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在晓梦就让我死,我能不能回到现代呢?
下面自己将面对的,就是那阴暗诡谲的第三个梦境吗?儒家会因为我而被拖入火海吗?
大脑的缺氧,全身疲惫,压抑席卷之下,自己居然有了一丝轻生的念头,真的想离开这里!不想去面对。
眼前人渐渐消逝,他握住我的手微微颤抖,到最后完全没有了触感,只剩下残留在我掌心的汗水。
我也不再挣扎,感觉自己几乎就要断气,脖颈上的力量却突然松了一松,喉间尝到了一丝空气的滋味。
晓梦站定在我身前,看着我的双眸不带一丝情绪:“以你的资质,本可以走,可惜心有魔障,才有此劫数。”她拂尘一甩,将我卷到了扶苏跟前,撤回了招式。
脖颈压力全消,我跪在地上,不停地干咳,整个喉咙火辣辣地疼。
扶苏刚扶起我,嬴政又是一声令下:“中车府令,章邯将军在东郡处理政务,这件事就交由你负责审办”
罗网六剑奴上前,将我拉开。
这样的场合,扶苏似乎自知不能做太多纠缠,只是眸色沉冷,对赵高似有警告之意道:“中车府令,务必秉公执法,彻查真相。”
“是,公子殿下。”赵高应道,恭谨中隐隐有丝得逞的冷恻,“人,属下就先带走了,见谅。”
浑身忽地掀起一阵恶寒,果然,第三个梦境是要应验了么?
===
书群:141076059(入群答案:相逢时雨)(未完待续。)
………………………………
第164章 鬼蜮之心
赵高对我看押严密,祭祀典礼上承影施展出的威力还是让他颇为忌惮。我经脉被晓梦封死,每时每刻都被六剑奴死死盯着,身上粗重的铁链捆绑,双手双脚也被铐上了镣铐。
赵高在历史上的恶名也是妇孺皆知,他阴鸷狠辣,心有山川之险,他会怎么‘审问’我,简直难以想象…
回到了咸阳,被押入监狱前我被蒙上了眼睛,接连几次机关的辗轧声后,蒙眼的布才解下,我又被铁锁固定。昏暗里氤氲的血腥气浮动,四面高墙,在墙角的一处摆放着血锈斑驳的刑具,光看一眼就让人毛骨悚然。
“申云,申不害后裔,儒家张良之妻。”赵高冷森自语,眼中厉光射向我,“韩非离开韩国前留下了什么?”
我避开他慑人的目光,低头缄默,不多说一个字。
他并不多问,便命人用刑。鞭起鞭落,皮肤似被撕裂了数道,烧灼感的疼横贯全身。虽然经脉被封,但只要调动很少的内息平时修炼的心法还可发挥些作用,我努力通过意念降低身心对痛感的感知度,让疼痛的感觉处于自己可以扛住的范围。
“张夫人,还不说吗?沉默的代价是什么,恐怕夫人还是不够清楚。”他顿了顿,又诡异一笑,“不过也要多谢夫人的推波助澜,儒家已被帝国剿灭。”
与梦魇里一模一样的话又一字不差地重现,不可逃避的宿命几番噩梦的应验让人万念俱灰。
我心如止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祭典出现赤红之气,流言四起,天示周室复兴。你们儒家某些弟子,口无遮拦,自取灭亡。”
我顿时明白,为什么阴阳家出事会牵连到儒家。云中君告密说东皇野心是复辟周朝,到底是不是这样先不谈,光是周朝就和儒家联系甚多。
孔子曰:“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孔子推崇西周文明天下皆知,阴阳家此事一出,帝国怎么会不更加忌惮儒家?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治罪儒家的借口,何况处于祸端之源的我也出师儒门。
这十有**就是赵高的阴谋,他早与云中君勾结,以复辟周室之名,使得阴阳家倒台之余,又能轻而易举地彻底打垮儒家。
我质问道:“是你背后暗中煽动流言的对不对!上次焚书,是不是也是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子慕犯错的?!”
