如迷宫,倘若走不出去,那就只有活活困死在阵法里。另一道是用石头布置的阵法,冲虚道人将这阵法布置成了杀阵,阵法里步步凶险,暗藏杀机。
倘若有人硬闯这石头阵法,阵法会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听起来就像雷声般。
他们立即拿着兵器奔了出去,一般人可是闯不到这里的。通常第一道阵法就足以困死一些普通的一流高手,类似于面具老人之类的,至于这石阵,是用来对付顶尖的武功高手的。
肯定是出大事了!
他们施展自己的轻功朝石阵而去。
冲虚道人也停止练功,面容沉重地向石阵走去。
“该死。”萧青碧骂道;他眉头一皱,一脸的不耐烦。
“轰!”
一块大石头朝萧青碧狠狠地撞过来,萧青碧随手一掌拍在石头上,石头瞬间四分五裂的散落在地上。
萧青碧发现,这里拥有纵横交错数不胜数的石头,它们看似分散,但却隐隐中呈现出一种难以言明的规律。这还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石头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他,打碎一块,下一块便接踵而至,令他心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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