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前院,读书会客的场所。”张良看到两孩子对这里如此喜欢,也兴致盎然地介绍到,“住的地方,是在后面的海边~~”
“海边?能够看到海?”呆萌少年的好奇心被张良强烈勾起,着急地问。
“嗯~~~”张良把音调拖了老长绕了几个弯,意犹未尽的点点头,仿佛那样的美景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只可亲自目睹自己去感受其磅礴了。
“哇太棒了!我还从来没看过海,快走快走啊!”呆萌少年已经兴奋的找不着边际,刷的直往前冲,迫不及待。
张良看着快乐的少年,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隐隐还有一丝关切的怜惜。我意外之余,也觉得合乎人之常情。在这个战乱的年代,多少人流离失所,而这个少年看打扮看他那呆萌不开化的样子,应当也是平常人家的孩子,说不定也经历了不少磨难,如今仍旧有笑脸满溢无忧无虑的神情,也实在难得,怎么不唤起人的疼惜。
“那是干什么的?”
“那是闻道书院,给弟子授课用的。”
“哦!~~~”
“那个呢,那个大房子?”
“六艺馆,儒家有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诶?那那个呢!“呆萌少年问个不停,完全刹不住车的节奏。张良到也不在意,耐心的介绍着,笑脸盈盈。
紫衣少年看着眼前门楣上的牌匾,道:“三省屋舍,这应该是由儒家前辈曾子所云‘三省吾身’而来的吧。是让弟子可以在每天睡前,想一想自己一天的作为与得失。”
“少羽说的对。”张良赞许道。
紫衣少年说的头头是道,看来也很有学识,果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他是西楚霸王应该八|九不离十,何况张良还称呼他少羽。
张良引我们到屋内安顿了少羽和天明后,突然转向我问道:“云儿,白马非马这个故事你可有所耳闻?”
“白马非马!?的确听过。”我莫名他怎么突然问起白马非马的典故来,这个还是高中政治课讲过的内容,当时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也就记得特别清楚。
“嗯,那就省去不少事,等下就拜托你了。”张良点点头,对我意味深长地一笑。
我被他说的一头雾水,刚想问清楚,张良已经走到了门边。“前面有贵客迎门,我先过去了。”
“张先生!这……”少羽看起来有点不放心,想问什么却被张良打断。
“以儒家的辈分来算,你们应该叫我三师公。”张良端着所谓三当家的架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咦~三师公?你有那么老吗?”子明不明所以的问道:“你是我的师公,那不是剑圣聂大叔也要叫管你叫师叔了吗?”
张良也被这萌娃逗的邪魅一笑:“子明~果然聪明!“
“咦,我怎么觉得哪里有点不大对头呀。”萌娃摸着自己不开化的脑袋,一副想也想不明白的样子。
我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心想这个萌孩子被占了便宜还浑然不知,真是心思单纯的可爱。
“娘子,这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张良故作任重道远嘱托我,转而对两熊孩子交代道,“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尽管可以问三师娘~!”
张良腹黑一笑,笑地高深莫测,并不理会我们满脸的莫名其妙,翩然而去。
两萌孩子看看我,我看看他们,六目相对,一脸茫然,都不知张良卖的什么关子。
===
“诶~~?怎么样啊,是不是很有学问的样子啊?!”呆萌子明把儒家弟子的衣服穿的邋里邋遢松松垮垮,还一副得意的样子厚着脸皮夸自己很帅,把少羽和我逗地笑喷。
这是哪来的熊孩子?与少羽交情笃密,亲切地称呼一位剑圣为大叔,张良还如此关照悉心对待,真是令人费解,不过既然谋圣都如此郑重待之,其中必有玄妙吧。
“你可要把衣服穿穿好,张良先生让我们穿这个是有他的用意的。”脑子明显机智不少的少羽提醒子明到。
“哦?什么用意啊?”