他冷笑:“夫人果然兰心蕙质,只怪你们儒家弟子资质太差,太容易被利用。”
难道赵高早就安插眼线在儒家,看准了儒家弟子的性子暗中纵甬鼓动?
我又问:“那么云中君呢?是你与他勾结趁始皇帝东巡调开月神,让云中君开启蜃楼同时留下阴阳家造反的证据?”
“是,没错。不过云中君如此顺利,也有你夫君的一份功劳。祭祀大典影密卫被大量调走护卫始皇帝,张良趁此机会成功救援藏匿在蜃楼的几个小鬼。通缉犯逃逸,星魂与大司命少司命下蜃楼追捕,这才使蜃楼上只剩下云中君和公输仇,少了不少麻烦。说起来张良的确有一点谋略和手段,不知得到了什么消息,立即预估到了祭典会有变故,连夜赶来救你。如此大胆剑走偏锋,光天化日救人还真是出乎了我的意料。”
原来如此,张良趁蜃楼空虚实施救援行动。不想几方影响之下,正是给了云中君天赐良机,可以无所顾忌地立即开启蜃楼东渡,甩掉了阴阳家四大长老,蜃楼上只剩一个最容易控制的公输仇完全威胁不到云中君。
“张夫人,刚才只是让你尝尝鲜,痛忍一忍就过去了,只是不知道夫人怕不怕这黥面之刑。不知道张良先生和扶苏公子看到自己的心爱之人面目全非会作何感想。”赵高闪着阴火的眼一瞥,秦兵手中刀具的冷光寒寒。
黥面?我心一颤,斥问道:“大秦法度就这样容许你还未定罪就滥用私刑么?”
“张夫人的罪行祭祀大典上已经昭然若揭,近来不祥天兆连连祭祀大典又现凶光,阴阳家和你都将是一切祸端的替罪羊,妖术横行、妖言惑众图谋复辟。你不和我合作,只会面对更残忍的刑罚。而且你觉得始皇帝如今还会乐意看到扶苏公子对你念念不忘么?”
赵高话语还未落地,刀锋冷光已在我眼下,心一下紧缩起来,好像冰凉的蛇爬上了身,让人浑身一颤。伴随着破肤的刺痛,刀刃森森的寒气砭入肤骨,电一样在全身瞬间散开,凛冽彻骨。
惊恐的感觉无可名状地淹了上来,有一种说不出的纷乱、恐怖而又烦躁的感觉在折磨着我的心智,掀翻我强忍的冷静。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再多的伤和痛都可以愈合,但是自己不曾想还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张夫人,如果染上了色,伤疤就永远无法褪去了,你可想清楚了!”
赵高这个疯子!他要从我身上得到非常重要的东西,必然不会重伤我,居然用这种恶劣卑鄙的攻心手段!
失望像是汹涌的潮,冲击得我心头发冷眼眶却发热。我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眼泪眼看就要破堤而出,脸颊上的刀锋划了一道,却突然停了下来。
心跳仿佛都停滞了一瞬,我咬了咬牙,强力把即将流出的眼泪给逼了回去,厉声反击道:“赵高,你别逼我,如果我被逼的生不如死强行运气,冲破晓梦封死的七经八脉,就会立即暴血而亡,这可比受你的严刑逼供来的干脆!”
