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找到了?”我一点不客气的回问道。
海子倒是挺激动:“你出来我们见面再聊吧,不然你的给我先交话费。”
我差点笑出声,“我晕,你还是这么抠门,等我中头奖给你交个三五块钱的吧,不行你先记着,哈哈哈。“
海子催促道:“行了,我跟你说,我们单位正好有一个岗位空缺,我昨天向领导推荐了你,你一会给我长点脸啊!一会你到我单位来一趟。”
我用鼻子恩了一声,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虽然八字还没有一撇。
海子毕业后一直和我有着联系。我平时没事也常来这里找他。所以我们之间没有毕业不见的生疏感,双方说话也口无遮拦!无话不谈。
不过这小子最近据说有了女朋友,一个单位的,是个解说员。我以前见过几次,那时候他们俩好像还没发展到恋爱关系,也就没太注意。自从有了女友,这小子没事也就很少联系我了。这应该就是属于那种重色轻友型的人吧!
话说回来,今天工作有着落,他可是大功臣,估计得黑我几炖饭店,不然就可惜了黑海的大名!
匆忙收拾下个人卫生,老妈倒是很惊奇。问我今天抽的什么风。我回答老妈“今天海子给我介绍个活,我去看看。”
老爸在屋外问我:“什么活啊?”
我回道:“他们单位,具体什么活还不太清楚,先去了看看再说!”
老爸嗯了一声。毕竟我这个寄生虫式的生活有希望改变,他们才是最高兴的。这点我是最清楚不过了。
要塞远离市区,每天有专门班车接送,平时就只有几趟冷门的公交经过,由于景区还处于开发状态,很多设施还不太完善。除了节假日,游客平时也不是很多。以前来找过海子几次,所以对这里比较熟悉,海子并没有出来迎接我。门口保安还算眼力不错,一眼就认出了我,真不知道是不是我长得特别好记。
因为对这里还算熟悉,我直接找到海子办公室。海子正忙着整理一大摞文件,看着还挺忙。
海子见我进屋连忙招呼我坐下。
说是办公室,实际上很简陋,也没配沙发,只是一张简陋的电脑桌。墙边摆了几把木椅。我也不客气。找了把椅子自己坐下。
海子边记录什么,边和我说话:“平时都没什么事做,刚给你打完电话领导召开紧急会议,这会儿有的忙了!”
说到这,我突然紧张了一下,暗想:“不是我的工作泡汤了吧?”
海子话都没停,接着又告诉我:“你工作的事基本上是没问题,现在这里人手明显不够用了。刚才领导开会,说是有个日本老板要来捐赠文物。你猜是什么?”
我楞住了:“这我哪猜的中,这要是能猜中我就不用坐在这里听你侃大山了!我去算命,猜双色球,那来钱多快啊!其实我缺的是钱,又不是工作。话说回来干什么工作不都是为了挣钱啊!”
海子看我张张嘴没出声,神神秘密的说道:“是要塞布防图。”
我更惊愕了:“布防图?不就是地图么?小日本没事关公面前舞大刀,居然还是要塞地图,你们没事天天在这,自己都会画了,还用这么费劲要人家的干嘛?”
我话音还没落。海子骂道:“你傻啊,白送的干嘛不要?要塞布防图!你到底懂不懂啊?文物还分是什么!你要是秦始皇,那你的裤衩,尿壶都是宝贝儿。更何况这可是要塞施工图,而且听说还是原本!”
“我靠”,我接话骂道:“你那么喜欢,我要是秦始皇多个你几条裤衩子,平时穿着,缺钱脱下来能卖!”
