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后撤,离开了妖国的范围,又回到了名义上在大燕神朝借来的地盘,大军驻扎在这里不走了。
而大燕那边呢,看大嬴撤了,生恐被人背后捅刀子,也撤了回来,继续跟大嬴扯皮,说好的借,总该还了吧,毕竟咱们都是受害者云云……
说这话的大燕使者,自己都不相信大嬴会吐出来吃到嘴里的肉。
但继续打吧,大燕也不想打了,大嬴军中,士气如虹,现在正恨不得再来打一场呢。
而大燕呢,国境线跟妖国连在一起的地方,实在是太长了,而且大部分地方都没天险,现在那些忙丧事出来的妖国大族,正想着赶紧结束战斗,好回去找三眼妖母呢。
出来就按着无心恋战的大燕一顿胖揍,将大燕按回去之后就罢手,回去处理妖国的事。
所以近期,应该是没什么仗可打了。
回来之后,秦阳找了个由头,将三眼妖怪一脚踹了出去,目视着失去记忆的三眼妖怪,惊疑不定,却还是抓住机会就跑掉,秦阳也算是彻底恢复到了咸鱼的状态,伤势彻底恢复了,却还有被的事情出现了。
每天要做的事,就是修炼一下,给海眼增加库存,参悟一下白玉神门,争取将推开白玉神门的进度往前推一推。
虽说现在连百分之一的进度都没,而且进度巨慢,可终归还有。
至于加二十的黑玉神门,算了吧,秦阳已经决定了,以后将黑玉神门当法宝用,什么时候碎了什么时候算完。
闲下来了看看书,找军中的人扯扯淡,找青鸾这个混子聊些以前的事情,一晃十几天的时间过去,忙完了事情的嫁衣,终于想起来秦阳了。
“妖母心狠手辣,歹毒非常,她怎么会任由你自由活动?她动了什么手脚?”
嫁衣第一句话,就让秦阳感觉一阵干笑。
“怎么?她用了什么恶毒手段,不能说?早知道当日就应该不计代价,让她陨落当场!”
嫁衣眉头微蹙,眼睛里的杀气往外冒,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
“其实也不是,这个事说起来很复杂。”
秦阳说自己利用三眼妖怪,忽悠了三眼妖母保命,后来又被逼着去应龙龙冢,如何如何,最后利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跟三眼妖母达成了交易,合作活了下来。
三眼妖母得到了好处,自己也治好了伤,巴拉巴拉……
一段故事说的跌宕起伏,最后又因为心生善念,选择了帮应龙一把,所以好人有好报,活着出来了,如何如何。
听秦阳说的数次陷入绝境,嫁衣对妖母的火气也慢慢的消散了。
“人活着回来了就好,至于妖母,算她运气好,下次她就不可能有这种好运气了。”
“其实也是运气,我正想来问你件事呢,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答应了应龙,自然就要做到,魁山屹立不倒无数年,可曾孕育出山鬼之类的生灵?”
“绝无可能,上古之后,已无山鬼孕育的条件,不过,魁山的水很深,其内有潜修的大能,还有一些恐怖的绝地,大嬴神朝的疆域,虽说是将魁山包裹其中,却也对魁山涉足不深,嬴帝都没有投入太多精力,一直是任由其保持原样。
你要是想将应夫人送到魁山,倒也不是不行,只是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却也未必。”
嫁衣说的很模糊,秦阳知道,这不是有意隐瞒什么,而是她也不太清楚。
“不管了,这里没我什么事,我先去办了这件事再说,省的日日惦记着。”
秦阳也没辙,不管会带来什么变化,他也只能将应白送到魁山,整个大荒,目前可能也只有魁山,能承载应白。
只要那里没有山鬼,应白接管魁山应该就没什么难度,当年的昆仑山鬼,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有什么东西,应白应该也能应付的来。
还是先跟应白打好关系的好,以后魁山有什么变化了,最先知道的,肯定是应白。
告别了嫁衣,秦阳离开军营,一路南下,直奔魁山而去。
这么急着走,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当然是主要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个不重要的次要原因,这些天总莫名感觉后背莫名凉凉的,尤其是听到军中的混蛋,你说壶中天地里开出来一条矿脉,他说里面有一座药山……
这种背后发凉的感觉尤为清晰。
脑子里也总会胡思乱想,妖母万一会觉得她的领地被踏平,是因为嫁衣要来救他,而嫁衣指不定也会觉得你竟然帮妖母那个贱人。
说不定不会被嫁衣记小本本,也说不定会被红了眼的妖母一爪子戳死。
想想算了,不能再咸鱼下去了,我秦有德的信誉一向是金字招牌,办事干脆利落,从来不拖沓,还是先办事吧,不能砸了招牌。
至于好久不见的诸位,山水有相逢,咱们改日再续,告辞。
。。
第四七二章 一堆人找,倒打一耙()
秦阳溜的挺及时的,因为最近的确有不少人,不少麻烦事要找他,但同样的,也有一些别的人来找他了。
秦阳被掳走的事,也因为嫁衣大动肝火,知道的人不少,定天司的人当然知道了。
最近定天司的日子不太好过,顶头上司都罕见的被嬴帝锤了一顿,庭杖三百,正常情况下,就算是个道宫,也能被打个半死了。
也就是卫兴朝实力强底子厚,再加上执行仗刑的内侍放了水,卫兴朝才没被打残,不过事后也还是老老实实的宅着修养,没敢出来蹦跶。
