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德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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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德之剑- 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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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宇一呆,支吾了半晌,说道:「大概是我和师父运气不好吧。」 
「他有没有提过,你师父是怎么死的?」 
「跟雷大侠一样的死法。」 
谢长江冷冷地说:「那就是死因不明了。那么你坠崖的时候有谁在场?」 
「聂隐娘跟飞飞。」 
「哦,隐湖派的妖女跟那个小孩是吧?你说他是做什么的?扒手?」 
廷宇低声说:「飞贼。」 
谢长江「嗯」了一声:「而且都是骤雨狂扬的至交好友。」 
廷宇额上冒出冷汗:「义父的意思是??」 
「恐怕其中有内情。」 
廷宇僵硬地笑道:「不会吧。我坠崖的时候他身中剧毒,根本不可能做什么手脚。」 
「这又得提提另一件怪事:为父第一次听到有人喝下牵机药,却没有当场毙命的。只怕他跟刘悟也有勾结。」 
「刘悟??」 
「这只是猜测:刘悟身为节度使,对空空儿之流的刺客非常忌惮,刚好骤雨狂扬在跟空空儿争图谱,两人私下约定好,当着空空儿的面,刘悟假装拿毒药逼骤雨狂扬喝,骤雨狂扬装作中毒的样子,让空空儿放松戒心,然后他再用计哄空空儿带他上少室山,趁你不注意的时候,联合聂隐娘和小鬼陷害你。」 
廷宇听得全身发冷,想摇头否认,却又找不到有力的说法来推翻这假设。对一个过去一片空白的人而言,收留他照顾他的谢长江,就像是溺水的人唯一抓到的浮木,他说出口的话,对廷宇而言永远是不容怀疑的圣旨。就算心里有一百个不愿相信,字字句句仍是像钉子一样敲进他脑袋里。 
想起了飞飞所说,二兄弟为了争图谱反目成仇的模样,是如何的凶险,如何的丑陋。 
真的,非常有可能。 
──那个人,跟别人串通要杀我。 
──他把我推下山崖?? 
谢长江看他几乎僵成石像,轻拍他:「我说了,这是猜测,你听完了,冷静想一想就行,不要陷下去。」 
青岚说:「是啊,廷哥。我们得冷静下来,查个清楚。如果他真的存心害你跟你师父,那咱们可得跟他讨回公道来。别的不说,那卷图谱你也该有份才是。」 
廷宇茫然点头,但是他已经听不见另外二人说的话了。 
谢长江说:「我们手上有聂隐娘,谅他不敢妄动。你放心,凡事逃不过个理字,明天我们就跟他问清楚!」 









第 61 话 
天扬一醒来就觉得很不舒服,一来是因为宿醉头痛,二来是他感觉到谷中弥漫着一股阴沉晦暗的气息。 
正想着要早早脱身时,下人来通报,说谷主请他们去吃早饭。天扬实在不想再看到谢长江,却又不好拒绝,便带着飞飞过去。 
进了饭厅却只见谢长江一人在厅内等候,廷宇和其它弟子都不见人影。谢长江招呼二人坐下,便命下人送上菜肴。 
天扬问:「怎么不见其它人来?」 
谢长江说:「晚辈们都到另一间吃去了。老夫有些要事私下跟贤弟商量。」 
「请谷主指教。」 
