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第3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我无可奈何深叹一口气,手臂撑起身子,小心翼翼越过他上方。

    睡得好好的人儿,偏偏此时不安分,突然一个翻身直接压倒了我支撑的手臂

    如此悲催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此刻我才深切体会学习轻功的必要性!

    张良倏地惊醒,眼眸一睁,讶异地看着整个身子压在他身上的我。我们脸对着脸,身子贴着身子,有什么奇异的感觉在浑身乱串横行,撩动着神经。

    我连忙弹起身,想翻身下床却一急完全没撑到支点,整个人便外倒。正当身子已经一半倾倒在外,马上就要撞地时,又是那一个有力的手臂把我猛地拦腰抱回。仿佛只要他在,我总能被保护地妥妥地,不会伤一毫一发,他每次总能如此眼疾手快!

    被这一抱,我们一个惯性一百八十度大翻身,身子落定,我抬眼一瞧,整个人又是一僵,被惊的说不出话来

    尴尬的场景还是那个尴尬的场景,只是换了个上下位置更显暧昧。他的体温隔着衣衫传递到我的肌肤,浑身都被他的热量包裹着,让我心底被撩起的什么越发火烫我心头剧跳起来,仿佛揣了一只不老实的兔子,马上就要跃然而出!

    我呆呆望着他,愣愣地等着他开口说点什么做点什么打破这雷人的僵局。

    他却只是牢牢地望定我,目光忽明忽暗有些飘忽有些迷离。慢慢地,他水雾迷蒙的眼中隐隐燃起荧荧的融光,潭水一般缱绻,仿佛能把任何人席卷而入甘心情愿溺在里面。他吐息带着一股潮热的酒味,拂过我的面颊,空气中有不安分的火苗,在窜行跳跃。

    “云儿……”他突然唤道。

    “嗯?”我愣怔着,问不出一个字。

    “我………你……”他欲言又止,断断续续薄唇开合间只能听清两个字。

    “你…?我?”我讷讷地看向他,心中疑惑他到底要说什么?竟然还有些期待,期待他会不会继续说下去爆出什么猛料。

    他却不再说话,只是目光越发灼热,黑曜石般闪烁的眸子似乎蕴着一抹深浓而复杂情愫,温热的手掌捧在我脖颈之后,手指在我耳根轻轻摩挲……

    我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酒后吐真言是不假,只是我似乎忘记了还有一句话……叫‘酒后乱性’……

    我惊觉不妙,还未来得及细想,就在一瞬间,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一双温软柔滑的唇骤然触压上来。触电一般,我头晕目眩,眼前暮然一黑,茫茫然无法对周身做出任何反应。

    我就是如此不争气,震惊到僵化,无力去躲避,或者说,自己真的无法抗拒,就是如此默默承受着他温柔似水的吻,席卷着我的唇齿,甚至我的心,如同潮水般将我淹没。身体一点点被消融,被点燃,带着说不尽的复杂情绪,是不安,是矛盾,是心酸或许还有那么些欣喜。直到他轻柔地拨开唇齿,吻地越来越深入,封住了我的口,辗转的力量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我才猛然从原本迷蒙地意识中清醒过来。

    必须想办法让他迅速清醒,否则这样下去,岂不是会发生更加过头的事情!

    然而悲剧的是我根本无法动弹,张良武功远远在我之上,他不让我走我自然也走不了,后脑勺被他手掌紧紧扣着,没有空间容我闪躲。危急时刻,心中电念飞转,看来只能攻其薄弱了!

