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小脸胀得通红,懊恼自己看走了眼,一直把注意力放黑女身上,没料到白女才是厉害角色。
很明显,这两个女人是真的人类,也不会什么魔法,但身手敏健有武术根底。阿挺要害被制根本动不了窝,张三也不敢轻易出手,怕误伤了阿挺。
正此时,忽听上面洞壁哗啦一响,碎石乱飞,开了一个大洞,一位黑大汉跳了下来。他五短身形,穿一件褐色的麻衣,身上肌肉纵横,大脑袋,生一头钢丝乱发,四方大脸,左颊上有一条长长的马疤,面目很恶,但一双虎目英气十足。
黑女白女一见此人齐惊呼一声“老公”便扔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奔了过去。阿挺面色苍白坐倒在地上,黄豆粒般的汗珠淌得满脸。
二女刚扑到那大汉身前,大汉轮起胳膊啪啪各打了她们几个耳光,怒道:“妈的,你这两个贱人!老子出去遛个弯儿你们就养汉子,真他妈搓火!”抓起二女扬手扔到了床上。
二女被打得发散面肿,却互相搂抱着叽叽笑个不停,似被搞得很受用。
大汉扫了一眼张三,撇撇嘴,转头瞪着一脸痛楚的阿挺,闷声道:“你想干我的爱人?”
阿挺正要解释,大汉腾腾几步过来,一把将他提了起来。
第一卷 前缘 第十六章 暗语
阿挺见大汉行动粗暴,眼中却全无杀机,把他提出来只是左看右看似在寻找什么。突见电光一闪,咔地一声,小张三出手了。大汉身形一晃竟躲开了这电石一击,手里兀自提着阿挺,用惊异的眼光看着对面的小道土。小张三左手结印,右手一挥,“光斩”出击,一片银影扫向大汉。大汉慌忙跳开,略迟了一步,光影过处,他的麻衣被斩落了一片。大汉甩手将阿挺扔出,正扔到大床上。阿挺一骨碌身正要爬起,忽地浓香扑鼻,早有四条玉腿将他紧紧缠住,一支小手又做势握向他的要害。阿挺哪里还敢动。但黑白二女因有老公在场,对阿挺从言语到动作上都客气了许多,再也不肯轻易来挑逗他的命根子了。白女向阿挺吹了口气,笑道:“是不是有点失望呀?”
小张三不给敌手喘息机会,道袖一展,手里已多了一根青木杖,向大汉一指,光华闪烁,一枚圣光雷射了出去。大汉早有准备,腾空跳起,在空中大喝了一声“住手!”
小张三见这汉子以普通武功连躲过自己三次魔法攻击,心里也有些佩服,听他喊喝便停了手,看看他有何话说。
阿挺却有些着急,暗道:“这兄弟毕竟年纪幼小,不懂江湖险恶。他叫你住手就住手呀,趁机整你咋办,接着逼死他啊!”
大汉稳稳落地,看了小张三两眼,忽然面现羞愧之色,高声唱道:“他家笑吾贫”,双手一捧,“奉君城外土馒头。”
小张三一惊,做势躬身双手接过大汉捧的“馒头”,放进嘴里吃着:“馅草寻不得,”又作拊掌大笑状,“食尽人间真滋味。”
阿挺直看得发呆,二女早咯咯笑起来。阿挺也跟着笑了,这二人的对话可笑,小张三故做沧桑的模样更是可笑。
大汉转头怒道:“笑毛笑,把你们的大腿给老子放下来,一家人!”又望向张三,神情肃然,念道:“我家门前一棵松。”
张三与大汉对话后早换了恭敬之态,闻此言更是慌张跪倒,道:“山下石子万千颗,小侄张三拜见刘师叔。”原来这大汉是张道陵的师弟刘正松,而张道陵正是张三的师父。
刘正松扶起张三,皱眉道:“你师父什么时候当道土了?”
张三躬身道:“他老人家不做凡人好多年。”
刘正松呆了一下,道:“唉,老子十几年没到江湖走动,世界变化太快,”侧脸向二女道:“过来!”
