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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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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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焱妃眸色沉冷,心如止水一般:“他可以,你可以,唯独我不可。”

    焱妃的气息如火一般的烈烈,铸造的结界基座又是万年玄冰,我似乎明白了焱妃的意思,这里是专门用于克制她的囚境。

    “这里万年玄冰湿寒之气过强,完全克制了我的体质。你能出去是因你的体质属木,木能生火,融合这里弥散在外质为火的气息,便能助火生土,土则可克水。只有这些条件还不够,这个孩子的体质正是属土,你也正是又融汇了他的剑气,才能有足够的力量克水,成功退出结界。”

    木生火,火生土,土克水,水克火。别说在这个充满超自然力量的时空,就算在我们现代也流行这样的说法,五行可以对应不同人的体质。看来我推测的没有错,这里对应八卦的八个廊柱分别有不同五种颜色,的确是对应五行。

    “你们走吧。”焱妃语气镇重不容敷衍,“天明,你答应我的事,一定要做到。”

    “嗯!”天明重重点头,慷慨激昂,“你放心,君子一言那个什么来着,别说四匹马,无论多少匹马都难追!”

    焱妃:“……”

    我说天明,未来丈母娘面前你就不能低调点,能不乱拽你的天明体成语么?

    ===

    一路跟着三足金乌,左拐右转,已经晕头转向没有了方向,最后到了一个奇异的结界,像是在海底一般水流的触感在周身缓缓涌动却丝毫不沾湿一寸发肤,四周有长相奇异说不出种类的大鱼游动,而我们就在它们之间穿行。当我们跟着三足金乌跃出这个空间,发现是到了一个水阁。从结界外面看去,我们刚才穿越的空间就是一个超级大鱼缸!这是……水族馆么……我有些被搞得莫名其妙,这个云中君不仅搜刮各种奇花异草运到蜃楼,还有养鱼的嗜好?而且听天明说,似乎云中君还有个更加恐怖的癖好,就是给人吃各种丹药化学药品,控制人的心智。我这下明白了,侍女们说凡是犯错会被关进一个屋子,再也出不来,生不如死,原来是这么回事。不幸的是,似乎少羽和石兰很可能还在那个屋子里没有脱身,天明能够逃出来还是天赋异禀力大无穷的少羽愣是把封住暗道的巨石板抬起一道空隙,让天明先逃出去,他们却因云中君已经发现他们,没有办法脱身。

    “有人!”天明突然道。

    身后一股犀利阴鸷的气息袭来,暗色的密网在四壁铺张蔓延,是星魂。

    “天明,你先走。我刚交代你各项事宜你要牢记,记得不要轻举妄动,先尽快和少羽石兰汇合。”

    “好。三师娘,你也小心。”天明眉梢微微一震,脚踩廊柱一飞而上。看着他矫健的身姿,脑海有一瞬还是习惯性冒出往常的担心,他会不会飞到一半,哎呀一声,又掉下来呢?不过显然,经焱妃的帮助和点拨,现在的天明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身影如风,一眨眼已经瞧不见。

    刚回头便见星魂似笑非笑缓步走来。

    他目光略一掠过四周,才开口问:“九壬司阁下,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扯出一个假笑,道:“是啊,总是那么巧,又遇见你了,星魂大人。”

    “九壬司不会又是丢了什么,在四处找寻。”

    “星魂大人不会又是看查看什么可疑分子,而此处难道又是闲人莫入的禁地?”

    “呵~”他好笑似地看我一眼,又寒气碜碜道,“九壬司大人怎会是闲人,此处只有月神会来,似乎暗藏玄妙,我也很好奇,九壬司在此地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听星魂这么说,或许他也不知晓里面关押着焱妃。月神行事神秘,不着踪迹,想必也让他没有头绪,深入了解这个看似水阁的地方不为人知的秘密。我何不顺水推舟,透露一点蛛丝马迹,让他们阴阳家的内斗来地更激进些,说不定还能让天明他们渔翁得利,抓住阴阳家的疏漏,更稳妥地救出月儿。

    我故作深邃,微微皱起了眉:“哦,这到有,我偶遇了一个人。”

    他眸中似有火花一闪,又瞬而隐去地不留痕迹,不咸不淡地问:“是谁?”