他好整以暇地看了看我,一副势在必得的闲适与随意:“张夫人说的的确很有道理,看来我的确不能对你下太重的手,只是……儒家弟子的性命我就不保证了。”
秦兵突然拉进来一人,正是平日与子慕走地很近的儒家弟子。
“三、三师娘……你怎么在这里……救我……救我……”他颤不成声,眼神满是恐惧地望着我。
“杀。”赵高道。
我一惊:“不要……”
“嘶。”
“啊……”
猩红的鲜血泼溅满地,浓郁的血腥气冲入鼻端。原本以为赵高用儒家弟子做威胁会和我先谈条件,没想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杀了……
我浑身一僵,一片迷惘的、怆恻的情绪在心底扩张,无尽地蔓延,让人无所适从。儒家因我的存在而被毁……眼下这弟子也因我而命丧黄泉……
亲眼目睹过去曾相处过的儒家弟子被残忍杀害,再没有比这更加惊悚的画面!
像是巨石压在心头,让人承受不了的窒息,极度的抑郁笼罩住我,侵噬至我的每个细胞。那个弟子死前求生哀求的眼神,让我心惊肉跳,神魂俱乱。背负这样的罪,犹如戕心的折磨!有谁还能坦然自处呢?
赵高阴恻的语声又缓缓飘来:“张夫人,看到了么?就是这样,每一个时辰就杀一人,直到你说为止。儒家弟子三千,我们有的是时间!”
===
书群:141076059(入群答案:相逢时雨)。(未完待续。)
………………………………
第165章 绝境逢生
一连串的冲击,让大脑一瞬的空白,又前所未有的平静,似乎在突然间失去了对所有痛苦的感知。或许这便是人最本能的心理防卫,在最险峻的时刻,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用来害怕,绝境之地,只有全力反击才有出路!
我抬眼直视他冷血的目光,不带一丝情绪道:“不就是要那样东西么?我告诉你便是,何必动不动就杀人。”
他盯着我满是考量:“识时务者为俊杰,说吧,张夫人。”
“就在我随身携带的东西里,都被你搜走了。”
我随身携带的也就两卷竹简和一只玉笛,其中一卷竹简就是苍龙卷,我当然不能将它交给赵高。幸好自己为了防患于未然,早就做了些混淆视听的手脚,将一卷普通的空白竹简和苍龙卷放一起,又在苍龙卷上故意写上了字,就是担心万一有人知道苍龙的事,或抢或偷。
虽然让赵高知道韩非留下了苍龙卷这个信息有些冒险,但此时此刻也只有见机行事。把真相说地颠三倒四,让他听得半真半假,不得不相信我几分,才能让他不再继续用杀人的戏码来威胁我,暂时拖延也是好的。
===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赠吾爱云儿。”
赵高念完竹简上那首穿越而来的诗句,好笑似的看我,阴腻一笑:“张良先生好文采,好一首情诗,看来也是个重情之人。”
他一个秦朝人,当然不会认得宋朝诗人的名句。我之所以模仿张良的笔迹写这首诗在苍龙卷上,就是想误导别人,这卷竹简我随身携带形影不离,只是因为这是张良专门为我而写的情书而已。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伪装,让人不会联想到这卷竹简会和苍龙七宿有联系。
“没想到大人此时还有这份闲情雅致,见笑。”我看了一眼那一卷被晾在一边的空竹简,道,“就是那件。”
赵高拿起细细翻看:“空无一字?”
“是,韩非留下的就是这一卷无字天书。”
赵高冷着脸,不为所动:“哦?然后呢?”
“这卷竹简和承影一样,以血为媒。它接触过我的血后,就只有我能看到它显现的字。它具体有什么作用,无论是我还是张良都还没有彻底明白,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它能预知很多事。”
“比如呢?”
“比如……关于中车府令大人的命数我就从苍龙卷得知了一二。”
“是么?如何?”
我借苍龙谶言的名头一语道出他的野心:“覆秦而祸其宗,幽二世胡亥于宫中,灭族李斯,恣睢天下。”
赵高的表情微微一变,却仍旧不削我的故弄玄虚:“一句谶言,月神惯用的伎俩,能说明什么问题么?”