「指教不敢。其实老夫昨晚考虑了一夜,觉得贤弟说得有理,聂掌门虽然私闯本谷,却也没造成什么损伤,裂风谷大可不必如此苛待她。况且尊师无忧子乃是老夫钦佩已久的前辈,偏偏老夫福浅,无缘拜见剑神金面,今天剑神的传人亲自来说情,老夫怎可不卖贤弟这个面子?」 
天扬毕竟年轻,听他把师父和自己捧上了天,心里有些飘飘然,笑道:「那可真多谢谷主看得起了。」 
谢长江说:「不过老夫昨天也说过,本谷和隐湖派积怨已久,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化解的,为了久绝后患,老夫有一事托贤弟帮忙。」 
天扬说:「谷主请说,除了背叛朋友,违背良心的事以外,骤雨狂扬都会尽力而为。」 
谢长江笑道:「老夫怎么会要贤弟背叛朋友违背良心呢?这件事贤弟若肯答应,那可是大大的喜事。」 
「喜事?」 
「贤弟也知道,小女跟廷儿过不久便要成亲,本来这喜酒当然是少不了贤弟一份,但是廷儿长得与令弟相像,贤弟又对廷儿十分照顾,老夫见你们如此有缘,就有了个想法。不如贤弟与廷儿结拜为兄弟,然后贤弟娶聂姑娘为妻,兄弟同日完婚;而从此聂姑娘跟裂风谷等于是一家人,自然不会再和裂风谷为敌,裂风隐湖两派长年的争斗就从此消弭无踪,这岂不是双喜临门的喜事吗?」 
飞飞跳起来,大叫:「无聊!」 
天扬连忙制止他的无礼,但自己却也怎么也忍不住失笑:「谷主,这可??太离谱了些。」 
谢长江有些不悦:「贤弟以为老夫在跟你开玩笑吗?还是你嫌弃我们家廷儿,不配做你弟弟?」 
「他本来就是??不是,谷主,我怎么会嫌弃少谷主?但是,你也得看看聂掌门会不会嫌弃我呀。」 
「贤弟年轻有为,武功人品都是上上之选,聂掌门怎么可能会嫌弃你?」 
天扬摇头:「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我跟聂掌门是生死之交,向来肝胆相照,但谷主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江湖中人还当骤雨狂扬接近聂掌门是别有居心,以后我就再也没脸见聂掌门了。」 
谢长江不悦:「没想到老夫苦思一晚想到的对策,居然被贤弟两句话就否决了。」 
天扬笑道:「情非得已,谷主千万别见怪。这样吧,谷主既然信得过我,那我以性命担保,今后只要裂风谷不去找隐湖派麻烦,我也绝不让隐湖派对裂风谷不利。虽然聂大姐有难,我不能不救,要是大姐不给我面子,骤雨狂扬一样会翻脸的。谷主以为如何?」 
谢长江笑道:「有贤弟这句话,那还有什么问题?来来来,我们先干一杯,等用过饭后,老夫就陪贤弟到地牢去放聂姑娘出来,顺便跟她赔个礼。」 
天扬一饮而尽:「赔礼倒是不必,毕竟是她有亏在先。不过还望两方以后能相互忍让,化敌为友。」 
「这个自然。」 
两人又饮了数杯,谢长江异想天开的计划,弄得天扬啼笑皆非,原本郁闷的心情,也开展了不少。 
谢长江说:「成亲之事自然是不必了,那么跟廷儿结拜,贤弟意下如何?」 
天扬苦笑:「这个??不妥。」心想:「跟亲弟弟结拜,真是笑掉别人大牙。」 
「为什么?」 
天扬十分尴尬:「谷主,我认为人与人相交,贵在知心;什么姻亲结拜,都只是表面。有时连骨肉至亲,都难免反目成仇,自相残杀,更何况结义兄弟呢?今天少谷主若是看得起我,认我这个朋友,以后大家不管好事坏事,都能互拉一把,也就够了,实在不需要多这道规矩。」 
谢长江叹道:「贤弟既这样说,老夫也不好再勉强。只是老夫自幼是家中独子,连女儿也只生了一个,忍不住有些羡慕别人家里兄友弟恭,和乐融融的模样。」 
「兄友弟恭也得看运气,有人和乐融融,就有人互相拖累,实在也不用羡慕。」 
谢长江说:「看贤弟语重心长,想必是深受其苦了?」 
天扬苦笑,摇头道:「倒也不是这么说。反正都过去了。」 