    “星魂大人如果知道也不必多此一举问我,如果不知道那么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如实奉告,这一个人似乎对星魂大人还很有帮助哦。”

    他眉峰一挑:“哦?怎么说?”

    我神秘道:“星魂大人是不是要对月神大人做什么很不好的事情?”

    星魂脸色沉滞了一瞬,也只是一瞬嘴角又被勾起,笑意里透着鄙薄的寒气:“九壬司大人想说什么?”

    我不避不让他尖锐质问的目光,自若道:“那个人也同星魂大人一样,似乎不想让月神大人好过呢。”

    天明他们在蜃楼躲躲藏藏,机缘巧合之下到也偷听到一些机密,星魂不会想到他和云中君暗中密谋对付月神的话已经一五一十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原本只知道他们不和,一鳞半爪的线索也没个确信这不和是到什么程度,如今是看清了这显然已是白热化。

    星魂似在刻意掩去神色的变化,垂眸微侧了身,沉吟了一刻,才短促地冷笑了一声,语调隐含锐气:“九壬司真是会说笑。”

    “你觉得是说笑就是说笑吧。”我不置可否地笑笑,该拖延时间的也已拖延地差不多了,该挑拨离间的也已挑拨,也该撤退了。刚挪步准备告辞,突然想到那件一直让我困扰的事为什么不现在就问一问星魂。

    我收回迈出的步子,客气了语调问道:“星魂大人有件事想请教,上次你带我去月神的处所,她正在使用易魂术,这个易魂术是有什么作用的?”

    他顿了一顿,略有意外,眼底浮现一丝玩味的神色,回道:“和读心术类似,只是比读心术更加彻底,不仅读取人的记忆,还可以引导被易魂者在记忆里找寻施法者所要了解的讯息,读取到被易魂者即时想法和情绪,不再只是模糊的轮廓和线索。”

    “记忆?只是记忆和想法而已?”

    “是。不然你以为呢?”他又邪气一笑,“九壬司,难道月神也对你实施易魂了?”

    “我只是对自己所见不明所以,一时好奇罢了。”我搪塞道,压在心头的疑虑略微松了一松,但又觉得太过蹊跷。

    上次随月神占星台占卜不知为何突然晕倒,恍惚中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横躺着漂浮在半空,和被易魂时的姬如千泷一模一样。的确很有可能月神也对我实施了易魂,但之后真切地让人不安的梦境,如果只是我的记忆和想法糅合而成的结果,无关预卜未来,那么梦里出现的第一个场景,为什么会在之后被应验?连张良对我说的那句话都吻合地一字不差?真的只是巧合……真的是我想多了?

    “九壬司有任何不解都可以询问在下,不必客气。”星魂一副笃定全在掌控的表情,不再多问,忽而转了口锋提醒道,“另外,九壬司大人,扶苏公子正在找你,你见到他,自可以说是一大早来我这闲聊了。那些被你毒晕的侍女和侍卫,也自可以说是我示范法术把他们给弄晕了。免得不知道作何解释,没人可以与你口径一致。”

    我怔了一怔才反应过来星魂突然的好意,告辞道:“多谢!先走一步。”

    星魂帮我到这种地步,看来他要绊倒月神的意图决绝,不惜多次掩护我这个藏在暗地里的叛逆分子。天明偷听到的对话里,云中君和星魂都认为月神立场很可疑,即使天明他们就在月神跟前唾手可得,她也故作放任,丝毫没有出手的意思。他们因此窜通给月神下药,混乱其心智,趁机探寻月神一直以来禁止他们干涉的秘密行动,调查月神可能隐藏的或许连东皇太一也未知的不良动机,好在东皇面前立一功,有心代替月神的位子。