二女听到那位嫩嫩小男生是师侄辈的,忙抓过外衣披上,离床走过来。阿挺喘口气跳下床。
小张三进前一步又要给二女行大礼,刘正松拦住了,有些尴尬,道:“免了吧,她们是…是…”
黑女脸成黑红,白女嫣然一笑,道:“是什么是呀,小弟弟叫我们姐姐好了,我叫曹美薇,这是我二妹曹美佳。”
小张三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着低声叫了两声姐姐。曹美薇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笑道:“真是乖孩子!”啵啵亲了两口。曹美佳也伸手来摸这位不道土的脸和脖子。小张三不敢反抗,任由她们蹂躏。
刘正松另怀心事,没注意两位相好和小师侄的做为,他转身向阿挺走了两步。阿挺正站在床边,看着人家认亲和亲吻,心里有种失落和不安,见刘正松走来,忙施礼道:“刘先生您好,在下……”他一言未竟,却见刘正松面现妩媚之色,右腕反转放在腰上,左臂曲绕,伸兰花指,柔声道:“袅袅水芝红,”又收回动作,双手握拳各伸食指,贴在耳前,“顶天双插花。”
阿挺手足无措,心道:“完了完了,他又来这一套,这次更变态,我怎么答呢?‘顶天’我知道,是帽子的意思,帽子双插花…有了!”他拿了个马步,道:“跨马游大街,”面呈得意之色,声音高昂了,“我是状元郎!”
刘正松愣了一下,自语道:“难道我看错了?”换了笑脸,“不好意思,在下有些眼花,望谅,贤弟怎么称乎?”
阿挺知道自己答错了,讪讪道:“小弟阿挺。”
“嗯,你很机灵,”刘正松向他笑了一下,又大声道:“好了,别他妈折腾了,开饭吧,我这师侄和阿挺兄弟肯定饿了!”
一句话解救了张三也哄美了阿挺,目前阿挺最想干的事就是吃饭。
罗氏姐妹很是听话,扭着身子走向石壁,玉手按处开了一扇门,原来里面还别有洞天。不一会儿二女就端来了丰盛的酒饭。阿挺咽着唾沫夸这饭菜色香味俱全。
刘正松哈哈一笑道:“我这里有冰库,存得东西够吃俩月的!”
阿挺心里一宽,顺口将泥石流堵住了洞口的事说了。
刘正松又是大笑,道:“你们看!”
众人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到了石壁上方被他撞得那个洞,只听他道:“这次老子出去最大的收获就是发现了出口。你们猜猜看…算了,别猜了,我说吧。我本以为这个洞是死的,谁知道出口就在墙那边,和咱这儿也就隔着一尺来厚,真他娘的没天理了!还好老子经验老、道行深,一算计差不多就撞了一下,真给回来了,要不就没法子再看到我这俩美人啦!”
众人听了个大概,明白了石壁那边还有另外的洞可以出去。
刘正松忽然意识到小师侄在场,便又把言语变得雅正,劝酒劝饭,道:“吃好喝好,大睡一觉,赶明儿我带你们到那边游玩一番。”
确定了师承关系后,小张三便语少行迟了,努力装成一个老实孩子。阿挺偷眼看他,心里直乐。
边吃边聊些没边际的话,吃得差不多了,话就多起来,慢慢谈得入巷,张三试着问道:“师叔,您…这些年过得好吗?”
刘正松哈哈一笑,道:“小子!你是想问我怎么改名刘世昌还被人家叫做混世魔王吧?”