谢长江点头:「说得也是。拿贤弟与空空儿来说,虽是亲兄弟,但贤弟资质过人,尊师又特别偏爱你,想必空空儿心中也会有些不快的。」 
天扬有些诧异:「我们两个天份是差不多的,我师父更是从不偏心,谷主何出此言?」 
「飞龙神剑掌是剑神苦心钻研而成的绝技,两个徒弟他只传你,却没传空空儿,这不是偏爱贤弟你吗?」 
天扬摇头:「不是我师父偏心传我,是我自己学会的!」 
「你师父没传你,你自己却会了?」 
天扬心中一震:「这样一讲岂不是变成我偷学师父的功夫?」连忙更正:「我师父来不及传给我们两个就过世了,我运气比我弟弟好,先领悟了图谱的含义。」 
「那是其它的高人传授给你了?」 
「我师父的功夫,怎么会有别人能教?是我看图谱学的。」 
谢长江沉吟了半晌,说:「原来如此。不过,听说那图谱全是一些不明所以的怪字,若无高人详加阐释,一般人根本看不懂,尊师也因此足足钻研了十年,而贤弟居然一看就领悟了,可见贤弟果然资质非凡,连授业恩师也有所不及。」 
天扬开始感到他语气中的恶意,蹙紧眉头,却又不好动怒,淡淡地说:「此间缘故,就不足为外人道了。」心想:「要是我告诉你图形自己跑出山壁练给我看,你不当我疯了才怪!」 
第 62 话 
谢长江点头:「每个人都各有机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贤弟你未免有些失策,要是你在陈州城将这套剑法使了出来,要救裴研一党是轻而易举,可是贤弟却惜招不用,不但裴研等人白送了性命,还连累贤弟自己身中剧毒,这不是太划不来了吗?」 
「我那时还没学成啊!」 
谢长江讶道:「是吗?那可奇了,贤弟原本全身僵瘫,还得让空空儿背着上山去,三天后却在月岭峰上大显神威,连毙数百官兵,威震江湖,难道说喝牵机药就是贤弟习得剑法的诀窍吗?」 
天扬冷冷地说:「怎么谷主讲话有点像在审犯人?」 
谢长江笑道:「老夫话太多,贤弟莫怪。我只是有些感叹,当初妙手空空儿机运太差,没能习得飞龙神剑掌,白白将命送在少室山上,他一坠崖,原来奄奄一息靠他保护的人,立刻生龙活虎,而且功力突飞猛进。你说这空空儿不是太不值了吗?」 
天扬猛力一拍桌子,一根桌脚立刻折断,站起来指着谢长江大喝:「不要绕弯子骂人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长江也站起来,厉声说:「好!那我就直接问你,我那孩儿在月岭峰上摔成重伤,到底是不是你害的?」 
天扬怒道:「那白痴自己走路不长眼睛摔下山崖,关我什么屁事?我早(在心里)叫他不要去了!」 
谢长江哼了一声:「你早就习得了飞龙神剑掌,故意跟刘悟串通,演一出喝毒药的苦肉计,骗廷儿带你上少室山,然后趁机把他推下山崖,是不是?」 
「我服了你了,真能扯!我又不是闲着没事干,干嘛专程演这种无聊戏码来杀他?」 
谢长江冷笑:「这该问你自己吧?你刚刚怎么说的?『不足为外人道』?哼哼,你师父不明不白地送了命,你弟弟又糊里胡涂坠崖,飞龙神剑掌顺理成章落到你手上,果然是不足为外人道!」 
天扬听到他居然说自己杀害师父,气得脑袋差点炸开来,指着他鼻子大喝:「你少含血喷人!」 
「好啊,那你说说,你师父遇害的时候,你在哪里?你弟弟又在哪里?」 
「我!??」天扬作梦也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脑门上就像挨了一记闷棍,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答案:当时他们两个在树林子里,做着大逆不道的事情。 
怎么说得出口啊! 