少羽指指原本放衣服的桌子,原来上面早就搁着一个锦囊,之前只是被衣服遮住了而已。
“嗯?是不是又要猜谜语啦?上回那个锦囊就让我们半天没搞明白,这次又来一个!”子明挠挠头,又看看我,拿起锦囊直接递给了我,得意的笑起来。“还好有三师娘在,三师娘一定知道~哈哈。”
我被一口口三师娘叫的非常不自在,想张良又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还搞个锦囊故弄玄虚。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写满了字的丝帛,我看了看,恍然大悟。
谋圣果然是谋圣,这种偏门的招数都想得出来,真是够狠的,难怪他说今日有好戏可看。
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便带着子明和少羽来到前院正厅,大门前已经聚满了儒家弟子。
他们见我来,都恭恭敬敬作揖行礼:“三师娘好!”还谦恭的主动让出一条道让我上前。
我被他们突如其来的恭敬和奉承吓了一跳,心想我并未见过他们怎么都知道我就是传说中的三师娘?果然这种八卦比什么消息都传的快,这些儒家弟子恐怕并不是真的一心只读圣贤书吧。
“三师娘果然霸气哈!”子明跟在我的后面一副狐假虎威的摸样得意的不行,连奉承都是那么露骨让人承受不了。我脑门一滴汗,子明这萌孩子说话为什么总是不经大脑那么让人想喷饭。
我毫不费力就站到了前排,但转而想到毕竟是在儒家,我一个女子还是不要显眼好,于是示意其他弟子挡在了我的前面。
张良似乎发现了我,往我这边点了点头,那神情淡定悠闲的很那!
我心里暗自不爽,这个张良他到好,而把子明这个呆萌活宝直接扔给我讲什么白马非马,我可费了老大的劲才把逻辑给他扳过来差点把我自己都给绕晕了,脑袋里尽是马儿乱蹦,真搞不懂,他到底哪来的自信交给子明这么一个高难度的任务?!
………………………………
第七章 名家的挑衅
子明这没开化的脑袋这样真的可以吗?我质疑的看向张良使了个眼色,张良似乎领会了我的意思,眉峰自信一挑,更重的点了点头,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
虽然张良看起来胸有成竹,可是堂上那位儒家弟子看得出可谓如坐针毡,已经满头大汗一脸窘迫状。
如张良锦囊所说,擅长辩和之术的名家今日会来挑衅儒家,只是我没想到名家公孙玲珑竟然是个女人。虽然在看锦囊时也觉得公孙玲珑这名字太女人,但我真没想过在这个年代也有女人可以因学识名满天下,即使这个名声不是那么好吧,但我们后人可不这么看。名家怎么说也是中国逻辑学的鼻祖,对于不是特别重逻辑学的中国古代来说,也算是有不可磨灭的贡献,不只是诡辩的旁门左道而已。
“先生不是鸟,却说知道鸟的快乐,岂不是荒谬之言?”
“真的荒谬?那兄台不是我却断言说我不知道鸟的快乐,这不是荒谬又是什么?”