我一字一句道:“扶苏劝谏被贬上郡监军蒙恬。如果此事还未发生,那么可能就在这几日。”
赵高面色终于动了动。这几日对我看守严密,封闭了所有消息,我几乎是与外界隔绝,如果我预言准确了此事,他必定会信我几分。
“夫人或许料事如神,但还不足够说服我不杀下一人。”他似信又不信。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忽悠,但有一点可以基本肯定,他并不知道我的预言未来纯粹是因为我这穿越者的身份。
我沉默了半晌,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浑噩摸样,木然道:“一直以来我这边得到的线索也很零散。这卷竹简除了预知之外,与苍龙七宿到底还存在着什么联系,我也不够清楚,但它总是显现一串奇怪的文字,似乎内隐奥秘。”
赵高甩过来竹简和笔:“写。”
之前在蜃楼,在听幻音宝盒发出的一段乐音时,我的确见到了一副幻像,并且见到了一个倒v型的符号,不明白代表着什么。如今被赵高逼问情急之下,我倒来了些灵感,何不摆出现代科学的各种专业术语来试着蒙混过去?一定要概念足够高大上,忽悠赵高才能有几分把握!
我在竹简上写下:e=mc^2。
爱因斯坦著名的质能方程式,应该够高端……
这串符号果然引起了他的一些兴趣,他看了半晌,琢磨道:“这些图案何意?”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这是‘质能方程式’,代表着能量与质量之间的某种转换关系。是一个能解开苍龙七宿秘密的钥匙,解开一切神秘力量的密码。”
赵高面上浮起一抹不露声色的迷惑之色:“质能方程式,能量……质量之间的……转换关系?”
“或许这种转换关系就如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苍龙传递的信息大多都是支离的碎片,而且晦涩难懂,我也都一知半解。不过大人可以试着查一查这到底是来自哪里的神秘文字,又有何渊源,或许会有答案。”我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见他有些被说动,便不卑不亢道,“我有的线索也就这些,全都已经说了,不知道够不够分量说服大人停下杀戒。”
他思忖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却并没有放下戒心,警告我道,“你也别妄想糊弄,如果在我调查之下你说的话有半点猫腻,那么这个后果你应该明白。今天我们暂且就闲聊到这,张夫人先好生休息吧。”
见他要走,我连忙道:“那卷写了诗的竹简能给我么?”
他冷冷扫我一眼,并没有理睬我的意思。
我将目光落在那滩儒家弟子留下的血迹上,十指紧紧扣进地上的草屑,极力地压抑住心底的悲怆,煞有介事地恳求:“留在身边也是个念想,一个人呆在这鬼地方久了,我肯定会疯的。”
赵高停了停,嘲讽似地极淡一笑,扔下那卷‘情书’离开了牢房。
我深深吐了一口气,拿起苍龙卷紧握在手心。幸好赵高真的没有把写了情诗的苍龙卷放在心上,现在苍龙在手,我的心也踏实了一些。
想起脸上那道被割破的伤,我试着用指腹轻轻碰了碰,凹凸的皮肤还带着血液粘腻的触感。顿时被怔住,手像被蜂蜇了一下,慌忙缩了回来。心里像在煎熬一锅药,翻滚起一股股不可名状的苦味。也不知道伤疤能不能完全痊愈,此刻,说自己不怕毁容那肯定是假的!
心有愤恨,但自己明显体力不支,一躺下身,睡意就涌了上来。
正睡地迷迷糊糊时,又突地听赵高的声音在监狱里响起,听他命看守道:“开门。”
我一个惊醒,他已经到我跟前,心中忐忑难道他识破了我的骗局?
却蓦地发现哪里不对,他背对守卫的手突然变了摸样,皮肤上显现一片麒麟图案的纹路,又很快的恢复原状…
没错,这个人不是赵高!
他是……
黑玉麒麟!
可以幻变成任何人形貌的神秘高手,来自聚散流沙。
===
书群:141076059(入群答案:相逢时雨)(未完待续。)
………………………………
第166章 后会无期
“如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