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洪西离温柔的眼神,花含烟一猜便知那个一定是他的发妻,没想宰相的女儿竟是个瞎子。
花含烟更为倪杀红叫屈,洪西离居然为了高官厚禄,抛弃了妖媚的妻子,娶了一个盲女,美女和权势他选了后者。
见日头已下,为了倪杀红,他们早就约定好晚上见面。
花含烟一直都怀疑宫析寒是怎样劝说洪西离答应来此见面的,难道负情的他不怕倪刹红变鬼来报复他。
那个女的抢着别人的心上人,还有意思叫姐姐,官家出来的小姐都不是省油的灯。
花含烟拿出包裹,打开绳结,一个鲜艳欲滴的红豆呈现在几人跟前。
一缕红色的烟雾冉冉升起,倪杀红的身影慢慢的显现出来。
洪西离眼底是满心的伤痕,一个箭步走上前去,“刹红,你好傻。”
倪刹红想过几百次与洪西离再次相遇的样子,没想会是现在的这样。
视线扫过处,看到还在静坐着的女子,她很安静,静的让人直接忽略掉她,可无论如何都会让倪杀红在意着她。
倪刹红看着洪西离握紧着她的双手,鄙夷的甩开。
倪杀红可不必当初的柔弱,洪西离一个不小心被推到在地上,抬头受伤的看着倪刹红。
男儿膝夏有黄金,在看到倪刹红的魂魄,洪西离向她下跪了,向他们的爱情忏悔着。
“我洪西离一声为人坦荡荡,今生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刹红,今日再次要杀要剐都随你。”
洪西离抬着头,勇敢的面对倪刹红冰冷的眼眸,看到她眼里的惊愕,自嘲一笑,转头看着为他失明的娇妻,今生对不起的还有一个人。
“你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倪刹红这才认真的望着洪西篱,若不是洪西离的气质,他的涵养,还有眉头的小黑痣,真怀疑此刻见到的是和洪西离很像的一个人。
以前深邃的凤目,换成了如今的鼠眼,倪刹红冰冷的心没想看到现在的洪西离,她胸口间满心满意的关心覆盖住了长期的恨意。
宫析寒、花含烟、万安魂早就退到了凉亭外,这毕竟是他们三人的私事,外人插手不得,他们只需保护着两个生人的安全而已。
花含烟深信倪刹红绝不会对洪西离下手,对于已成鬼魅的倪刹红来说,执着的只不过是一个名分而已。
三人虽站的远,那修仙的耳力可比常人的厉害的多,凉亭的话都随着风进入了他们的耳内,事情好像并没有比想象中的差。
又是一个下跪的声音,倪刹红看着女子蒙着的布条,冷冷的说道,“这又在做什么?你们以为下跪就可以补偿一切吗?”
“姐姐,相公一直爱的是你?”
“娘子别说。”洪西离阻止道。
倪刹红冰冷的笑出,“姐姐?我可不敢当,洪夫人!”
女子抬着头,明明看不见却对准着倪刹红的脸,可见耳聪慧,根本不畏鬼魅,可见此女的胆识超凡。
“我自幼便于相公有婚约,在殿试前,他来过相府和我接触婚约,说他在杏花村遇到了此生最爱的人。殿试后他被皇帝钦点为新科状元,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可在他要去杏花村的前一天被人陷害,失去的双眼。姐姐是他的最爱,可是我的最爱是他,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好前途的他变成无所事事的瞎子,我瞒着所有人在太医院士前自挖双眼求他医治相公,相公是为还我恩情才娶我的。”
女子激动着一口气说完长长的一段话。
倪刹红一阵天旋地转,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
清楚的记得爹爹在树底下对她的哭泣,说她死的冤,真冤还是假冤,或者是命运的作弄。
倪刹红望着洪西离,那双三角眼定睛一看,眼尾有明显的针锋,那是换眼的后遗症吗?才使的双眼变得如今这般破坏面相。
一切似乎都不重要了,倪刹红的身影越来越淡了,“刹红!”洪西里焦急的双手去抓,摸到的全部是空气。
女子似乎知道的事态的严重,“相公,姐姐呢?”
