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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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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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房,你们怎么都没提师兄的佩剑就是含光?”

    “你也没问不是吗?师兄没提起也自有他的道理。”

    “道理?”我瞟了一眼张良问,“子房,你那么机智,你一定知道是什么道理吧?”

    “此事,云儿不妨可以问荀师叔,牵扯了太多过往。”张良神色认真,不像是糊弄我。

    我皱了眉头思量着:“这么神秘?”

    顷刻,馆内又是一阵兵刃交接的响声。胜七势如猛虎连续几剑向颜路劈去,他装束虽粗拙,身手却也灵活,攻势又极致霸道,每一剑都有雷霆万丈之势。奇妙的是,看似颜路被胜七的进攻完全压制,巨阙剑气逼人乱空横扫,却始终扫不到颜路,每一剑都在颜路仰身,跳跃,错步,翻转,挡格中惊险地避过,甚至略有些诡异地每次都只仅仅差之毫厘。

    作为旁观者的我都看地心也要吊到嗓子眼,而颜路始终是一身稳如泰山的气定神闲,与平日静坐看书的他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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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关于颜路的含光剑和女主承影剑的冲突,前文需要稍作改动。

    不再是天子三剑合一成承影,而是按照列子汤问所记载互相**的三剑。至于为何承影剑会落入阴阳家手中置放于蜃楼,而含光,宵练出现在儒家(后文会安排宵练也在儒家),会给个前因后果,最终和苍龙七宿直接有关的是承影剑。童鞋们如果觉得这样安排有不妥的地方,欢迎提出来~~

    (2)之后更文会分成两次更,周三晚上和周六晚上,每次篇幅相比较周更的篇幅缩短,大致在两三千字之间,如果超过晚上9点还未更新就是停更一次,童鞋们就不用等了,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么哒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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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坐忘无心

    “胜七的每次进步都是锁定目标,不断超越。然而一个人要跳跃就必须有一个着力点,如果无从借力的话……”

    有我这个外行看热闹的人存在,张良倒也来了兴致仔细解说起双方的战况,而我仍旧非常捧场地连连点头称道做最称职的听客。何况这场对决的确精彩让人目不暇接。

    行云流水,顺势而为,无阻无滞,境界浑然。含光剑刃的青光忽隐忽现,飘忽不定,清渺而无法捕捉,在颜路周身化作流光幻影,消弭着胜七刚烈的剑气,的确让胜七无从找到着力点进一步发力,攻破这似乎会永远势均力敌的古怪僵局。

    “君子无争,含光无形,坐忘无心。二师兄专修坐忘心法,即便与大师兄交手,也未尝败绩。”

    “坐忘心法?!”这个名字着实又让我一惊。《庄子》一书中记载提出坐忘的是孔子最喜爱的学生颜回: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此谓‘坐忘’。当然这很可能只是庄子编了个故事假借颜回之口与孔子对话,提出他的道家思想。儒家居然还真的有这门武功而且是至高心法……

    在这里见识了那么多高大上的武功,我不得不承认我一个文科生学习了那么多古代典籍,其实全都连个皮毛都没顿悟,这些书分明都隐藏着石破天惊的武功秘籍!

    “大师兄也不敌子路师兄?”

    张良摇头:“但是也从未赢过。”

    我不免有些莫名:“从未赢?也从未输?”

    “任何战斗都是为了争夺胜负,不求胜负就无法攻防。二师兄恰恰是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奇人。有时我真不明白,以他的遭遇,为何还能保持一颗如此平和澄明的心。”

    “遭遇?”我好奇地看了眼张良。

    他只是轻叹:“以子路师兄的境界,或许过去也只是过往云烟而已吧。”

    虽然很想八卦一下,但此时的气氛的确不适合细聊别人沉痛的往事……何况这里又有几个人没有不堪回首的过去。

    我一本正经点评道:“我一直觉得子路师兄就如一杯清水。”

    “清水?如何说?”

