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拜君亲。”
风长歌早已听说过这皇室成亲的礼节。天地君亲师,天地为大,次之为君,在为亲,后为师,如今满堂官员在座,皇上又坐在首位,也算是整个朝廷都来了。所以这一拜,其实也就是拜皇上。
于是风长歌又由丫头搀扶着,转过身,面向皇上,与慕容澈一起向慕容玄行了一个礼。
这一次又是跪地三叩拜。
“夫妻交拜。”
成亲了,成亲了,这就要成亲了。风长歌在心里不住的念叨着,来到这里,本来自己过得也算是愉快,可是自己也没想过要成亲啊,本来刚才觉得紧张,心里就已经没有底了,谁成想现在自己竟然就成亲了。
风长歌僵硬的转过了身子,旁边的慕容澈自然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不禁暗想道:原来这丫头也是有害怕的啊。
想到这里,慕容澈面上微微一笑,嘴角往上勾起,不过也就那么一小会儿的时间,便又瞬间收起了笑容,恢复那******冰山脸。
两人这次倒是没有跪,半躬身子,两头相接,算是行了礼。
“礼成,送新娘入洞房。”
之后风长歌便由身边的丫鬟牵着走出了大厅,走向了后院。
留下慕容澈独自一人在大厅面对着这些官员的阿谀奉承。
“王爷,恭喜恭喜啊,来,这杯酒老朽敬你一杯。”说罢那人便一仰头,一杯酒便下肚了。
“丞相大人客气了。”慕容澈也一仰头将杯酒喝了下去。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自然是会有第二人。
于是接下来无论是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跑来被慕容澈敬酒,慕容澈又不得不应付,只有每一杯都喝下去了。
到后来,皇帝也来凑了一个热闹。
“来,这杯酒是朕敬你的,平王为我国立下了汗马功劳,功不可没啊!”慕容玄举起酒杯向慕容澈示意。
见此,慕容澈也不含糊,瞬间一杯酒便下了肚。
“这些都是微臣应当做的。”
“是啊,但是什么事应当做,什么事不应当做,想必平王心中很清楚吧!”慕容玄一句暗藏心机的话吐出,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慕容澈脸上依旧是那张冰山脸,连眼神都没有变一下,说道:“微臣知道应当如何。”
“好好好,既然如此,那便用餐吧,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这么严肃做什么?”
慕容澈心道:如若不是你,气氛会有这么严肃?不过嘴里却也的恭敬的回到:“是。”
慕容玄又呆了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便大摇大摆的起驾回宫了。一些大臣见此也陆陆续续的打道回府,不过也留下一些醉得不省人事的臣子,慕容澈便吩咐下人将他们安排在府中的客房。
等慕容澈将这边的事全部打理好之后,抬头望天,发现早已三更时间了。
第十二章:大婚(下)()
这边风长歌被丫鬟带进了喜房后,便出去了,留下风长歌一人在床前坐着。
红烛把新房照得如梦般香艳。屏风六扇,帷幄低垂,烛光透过两层纱帘照上新床。隐约的看见身穿大红喜袍的女子坐在床上,门外一片喧嚣,倒显得屋内十分的冷清。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坐了有多久,风长歌觉得自己的睡意都来了,也不见自己那所谓的“相公”回来。于是风长歌便掀起了盖头随便往地上一扔,又把自己头上那些重的死人的头饰花环给取了下来。
弄好这一切之后风长歌便向后躺去,可是当她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烧饼的时候,她仍然没有能够成功入睡。
无奈,风长歌只好又起身坐在床上,回想着今天的一切,到现在为止她还是觉得太戏剧化了,不真实。
想着想着,风长歌便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许是天气太热了,风长歌在睡梦中不知不觉的脱掉了自己的喜袍,只留下里面一身雪白的亵衣亵裤。
等风长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了,而这个时候慕容澈依旧还没有回来。
风长歌放下心来,心中庆幸道:他今晚应该不会过来吧,他又不是真的想要娶我。
这时,风长歌的肚子突然发出一阵响声,风长歌这才发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基本上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怪不得自己的肚子现在开始开始抗议了!
她看见珠帘后的桌子上摆着许多糕点,上面全都贴满了喜字,可是现在风长歌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天大地大,饿死最大。自己就算是死也一定不要当一个饿死鬼。
想到这里,风长歌便三步并成两步,冲了过去,拿起桌上的东西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真的活像是一个饿死鬼投胎。
这边慕容澈好不容易安排好了事务,推开新房便看见的是风长歌不计形象的吃着东西。而且嘴里的东西还未吃完,便又拿起东西往里塞。
慕容澈的眼睛抽了抽,似乎自己娶了一头猪回来?