原来所有事情都不是如表面看到的那般,花含烟走进来,看了看洪西离,再看了看还跪在地上的女子。
一个男人同时被两个女人爱着,都还爱的那么的深切。
她不知道洪西离以前的那对眼睛长的如何好看,她只知道的是这个男人余生都不在会开心,只在愧疚中度过。
“倪刹红不属于这世界,她想知道的已清楚,你们就让她安心的走吧!”
跪着的那女子被洪西离扶起。
那脸虽没了双目,但还可以看出那满脸的倔强和傲气,爱上洪西理的女人都不简单。
只以为事情就这么的结束了,没想还有个后续。
离雾都水晶宫宫主的生辰还有一段时日,几人又难得出来一趟。
在花含烟和万安魂的左攻右夹下,宫析寒妥协在京城多停留几日,让这两位蠢蠢欲动的女子玩个称心。
于是在京城的路上便有这样的一道风景,两个调皮的女子在各个摊位上打转着,手里时不时的换着各色小吃。
可谓从街头吃到了街尾,也从街尾把玩到街头,后面总会有个温文尔雅的男子为他们付钱。
那男子一身的高贵气质,一看就像京城的管家公子,令许多女的娇羞着脸想看不敢看,又想多看几眼。
宫析寒越走越不自然,打死明天也不跟在花含烟和万安魂身边了。
这两个女的瞎胡闹就是了,总是要把他给带上。
宫析寒不似叶无辰,他虽美但还是世俗中人能接受的范围内。
他不似叶无辰的能使整个大街陷入瘫痪,宫析寒从来都没想过掩饰真实的面目。
这一刻想着早应该学着叶无辰的样了,有时长着一颗受欢迎的脑袋还真是个麻烦事,宫析寒头一次对长相有了感慨。
水底冒出的男子
一整天都是无法无天的瞎逛着,回来时三人还是两手空空,腹部已变的圆滚滚。7
这条当然除宫析寒外,他才会让自己那么美节操的在大街上双手各拿一样,比着极粗鲁的动作很没节*操的吃相。
宫析寒心头一乐,为何觉得花含烟那么没涵养的样子,还是那般的可爱。
宫析寒摇晃着头,一直跟在花含烟和万安魂的身后。
这一天累归累收获还蛮大的,看着软绵绵的床,花含烟凶猛的直倒下去,真的是太舒服了,尤其是在大街上听到的一折消息榛。
传闻相府上门女婿居然要娶大老婆,那意思就是相府千金居然被并为做小。
这相爷怎能同意,这大老婆仗势欺人的事可时常上演,还有谁都知道着洪西里有自己的府邸,早不住在相府。
关起门来相府千金受了欺负,可怎么办仪?
猜测中相国肯定不会答应,何况相国是何许人?
两朝元老,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能让他的女儿做小,若没做小也不许洪西离娶其它女子。
这可是挑战相府的权威,怎能任洪西里乱来。
可就在所有人认为洪西离不可能成功时,没想就传出了洪西离明日将拿着木牌拜堂。
还让那牌位上的女子做大,相府千金甘愿让出正妻的位置,做名小妾。
估计这个事件会在京城广为流传,让闲置家中的大妈小姐有的耗了。
别人都不清楚这内因,花含烟最清楚了,这算是洪西离回报倪刹红的爱。
让倪刹红死后不至于做个游魂野鬼,有个安身之所。
相府千金挖眼救夫,现在又道义让出主母位置,在京城可谓人人称道。
今日她光鲜的名誉,可谁又记得遥远的地方那颗哭泣的红豆树。
····
一座宏伟庄严的宫殿不知道多少个年岁了,一直沉静在鳞波海底,守护着它的主人。
仔细一看那色彩斑斓组成的宫殿竟是偌大的珊瑚礁雕刻而成。
这么大的珊瑚要多少个岁月堆积而成,才能形成如今这座气势磅礴的雾都水晶宫。
此刻它的主人正在万枯底洞,身着绿色衣服的男子此刻正用一双勾魂眼望着泉眼里一个陌生女子。
那双眸子中眼珠竟比常人的晶亮的许多,就像镶嵌着黑色泛着光的玛瑙球。
男子好看的容颜出现的一抹兴味,多久了,每天都来这看一眼,今天终于看到她了。
转动着巴掌大的按钮,段龙石落下,男子一脸的喜悦落在了老人的眼中。
“今日可有收获。”
老人一脸的慈祥,看着雾都水晶宫唯一的承接者。
“族母,她已出现。”
男子着一袭绿衣俯身淡淡一笑,海底下五颜六色的珊瑚都不及他的笑来的美来的真。
被男子称为族母的人谁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在这座宫殿出现的时候她便在了。