    “清明无杂,任何扰动最终都能化作平静不留下一丝痕迹。”

    张良恬淡一笑:“云儿果然很了解二师兄。”

    此刻,剑道馆里突然安静下来,像是被什么打断的戛然而止。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外;雪白的裙衫,宛若满月般皎洁的容颜。

    “恭迎语琴公主驾临。”

    在场的人都起身行礼,扶苏双眉轻轻一振满是惊诧,却也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多问。

    颜路微怔地望着公主,无波的脸上起了细微的变化,眸光似有流淌的水墨,隐约中光影涟漪。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又很快收回了目光,略有沉吟,面上闪过一丝担忧。

    公主还微微喘息着,似是来得很匆忙还有几分慌乱,她脸上淡淡的红霞已起,垂下了眸不再看颜路,缓步入内。

    我疑惑不已,公主为何会此时出现?似乎有些太不合情合理。不谈公主按道理应该已经出发回咸阳,扶苏此行也本就有一种可能性会对儒家有围剿行动,定不会允许公主跟随,从扶苏讶然的表情就可看出端倪。难道公主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特地赶来儒家,是怕儒家有不测?

    只是打断了一小片刻,颜路负手执剑转回身看向胜七,沉稳道:“穿铜釜,绝铁砺,巨阙。出道时,剑谱排名不过两百名开外,短短十载,一跃升为第十一位,果然名不虚传。”

    “能在巨阙的攻势下削断护腕,够快够准。只可惜,威力不足,杀不了人。”

    “我们只是对手,不是敌人。”

    胜七冷语反问:“有区别吗?”

    对手,只是比剑的竞争对手,而不是非要你死我活的敌人,而胜七言语之间表露出武力的最终胜利就是置人于死地。简单几句对峙如果单说论剑孰优孰劣已经明显。帝国这边无论六剑奴还是胜七都不是能说会道的人,扶苏却偏偏要以‘以剑论道’为主题,他对儒家偏袒之心可见一斑。

    胜七一声粗重的低吼,巨阙重重扎进地面,掀起一股沉闷的震动,他拔剑而挥,泛着红光的剑气随着惯力霎时炸开直冲颜路。

    众人都被这气势一震,公主也半起了身,神色惊恐焦虑。如果颜路有什么闪失,我真怕公主会一冲动做出什么傻事。

    巨阙的剑气猛烈,荡地颜路额两边的发飞了起来,他却纹丝不动,蓦地闭合了双眼,专心致志凝神屏息,似乎任何的外物都与他无关,身无旁骛。

    手中之剑划出一连串玄妙的圆,含光的虚影就在一瞬间层层叠叠极速蔓延而开,如一股漩涡一涌而出,寻觅阻力的空隙。光华耀眼吞没了对方的剑气,光波无声无息,柔中有劲,却又最终含而不发。但那突如其来刺眼的光还是让胜七睁不开眼,就在遮眼的间隙竟暴露了自己的破绽。

    这是个反击的好机会,或许就可一招制敌!

    颜路却倏尔收回了剑锋,劲气迅速回流消退,余波缓缓,衣摆微微地翻动,只剩两袖的清风。他的脸上依然是平静如常,没有波澜,没有取胜的意念,甚至捕捉不到丝毫的情绪。

    颜路从来不曾出手没人知道他的实力,此时的他仍然温雅淡泊,亦如抚琴时的他远离尘嚣的高雅,却更加高旷有让人不可攀附之气。

    这似乎让公主也很是震惊,她如秋波潋滟的双目眸光凝动,专注中又似交织着太多复杂的情绪,竟还有一抹不知所措的迷茫。

    张良沉吟道:“无争无竞,臻于化境,不着踪影,虚无之中,至诚中道。”

    这样的颜路,如此高深莫测让人难以捉摸。

    我是信了,什么叫君子无争不曾赢也不曾输这个最微妙的境界,绝对平衡的‘中道’。

    我对颜路的仰慕之情已然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这样夸张的形容都不为过。

    “对于师兄来说,无欲无争就是没有弱点让对方可循。如果有求胜之心,哪怕只是一念之间,是否就代表他的心法掺入了杂念不再滴水不漏?”

