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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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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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苏负手而立,站地稳健端方,根本没有还手也没有自卫的姿态,只是望着来人,神色微有愧色。

    “扶苏公子,你这样的行径,故意要让我们王家难堪吗!难道你真不把我爹放在眼里?亏我爹还如此看重你。”执剑女子铮铮沉语,秀气的侧脸起伏精致,眉宇间英气飞扬,当风凛凛,怒视扶苏。

    扶苏歉意道:“浟儿,我自知有愧,敢请王将军上书撤回婚约,扶苏甘愿承担全责,亲自向父皇请罪。”

    似看到她眸里的火慢慢升腾,终于忍不住:“你!你是混蛋!”

    扶苏被这豪气直率地一骂,也是一愣:“浟儿……”

    她就是王浟,王贲的女儿,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王翦的孙女!将门之女,果然霸气侧漏啊……

    王氏家族,功勋卓越。秦国兼灭六国,仅王翦王贲父子两人便扫灭了六国中的五国,其家族声威少有匹敌。所以扶苏与王浟的联姻也是意味深长,婚约还未履行扶苏就为另外一个女子上书嬴政求赐婚,如此怠慢王家,实在对扶苏自己也是各种不利。

    “扶苏你听着,你这辈子也别想赖掉此约!你不喜欢我可以,但关系家族门面的事你别太得寸进尺了!”王浟一字一句认真而执拗。

    扶苏又想劝:“这又何必……”

    王浟不耐,打断他:“别再扯什么何必何必,你我自幼一起长大,我的性子你也明白的很,有什么好多说的。”

    扶苏一时无言,而一边的我也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场景才好。扶苏来次咸阳宫,见父皇一面就是一顿训斥,还一会儿胡亥来一个突袭,一会儿王攸来一个执剑相对,真是为他抹把汗顿觉心累……而扶苏的贴身侍卫们又只是在一边干瞪眼,没有任何惊骇之色,还集体退后回避,可见他们早已习以为常这仗势,反应还真是整齐划一地让人惊叹。

    两人相对,这一刻静默没有来由,似乎像在等待某个回答,但谁都不知道如何惊破此刻僵局。直到王浟双眸微微一瞥,触及到我有些无奈的目光。

    “这位就是……九壬司护法?”她终于收回剑,面上的怒火也稍稍克制回去。

    “正是,有礼了。”

    她似有困惑,目光铄铄在我身上盘旋,从头一直到脚,扫了两通,最后定在我身侧的承影,面露喜色。

    “我早就想见识下承影的真容,只是一直无人可以让此剑出鞘,连我爹都不行,看来这次可以如愿以偿了。”

    我一愣……这位女侠也是变脸变的极快,刚刚还雷雨天,陡然已然是春风拂面。一双水灵有神的眼睛散着一抹精光,红唇微微翘起竟生出几分流光飞舞般的媚和艳来,带着些许干燥阴冷的风吹起她如墨的发,拂过她虽然不够细白却闪着健康光泽的麦色肌肤,那是一张英气逼人又不失妩媚气韵的脸庞,绝对让人过目不忘。

    “明日如有闲暇,到我家府上做客如何?”她突然邀请道。

    我一时有点犹豫,毕竟因为扶苏,我俨然已经成了她的眼中的情敌,这样突然邀请真的是友好,还是要给我点什么颜色看看呢?更何况对方看起来那么凌厉霸气。

    扶苏似乎意识到我的纠结,他抢先开口道:“浟儿,明日我也一同去拜访。”

    王浟脸色又陡然一冷:“不劳驾公子,我可没说邀请你。”

    她不削地一偏头,转向我的那刻,倏尔就变回那张朝气含笑的脸庞,眉目生花,语气却一本正经百般叮嘱:“对了九壬司,来时可别忘了一定要带上承影剑,千万别忘咯。”