海子白了我一眼,“你不是秦始皇,等你当上拉屎的皇帝再吹吧!别吐沫横飞了,再没工作估计你就只剩裤衩了,还能舍得送我么?我带你去见领导!”说着话带我走出办公室。
领导姓陈,四十岁左右,一脸奸像。见面其实只是个形式。只是简单的看了一下我的材料,问了点无关紧要的问题。海子全程并没有回避。而且我要是洠б饧裉炀涂梢陨习唷4踊阕銎穑歉傻煤靡谎猩暗幕帷4鏊洳桓撸墒墙饩鑫卤ビΩ貌怀晌侍狻?蠢春W游业墓ぷ飨伦懔斯Ψ颉�
在海子一再要求下,我当天就留在了这里,帮他整理文件,安排接见外宾部署事宜。其实这些活原本不属于我这种菜鸟,只是海子为了出口恶气,报复这些年在学校里受我的欺负。故意把我调到他身边。我气得眼都翻白了,在海子不断地努力之下,我终于成了他的下属。
有了自己认为还算满意的工作,心里自然有点小兴奋。在我自认为我是个命运宠儿的同时,我却不知道,其实我也正慢慢的消耗着自己的幸运。
第二章:第一次见面()
在这里工作其实相当乏味,不过景色不错,空气也比市区好很多。
遗址内宽广的难以想象。潋滟的气势接近远山。一条宽阔的通道笔直地向远方延伸,两边整齐的排列着几排柏树,树后草地上有序的立着几块石碑。
通道的尽头是一家古铜色的指示牌,曲折蜿蜒的刻画着遗址群各景点详细地址,以及距离。
广场中心位置矗立着抗日英雄纪念碑,碑前几十尊铜像环形站立,仿佛不屈的英魂依旧捍卫着自己的家园。也许是对英雄的敬畏,站在纪念碑前会有种莫名的压抑。广场右侧是博物馆展览厅,展览厅紧挨办公楼。左侧则是武器陈列馆,武器馆侧身是一片墓地。
墓地离里整齐排列着抗日英雄的墓碑,林列的花岗岩,散发出淡淡的哀伤。尽管海子反复强调这些都是衣冠冢,甚至有的连衣冠冢都算不上。革命胜利以后才修建的,当时已经过去许多年了,只是按照记录名单立的碑。可我一般还是不愿轻易走过边上那条小路。
广场尽头是要塞主遗址,入口建在半山腰,要走一小段山路才能到洞口。葱郁的树木遮掩住入口,在山下只看到一条小路蜿蜒而上。
在成了海子贴身秘书的日子,过得倒也轻松。任务部署完毕,每天检查一下落实情况。隔周值一次班,就是夜里在主博物馆边上的一个小屋子里休息就行了。说是照顾一下珍贵文物。其实那些根本就不用照看,平时都所在玻璃柜子中,连点灰尘都不占。何况在我们眼里,那些烂的就不能在烂的所谓文物,给都没人要。24小时监控,加上红外线警报装置,我是对这里安全防御打100分的。另外我也和这里的工作人员混的很熟了。最起码能清楚的记得他们的名字和职务。这里看起来也不像刚进来时那么紧张了。
我倒是像海子的尾巴,除了陈晓来看他时把我支走,几乎平时都不会离开他的视线。按照海子的说法是:把我盯紧点,别刚上班就闯祸。
悠闲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到了接待外宾的日期。一直好像从来没这么热闹过,省里也派人来主持文物交接仪式,市领导,市文物局领导,也亲自参加。还有不少的吃瓜群众和电视台记者一大早就进场准备。现场突然间觉得有些混乱。市公安局不得不出动警力来维持秩序。典礼台上安装的大显示屏轮番播出很多文物的照片,音响也炫叫着中日友好的口号。我看市公安局来维持秩序,顿感轻松了许多,刚才还总觉有很多事没做完,突然好像没什么可做得了。
没事做才想起来,好像半天没看到海子那个活宝了!于是我站在人群外围,扫视了一遍。海子正站在典礼台下边,眼睛盯着显示屏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还不时地摇摇头。
我也转头看了看屏幕,屏幕上正演示着一副地图,颜色由于显示屏亮度原因看不出什么,但谁都猜得到这是要塞地形图。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干嘛海子能看的入神啊!但是海子愣愣得盯着屏幕,浑然不觉自己走神。
我挤进人群,拉了他一把:“快点做准备,一会就开始了,你难道能把它看成美女不成?”