    我一狠心,含住他的上唇牙齿就这样咬了下去,一丝血腥味蓦地混杂在唇齿间。

    被这一咬,张良动作倏地停止,他抿了抿唇,微微动了动,似乎尝到了血的咸腥味,原本迷蒙的眼中陡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愣怔地望着我良久,终于想明白了什么,神色忽而变得复杂起来,有一丝隐忍,有一丝无奈,或许还有一丝懊悔。

    他倏地坐起,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般,脸颊火烧似的通红,双唇半启,似乎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说。失神迟疑片刻,自责地锤打了几下额头,匆匆离开了房间,脚步凌乱,完全没有了平日的从容不迫。
………………………………

第六十八章 夫妇之道

    张良落荒而逃,我目光凝在刚刚被合上的门上,心底很乱,乱如潮涌,到处发出嘶嘶声,涌入我的大脑里,突然鼻子酸酸的,心中有点闷闷的。

    或许真的只是酒后乱性,一切只是无心无意,任何男人都会有的冲动而已。而且这次也是我自己闯的祸,不是我故意捉弄他让他醉地迷迷糊糊,怎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还好及时制止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怎么陡然有种自己在骗色而他是受害人的感觉……我眉头一皱,不禁唏嘘,每次都是整人不成反被自己整,自己真是太可笑……

    我慢慢的扭转过头;咽下一口酸涩,望着空荡荡的房间,烛光仍旧轻轻摇曳,装饰用的红色绸带如此惹眼,喜庆的火红,几案上还放着盛合酒的瓜,那酒的苦涩记忆忧心,心底的惆怅又席卷而起,此刻那浓烈的苦味仿佛又开始回味在舌尖。我手指抚过双唇,这里曾停留过他的吻,热烈的柔情的,眼前景物错乱,是刚才的一片凌乱灼热,心中隐隐一颤,一切又只是一场梦吧,再美也无法握在手心

    眼睛忽然起了一层雾气,感觉眼角一串冰凉…我的心一片迷茫,我该停留在哪里,未来变得如此遥远,而当下我的心又该放哪里,真的需要封闭起来才是最安全的吗?

    眼睛迷蒙间,看到房间的们突然又被打开,一身红色喜服的张良又出现在门边。他脸上挂着水珠额头上的发也湿湿地贴在他轻红的双颊,这摸样看起来好像是脸埋进水里过似得,难道他刚刚去醒脑了?他望向我,似乎发现了我眼里的湿润,身子一僵。眼眸闪烁了下,闪过一丝说不清是轻怜还是自责的神色,身子向前倾欲往这来,却脚步定在那没有挪一步。

    “云儿,我……”他温润的声音幽幽响起,话到一半突然又吞了下去,良久他才又开口道:“你的病还没有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听到这句话,不知为何酸楚的感觉又猛然袭击心头,我连忙把头埋进被子里,淡淡道:“我好累,想睡了。”紧接着我听到他的脚步声,移到了几案边。

    屋里又陷入一片寂静。如每个晚上一样,我们如此近,似乎又如此远,命运让我们相知相识牵连捆绑,却找不到相依相偎的理由。

    婚仪的流程还没有完全结束,第二日还有拜见公婆仪节。我与张良无亲无故,荀子作为小圣贤庄最德高望重的长者,对张良又一向倍加爱护和提点,自然如父亲一样了。

    一大早,一干人等就聚在新房前。张良,颜路,伏念,捧着竹盘的天明,还有主持婚礼的司仪。气氛有些古怪,除了天明乐呵呵的瞪着竹盘里的干果两眼放光外,其他人都面色尴尬似笑非笑的样子,张良更是神情复杂,见我眼睛有些红肿,目光里关切有歉意又有很多难以捉摸的神色,闪闪烁烁飘忽不定。我也顾不上想那么多,往他身边一站。

    司仪引带着我们来到荀子竹园里的住处。我接过天明手中的竹盘,里面有枣子和栗子,脸向东行拜礼,然后我上前一步,跪坐下,把竹盘摆在荀子身前的几案上,荀子用手抚了一下,我站起身恭敬地再行拜礼。还好自己昨日看了一下午的《礼记》,这些规矩都也牢记在心,否则还真的会出岔子。

    接着,司仪递给我一杯甜酒,这是代公婆行馈赠的一种礼节。之后便是行“馈食礼”,就是按照习俗要求准备一些常用食品赠予公婆,以表示公公婆婆的生活,今后新娘也会分担照顾。完成了所有礼节,司仪便大功告成离开了房间。

    屋内一刻安静,我抬眼看了一眼荀子,这才发现他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太好,心中突然有些紧张,暗暗纳闷,我好像礼仪上没做错什么呀?荀子为何有些生气的样子?