    还没等我回应,她已经飞身上马,扬长而去,英姿飒爽。

    “子雨不必担心,浟儿一向爽朗率直,喜爱结交朋友,为人处世虽有些脾气但都是对事不对人,并不会为难你。明日你去也无妨,她对承影如此心念念,就让她好好瞧一瞧,也了了她这一桩心事。”扶苏温柔和静地说着,如一位兄长絮叨着至亲之人的小心事。他对王浟也一定是关怀备至的,但是,他似乎又仅如妹妹一样看待她。其实我个人看来,这两人的组合,还真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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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荀子和其他儒家先贤不同,重礼又重法,另外不同于性本善,他提出了性恶论(性恶论认为性有恶,但不全盘否定人有可向善的一面,但法家是认为性本恶,本身就是恶的,否定向善的一面。)荀子的思想的确也影响到了他的两位学生李斯和韩非最后成为法学大家。不过历史上荀子对秦国变法虽有肯定,但对其重视刑法吏治,轻视仁德士君子的方略并不赞同,谓之“县之以王者之功名,则倜倜然其不及远矣”(与以仁义治天下的王道相比,还差得远)。

    文中云儿提到的‘俗儒’一说,历史上的荀子的确批评缺乏革新、盲目复古、迂腐的儒家学者为‘俗儒’。他在著作《儒效》中将儒者分为三类,俗儒、雅儒、大儒。

    2小说剧情从博浪沙开始会偏历史线,苍龙七宿的梗落落也会根据前文线索自行脑补填坑。肯定和秦时君临天下之后的更新会有冲突的地方,还请秦迷们多多理解~~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有任何意见都可以提哦~(*^__^*)~

    书友扣扣群:141076059(群名为书名: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入群答案:相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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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乾乾砺行

    原本王浟是邀请我去王家府邸,可是第二天刚出门就被她派来的马车接到了坐落于山谷间的军队营地,车夫说这里就是咸阳禁卫军“卫戍军”平日训练的效场,王浟已在里面等我。

    踢踏的马蹄声踏破山谷沉寂,嗖嗖利箭破空声有节奏地连响。

    王浟威风凛凛骑于马上飞驰,男儿般风骨铮铮的少女,张弓而射,箭无虚发,巾帼不让须眉,引来一片喝彩。

    “壬君,你可来了。”她翘起眼,英气一笑,“来,也给九壬司备马备弓。”

    我无论射艺还是骑术都是菜鸟水平,更别说骑射了,连忙推辞:“我不善骑射,还是不献丑了。”

    “壬君谦虚了,在场各位都久仰壬君大名,想一睹护法的风姿,就别推辞扫兴了。”

    我刚想继续推脱,耳边喊声顿时四起:“壬君!壬君!壬君!壬君!”

    我愣了半响,他们齐声高呼我的官爵已然都是在为我助威。

    战马与弓箭已经送至跟前,我犹豫有顷,又想装病编个这疼那疼身体不在状况的理由,但四面的喊声赳赳高昂完全淹没了我单薄的声音。我揉了揉太阳穴,头疼的很,出丑就出丑吧,人无完人,谁规定帝国护法就一定要会骑射?况且无论在场的士兵还是王浟都没有任何看好戏的神色,只是热情的邀请,不过大家切磋娱乐一下而已吧。

    我接过弓,翻身上马,小跑了一段,适应了战马奔跑的节奏便张臂拉弓,没想手中弓弦居然纹丝不动,我顿时有些犯窘。这弓的力道够大,光凭我的臂力绝对拉不开,连忙运转内力,不想这个停顿也让节奏尽乱,半吊子的骑术让我在马背上的重心东倒西歪,调整同时还要瞄准目标射箭实在捉襟见肘。

    既然两者无法兼顾那么就二选其一,总比什么都做不成强!

