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退身半步,示意古易可以翻阅。后者也没有客气,顺势上前翻开了玉王宝相经,显露出内里一个一个的若烫金小字一般的字体,其中阵阵愿力散发,直视间有种莫名的威严压迫之感。
再细看其字意,其中深奥玄妙,非一时半会所能够参悟。古易转念想到:此地为高僧寂静之地,不可能在此久留,劫性让我看这书必然另有原因。
当下也没在仔细留意书中内容,加快翻阅速度,不消多时就翻到正一半的页数,就在这时,异象徒生!
只见一股红光似惊鸟脱困,极速冲上半空,霎时,四面八方舍利子猛然轻浮而起,各自激发出一股淡金光芒聚汇一点将之死死定住,让稍惊之后的古易看清了这件事物的真容:一页红色的书籍残页。
“这是……”
“血,海,神,章!”
劫性一字字的道出此书页真名,续而问道,“古先生可曾听说过地术十景。”
“当然。”
古易点头确认。做为术士不知道地术十景的人恐怕就只有那些刚出世的菜鸟了。
自古传世之法有五术:天,地,人,神,鬼。其中天术存于神话不提,地术虽飘渺难得一见,然数千年来总有蛛丝马迹为世人世间有心人查觉,总结推演之下得出结论,地术该分十篇,共对应海洋,山脉,平原,焦土,沼泽,草原等等十种地貌景色,谓之地术十景。
劫性有此一问必然有后话,果然只听他接下来又问道:“先生可又听过地景逆像?”
“地景逆像?”
古易这次沉吟了,想起了昔日的一段见闻。所谓造物分阴阳,万事都有两面性,地景自然也不列外分为正反两面,正面即现实世界所见的地景十种,而反面则是与之对应另一种逆像,又称败景,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景象,如山脉对应则是阴山,平原对应的是黑土,焦土对应的是骨原等等……
“所以‘血海神章’即为血海,是地术中海洋逆像?这就是‘镇海塔’名称的由来,为的就是镇压此残页?”
“不是,也是。”
劫性道:“此篇并非残页而是全章。”顿了顿接着说道:“昔年此‘血海神章’忽然出世,不但记载血海种种,更有逆像修习之法,大命师推演出来历,算出此篇章败国误世,禀明太宗皇帝,遂令七千兵士修建倒佛塔而镇之。”
“一篇地术逆章竟能动摇国家根基?”
劫性的话让古易有些‘这老和尚在吹牛皮’的感觉,要知道国之气运为万民所注,是人道巅峰聚显,历来术士就算再厉害,除非动摇民心,否者国之柱梁是绝对无法撼动分毫的!
不过劫性毕竟是化空寺BOSS,吹牛是不可能的,想来他也是在书上看到的,并非撒谎,当下不禁好奇,此篇到底如何?开始认真观察起其中记载的术法,不想读了两个字就忽然头疼欲裂,再也无法看下去。
“地术非机缘不可习,血海神章更是如此。”
劫性如是说道,显然化空寺历代高僧已有不少尝过这种苦头。古易遂而正要放弃,余光却忽然扫到血海神章有两行小子,字体呈现金色,显非神章内容,顺势就念了出来:“举止平生半浮屠,术分阴阳两地仙。”
霎时,心空莫名一震,猛然见一股强大的异力无端涌现,眼前血页融化,化作一巨大血浪扑打而来,古易全身僵硬避无可避,仍由血浪扑过,眼中出现了神奇的一幕:
只见前方海阔天空,血色海洋,黑色的天空,自己竟以意识在飞游,快速浏览血海景象,见血海神奇,各种奇兽自海翻腾而出,无数异物漂浮,显尽奇异。
转眼来到一片不知其名的海域,意识在这里停下,忽然又调头扎入海中,一阵窒息般的感觉袭来,眼前一片血红,好似要被淹死了一般。
这种感觉并没持续多久,又突然轻松起来,眼前变得开朗,一处广阔的洞穴呈现眼前,洞中有石桌石椅,桌上放着一把石制匕首,匕首上刻有密密麻麻的图案,刚想要看清,景色又突然急速倒转,一下子回到了倒佛塔中。
“是幻术残留吗?”
古易呐呐自语。劫性这时开口:“先生适才双目通红,身上隐有吞噬万物之感,转眼又恢复如初,敢问是何缘由?”
“缘由?我刚才念了这两行小字,转眼就进入血海……”
“两行小字?”
古易话未说完就被劫性打断,后者注视血海神章摇了摇头:“看来先生身上另有机缘。”
古易这才明白过来劫性看不到那两行字,皱了皱眉头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劫性反手一压,将血海神章重新压回玉王宝相经内,合上经卷道:“缘之一字,秒不可言。先生送来渡痴舍利是缘,得阅‘血海神章’是缘,今后缘亦如何不可知,还请先生秉持自身,长修心性,切勿让血海造孽人间。”
“……”
第二百三十八章 出国()
随着劫性的一番话,此行也算是告一段落。
回想适才种种,古易若得若无,好像除了得见血海景色之外,似乎没有其他什么收获,然而转念一想,就算去看大日炎环圈又何尝不是这么一般体验?