    “子房,怎么回事?”荀子冷冷问道。

    怎么回事?我心里直打鼓,荀子不会是问……那个吧……

    张良一时语顿,一边的天明似乎发现了什么,好奇的目光停在了张良的脸上,突然道:“对啊!三师公,你的嘴巴怎么了?受伤了?”

    天明一句无心的问话却如雷声滚滚,在屋内久久回荡,气氛尴尬到不行,众人脸色一僵,想笑又不能笑。我已经被天明雷地外焦里嫩,心中一片惨然,哪壶不开提哪壶……

    颜路总能洞察人心,心思还那么细致,他连忙用手肘推了下天明,看向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及时制止了天明再继续口无遮拦地说下去。而天明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眨巴着眼睛看了看颜路,见颜路一脸认真状,便也乖乖地闭上了他的‘大‘嘴巴。

    张良愣了好一会儿,脸颊不合时宜地绯红:“荀师叔,恕侄儿愚钝,请问是指?”

    “两个人魂不守舍的,你说怎么回事?”荀子威严地一字一句问道。

    张良半天说不出话来,看来谋圣也不淡定了。

    此时,伏念突然上前一步,作揖道:“荀师叔,事情是由小妹伏琳而起,才让子房与子雨姑娘有些什么误会,才……”

    还未等伏念说完,荀子突然起身,肃容道:“夫妇之道,不可不正也,君臣父子之本也(1)。夫妇相处之道,是检验一个人品质和德行的最好试金石。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连家都顾不好,还能做出什么大事!”

    张良连忙作揖道:“师叔训诫的是。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2)。小侄一定谨记。”

    “嗯~~”荀子点点头又看向我,严肃道:“子雨如何看待夫妇之道?”

    我汗颜,儒家真是三纲五常,连夫妇之道都要被考问,还好曾经写过有关古代男尊女卑思想的论文,我稳了稳心悸道:“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诚天地之弘义,人伦之大节也。(3)诗曰:妻子好合,如鼓瑟琴。兄弟既翕,和乐且耽。宜尔室家,乐尔妻帑。”

    很多人对中国传统文化的误解很多,以为中国古代只重君臣之义、父子之恩,不讲男女之爱、夫妇之情。其实在世界各大文明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华文明是最重视夫妇关系,最讲究男女相处之道的。在《中庸》里;描述了社会上的五种关系;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其实;我们说的三纲五常中的三纲;应该确切地说是五纲;只是前三纲;是最基本的社会纲。其中;夫妇乃是五纲之首,一切的社会关系由此中产生,因此必然是最重要的。想到这里,我倒也理解了,为何荀子今日突然如此郑重训诫。

    “嗯!君子以德为行,日可见之行也。既然你们对夫妻之道都如此了然于心,就要身体力行,切勿空余言表。夫师以身为正仪而贵自安者也。子房你不以身作则,如何教导儒家弟子?”

    “侄儿谨遵教诲。”张良毕恭毕敬地作揖道。其实据我所知他很少被荀子责备,没想到这次竟被我害了。

    “好你们下去吧,新婚燕尔我也不多惩戒了。”荀子终于结束了考问,挥了挥手,坐在案前,又开始闭目冥想。

    莫名其妙被训诫一通,我悻悻然低着头自顾自走了一段。原本周围还有众人的一片脚步声,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安静,我回过神抬头一看,这才发现众人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张良一人。我晕,他们不会都故意绕远路走了吧……这帮子人真是……