“这个……这个……”
公孙玲珑得意的笑着,笑声尖细刺耳,让本来就窘迫不已的对手,更加狼狈不堪。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这是我们学生党都知道的课题,这个故事明明是庄子在讽刺名家惠子,公孙玲珑倒也不忌讳直接拿来诡辩。可惜这个儒家弟子定是闭门只读儒家典籍,根本没读过《庄子秋水》。
方才公孙玲珑手持一个做工精美的面具,在我这个角度刚好挡住了她的脸,此刻正巧她移下了面具,用轻蔑的眼神扫视着全场。目睹她的真容后,顿时我一蒙
怎么说公孙玲珑也算装扮艳丽声音婀娜,即使身材有点那个肥硕,姿态倒也非常有女人味的,没想这长相……真是不同凡响,语言都无法形容了!绝对雷倒众生!小眼大嘴,塌鼻大脸,真的没一处长得让人感觉妥当。难怪名家在秦朝后就销声匿迹,恐怕有一点也‘归功于’这个形象代言人也过于不靠谱了,让人实在难以油生敬仰之情,我胡乱想着。
公孙玲珑连胜六阵,气焰嚣张。虽然在坐还有伏念,颜路,张良三位儒家大当家,但仍旧目中无人地嘲讽:“原来~~一向好为人师的儒家,也不过是这种程度而已嘛!我说是和李大人的法家相提并论,就算是我们公孙名家相比,也还不如的很那,嗯赫赫~”公孙玲珑故作大家闺秀的样子手挡在嘴前,阴笑了几声。
面对如此张狂露骨的讥讽,儒家弟子们都脸色难看低声议论纷纷。伏念虽然有点微怒,但基本还是能保持住他威严端正的表情,而颜路也神情平静不露声色,只有张良眉宇扬起目光凛冽,似乎在严正以待,剑拔弩张,只等时机恰当,杀回一个回马枪。
看的正起劲的我,到莫名感觉大快人心。原本书本上乏味的课题,如今亲眼所见如此精彩的演绎,真是很有趣。再加上一个女子竟然把儒家上下搞得狼狈不堪一时无言以对,倒也挺解气的,叫你们儒家老爱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公孙玲珑怎么不拿这个题目来辩一辩,一定很有意思。
公孙玲珑轻蔑的话语震耳欲聋:“赫赫赫~~~在坐各位都已成为我手下败将,现在……”
“先生错了,儒家还有弟子未曾讨教。”张良通透明朗的声音打破了此时僵持的气氛,他起身移坐于公孙玲珑面前,姿态儒雅从容。
“赫赫~~原来是儒家的三当家子房先生,可真是俊俏的一表人才呀,嗯喝喝~~~~”
我顿时被雷的目瞪口呆哪有她这样赤|裸|裸调|戏人家儒家三当家的,声音还如此勾魂
张子房~没想你也有这个时候,这下可轮到你被戏谑了,还是当着大庭广众,这下还真有好戏可看了~
“哪里哪里~~,张良在儒家之中也算资质愚笨的弟子了。”张良客气的双手作揖,面对公孙玲珑直言不讳的调|戏仍旧风度翩翩。
“你我今天比试辩和之术,要拿出真本事来哦,千万不要见人家是一个美貌弱女子,就怜香惜玉~~~”公孙玲珑见张良不为所动,仍旧孜孜不倦地暗送秋波,音调婉转,吴侬软语。
“好……那就不客气了。”
张良这话说的勉勉强强四平八稳,看来他总归还是抵挡不了公孙玲珑直言不讳的殷勤,给惹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我忍不住失笑,没想引地周围一圈弟子都齐刷刷看向我,尽是古怪不解的表情。
“三师娘,在笑什么?难道你不生气吗?”少羽一语点中真相。
我楞了下,反应过来少羽言中之意,摇摇头笑道:“我不生气啊,我反而还挺欣赏这个公孙玲珑的呢~”
少羽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我,好像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似得。
“请问,题目是什么?”张良问道。
公孙玲珑妩媚的一笑,手一挥,命人牵上了一匹浑身雪白的骏马。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我看向子明,问道:“没有问题了对吗?”
子明拍着胸脯道:“没问题,这种小事包我身上!三师娘请放心!”
我怀疑地点点头,心想这孩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真的把张良交代的破解方法烂熟于胸了,如此险招,其中玄妙也只有张良自己才明了了,谋圣的世界我们普通人果然是不懂啊。
“此白马乃是我公孙家世代相传的传家之宝踏雪,我们便以此为题,如何?”不出所料,张良一上场,公孙玲珑就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先生请稍等。”张良谦和有礼的说到。
“嗯?”