「怎么?讲不出话来了?心虚了,是吧?」 
天扬脸色惨白,接近发青,双眼却是一片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少在那儿信口开河!你倒是拿证据出来呀!」 
谢长江说:「要说证据,我当然有。」 
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盒子捧在手心上,说:「你敢不敢过来打开?」 
天扬气昏了头:「有什么不敢?」纵身上前,掀开了盒盖。 
盒里放着一只碧绿的蜜蜂,金色的翅膀和细针闪闪发光,十分耀眼。 
天扬脑中闪过:「夺命翠蜂!」这时那本该是假物的蜜蜂,竟嗡嗡而起,直扑他面门而来。天扬一时不及细想,连忙侧身躲开。这一躲,身畔出现破绽,谢长江立刻一掌劈来。 
天扬心中大怒:「敢偷袭我?找死!」正打算赏他一记无形剑,谁知谢长江只是做势攻击,手掌还不到半途就翻转了过来,竟直直地拍在自己胸膛,当场后退三步,鲜血自口中喷出。 
天扬没想到他会有此等举动,呆了一下,只见谢长江靠在墙边,一手摀胸,一手指着天扬,说:「你为什么??要杀我?」 
话还没说完,只听得「碰磅」之声响起,墙壁猛然被推开,廷宇和青岚从墙中跃出,抢到谢长江身边,大叫:「义父!您怎么样了?」「爹!」 
原来这饭厅内有密室,廷宇听到谢长江要跟天扬谈判,本想参加,但谢长江认为他在场会很难做人,便要他和青岚躲在密室内偷听,无论如何都不准出来。原本廷宇听他们两人越说越僵,当场就想出来阻止,碍于义父的命令还是忍住,一听到义父遇袭,哪还忍耐得住,立刻撞开暗门冲了出来。 
廷宇看见谢长江的前襟全被血迹染红,忍不住额头青筋暴出,回头指着天扬怒喝:「你好狠的心哪!你想杀我,直接动手就是,为什么要对我义父下毒手!」 
青岚朝外放声大喊:「来人!快来人哪!」门外众弟子听见她喊得着急,纷纷冲入,见到眼前的景象,都是脸色大变。 
青岚扶着谢长江,叫道:「这恶贼想杀我爹!大伙别放过他!」 
飞飞急着叫:「不是!是他自己打的!」 
天扬知道中了暗算,反而冷静下来:「算了,飞飞,跟他们讲不通的。」 
廷宇瞪着天扬:「我跟你单挑,这次一定要做个了断!」 
天扬看见他的眼里,全是对自己的憎恨,显然跟他说什么都没用了。顿时万念俱灰,心里一横,厉声说:「有什么好了断的?你才不是我弟弟!妙手空空儿慕天翔绝不是你这种耳根软、信邪风的窝囊废!」 
柳振英叫道:「大家上!杀了这两个狗贼!」 
廷宇急忙叫道:「使不得!你们不是他对手!」众人哪里肯听,提起刀剑就往天扬和飞飞身上招呼下去。 
天扬冷笑一声,右手对空拍出,掌心并出七八道白光,四散飞射。其中一道笔直射向廷宇,廷宇眼前只见白光刺眼,完全无法闪避,心中一凉:「你真的要杀我!」 
第 63 话 
这时大厅内同时传出数声惨叫声,其中一声发自廷宇背后,回头一看,一个师兄胸口中剑,倒了下去。原来那道白光到廷宇面前,竟转弯绕过他身旁,射中他身后的人。 
裂风谷众人凡是动手攻击的,全都挨了剑光,当场毙命,有的还是站在天扬背后的。而天扬仍是挺立原地,不动如山。 
见了这招,每个人都惊骇莫名,没一个敢再妄动。忽然听到一声大叫,几个靠近门边的人转身逃了出去。 
天扬根本懒得理他们,二道目光扫射着厅内众人,比刚才的白光还要锐利。众人像木头般地呆立,一道道冷汗沿着面颊流了下来。 
「这就是天下闻名的飞龙神剑掌,各位都看到了,觉得如何呢?还可以吧?」 
没人敢答话,心里都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真的是人吗?」 
天扬伸手指向一人:「你!去地牢把聂隐娘给我放出来!想死的话,尽管趁机逃掉好了!」那人急忙窜出厅外。 
不久,聂隐娘来了,天扬领着二人,闷声不吭地出了裂风谷。 
聂隐娘忍不住开口了:「到底怎么回事?」 
「夺命翠蜂在谢长江手上。」 
「什么?」聂隐娘一惊,随即领悟:「自然是刘悟给他的了。想不到这狗官还真大方!」 
「刘悟给他的还不只这些呢。谢长江对我跟我弟的一些传闻,不只是了若指掌,简直就像亲眼看到的一样,这也就算了,好笑的是他居然连图谱长什么样子都知道!」 
「这刘悟到底想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把箭头瞄准我了。也怪我太大意,真的差一点被那只蜂叮到。」摇头道:「大姐,我还以为这趟是专门来为你出头,没想到这些人一开始就是冲着我来的。姓谢的先是假意要放你,让我放松戒心,然后就被套出一堆话来,哼哼,果真是老狐狸一只。」 
飞飞怒道:「可恶透了!扬哥,刚才为什么不杀光他们?」 
「那里面有值得杀的人吗?况且眼前还有另一只戴官帽的狗要杀呢。」 
然而聂隐娘知道他真正的理由:「你是为了空空儿?」 
「???现在翔弟的亲人是他们,不是我。」 
聂隐娘见他表情空洞,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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