张三低头不语。刘正松也不管他,打开话匣子自述起来。罗氏姐妹忘了收拾盘碗,站立细听,好象刘正松没和她们说过这些事。
这其中听得最入迷的当属阿挺,因为刘正松所述之事他从没听说过。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些事情或许和他有极大的关系。
第一卷 前缘 第十七章 梦孟娇
二十几年前,刘正松和张道陵等众师兄弟同为通天教主王纯青的弟子。艺成后,王教主只留言啸朋;奚菊伯在身边,将其他弟子都赶下山去,教他们各自创业。
下山后,张道陵加入人族五湖四海公会,风光了数年,曾受另一人族大公会飘渺天下的圣女宁采儿之邀到蓬城无极阁开坛讲法,名动天下。香园组织、铁血盟等大公会纷纷约请他前去讲课。后,其归隐终南山太乙宫,以授徒和行医为主业。其弟子中就有百年一遇的奇才张三。张三早慧,十一岁便可以独立行事了。
刘正松学得是硬气功和霸道魔法,他未下山时就已被云雨轩选中,力请他加入。但人算不如天算,刘正松在赴云雨轩的途中巧遇西南“洞纳西公会”的女巫师芦红朵,二人无端交恶,干了一仗,各自受了伤。洞纳西和云雨轩是盟友,得罪了洞纳西,云雨轩肯定也有意见,所以刘正松猜想自己进了云雨轩必不得好脸色,于是他辞了云雨轩之请,漫游江东,画舫之上见到了水镜宫的宫主水镜先生。二人一见如故,刘正松心折于水镜先生的威仪,当即表示愿效犬马。
水镜宫和明月宫是数百年前水月宫的两个分支,如今合称“江东二宫”。水镜先生以兄弟待之,引他到水镜宫里,唤义子江秋白前来相见。就这样,刘正松在水镜宫里充当了护法之职,兢兢业业,一做就是五年。五年后出事了:水镜先生的发妻一直没有生养,最后郁郁而终。水镜续弦,新妇却是已脱离了洞纳西公会的芦红朵。刘正松心中大忿,从不正眼看这位新大嫂。芦红朵却待他甚亲,似乎全忘了前嫌。刘正松觉得女人都如此,自己堂堂男子汉何必那么计较呢。于是照老样子又开始爱兄敬嫂。忽一日,已身怀有孕的芦氏大哭着向水镜先生告状说二弟刘正松偷看她洗澡。
水镜先生怒极,责问刘正松。刘正松也怒极,吼道:“水兄莫上女人的当,我就算偷看也不会偷看这恶孕妇啊!”
水镜先生是极方正的人,听不得这种粗下之语,又受了爱妻的蛊惑,抬手就打了刘正松一耳光。
刘正松哪里受得了这个,施招回击。二人动了手,刘正松远非水镜的对手,几个回合就被打得重伤——水镜还是留了情,没有致他于死地,只教手下人将其扔出宫外。
刘正松大难不死,被明月宫的马夫曾野人救回明月宫,其宫主殊安河为之精心治疗。刘正松保全了性命,但一身功法尽费,只能练些普通武术防身健体,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数月后,明月宫毁于某夜,殊安河及其幼子失踪。刘正松与曾野人四处寻找不得。曾野人归隐山木。
刘正松回到了老家。他这一辈子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宫里,人世间的俗事不太懂,人又太直,常被人欺负。他气不过就动了手,尽管只会普通功夫,仍是把别人打得七零八落,于是恶名就出去了。后来,他下了狠心,打算干脆做个“强人”,学江湖好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做了几票很顺利,官府来围剿,因为他单身一人,机动性强,功夫又好,于是总能逃脱。他做最后一票的对象是曹有财。曹有财极其怕死,非常合作地将所有财物奉献了出来。更合作的是曹家的两位小姐曹美薇和曹美佳。这二女自小就只爱英雄,多少媒人介绍的少年才俊皆不入她们眼,唯独和前来行恶的刘正松对了眼儿,二女非要嫁给他。刘正松年过四十从未婚配,见两位美人如此眷顾,心下感动,当即认曹有财为岳父。曹财主呆住了,等刘正松用十几辆车把他的财物和女儿运走后才明白过味来,跳着脚骂了一天。
说到此处,刘正松对阿挺和张三说:“真难为了这俩女人,她们放着小姐不做,跟我跋山涉水跑到这山洞里苦守,虽说对每个闯进来的男人都会玩耍一番,但心灵和肉体上从没有背叛过我。唉,得此二女复有何求?”
曹氏姐妹忽听男人说得如此深情,个个妙目含泪,忙忙收拾饭菜残局。
刘正松指着屋中的柜子们笑道:“在这鬼地方,这些金银他娘的一点用也没有,明天你们记着每人抱一抱帮我出去花!”