    不禁有些唏嘘,阴阳家各怀鬼胎,人际关系真不是一点乱。不过在我这个现代人看来,这些追求极致力量的神棍们即使再神棍,也敌不过云中君来的实在啊。如果历史记载为真,笑到最后的应该就是他了,带着堆积如山的财富,东渡跑路,潇洒无比地做他的天照大神去了,名利双收,不卷入战乱纷争,何等果决……何等明智……

    ===

    深更半夜出来,折腾了一大圈,现在已经是清晨。回屋的确遇到了正在等候的扶苏,他端坐在几案边,目光落在手握的竹简上,眉宇微凝似在沉思,面容如洒进窗棂的晨曦一般沉静,并无一分怒色。而一边侍从却个个神色不定面色苍白如纸,见我回来都把头埋的更低,一副戴罪者等待宣判的模样。

    赤练的迷药效果强劲却无色无味待油灯燃灭也不会看出任何蛛丝马迹,被我下药的侍从们肯定还不明所以,怎么会突然都犯了瞌睡,摊上玩忽职守的罪名,逃不掉秦律刑罚。我有必要解释下,不仅是说给扶苏听,更是说给那个赵高的耳线听,不让她起更多的疑心。我便按星魂所说交代了下事情的缘由,扶苏就是那温厚的性子,也没有再多责问侍从,看我的眼神却带着一抹不知从何而来的安慰之色,将他手中的竹简递给了我。

    我扫了一眼,手不住一颤,上面的每个字都像刻在心尖上。

    嬴政命我随扶苏一同回咸阳!

    “我在这里一直随月神准备祭祀大禹的事宜,为何此时突然要去咸阳?”我心中担心,害怕此行正是为了那件事!嬴政不会真听信了云中君那一套鬼话吧……
………………………………

第148章 帝都之行

    “父皇无论诏书还是给我的密函都没有提及云中君的上疏,同时也并没有回复我的请旨。一切如常,就是好的消息。”

    我点头豁然:“公子说的对,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父皇同意了我的请旨,赐婚于你我,那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他忽然言外有意道,语气却放地稀松平常听不出情绪。

    我语顿,默了片刻,故作调侃不置可否道:“不好也不坏吧。”

    他淡淡一笑,掠过一丝或遗憾或自嘲的神色,又转回话题道:“此次让你去咸阳是月神的提议。父皇相信东南有天子气,可东游以厌之,不久父皇就要东巡,月神为此占卜,得一卦言须九壬司同行,方可祈上天佑护,禳灾镇邪。”

    东巡?先前黑龙卷轴被反秦势力破解,卷轴内写有嬴政东巡的计划,途径的主要地点都一清二楚,而目的地就是桑海。虽然蜃楼的动力问题似乎公输仇还未完全攻克,但嬴政仍旧要来桑海,张良猜测可能和海滨出现的仙山奇观有关。再次,最近接二连三的不祥天兆,对于嬴政来说巡游计划就更加刻不容缓。

    虽然这里发生的一切与我们后人所知的历史有一定的出入,但大的方向关键事件并没有脱离史书所记录的轨迹。史记载:秦皇帝东游,良与客狙击秦皇帝博浪沙中,误中副车。秦皇帝大怒,大索天下,求贼甚急,为张良故也。良乃更名姓,亡匿下邳。根据之前张良各种安排和眼前的局势来看,这传说中的博浪沙一击很有可能就是此次东巡。

    这是张良必经的考验,虽然失败但也是他未来辅佐刘邦开创大汉王朝的际遇,我自然再担心也是多余的,他一定能平安度过。而月神卜一个卦就让我牵涉其中总让我隐隐感觉有一丝刻意,这会意味着什么吗?已经既定结局的故事里是否还会隐藏着另外的一层被云遮雾罩的变数呢?