而如今,妖国认怂认的彻底,还查出来很多强者都不见了,三眼妖母竟然化成了龙裔,而且血脉强的离谱。
再加上之前的旧账,零零总总,都跟秦阳能扯上那么一点关系,毕竟秦阳被三眼妖母掳走了。
而现在秦阳竟然完好无损的回来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他怎么逃回来的?妖国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加一起,找秦阳问话盘查,都是必须的事情。
但秦阳在大帝姬这里,卫兴朝亲自来,倒是表示了重视,给了面子,可他还在养伤,总不能刚被锤了一顿,立刻活蹦乱跳的出来,那就是揭盖子,不给嬴帝面子了,虽然大家心里都门清,卫兴朝肯定没什么大事。
可定天司的其他人,想要在大帝姬如今气势正盛的时候,来找她的人盘问,绝对要碰一鼻子灰。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地位足够,又跟这边关系不算太僵的熟面孔来了。
这还能有谁,韩安明呗。
等韩安明带着人来到军中的时候,立刻就跟预料的一般,碰了一鼻子灰。
连下面的小官,都不太待见他,堵着大门,说什么就是不让进,大有你想进可以,踩着我的尸体过去的意思。
韩安明尴尬的很,他可是知道,定天司的人不招人待见很正常,但也不至于这么被人排斥,毕竟一般人没这个胆子。
他很敏锐的察觉到,越过军营大门,后面至少藏了两队人马,高手都有十几个,只要他敢起冲突,这些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家伙,绝对敢冲出来将他乱刀砍死。
大帝姬最近声望有点高,他很明智的认怂。
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候了一天,才有人放他一个人进去。
可进去之后,连大帝姬的人都没见到,就被告知秦阳早就走了。
而他们定天司的情报,竟然又一次晚点了。
韩安明恨不得掐死北境这边的探子,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捏着鼻子,灰溜溜的离开,在军营里见到的一切,也只能装作没看到。
而在妖国,三眼妖母跟来访的一众妖族强者,友好磋商了数天之后,又跟蜈龙一族的一位老古董,单独友好探讨了半天之后,一众因为连续熬夜爆肝数天,颇有些萎靡的妖族强者,算是默认了三眼妖母说的经过。
毕竟,按照妖国的传统,强者就算是杀了你全家,也不屑与不承认的。
妖国也算是新多出来一个龙裔妖族,虽然现在三眼妖族只有三眼妖母一个,但架不住人家的血脉,比妖国现存的龙裔,都要强的多。
再说,三眼妖族之中,实力强大点的,血脉本身就来自于三眼妖母,还有一些,本身就是化身,人家想要让整个三眼妖族晋升龙裔,也只是时间问题。
稳住了局势的时候,被放走的三眼妖怪也终于回去了。
曾经的领地,已经变得荒废,他们目前落脚的地方,也是其他妖族友好赞助的一些灵山。
一道红光落到三眼妖母身前,化作三眼妖怪的模样,看到气质大变的三眼妖母之后,三眼妖怪捶胸顿足,暴跳如雷。
“我就知道,那个秦阳肯定不会轻易放我走的,他竟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抹去了我这段时间的记忆。”
“他也算是守信之人,你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往日旧怨,我们已经一笔勾销,莫要再提。”
看到三眼妖怪回来,三眼妖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她的确还有些担心那边不放人。
“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什么都不知道,多了一大段空白时间,三眼妖怪显得有些焦躁。
三眼妖母详细的将经过说了一遍,当说到秦阳利用他威胁三眼妖母的时候。
三眼妖怪气的七窍冒烟,连形体都维持不住了,差点当场尸解。
“放屁,这秦阳真不是东西,他将我困在一个不知道什么鬼地方,用一种力量将的感知彻底隔绝,但绝对不是在南蛮之地,说不定一直被他带在身边……”
“行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听我说完。”三眼妖母倒是很平静,结果是好的就行,事到如今,过程已经不重要了。
等三眼妖母将所有经过全部说完的时候,三眼妖怪也陷入了沉默,眼神颇有些诡异的看着三眼妖母。
“你是我的亲妹子啊,你什么时候学会信任外人了?竟然肯拿的命冒险?那秦阳阴险狡诈,歹毒异常,长的也是奇丑无比,让人不愿直视,你可要小心了,万万不可信任他,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后手,万一我被咒死了,你也不会好过。”
“我心里有谱,做什么不用你来教。”
“我怎么不用管了?若不是因为那秦阳,领地如何会变成这般凄惨的模样。”
“哼,若不是因为你不小心,如何会发展成今天这般地步?”三眼妖母的面色一沉,冷笑一声“我再说一次,莫要因为是一母同胞,你就敢来对我指手画脚,我才是三眼一族的族长。”
丢下一句话,三眼妖母转身离去,走到一般,屈指一弹,一滴泛着金光的精血飞出,落入到三眼妖怪体内。
“这是融合之后的血脉精血。”
“谁稀罕变成龙裔!”