她看着雾都水晶宫一代又一代的宫主消逝,又看着一代又一代的新宫主出生,而她还好好的活着。
传闻她是第一代宫主的女人,那辈分实在是太高太远了,以至于宫里头所有人尊称她一句族母。
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时间太久了,久的没人叫过她的名字,她连她自己叫什么都忘记了,只知道她现在的称呼就叫做族母。
“族母,你可测出那女子的位置,我想去看看她。”
他的嗓音不似男人独有的磁性,也没有女子的柔嫩,就像股风淡淡的吹拂过人的脸庞,滑入耳脉,和他说话就像是在享受着美妙的音乐。
“你直往北面走,哪里有个湖泊与鳞波海接连,出鳞波海后你第一眼看见的女子便是未来水晶宫的女主人,也是你在万枯底洞看到的女子。”
族母伸手为男子指明道路。
“那这里一切事物有劳族母。”
绿色的背影消失在族母的眼中,族母转身在雾都水晶宫内打转着,每个过道都由深海中的晶石铺设而成,到处波光盈盈。
若不是在这生活着人真的会迷路,这里的晶石反射出的光芒人如生活在迷雾中飘渺,令人很容易迷失方向,真不愧对雾都水晶宫这样的宫名。
在洪荒时代,雾都水晶宫的人原本活在陆地,族母变得模糊的记忆里,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件事。
人间陷入浩劫,凡沾染那妖魔血液的生物都会幻化成妖或成魔,人间到处是惨叫声。
族母忘记了那场战事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只知道雾都人的眼睛和常人不同可以长时间的在海底行人,就如人在陆地中一样。
对着片陆地早已没了失望,家主率领着自己的族人来到了远离世俗的鳞波海。
在那海底定居而下,这样一住便是永久。
····
这繁闹的京城,花含烟努力的让自己每个日夜都过的紧凑,可为何感觉还是那么的空虚,越热闹反而觉得越孤单。
三人商议还是往鳞波还去,在商议的过程中花含烟和万安魂打消了宫析寒御剑而行的提议。
这次说什么都要步行而去,反正现在他们有的是时间。
面对两个无理的女子宫析寒妥协了,宠溺的看着花含烟,只要她高兴便可。
这些日子京城的生活,花含烟脸上笑容比任何的时候都要来的多来的快乐,可宫析寒明显的看到她眼底的落寞。
自从她出云灵门后就变了,变得令他无法琢磨,不再是哪个在他面前任意打闹的小姑娘。
现在的花含烟虽还跟他关系很铁,但在这中间她总刻意的留下一条道。
叶无辰回门交代过莲花瓣已收集到三片,只吩咐下去向其他门派交代声。
宫析寒不知道在收集三片花瓣中花含烟经历过什么,只知道她变了,连这次独身一人回云灵门的叶无辰叶变了。
他居然看出了叶无辰华光潋滟的容姿出现了疲态,若没亲眼看到谁也不相信。
“师兄!”花含烟手放在宫析寒眼前晃晃,很奇怪的看着他,怎么大家都变的好奇怪。
想的太入神了,宫析寒不好意思的看着花含烟,才发觉了不见一个人。
“安魂呢?”“去游泳了。”
花含烟很正常的回答道,不忘手指了远处的湖泊,云灵门谁都知道万安魂见水就跳,整个人一个水痴。
“去把她叫来,我们还要到东海去接忧祭。”宫析寒微眯着眼,这次去鳞波,怎么总有那么多事。
忧祭!龙忧祭出来了?不是说面壁十年,花含烟心微微的不安,没想龙忧祭也会一同去鳞波海。
湖泊中,万安魂像条鱼儿来去自主的游动着,好久没这么惬意过了。
仙门管理严格,云灵门地处山中,平时心痒只能和师姐妹门到山沟的小溪流里嬉闹着,还从没在这么大的湖泊中游玩过。
万安魂在云灵门的水性,她敢说第二就没人敢谁第一,长时间的潜水,怎会难道她,更别提在水中睁眼和鱼群同处。
不知不觉中到了湖底深处,视线有些模糊,身被湖水包裹着陡然间的冷战,万安魂才意识游远了是该回去了。
朦胧的视线中一抹绿影出现在万安魂的眼眸间,那抹绿和湖水成一色,只是比较深些,顶上还有个小黑团。
万安魂眯了眼,莫不是在湖底太久,眼睛不行,怎么感觉那东西在动。
毛骨悚然,万一在这出个事,谁知道?