    第二日便要动身去咸阳,虽然天明这边救援计划都已经交代清楚,张良也叮嘱过我不要轻举妄动,只要信息传递到了就可,他相信少羽和天明的能力,可是毕竟少羽石兰落入了云中君手中,还真是让人担心。正想着临走前去探探口风云中君那边的情况,没想一大清早就被一阵巨响惊醒,而这巨响的来源竟然就来自云中君的处所。听说他储藏丹药房间里的九头机关巨蛇不知为何被触动机关并且完全失控,把整个屋子给毁了个彻底,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叛逆分子被抓住的消息。而我与天明他们保持联络的扶桑叶不久也终于显现了暗号,一个圈,表示他们都已安全。我交代过天明,危险就画叉,安全就画个圈,简洁明了。

    张良说的没错,天明少羽他们自有他们的能耐,居然云中君也被他们折腾的焦头烂额。

    云中君似乎受了伤,火冒三丈十分暴躁。偏偏今日扶苏离开桑海前要来蜃楼做最后的视察,看得出他在扶苏面前十分努力地在强压心头的戾气,被扶苏问及蜃楼今日的意外事故时也是脸色铁青,只是他把所有的问题都推卸给了公输仇的霸道机关术。

    公输仇难堪不已,但迫于阴阳家那帮神棍们的威慑,他不敢怒更不敢言,只是承诺一定会立即修复。而且他已经得到了集墨家机关术大成的武器非攻,受其启发,很快就能解决蜃楼的动力问题。公输仇还请扶苏参观了他最新研制的动力装置,虽然无论谁都看不明白这东西怎么能够推动这搜巨轮,但扶苏还是对他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命他抓紧研制,不要让始皇帝失望。

    ===

    近来接二连三的不祥天兆导致秦政艰危的言论流布民间,而我因为与古剑承影的关联,被认定为天下大治的定海神针,被帝国大肆宣扬,试图一扫如今直转之下的舆论导向。

    于是护卫我们前往咸阳的队伍庞大,排场也做的十足,浩荡在码头排开,周围聚集了不少围观的民众,黑压压一片攒动。

    然而在我眼里,其他的一切仿佛都已与我隔绝,只剩下那一抹青衣,在人群里忽隐忽现,遗世而孤立的雅淡,他来了。

    这一段路太短,我在马车前止住了步子,下意识望向他的方向,目光在喧嚣却凝滞的空气中遥遥相触,复杂却迥彻。

    稍顷,他嘴角轻轻弯起,虽然带着些许郁色,但依旧是那浅笑流转迷人的摸样,无言的安抚。

    那双光泽幽深的眸,如一静水深流的潭,让我陷入便收不回心魂,全然忘了回应扶苏已经递上许久的手。

    “我扶你上车。”扶苏不再迟疑握住我的手,言语轻柔,手心却微微用力似在提醒我。

    人群中激起小小的波动,嗡嗡议论声弥漫四周,虽然听不清具体,但那些八卦的神态表情分外清晰,我与扶苏的绯闻说不定早已是头条新闻。

    张良嘴角的弧度促狭一敛,又很快地一松,意尤深远地微微颔首,像是珍重地告别。

    我只能回应他无言的目光,不带迷茫只带着坚定,让他放心。

    不容再多停顿,我收回视线走进车里,车帏被放下的一刻,光线倏地暗淡,心头落下一片沉抑。

    没多久便听御人将长鞭一扬,马车震动,辚辚地奔跑起来。

    要去咸阳了,我干涩的一笑,两千年后的那个我还去过咸阳和西安旅行,现在又要去那里,算不算故地重游?两千年后的我瞻仰的是他的陵墓――世界第八大奇迹,而现在我将要见的是他本人,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千古一帝,这种反差让我自己都觉得怪诞地无法言明。

    刚开始的路程十分颠簸,坐久了依旧让我犯晕车。停车修整时扶苏得知我晕车地厉害,命人牵来一匹马,他翻身上马,二话不说又把我拉了上去。

    他双臂环过我身侧,拉住缰绳,我拘谨着始终与他保持着那一寸的距离。他轻浅一笑,挥动马鞭忽而加快了速度,我一个反冲坐立不稳,后背重重撞上他结实的胸膛,他微拢了双臂护住我,耳边呼呼而过的风声里是他疏朗开阔的语调:“其实骑马的确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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