“爱要不要,不要给其他族人。”
三眼妖怪气的跳脚,指着三眼妖母的背影,怒吼出声。
“好的不学,非要学人族,莫以为有了真龙血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应龙何等身份,何等实力,就因为学人族,最后落得什么下场,你自己看到的,你不明白么?”
三眼妖怪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被气的炸开,化作一片烟雾,好半晌才重新凝聚恢复到一起。
感受着体内的精血,三眼妖怪气呼呼的将其融入自身血脉。
这些精血不是真龙精血,而是已经与三眼妖族的血脉融合之后的产物,也是可以晋升其他三眼妖族血脉的来源,身上流淌着一部分同样的鲜血,融合异常的顺利。
等到融合完成之后,三眼妖怪想了想,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云层之中了无踪迹,而那些云层,随着西北风的吹动,一路向着东南的方向飘去。
同一时间,蒙毅也跟卫老头汇合,得到了之前从秦阳那里得到的情报之后,二人一同从极北冰原,向着南方前进。
而离都里,一直没跟秦阳打过交道的大家族田家,找到秦阳留下的宅院,以家主的名义,留下了拜贴名号,说是找秦阳有事。
东境,一个包子脸,扎着朝天辫的小姑娘,骑在一头咧着嘴傻乐的瘦黑驴背上,两只手抓住黑驴的耳朵,大呼小叫的催促。
“黑驴,快跑,他们追上来了,你要是被抓住了,以后就再也吃不到肉了,他们会把你切碎了煮了吃。”
黑驴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呲牙一笑,满脸嘲讽,下一刻,脚下生风,速度暴涨,眨眼就化为一道残影消失不见。
千里之外,刀疤踏上了岸,脸上带着遮蔽了金印的面具,颇有些无奈的向着远方望去。
“想办法先通知一下船长吧,要是船长知道我们没先通知他,就等着船长扒了我们的皮吧。”
后面跟着的那个从煤堆里爬出来的少年,哭丧着脸。
“我们要是追不上,不用等船长来扒我们皮,那位恐怖的老太太,就会让我们死的很难看,头儿,你说船长是不是都把我们忘了,咱们的场子,已经好些年没开张了,这几年年年都有人问,都等着撸扣呢,再说,咱们就这么来是不是太冒险了,那些黑皮可不好对付。”
“说什么呢,咱们现在可是正经的探险船,顺带着做生意,船长能在这边混的风生水起,咱们才能跟着沾光,记住了,万一遇到黑皮,别杀人,这边查的严得很,咱们手脚弄不干净,到时候直接报船长的名字。”
“不太好吧,万一黑皮不认,咱们不就白死了。”
“你放心吧,咱们船长面厚心黑,但从来是说一不二,对手下的人,可比那些海流子强的多了,你要是死了,船长肯定为你报仇,再说了,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头儿,你不说还好,越说我越觉得咱们这次太冲动了,咱们要跟保持跟船长的行事风格一样。”
……
秦阳可不知道,最近找他的人有这么多。
他跟人偶师一起,来到了魁山山脉的边缘。
眼看山地拔起,如同大龙脊背,蜿蜒向南,越深山峦越高,这里的山脉已经连成一片,此去数十万里,都是魁山范围。
有这么一座庞大的山脉压在这里,什么地龙也翻不了身。
眼看到地方了,秦阳拿出应白的水晶棺材,将她放了出来。
水晶棺材落地的瞬间,便如同冰雪消融,缓缓的消散,应白的双脚落到地面,脚下的大地,顿时微微一颤,有一种奇异的波动一闪而逝。
片刻之后,应白睁开眼睛,先对秦阳行了一礼。
“有劳秦先生了,妾身感激不尽。”
“先别客气了,你先感觉一下,可以不,可以了你就在这里落脚吧。”
应白俯下身,抚摸着大地,片刻之后,站起身点了点头。
“这里是无主的山脉,没有山鬼,栖身是足够了,而且待我化入其中之后,还有无数的供奉,可以让我恢复,但这里却还是有一些别的东西在,其内不少地方,我都无法感应到,只能察觉到那些地方很危险。”
“有用就行,至于危险的地方,你别靠近就好了,魁山之中,隐秘良多,绝地也不少,但那些地方只是少数而已。”
秦阳回了一句,眼看应白的气色,从苏醒之后,就开始越来越差,秦阳一拱手。
“嫂子还是早些恢复吧,有什么事他日再说。”
“好,这个东西你拿着,若是秦先生有什么吩咐,尽可来此。”应白交给秦阳一块五色的石头,身形慢慢的陷入到大地之中,消失不见。
秦阳遥望着山脉起伏,收起了五色石。
魁山乃是大荒第一山,本身就是被人祭拜的图腾,如今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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