“子明~你来。”张良转而向这边招手,示意子明可以出场了。
“嗯,为什么又是我每次碰到这种容易的对手你就推给我,一点挑战都没有”子明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很不削的样子。
“委屈你了,下次一定帮你找一个强一点的对手。”张良装腔作势帮着腔,他演的太不露痕迹,知道原委的我看着特别扭,冷哼一声。耍人玩还那么翩翩有礼正人君子的摸样,公孙玲珑说的对,什么好为人师,为人师表,简直误人子弟。
“好吧,下次可要找一个像样点的来做对手!”子明叹口气,显得很勉强委屈的样子,竟然也和张良一唱一和,对戏对的天衣无缝。
全场都被这萌孩子惊呆,摸不着头脑。颜路嗔怪的表情看向张良,问了句什么,张良笑而不语。正座上的李斯也一脸莫名的看向伏念,而伏念仍旧正襟危坐。他一瞬间有那么点震惊,但很快又恢复他标准的扑克脸,想必他早已见怪不怪这个小师弟不按常理出牌的行事风格了,即使一点也不明白张良在搞什么鬼。
………………………………
第八章 白马非马
“他们都说我书念的最少,每次遇到对手弱的时候就把我给派出来,你也是你们那书读的最少的吧?”虽然话语中是满是无礼毒辣的挑衅,子明这玩世不恭的呆萌样说出来到也自然而然。
我暗叹张良的剧本的确是为子明量身定做,子明虽说脑袋不开化十足草根,但正因如此,他根本不在意在场所有人的注视的目光,和敌人的威慑,就算高高在上的李斯丞相在此。也因为如此,不免为他捏把汗。
“这位胖大妈~~请出题吧!”
子明脱口而出一句胖大妈可谓是一鸣惊人,妙不可言。只见公孙玲珑双唇紧闭面目狰狞,估计已被这个萌孩子气死了。
我暗笑,子明这孩子果然有点意思,胖大妈这个称呼可不是张良的剧本,他自己竟然超常发挥了。
公孙玲珑稳了稳,又恢复她的骄傲姿态,说到:“这位兄台,我们就以白马为题。”
“白马?就是这匹马吗?”子明顺着公孙玲珑的话问道。
“踏雪分明是一匹白马并不是马。”公孙玲珑抓着话柄诡辩道,在场儒家弟子的都听的莫名其妙,议论纷纷。
“你说这是白马不是马?”子明装糊涂到。
“这世上的马颜色繁多,白、黑、褐、红、黄、灰,各色皆有如果有人说马亦是白马,或者马亦是黑马,那岂不是说,白马就是黑马?所以,白马非马。”
“嗯,我觉得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呀。”子明似乎很赞同的点点头,转而马上接了一句玩世不恭的尊称,“胖大妈!”
公孙玲珑被胖大妈这个称呼气的脸色都变了,但还是定了定神故作不在意:“那是当然。“
子明一溜烟窜到白马跟前,顺势向我这边使了个眼色,吐了吐舌头。我回应一笑表示称赞,竖起拳头,提示下一步的关键词。子明眼一眯,了然一笑。
“啊?啊?啊?”见子明突然凑近白雪行为怪异,公孙玲珑惊慌道,“你做什么!!”
子明挠挠头,像见了稀世珍宝似的夸赞踏雪:“呃我还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马。”
子明这小子看着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公孙玲珑听子明这样夸赞,暂时放下了戒心,抓住子明话中‘马’字又做起文章混淆视听:“兄台又错啦,你应该说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白马才对啊。”
“哦~对对对,是白马~这匹白马可真是好看呐,真是少见的宝贝啊。”
“你说的没错,这可是我们公孙家一脉单传的传家宝哦。”公孙玲珑轻蔑一笑,定觉得是子明已经中计,却不知这是张良暗埋的诡计:故能而示之不能。
“传家宝?”子明眼眸精光一亮,向我又是一眯眼。
我不动声色回了个眼色,点了点头。心想这子明忽悠人本事还真有点,难怪张良如此提�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