从血海神章中就可以看出,似地术这种景术,已不在拘泥于文字传法,而是重在意会,如此想来,观血海一景和大日炎环圈一景,两者又有何区别呢?
古易也没在纠结,人总是常常后悔于选择,幻想另一条会更好,殊不知路中悲喜同等的,只是风景不同而已,走上血海景路,看一看世人未见之景象比之正景焦土未尝不是多了几分新意?
想着,已同劫性一并再次走上了回廊阶梯,六面寂静,唯有脚步声哒哒作响。
这时劫性打破沉默:“古先生眉头一紧一松,似乎想通了什么?”
“是啊,想通一件事又有一件事来烦我。”
“幽极九火吗?”
“老和尚真聪明,不知有何指点呢?”
劫性道:“指点不敢当,只是有些粗浅思路。冒昧一问,古先生在我化空寺,九火之力是否削弱了些许?”
古易闻言一怔,仔细想来这几日自己情绪变化不小,比之外界是要敏感得多,想了想,道:“莫非神道愿力有压制九火之效?”
劫性没有明确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先生可曾听过‘空性’二字?”
“没有。”
“性为人之思想,空即空,空性贵在纯净思想,以本来之心对本来之事。幽极九火愿于心我道,以我心为宇宙,点燃一切,此性燃不空,若以空之性为本,九火不得养料,自然熄灭。”
“老和尚的意思是要教我空性之法?”
“如果古先生想学,本寺云空海景当为一处善地。”
云空海景?
听到这个地名,古易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其作为化空寺六小景之一的神妙,而是想起了昔日渡痴对白徒说的话,由而联想此地固然有其独特,但恐怕也不是那么好待的。
当下问道:“云空海景是不是只有云和空?”
“长空白云,还有日月交替。”
“那岂不是很寂寞?”
“非如此不可修空性之法。”
古易摇头:“还是算了吧,不学我还有几个欲望,比起你这空性法我还不如被九火烧了算了。”
“也是,先生喜动之人又岂会在我化空寺这种荒芜之地久呆。”劫性说罢沉默了数秒,再开口道:“缘来一场,不如我为先生推荐个去处吧?”
“哪里?”
“自瑞南之南出华夏,白象城位于三国交界之处,佛教昌盛,那里有一种特殊的神道法门,或许能助先生摆脱九火困扰。”
出国吗?听起来还不错……
古易暗自思量,很快两人重新回到了一梦知空殿内。
“就此一别,祝先生早日如愿。”
劫性轻道一声,走向殿中后门,古易反应对方是道别,恐怕以后再难一见,顿时叫住了他:“老和尚,我一直有个问题不解,你能否给个答案?”
“先生请说。”
古易道:“我来你这住了三天,虽然见人不多,但个个都是顶尖高手,为什么前几个月地殇之事却只派一小辈出门?”
劫性看了他数秒,摇头道:“此事不止是我化空寺,更关乎东极宫两家大秘,无可奉告。”
“有这么神秘?”
“有。”
“好吧。老和尚就此别过,你找个人带我出去吧。”
“渡名已在门口等候。”
“哈哈,看来是早想让我走了吧。”
“一场缘来,先生何必在意这些。”
“也对。”
说罢,出了一梦知空殿,在渡名的带领下重新回到了来时那座高山。
古易告别渡名,收回在此等了他三天的阴魂,正要离开时,身后忽传了来一道女声:“古易……”
回身望去,只见劫月带着方静相对于云端,后者遥遥对自己问了句:“我们还会再见吗?”
“或许吧。”
遥喊一声,古易对她笑了笑,再无停留,向山下走去,留下方静无神的淡笑:
“或许是个什么鬼……”
……
……
半个月后。
瑞南出境的班车上,倒数第二排坐着两位二十左右年纪的妹子,唧唧歪歪的从上车开始就聊着美食,清脆的声音清心悦耳。
“琪琪我给你说,这次出来旅游我可是专门减了五斤肉,为的就是出来吃回去,我查过了,我们这一路从老挝到泰国,一路有酸辣虾汤,酸肉,烤鸡鱼,生拌木瓜,竹筒饭好多好吃的,要是到了泰国,还有罗勒鸡翅,咖喱蟹,香茅鸡块,甜辣吮指虾,海鲜炒面等等等等……”
“说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我们第一站在哪下?”
“我看看地图,应该是清孔,不到一百公里,我们在那下车,可以先吃酸辣虾汤,下午坐车直达曼谷。”
“小雯少女,你就欣赏你这吃性。”
“嘻嘻……”
“两位美女,打扰一下。”
两妹子聊得正欢,前排一男子忽然回头插进话来,递过一张名片,笑道:“鄙人宋星,听两位美女聊起美食,忍不住就想我推荐一下,这是我在清孔的餐厅,两位看看。”
这位自称宋星之人样貌英俊,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纪,身上衣着讲究,手腕上隐隐露出一块腕表,做工精细,稍懂行之人一眼就可看出其价值不菲。
两妹子为他的帅气与气质吸引,那名为琪琪的少女显得较为大方,接过名片,嬉笑回道:“我这姐妹想吃酸辣虾汤,帅哥餐厅有吗?”