阿挺张三随他一笑。二人听刘正松自述时热情有加,但很多关键地方总是一带而过,看似有不少隐情。而涉及到个人隐私,又不便追问。于是三人只是闲谈。
将睡时,曹美薇在刘正松耳边嘀咕了几句。刘正松哈哈一笑,道:“行,依你们,今晚就叫小三儿和你们睡,我陪阿挺兄弟。”
张三闻言全身一抖,一把拉住阿挺的胳膊,眼光里全是乞求。阿挺头一回见到这位小张真人害怕,乐不可支,高声道:“正好,我正想要跟刘大哥学点拳脚。”就这样分好了组。
曹美佳打开了一个大柜子,取出被褥铺在地上,请刘正松和阿挺安歇。曹美薇早拉着张三去床上闹了。
和刘正松并排打地铺,阿挺心中很踏实,他对这位刘老兄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刘正松入睡得很快,刚躺下不久就打起了鼾。阿挺也累了,听床上渐渐没了声音,他的眼皮也重起来,一边同情着张三一边进入了梦乡。
黑夜中,他忽然睁开了眼,石洞里一点声音也没有,“要命,不好好睡觉,我睁眼做什么?”
正要再次睡去,忽听一阵微弱的振翅之声。他忙寻声去看。过不一会儿,只见从离地面两人多高的窟窿里(就是刘正松撞破的那个洞)飞进来一只白蝴蝶。好大的一只蝴蝶,在黑暗的石室里,它全身泛着柔和的银光,翩然起舞。
阿挺不由地坐起身来,呆呆望着蝴蝶,他似乎看到蝴蝶的眼睛也正望着他。果然蝴蝶轻轻落在了他的身边。只听啪地一声,蝴蝶自爆了。它的身体炸成了无数的花瓣。浓香满室。在满目的花瓣中,阿挺看到一位白衣少女正走过来,竟是孟娇。只见她雪肤乌发,淡妆多态,盈盈坐在阿挺面前,噘起小嘴恨恨地盯着他,“为什么不等我?”
阿挺见傻姑不再傻,心里发慌,强自道:“我看要下雨就先跑了。”
“那你说过的话算不算数?”
“算,当然算啊,”阿挺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会儿他的头脑很清醒,知道自己根本没有答应过孟娇任何事情。
“真的吗!”孟娇一下子高兴了,伸手抓住阿挺的小背心,低头道:“你真好…。”
阿挺定了定神,轻声道:“喂,这么晚了,你快点回家吧,要不姨姨又打你了。”
“不要!”孟娇变得很坚强,“我不要回去,我要…我要和你一起睡,”说着就依偎在了阿挺的怀里。
阿挺软玉在抱,心跳如狂,喘息道:“乖,别闹了,刘大哥在旁边呢!”
孟娇在他耳边轻轻一笑,道:“撒谎都不会,这里哪有人啊?”
阿挺一愣,回神四顾,别说身边,连整个石室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而此刻他和孟娇正互拥在大床上。
第一卷 前缘 第十八章 狂欢
奇异的氛围里,阿挺非常聪明地明白了一件事:“我在做梦。”
在梦中明白自己做梦是一件妙事,因为梦不需要负责任,梦是没有旁人监督的,所以梦中的清醒者处于一个绝对自由的境地,所谓绝对自由在某种程度上的意思就是“为所欲为”。所以,聪明的他在刹那间放纵了自己,心中有个声音高唱着:“我是禽兽,我是禽兽!”
孟娇忽然觉得阿挺的身子剧烈抖动,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变形的脸和一双燃烧的眼。她吓坏了,轻声道:“你怎么了?”
阿挺已没有兴趣浪费精力陪她聊天,猛地将她扑倒,疯狂地吻过去。
孟娇啊了一声,小嘴甫张,阿挺的舌头如毒蛇般钻了进去,疯狂吸食绞弄着。这是一个自私的霸道之吻。孟娇主动入梦说明她有意亲好,在吻时她小巧的舌头妄想搞一下配合,但却无论如何也跟不上阿挺的节奏,只能任他胡为,她能做的只有在窒息和眩晕中颤抖,当有只手袭向她的胸时,她抖得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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