    (1)夫妇之道,不可不正也,君臣父子之本也。:出自《荀子大略》

    (2)“君子之道,造端乎夫妇,及其至也,察乎天地”:出自《中庸》大意是说:君子之道,起点在于夫妇之间的相处,当这一点作到了极致,也就明白了天地间的大道理了。

    (3)“夫妇之道,参配阴阳,通达神明,诚天地之弘义,人伦之大节也。”出自东汉的才女班昭曾作《女诫》,意思是说:阴阳是中国思想的核心概念,夫妇是最直接、最常见的阴阳关系,所以夫妇之道不但是人伦之始,而且与天地同德,具有某种神圣的特征。
………………………………

第六十九章 酒后真言

    走出半竹园,我想还是回去再睡会儿吧,脑袋还有点胀痛。而张良也该去给弟子上课了,但走了好一会儿,身后还跟着他的脚步声,我停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他。

    “你不去给弟子们上课吗?今天上午好像有你的算术课吧。”我用尽可能稀松平常的语气说道,虽是问他话,眼睛却看着别处。

    等了好一会儿,他也不说话,我余光瞟了一眼他,见他正低头沉思,神情扭捏的样子。

    他难道是在困扰不知该如何解释昨晚的事?会不会和那些电视剧演的桥段一样,说些什么你不要放心上,我不是故意的,忘记昨晚的事吧,就当没发生过……类似的种种,如果真是这些废话我宁愿不听!

    于是我硬挤出一个坏笑,调侃道:“看来整个小圣贤庄除了我和荀师叔之外,果然你最闲啊,赫赫……”或许开个玩笑,让他清楚看到我并不放心上,他也就不用纠结如何解释,我们也不必如此尴尬了。

    果然此话一出,张良的脸色忽而一缓,他看了看咧嘴而笑的我,勾起唇角道:“云儿你说我和你一样游手好闲也就罢了,你拿师叔相提并论,此话传到他老人家耳中,不怕他严加惩戒你吗?”

    听他接着我话也调侃起来,我也松了口气,瞥了他一眼道:“你不说他也不会知道,你不会那么无聊吧,这种话也会说给荀师叔听。”

    “我当然不会说,你惹怒师叔我也逃不了干系。孟子曰:“身不行道,不行于妻子;使人不以道,不能行于妻子(1)。所以云儿不对,就是子房不对。”

    云儿不对就是子房不对?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变扭,我别过头不削道:“你不会就是特地来和我讨论什么儒家的夫妇之道吧,我可没有这个雅兴。”

    “云儿……”他沉默了会儿,突然调笑的语气又切换回先前的扭捏,“我是想说,昨晚……”

    “其实你不用解释什么。”听到’昨晚’两字,我像触电一样心中一颤,连忙打断他的话,干笑道:“你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真的没事,况且是我错在先。”我刻意咧出一个我自认为无比云淡风轻的笑容,笑盈盈道;“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来自未来,看待很多事情观念是很不一样的,其实在我们那个时代,这个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说完我还很洒脱地挥了挥衣袖……

    张良微微一愣,探究的目光一瞬不瞬地停在我的脸上,我连忙眼睛一顺,望向别的地方,不让他察觉我的心虚。

    他愣站着半天不走,似乎还有话要说,我到底是闪人好还是继续站在这里傻等呢?!正在我犹豫的时候,看见伏琳拿了一卷竹简走了过来,眼睛红肿的样子,我微微一笑,或许是一个很明显的苦笑,淡淡道:“看来你要抽点时间去安慰你的琳妹妹了。”

    张良看着我,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很快伏琳已经走到了他跟前道:“良哥哥,今天我发现一局棋谱没有看懂,你能帮我看看教教我吗?”

    “伏琳师妹,我马上还有课,今天恐怕…”

    还没等张良说完,伏琳目光突然定在了他的唇,疼惜道:“良哥哥,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额……”张良无语,我脸刷的下涨红,偏偏目光又不小心和他撞上,我们如被人推搡了下般,身子往一侧微微一闪,又不约而同的慌忙闪开目光。

    看来今天我还是离张良远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