    张良颔首:“没错。”

    “不过这种虚无的境界,似乎很偏向道家的理念?”

    张良娓娓道:“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者,天下之正道,庸者,天下之定理。中庸的本义与老子的‘道’的确有所相通。这种‘中’而‘虚无’‘至诚’的境界,对于儒家是至仁无恶,对于道家则是自然无为。道法自然,自然无为的状态就是天地万物的中庸状态。”

    《易经》被道家和儒家同奉为经典,许多思想来源于《易经》。而《易经》揭露万物发展的规律,和阴阳平衡之理。道儒有相通之处的确也不奇怪,何况孔子也十分尊敬老子并多次求教于老子。

    我点点头:“的确。荀师叔也教授过我他的著作《解蔽》,提到过要让‘心’做到‘虚一而静’。放下所有过往的经验,放下所有已有的学识,破除一偏之‘蔽’,悬置心中已有的成见,‘兼陈万物而中悬衡焉’。师兄正是做到了这点,心中完全的空无一物,透彻通明,没有遮蔽,这样才能避免‘偏’,保持‘中’,感知无形却有规律可循的常道,所以无论对方多强他都能以自己大清明的灵觉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张良很是赞同地摆了摆头,含笑道,“云儿不愧为荀师叔的关门弟子,没有给师叔他老人家丢了脸面。”

    我瞥了眼他:“你还说,不仅给我扣上了那么大一个头衔,论剑那么大的事又不和我打招呼。”

    他两星目光将我看着,突然说地镇重其事:“云儿,我相信你的实力。”

    又是这句话!我叹口气:“你可想过万一我说错了话出了丑,儒家最德高望重之人的声誉可就要败在我这个难养也的女子身上了!大师兄非气疯不可,罚你打扫一辈子藏书楼都不为过。”

    “能打扫一辈子,也不错。”张良好笑似地摇摇头,已经扬起的眉角却又随着话语落点被一抹怅然敛起,微微蹙着。

    我能体会这言外之意,虽然嘴上说相信,但最让他不省心的人还是我吧……而小圣贤庄如今风雨飘摇,总有那么一天会物非人也非!

    我明了历史会走向哪里,那是一个早已经是注定的决定。

    而此刻的他,面对那个最为两难的命题,是否已经在心里做了最后的抉择?

    张良发现了我表情的异样,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似是要抚去那一抹惆怅。他望了一眼场上的战况,浅笑道:“云儿,看来这场对决很快会有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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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宛在水中央

    颜路和胜七的对剑,绝对是一场很长的拉锯战,以至于我和张良还能一边观战一边还闲扯了那么多。

    胜七的状态看起来是有些细微的变化,在对招的间隙,他扭动过几次肩膀,似乎是有隐隐的不适。

    含光,其所触也,泯然无际,经物而物不觉。我思忖着胜七这突兀的动作说不定就是含光所致的隐伤。

    而颜路神色忽而闪过一丝凛冽,眉端一敛,柔和的眉端忽见锐利,英气逼人。含光隐隐显现双向而出的剑锋,在颜路手中飞旋,形成密不透风的密网。

    这最后的对招眼花缭乱,只见两人剑气的芒光交织在一起,看不出弱和强,分不出敌友,看似纷乱变化多端,却始终和而不杂,处在一种运动的平衡中。

    胜七眼中是不灭的战火和求胜的**,巨阙纵横驰骋,寻找打破平衡的缝隙。颜路迂回周旋,身法灵巧,宛如羚羊挂角,蜻蜓滴水,不着踪迹。僵持了几招,胜七再度猛然发力,全身的肌肉似乎都被巨大的力量牵动,他一个反手向颜路重重挥去绝杀的一剑,沉猛刚烈。