    我一咬唇,倾注内力至手臂,这弓十分沉重,铿然射出的箭如风从龙,箭尾在脸侧旋起的劲风,都令人感觉劈面疼痛。一心只专心射箭,自然来不及调整马匹奔驰间的重心,整个人急坠后倾,眼见要落马,急忙收手自救。我一个后翻身落地,还好轻功还使地稳当,落地平稳,没有太过于狼狈完全失掉了风度。

    箭靶上空荡无一物,可见我射出的箭连靶子都没碰到。效场弥漫闷闷的议论声冷回谷底,没有了先前王浟骑射时爆发的激越喝彩,这样的落差也让气氛有些不尴不尬。

    王浟眼中写满疑惑,定定看着我,拍了拍我肩,道:“壬君,都说剑如其人,宝剑配英雄。没想承影剑认定的主人……”她放低了声音不解道,“却是个弱女子。”

    我挂着笑脸自嘲:“王姑娘,女侠风范,我不善骑射,实在献丑了。”

    “我只是好奇,承影果真有阴阳家说的那么神秘,可定天下的神器么?”她手一扬,对远处随从道,“把那个拿过来。”

    随从抬上一个狭长厚实的木盒,打开盖里面是一把看似很有来头的古剑。

    “壬君,这把剑是王氏祖传宝剑,无坚不摧,可斩金断玉,今日有幸一见承影,何不两剑比一比。”

    我有些心虚:“王姑娘是要与我比剑?”

    “非也。你我都不运内力,我持此剑不动,壬君用承影直接砍便可。弱者或断,或损,高下一目了然。”

    王浟刚说完,一位将领摸样的人快步冲上前来,神情紧张,劝解道:“王姑娘,这把可是大将军祖传宝剑,绝对不可有损啊!”

    “如果真被承影剑砍断也算毁地值得,利剑原本就该厮杀疆场,藏于家中整日看着有何用?”

    王浟毫不理会,一边抬手举剑,一边催促我拔剑。她等了半晌,见我不动,突然反身抢近,我虽及时反应闪躲了几招,最后还是被她制住了抵于剑柄上的手,顺势就要拔承影。

    “浟儿!还在胡闹!”

    王浟动作一顿,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大哥。”

    来人身形坚刚利落,年轻的脸庞血气方刚,他向我拱手道:“九壬司,在下王离,小妹招待不周望见谅。”

    王离,王贲之子。赵高沙丘政变,赐死扶苏的假诏里提有他的名字。

    “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可见扶苏蒙恬被害当时,他也亲历在场,并且作为驻守边戎的副将顺而接替了蒙恬的军权。而秦末农民起义之后,他在巨鹿之战败北项羽被俘,很有可能便是被项羽所杀。这一连串猝不及防的闪念在我脑海交错,掀起一股政变斡旋、金戈铁马的腥风血雨,让我心弦莫名地一紧。

    我敛回神,连忙回礼:“王将军,久仰。”

    王浟捧着宝剑,多了一份认错的语气道:“大哥,我只是想见识一下承影的厉害,不知用何方式,才想到拿爹的宝剑来。”

    “你这不是暴殄天物还是什么?!稀世宝剑怎可用这种互伤的方式一较高下?”

    王浟不依不饶追问:“那该如何?”

    王离微微叹气,流露一丝无奈之色,命人搬来两株合抱粗的圆木。原来通过观察切口,也可品鉴宝剑的优劣,当然挥剑者不可运内力只可用臂力,以免外力元素干扰客观的比较。

    承影出鞘,不见剑身,清幽的光划出一个弧线,仿佛只是从风中掠过一般,只闻隐隐振音,木桩纹丝不动却已被毫无声息地扫断。切口光洁如被打磨过的镜面一般,让众人也心服口服连连叫绝。

    即使王氏祖传宝剑能断金玉,但如此粗重的木桩一剑下去也难免有滞涩,虽用上手劲也能劈断圆木,剑刃与木桩相切之处却仍会因摩擦震裂而留有一两处粗粝不平的痕迹。

    对比之下,王离沉吟思忖有顷,颔首称道:“承影,其触物窃然有声,经物而物不见,果真如此并无虚传。”

    虽然扶苏为我求旨赐婚的事情的确让王家有些难堪,但王离似乎待我没有一丝敷衍与不善,气度豁达而谦冲。我想或许嬴政对扶苏的态度才是一切的关键,无论权力场如何波诡云谲嬴政依旧信任扶苏重用扶苏,这便是王家所希望看到的。

    王离有公事在身,又告诫了王浟几句便急急离开。其实从始至终王浟对我并没有一丝敌意,她刚开始看似挑衅怀疑的话语也只是对我这弱爆的武功底子很有意见。听我说之前剑术学的是儒家两仪剑法,她也是不以为意,直言招数太过玄乎,全是花拳绣腿,不够脚踏实地。

    “壬君,你这身子骨实在太不对起这一身的醇厚内力,和这一把稀世宝剑了!要我看啊,你才是暴殄天物啊!”