赶紧的调转头,万安魂往湖面方向而去,身后那抹绿的速度好快。
万安魂不住的回头望着,看着那越来越近的被她视为水草的东西,终于看到了个大概。
一惊居然是人型,还是在水底行走的人,而不是如她般在水底游泳。
这一惊非同小可,万安魂本能的张口呼救,莫不是遇到了脏东西,或者妖魔。
她深知自己破烂的修为怎会对付的了异类,要是对方是个高手就麻烦了。
湖水好不客气的灌进万安魂的舌腔中,万安魂傻了。
一惊吓万安魂没了往日在水中的灵活,毫无头绪的在挣扎着。
恍惚中看到绿影快速的近身,黝黑带着夜空星星斑点晶亮的眼眸,让万安魂跌落到了低谷。
难道今天真要命散在这水底,求生的***让她做最后的挣扎。
双手使劲的推着那绿影,还不忘用脚蹬他的脸,原来是个穿着绿色衣服的男子。
都说女水鬼找男人,那男水鬼铁定找女人了?
见那绿衣不退反而要去抱她,万安魂吓得没命的打他。
由于她双腿被抱着,比那绿衣略高出许多,劈手就是对那人的头一阵乱打,根本没看清那人的样貌。
那绿衣糊涂了,刚才还看到一个溺水的弱女子,怎么这会这么彪悍了。
他只想救她一命,没想还未见到真容,她手脚并用的打,还专门找他的门面和头颅打,真是有怨无处伸。
万安魂打着打着才发觉已到了湖面,就看到那男的一直低着头傻傻的任她用手胡坎,软了下来。
见那男子要抬起的头,万安魂想起只着肚兜和裹裤,又是一阵的恨劈,可恶的是这男的还紧抱着她的身体。
赶来的花含烟一阵不解,怎么突然出现个男的,看那样子被万安魂欺负的很惨。
不过万安魂不是不讲理的人,难道那人轻薄在先,事情好像很乱,起码先停止这纷乱的情势要好。
“安魂,别打了,再打下去会死人的!”
女子柔嫩的声音飘进绿衣的耳中,真好听,这是他第一次听到陆地上女子的声音,细细柔柔的就像水底波动的纹路滑过身躯。
万安魂停止手中的动作,似乎真的打过头了。
头上的暴力停止,绿衣抬起头寻那声音的出处。
当对上花含烟那陌生而又熟悉的容颜,绿衣心轰隆隆的响彻着。
他连心脏都不知道怎么跳动了,只知道它从没来过的不规则。
绿衣手中的力道一松,咚的一声有东西直接至他的身上掉入湖中。
他似乎没知觉了,或者是眼前的人太吸引他了。
他快速的从水中走出,族母说的对他出鳞波海的第一眼果真看到了她。
绿衣心是在太激动了,以至于他忘记了还有言语一说,傻傻的对着花含烟笑。
那双眼睛?花含烟紧紧的盯着绿衣那双不同于常人的眼眸,从来不知世间还有这类型的眼珠,如闪亮着的黑色水晶球,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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