海子回过神,皱着眉,轻轻要了摇头。好像说了点什么,但是和我刚才说话的一起淹没在嘈杂的音乐声中。
汽车在音乐声中驶进遗址园,车子在红毯前停下,武滕信雄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一直以为这武滕应该是白发苍苍,风烛残年!就算没有那么老,也应该是头发花白的那种感觉啊!但是眼前的这个人也就三十出头,眉目清秀,戴着副金丝边眼睛,举止斯文。举手投足都透漏出无与伦比的绅士风度。身材有些偏瘦,一身黑色西装。武滕在众人簇拥下,走上典礼台。
感叹人生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做梦也不会想到台上那个高高在上,气势凛然,举手投足都有着一股傲气的人。会和我的余生有着揪扯不断的恩怨纠缠。
这是我第一次和武滕见面,其实可笑至极,只是单方面的见面而已。从头到尾他都高高在上,连目光都没往我这里瞥一下。我依旧淹没在人群之中。温暖的阳光从头上洒落,并没有分台上台下,均匀的照耀着每一个人。群山巍峨青翠,一直绵延向远方,一群广场鸽呼哨着越过山峦,回旋游荡。落在广场中心纪念碑前!
第三章:45度角()
第五章,45度角
忙活了大半天,典礼结束了,领导在礼仪小姐的陪同下顺利完成交接仪式。这份要塞攻防布局图总算锁在了展览厅。
众位领导也各自返程。只留下几位级别低一点的相关领导继续陪同。武滕却提议要参观一下地下要塞遗址。
我们又赶紧带路,爬上半山腰,带领武滕进入要塞,由于要塞内部比较狭小,这次只有少数人进到洞内。
因为忙活大半天,典礼时还一直在台下站着,现在爬山真是爬不动了。没办法海子硬拉着我走在前面带路。一级级向下的台阶直接伸向深处的黑暗。洞口狭长,仅能容一个人行走,海子在前面,我紧跟着他。后面是导游陈晓,不停地做着解说。然后是博物馆几位领导,也看不到武滕离得有多远了。回头看看有的居然胖到遮住入口,摇头无语。
开始四壁有人工雕凿的痕迹。再走走地势渐平坦,两边也逐渐宽阔,人工雕凿的痕迹也消失了。众人渐渐退后,主角武滕信雄慢慢走到前排,其实他一直四下查看,偶尔不停地抚摸石壁。估计感慨太多,一时难以言表。
随着岔路越来越多,队伍减慢了速度,陈晓每隔一段就开始解说一阵。我们不得不开始佩服陈晓,日语讲得日本人能听得懂,厉害了。
武滕也频频点头,地下要塞依山式开凿。洞内四通八达,当时开发也并不能全部整好,只是简单的整理出一条主路,供游客参观,一路从入口经过警卫,仓库,休息室,武器室,会议,指挥,兵营,浴室,餐厅,和厨房。沿途太多岔路,由于出于安全方面考虑,已经用栏杆封死。至于上面几层,据说只有很少数人走完过。厨房就已经在最外围,洞外另设有出口,只是现在设计旅游路线,厨房出口已经用铁栅栏上锁封住,钥匙都不知道谁在保管了。遗址设计路线应该是从厨房左转途经牢房,审讯室,返回进入休息室。然后按出路折返就出去了。这些地方说来简单,走着可不轻松。
一路倒也不算累,队伍走走停停,陈晓也减少了解说,估计嘴巴都说干了。四周空气变得干燥,由于光线不是太好,前面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众人进到洞内才感叹如此宽阔。
洞壁四周点着一圈日光灯,由于空间过大,洞内还是漆黑一片。队伍发出了窃窃私语,夹杂着不住的感叹。不少人也顾不得身份了,席地而坐,稍事休息。虽然表面没什么反应。但我还是感觉到武滕像打了鸡血,突然变得兴奋了。兀自在洞内观察。
我看着武滕,怎么感觉这里就是他的目的地啊。
只见武滕环视四周,突然,看向洞壁出口方向约45度角,停住不动了,眼中似乎一丝不好察觉的光芒闪过,转瞬即逝。皱了皱眉头,似乎若有所思。