    我干笑:“的确。”

    “这样吧,你跟着我习武,我有各种操练方式可以帮你提高基本功,起码要把你这都可以打飘的下盘给练扎实了,保你突飞猛进!”

    就是因为我毫无武功底子,颜路才让我着重心法并练习刚柔相济的两仪剑法,以求速学尽快掌控内力的收放。现在我也只是每日反复练习这套剑法或者打坐修炼心法,王浟这一说,倒也提醒了我,我何不借此机会练习下还来不及精进的基本功部分。

    我欣然同意,王浟也雷厉风行,用过了午膳就拉我开始她为我准备的‘特训’。

    ‘特训’第一课便是体能和耐力。她让我穿上沉重的盔甲,拿着兵器盾牌,这一身装备已经让我被压的累的不行,整个皮肤都被包裹在密不透风的窒息感中,步履千斤重。王浟说秦国筛选精锐首先便是考这项,负重疾行一百里,然后还能立即投入激战状态。当然我可没这个能耐,只能循序渐进,一天比一天坚持地更久便是胜利。

    除了体能和耐力,王浟更是变了法子训练我各项技能。长矛投掷、角斗摔跤、弓弩箭法、投石跳远,我想她定是想把训练士兵的套路通通照搬给我来一遍。

    几天下来,运动量负荷也越来越重,原本还有浑身筋骨散架的酸痛感,现在已经麻木到身体仿佛都不是自己的。心里有一股劲,在逼迫自己全力以赴超越自己可以忍耐的极限,再多的疲累都不是问题,只要知道自己可以变的更强,就会很安心。这位王浟女侠也敬业无比,监督我的训练一丝不懈怠,如果不是总被旁人调侃她是不是在故意为难我,所以让我受这样的罪,她恐怕军棍皮鞭都要拿出来用于威吓我了。

    汗滴不停从额头滚落,竹杯里的水在日光下微微涟漪,随着时间的推移,波纹的晃动越来越明显。原本王浟拿的是一石的弓给我练习手臂的力量和稳定性,今天硬是给我换成了二石的弓,拉开它都很费劲,还必须要保持拉满弓的姿势稳定不动,保守手臂平行于地面不让一滴水洒出水杯。

    “壬君和王姐姐相处的似乎很融洽啊,大哥。”

    忽而传来的谈笑声让我艰难维持的动作也一松,手臂上的水杯一晃掉落下来。一道灵巧的身影飞掠靠近,杯子稳稳落入一个手心,是胡亥。

    王浟问:“你们怎么来了?”

    胡亥挑眉一笑:“王姐姐,这还用问?大哥想来看两位嫂嫂还需要原由吗?”

    扶苏脸色僵了一僵,呛了片刻,无言以对汗颜状。

    王浟摇摇头,手指按上胡亥脑门一推,盯他一眼:“胡说什么,你这小鬼。”

    胡亥挤挤眼,一副嬉皮笑脸,倒也收住了嘴不再拿他大哥开涮,把我的‘训练道具’水杯递给了扶苏。

    扶苏接过杯子并没有还给我们的意思,这才道:“浟儿,今日就到此吧,壬君底子薄这种训练还需慢慢来。”

    王浟板了板脸:“扶苏公子,你是在心疼吗?心疼可帮不了壬君精进武功,这是壬君自愿的,由不得你帮她决定。”

    我接过话头道:“公子,你也太小看我了,这点小事就难倒我,那我也太没用了吧。”

    扶苏未减担心,目光突然定在我手上,眉宇微微一凝:“再多一刻恐怕就要被弦割伤了。”

    他的声音温柔而怜惜,但他的满腔挚情着实不应浪费在我身上,我只是个不够义气的朋友,对他说过无数的谎话,他对我越是关心越是让我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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