看着风长歌凌乱的衣衫,还有那一头杂乱的头发,甚至还有脸上的压痕,再看看内室满地的狼藉,慕容澈瞬间便反应过来在他回来之前,这间屋子发生了什么。
风长歌看见慕容澈的突然到来,也是被惊住了,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然后又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起一旁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残渣,说道:“王爷你怎么来了?”
等风长歌说完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什么蠢话,不仅懊恼得想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又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么晚了您不睡觉。。。。。。”
还未说完,风长歌便想找块豆腐直接撞死算了,这都是说的些什么话啊?
这边的慕容澈看着风长歌紧张的胡言乱语,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就好了那么一些,便故意问道:“怎么,这是本王的府邸,本王不该来?”
“呵呵,王爷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的。”风长歌打着哈哈道。
“哦?是吗?时候不早了,王妃可是知道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吧?”
慕容澈此话一出可着实把风长歌吓得不轻,虽说自己已经接受了嫁给他,可并不代表自己也已经准备好了与他那什么啊。
此时风长歌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不有趣,
见到这里,慕容澈也收起了自己的坏心眼,又恢复至那冷面王爷的姿态,轻轻的丢下一句:“本王去书房处理点事情,你先睡吧。”
说罢,便提脚离开了房门。
看着慕容澈走后的风长歌,算是彻底的放下了心,伸手摸着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不由得暗暗的骂自己不争气,这有什么好脸红的,自己可是个现代人。在现代的那些电视剧,哪一部里面还没有一些限制级的画面啊!瞧自己这幅样子,肯定是蠢透了。
这边慕容澈说自己要去书房处理一些事,也是真的有事,并不是忽悠风长歌。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慕容澈冷酷的声音在这深夜里响起,显得格外的恕�
“回王爷,属下已经查到那人的下落,当年那位太监将他带出宫后,一直在深山老林中居住,所以属下一直没有得到他们的消息,可是近年来,他们开始在各个城镇出现,据探子回报,他们现在应该在阳城。”冷风答道。
冷风就是那日与慕容澈谈话的黑衣人。
“嗯,既然查到了他们的下落,就派人盯住他们,看来计划是要提前行动了。”
慕容澈看着那忽明忽暗的星星,沉声说道。
“属下领命。”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书房内又只剩下了慕容澈一人。
慕容澈刚拿起书房中的一本书读了几章,便看见府里的管家陈叔进来:“王爷,今日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怎么还在书房看书?”
慕容澈对这个管家很是敬重,在早些年,陈叔还救过他一命。陈叔原名叫陈平,也是武林的一把好手,可是后来被仇家追杀,差点就死掉。
刚好慕容澈遇上,便将他带回了府里为他疗伤,等到陈平的伤好后,说什么也不愿意走,于是便当上了平王府的管家,这一算,也有十年光阴了吧。
“陈叔,我自有分寸,您先下去睡吧。”慕容澈对着陈平说道。
陈平看着这个可以说是从小看到大的孩子,也知道他的不易,如今他身上的担子是越来越重了。
他叹了一口气,说:“那王爷你自己要好好休息,我就先告退了。”
“嗯,我会注意的。”
而这一夜,慕容澈在书房看了一夜的书。
另一边,等风长歌睡醒时,已经日上三竿了,刚起床时,她还纳闷为什么绿意没有叫自己起床。
等到她清醒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嫁人了,而自己现在是在王府,而不是尚书府。
没有绿意在自己耳边叽叽咂咂,还真有一些不习惯啊!还是等见到慕容澈和他说说,看看能不能也把绿意弄到自己身边来。
第十三章:进宫(上)()
王府餐桌上。
坐在主位的慕容澈看着饭桌上空无一人,便问向旁边的丫头:“王妃呢?”
“回王爷,王妃还未起床。”那丫头小心翼翼的答道。
听此,慕容澈皱了皱眉头,不言一语。旁边的众人见此,也都胆战心惊,怕慕容澈迁怒在他们的身上。
而在另一边,风长歌不习惯让其他的丫鬟打理自己,便把她们都赶了出去,自己在房间里捣弄,等她终于梳妆打扮好之后,时间便就去了一大半。
“王妃,您好了吗?王爷还在等着您一起用早饭呢。”外面的丫鬟轻声询问道。
风长歌心中一惊,经过昨夜那件事,风长歌便很抗拒见到慕容澈,可是自己又无法避开,只有跟着丫鬟磨磨蹭蹭的来到了大厅。
“呵,王妃当真是好大的面子,竟让这么多人等着你。”慕容澈一开口便是对风长歌一顿嘲讽。
风长歌是谁?自然是将这些无关痛痒的话自动过滤了,赔笑到:“让王爷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还在暗中翻了一个白眼。
慕容澈见到刺景,心中怒火更盛,本就一夜未睡的他,又看见风长歌这般态度,一切负面情绪便瞬间爆发出来。
慕容澈当即便扔下了碗筷,含着怒意道:“你快点吃,吃完和我进宫一趟。”
然后便大步离开,留下风长歌一人面对着满大桌的饭菜。
风长歌看见这些饭菜,也抽了抽嘴角,一顿早餐而已,至于这么丰盛吗?光是开胃的小菜便又好几种,简直都要赶上满汉全席了。
“哎,你们坐下来一起吃吧。”风长歌对周围的丫鬟侍从说道。
可是没有一个人听她的。
“奴婢们不敢与王妃同桌吃饭。”离风长歌最近的一个小丫鬟回到。
风长歌感叹道这古人的封建思想真是害人不浅啊!