而这似乎不经意的动作,不知怎么我却生意一种不祥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生出,汗毛瞬时立了起来。那一刻仿佛漆黑的墙壁里有什么怪物用狠毒的目光注视着我。出于本能的反应,我慢慢退往人群中央。在这种环境下四周有人感觉终会好一点。退到人群中后,我立即转身寻找海子,这里我毕竟只和他真正熟悉,假如有危险,他也是唯一能给我增加安全感的人。可是我算错了,当我目光在昏暗中搜寻到海子,我的惊恐急剧增加。只见海子半蹲在人群外围,神色凝重,用眼角忌讳的不时瞄着出口方向45度角。出于我对他的了解,绝对判断得出他在看着什么东西,而且不想被其他人发现。但目光和我对视一下,用口型向我说了几个字,虽然没发音,但是我明明白白的看出了他说的话。那是几个让我惊恐的字:45度角。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发神经还行,假如两个人都在看同一个地方,而且都露出特殊的表情,就算没什么事也会好奇的去看。我就是犯了这种毛病。迅速地转身看向45度位置,仿佛那里真的有什么东西我没发现。然而那面墙依然空空荡荡,我几乎瞪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也只看到了那面凸凹不平的石头墙壁,和其他位置并无两样。
虽然什么都没有看到,但由于我的动作过于夸张,队伍里几乎大半人都投来怀疑的目光,估计这也是武滕第一次近距离注意我。我回过神的时候,武滕正用一种特别的目光看着我,眼神平静至极。简直无法形容这种注视。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仿佛看穿了我的心事。被他目光盯住,居然有心里的秘密都一下子被扒出来曝光的感觉。想躲开却偏偏动不了,连闭眼都是奢侈的想法。一时间觉得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真想快点逃出众人的视线。我彻底崩溃了,头昏脑胀。肩膀突然被人重重拍了一下,“小子,启程了!是海子的声音。”
我犹如突然惊醒一般,却见海子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边,武滕也自顾忙着四处观望,好像根本就没注意我的存在。大家已经开始折返。
幻觉,我出现了幻觉,我心下暗想。肯定是累昏头了。“怎么?不往前走了么?”我小声问海子。
海子拉着我说道:“你睡着了么?武滕先生要回去参观展览馆,晚了时间不够用了。”说着话竟拉着我就往回折返。边走边大声说“这小子缺氧了。”也没等各位领导。几乎连拉带扯,把我拖向出口。有几个人没反应过来,差点撞到,众人历时错愕。
”缺氧?我靠,你怎么也得找个靠谱点的借口吧!”我心想由于头有些晕,我也没怎么挣扎,听话的随上海子的步伐,朝出口跑去。
海子拉着我快速冲出洞口。见到阳光,心里敞亮多了。我长出了一口气。几位领导出来还关切地问问我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检查。我忙推说,没事了没事了!可能只是幽闭恐惧症,出来就没事了。一个胖胖的领导用十足的官腔,气喘吁吁的还嘱咐我,小伙子,没事多锻炼一下身体。我差点乐出来,海子脸也憋得通红,好在还坚持没笑。
陈晓经过我身边时,一脸黑线的看了我俩一眼。我赶紧自觉的让了让路。她侧身从身边走过。
海子在旁边狠狠地拧了我一把,小声骂道:“小子,不准看!看也没戏。名花有主了!”
我瞥了海子一眼,小声反驳:“谁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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