    颜路却没有任何闪退,一个后翻翩然而落,兀自负手而立直面剑锋。眼见气势汹汹的巨阙直往颜路咽喉刺去,只差分毫,竟戛然而止。

    气氛的骤然冷凝,我的手心也被惊出了一层细汗。

    颜路面色柔和,眼神清凉若水,尽是无边沉静,仿佛眼前那把剑并不是为他而来。

    公主的脸色已是煞白,紧咬着唇,眼中满是后怕之色,看来也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李斯道:“巨阙再进分毫便可致人死命,看来胜负已分。”

    “就这样输了?”我有些不解,颜路分明还有余地,表情又如此淡定,他是故意以这种方式结束这场比剑吗?否则按照他坐忘心法的特点,打到明天也没结果吧?这个这个……的确是有些难以想象…

    张良扬了扬眉道:“云儿仔细看,地上的字。”

    场内也隐隐骚动起来,大家都交头接耳议论着。偌大的剑道馆中央赫然刻着一个大大的‘仁’字,正是在胜七的脚下。刚才比武的过程在脑海刷地过了一遍,这个仁字无论看剑痕还是位置,分明是胜七的巨阙留下的,颜路居然在不经意间,让胜七在相应的位置留下了攻击的剑痕。

    我已经佩服地五体投地:“师兄可谓无声胜有声,不仅武功传达了君子中庸的境界,这最后留的一手真是够点题啊!”

    这个让人无法熟视无睹的‘仁’字也让比试的结果有了些异议。过了半刻,扶苏仍旧没有下结论评判结果。

    公主忽然出言道:“乐者,德之华者。颜路先生琴艺精湛高雅,语琴有幸多次请教于先生。今日一见先生的剑术也是行云流水如闻琴声在耳,中正敦厚,心境无尘,实乃君子之风。”

    颜路拱手作揖,执剑的他温和中又多了几分英姿飒飒:“公主过誉了。”

    他与她一丈之距的对视,彼此神情都优雅从容,却恭谨过甚。让我油生一种莫名的感觉,两人都似有什么不一样了,仿佛今日才初见,熟悉而又陌生!

    一边的李斯面色浮起一抹尴尬,但也语气恭维:“语琴公主蕙心纨质所言极是,只是论剑比试重在结果,以目前的结果而言……公子这第二场论剑?”

    此情此景,我脑中好像响起了“叮”地一声,倏尔想起一个之前不曾联想到的事件。历史记载秦始皇的许多女儿都嫁给了李斯的儿子,那么语琴公主呢?不会也将被秦始皇安排嫁进李家吧?不过这样安排的确可以稳固扶苏的势力,说不定沙丘之变李斯就不会有那一念之差……我被自己这个念头一惊,猛地拉回飘了老远的思绪,这大历史的走向本就是不可能改变的,而我只是帮助公主一人逃过一劫,至于其他有的没的想破脑袋也是白想,何必浪费脑细胞庸人自扰。

    扶苏沉吟良久,评判道:“两位都是一等第一的高手,不分伯仲,实在令人大开眼界。生死相搏之际,点到即止,以此结果而言,胜七略胜一筹。”

    伏念恭然作揖道:“公子点评公允有据,小圣贤庄信服。”

    “云儿,我们走吧。”张良忙不迭提醒我道。

    “接下来就是晓梦大师和大师兄的比试,也不差这一会儿了,看完再走好吧?”

    “不可。”他拉过我的手便往外走。

    我用力一甩:“你好奇怪啊,荀师叔天天在又不会跑,晚些去又怎样?”

    “真不走?”他盯住我,语气隐着淡淡的‘威胁’。

    我斩钉截铁:“不走。”

    “好吧。”他二话不说,手臂环住我的腰把我一捞,抱在怀里就走。

    “放我下来。”我怒视他他熟视无睹,我推他他抱地更紧。

    抗议无果,我们这架势却引来了周围的侍卫好奇的目光,传来一阵阵窃笑。

    我无语:“你又发什么神经啊子房!”

    “神经是什么?”

    “就是说你思想不正常。”

    “我抱我的娘子哪里不正常了?”他悠悠然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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