“当然,味道正宗,包两位满意。”
两妹子相视一眼,小雯明显含羞,腼腆的笑了笑,小声问道:“有竹筒饭吗?”
“哈哈,有,管够。”
三人相谈甚欢,百公里的车程转眼到了目的地,宋星一边帮两妹子拿行李,一边介绍美食道:“其实清孔最有名不是酸辣虾汤,而是金乳猪。香油浸泡,架小火慢烤,若是师傅手艺足够,烤出来的金乳猪外焦里嫩,肉质极美,入口即化,那种香味,简直了……”
两妹子听得一阵口水直流,羞**小雯咽下口水,摇头轻道:“算了,我们还是吃酸辣虾汤吧。”
“为什么?”
“没……”
“哦。”宋星看出缘由,微微一笑:“放心吧,我们也算朋友了,这顿我做东,就当是尽地主之谊。”
“我……”
“那我们就吃地主啦。”
琪琪打断了小雯迟疑的拒绝,说笑着三人下了车,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下车的后一秒,后排猛的坐起一道身影,抚了抚鼻梁上的墨镜,迷糊的舔着嘴唇:“金乳猪,嘿嘿……”
第二百三十九章 金乳猪()
清孔宴厅。
做为整个清孔最高端的餐厅,这里不但装饰精美,格调高端,更是聘请的了著名大厨,专门烹饪老挝特色名菜,味道正宗绝佳。
上到十三楼的用餐厅,八面玻璃布置的格局一眼可望尽清孔全景,风景秀丽,餐厅环境优美。
到此坐下,两妹子中饶是大方的琪琪都不觉显得有些拘束,小声道:“你这里价位不低吧,不如我们还是吃酸辣虾汤吧。”
“哈哈。”宋星笑道:“放心吧美女,对我来说成本价而已,不比你吃酸辣虾汤贵。”说罢叫来服务员,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老挝语,完后又对两妹子道:“正好有只金乳猪刚烤好,这东西不宜上全,我让服务员切成片送上来。”
“恩,真不知怎么谢谢你……”
“不如让我们琪琪以身相许吧。”
“滚了你,人家帅哥看不上我的,你胸大,你许人家才对……”
“哈哈,都要都要。”
“切,做梦啦你……”
三人渐说起笑来,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却不想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响起,将他们的注意生生的拉了过去。
“服务员,快,给本帅哥来只金乳猪!”
三人皱起了眉头,撇过脸望去,只见一墨镜的少年,张牙舞爪的靠坐在位置上,那双穿着拖鞋的脚更是直接搭上了桌子,抠着鼻子和说着半生不熟华夏语的服务员交流道:
“什么,只有半只?那就半只吧。嗯?我告诉你,切片那是娘们的吃法,真男人就要像我一样,用手撕着吃,去吧,顺便来两瓶冰啤酒。”
“土鳖。”
琪琪下意识出口,说完见对方投来目光吓的连忙转脸,对两人吐了吐舌头,小声道:“本来就是土鳖嘛。”
三人顿时一阵低笑。
很快,服务员送餐到来,共有四样小吃,以及一大盘香气四溢的黄金色烤乳猪肉。
服务员为三人开了瓶红酒,宋星笑道:“这是勃艮第的黑皮诺,一般只有每个星期三的下午我才开一瓶,今天难得两位美女光临,招待两位,希望两位别嫌我宋某人小气。”
“怎么会……”
两妹子虽听不懂酒名,但见其架势明显价格不菲,一时间,宋星的英俊,多金,风趣,年少有成无不吸引着两妹子,饶是小雯之羞涩,都禁不住主动聊起了话题:“我们是叫你宋先生呢,还是宋哥呢。”
“小雯妹子还是叫我哥哥吧。”
“嘻嘻,你们这是在调情吗。”
“闭嘴了你……”
“哈哈……”
三人言谈愈欢,不觉多喝了几杯。
酒过三巡,琪琪撑着额头软声道:“奇怪,明明我能喝半斤白酒的呢,怎么就醉了,头好昏……”
“琪琪你就知道吹牛,我平时不喝酒呢,现在一点都不昏呢……”
“哎呀,不管了,你不醉你继续,我睡会……”
“嘻嘻……”小雯昏意沉沉的对宋星道,“我骗琪琪的呢,我也睡会……”
“……”
很快,随着两妹子爬在桌上睡去,宋星脸上的微笑渐渐淡去,掏出手机,用老挝语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随后抚着两妹子的头发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小二,结账!”
这时,一道轻挑的怪声再次响起,引起了包括宋星在内餐厅所有人的注意,只见之前戴墨镜的少年又一次开腔,叫来服务员,指着桌上还剩大半只的金烤猪道:“多少钱?”
“先生,一共三千三百八十元,谢谢……”
“我去,这么贵,你们这黑店吧。”
“先生,明码标价,一只八千,半只三千三百八十元。”
“呃,可是我只吃了一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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