知道了他们是真的不会与自己同桌吃饭,风长歌便也不再勉强他们,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这顿早饭。
等到风长歌饭饱之后,这才回忆起慕容澈离开饭桌前似乎对她说了一句自己要陪他一同进宫?
这可把风长歌吓得不轻。一方面风长歌也想见见这皇上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虽说在她与慕容澈成亲时,皇上便来了,可是当时她盖着盖头啊,什么也没有看见。二是因为“一入宫门深似海,从此良知是路人啊”风长歌可不想被束缚住,现在这样的生活挺好的。
风长歌就在这种矛盾的心理中,晕乎乎的上了马车,前往皇宫去了。
“驭~~~”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在马车里的风长歌一个摇晃便扑向了一旁的慕容澈,慕容澈不悦的将她扶好,又放开她,自己又继续当着他的冷面大神。
“那个,不好意思啊。”风长歌抱歉的说道。
结果慕容澈连一个眼神也没有给他,使得风长歌自讨无趣。
“马车里面的是什么人?”宫墙外守门的士兵将马车拦了下来,高声问道。
驾车的马夫立马掏出了一块令牌拿给对方看,并说道:“马车里面的是平王和平王妃。”
士兵接过令牌看了看,的确是平王的令牌,便向后面挥了挥手,让一行人进入了皇宫。
下了马车之后的风长歌完全被眼前的景色震慑住了。
偌大的一座宫殿,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宫殿金顶、红门,这古色古香的格调,使人油然而生的庄重之感。
慕容澈看着正在愣神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芒,推了推她:“走了。”
风长歌反应过来自己这样的确有失颜面,迅速收拾好面部表情,跟着慕容澈缓缓走向了大殿。
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看着眼前的殿宇,风长歌似乎有些看不真切。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的尽头一个巨大的广场随着玉石台阶缓缓下沉,中央巨大的站台上一根笔直的柱子雕刻着繁杂的纹路,华丽异常。
待风长歌进入大殿后,她发现这些大殿的内柱都是由多根红色巨柱支撑着,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分外壮观。
风长歌抬头望去,只见那上位者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举手投足之间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看了叫人难以抗拒那野性的魅力。
只是不知为何,风长歌见到慕容玄德第一眼便觉得自己不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自己畏惧他,就是因为风长歌感觉到慕容玄这个人令人胆寒。
风长歌虽然双眼能透物,却也看不透人心,此时风长歌看着慕容玄那诡异的笑容,便觉得恐怖。
“微臣见过皇上。”
“民女参见皇上。”
慕容澈与风长歌的声音同时响起,在这空旷的大殿上显得格外突兀,而且整个大殿还回旋着余音。
“爱卿请起。”慕容玄这一仗简直是端足了的架势。
等到慕容澈和风长歌起身后,慕容玄便和他们寒暄了几句,有意无意的试探着慕容澈的底线。
每一次慕容澈微微皱眉时,皇帝又立即悄无声息的转换了话题,一旁的风长歌听得冷汗连连。
自古君王无情,一步一试探,步步为营,为的便是坐稳这片江山的位置。
风长歌看着慕容澈与皇帝好一番周旋,那沉着的姿态,不由得在心里对这个男人感到佩服。
她想起她与慕容澈的几次见面。
第一次,他与他人打赌,自己非要去掺和了一脚,那时她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意思。
第二次,在尚书府,他突然告诉自己他就是王爷,自己的未婚夫,还有那一番云里雾里的话,他也觉得这个男人身上似乎背负了太多的无奈,或许这场婚事,他也是身不由己。
第三次,在大婚的那个夜晚,他主动提出去书房,那一刻风长歌觉得他还是一个温柔的人。
第四次,吃早饭却让他等了自己那么久,却也忍住没对自己发脾气,风长歌觉得他是一个大度、面冷心热的人。
总的来说,风长歌对慕容澈的印象逐渐改观,越来越好。
可是这个时候,她不知道后来,她见过了慕容澈太多的面孔,那时的她也开始质疑,这一开始的温柔是不是他编织的一张网,将自己牢牢困住。
她记得那时自己问过他一句话:“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而慕容澈的回答是:“天下需要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便成为什么样的人。”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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