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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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明月之相逢时雨-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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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房,你示范动作,我跟着你练就行了。”

    张良看着我似笑非笑:“真要领会剑法精髓,需要你去用心体会每一个动作而不是用眼睛去看。”

    一边的颜路也点头赞同:“子雨姑娘的确是这样,你沉下心去感受每个招式所带动的内息流动,不要去在意外界如何。这样才能最快掌握剑法的精妙之处。”

    见颜路也来帮腔,我真有点想崩溃。

    “云儿,你就当我不存在,想象是无形的力量带动你每个招式即可。”

    当他是不存在?这个难度好高……我得好好酝酿一下,叫我一下子进入这种境界貌似还颇有点困难。

    我苦笑:“今天我有点不舒服,改日再练吧,我今天还是继续练习静坐比较好。”

    颜路看了看我,了然地微微一笑:“可能因为昨天的事,子雨姑娘还有些心神不定,先静心打坐修养身心的确更好些。”

    听颜路这样说我总算松了口气,向他作揖道:“今天谢师兄指教了!”

    “子雨姑娘,那我们先告辞了。”颜路看了一眼张良,和他交换了个眼神,轻轻一笑道,“子房,走吧。如果你再不走,看来今日子雨姑娘是打坐都无法安心练习了。”

    我汗颜,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颜路……
………………………………

第五十三章 扶苏之约(1)

    下午未时,我在约好的地点等到了石兰。

    原本想直接带我翻墙的她,知道我一点轻功都不会后就果断放弃了这个计划,她虽然轻功了得但是要带上个人翻越小圣贤庄的高墙还是有点困难的。不过石兰绝对非泛泛之辈,来自西方蜀国的她还精通巫术,会使用一种神奇的障眼法,更妙的是这个障眼法有个很有哲学意味的名字,叫一叶障目。

    一叶障目,不见天下,可以迷惑别人隐藏自己。

    虽然我一点也没搞明白这个障眼法是如何蒙蔽弟子的视线让我们就这样堂而皇之走出门的,但我也并未很诧异,这个诡异的时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根本不讲什么科学,那些玄幻的事件我也早已见怪不怪。也不知道这种巫术外不外传,如果可以,能学两手应该很不错……

    神秘少女石兰让我对古蜀这一古老的民族更加充满了好奇。

    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李白荡气回肠的一首《蜀道难》在我们现代也是脍炙人口,神秘少女石兰更加让我对古蜀这一古老的民族充满了好奇。

    她为何会背井离乡千里迢迢来到桑海城呢?她女扮男装潜伏在有间客栈又到底是要调查蜃楼上的什么呢?

    “石兰,你要在蜃楼上找的是什么?”

    “子雨姑娘不必知道那么多。”

    “可是你不说我如何帮你探听消息呢?”

    “子雨姑娘眼下不用刻意帮我打听消息,以免引起扶苏怀疑。如果以后我有需要姑娘帮助的地方,自会来找姑娘。”

    石兰不想告诉我,我也便不再多问,的确她与我并不算熟悉,没有理由如此信任我,把她的秘密都向我和盘托出。

    “子雨姑娘,我会在一边暗中接应你,以防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麻烦你了,石兰。”我冲她感谢地一笑。

    不过十几岁的少女,却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从骨子里透露着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冷静,在我看来石兰一定是个有故事的人。光阴似箭逝而不返,却把岁月深深刻在了我们的脸上,我们心里,我们的喜怒哀乐之中,让我们每个人都变得与众不同,独一无二。而石兰冷幽而澄澈的眼眸中所隐藏的,我想,一定是个凄美过往。

    桑海城的码头海风徐徐,金碧辉煌的蜃楼岿然屹立******之上,不知它何时会起航,又会去哪里寻仙,会不会真的东渡日本呢?

    想到这,我不由抿嘴一笑,历史学家们无法定论的问题,说不定亲眼目睹历史进程的我,可以有幸知道这其中的答案。

    “姑娘,你为何而笑?”扶苏如约而至,他走到我身边好奇地问道,嘴角扬起一抹探究的笑意。

    “公子殿下有礼!”我低下头,向他恭敬地行了个礼。

    他脸上的闪烁的笑意暗了一下,顿了顿又道:“每次见到姑娘这样笑容,都会听到一翻独到的见解,不知今日姑娘是所笑何事呢?”

    被他这样一问,我也不知从何说起好了,便胡乱找了个话题搪塞道:“我在想这个蜃楼没有风帆,又如此巨大,不靠风力,那么它又是靠什么力量推动航行的呢?不会永远停在这里开不出去了吧……”

    话音一落,扶苏忽而笑出了声,他点了点头,神色中浮现出一抹王者的霸气和傲气:“姑娘果然慧眼独到,蜃楼由公输仇设计,整个工程耗费十年,投入了我大秦不少资金。如今一切准备就绪,只是在动力方面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很快就会解决,这其中的奥妙只有公输仇明了了,在下也并不精通公输家的机关术。”

    “公输家的机关术果然巧夺天工,真是让人叹服,完全可以比肩墨家。”

    听到墨家两字,扶苏脸上忽而闪过一丝冷峻,叹道:“可惜墨家自不量力与我大秦为敌,否则,一代显学墨家在当世也可以有一翻大作为。”

    为了不让扶苏起疑心,我娓娓道来肯定秦朝大一统的言论:“大秦统一六国,虽然经历战火无数,但是也是变革无法避免的代价。墨家提倡兼爱非攻是没错,只是这个理想或许的确过于理想无法实现了吧。即使秦国不灭六国,七国之间硝烟又何尝停止过呢?”

    “的确如此。相比墨家的非攻兼爱,在下更加崇信儒家的仁爱之说。”

    “那公子是否赞同孟老夫子民为贵的思想呢?”既然扶苏提到了儒家,我索性就问问清楚他的主张和立场吧,看看是否和史书的记载完全一致。

    “如今天下归一,虽是大势所趋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天下初定,如果能倡导仁德治国,更能安抚民心,只是……”话说到一半,扶苏突然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看向我,像是在鉴赏一件艺术品一般,带着赞许又探究的神色,忽而又扬起一个微笑道:“姑娘真是有胆魄,居然敢于和在下聊这样的话题,不怕我兴师问罪于你吗?”

    我愣愣地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如果我不知道未来的历史我当然不敢如此猖狂!有多少帝王家听了孟子‘君权民授’的主张,装聋作哑不愿正面回应,历史上朱元璋更是读孟子《尽心章句下》后大怒,索性删孟,把孟子名贵君轻的名言尽皆删去。

    尴尬之余我连忙转移话题,笑了笑,道:“扶苏公子,你信中说有贺礼相送?”

    扶苏的目光仍旧定定地停在我的脸上,只是突然收起了笑容,带着意味不明的语气问道:“如果我不以赠送贺礼为借口,姑娘是不是就不会来赴约了?”

    我有些汗颜,硬挤出一个干笑,别过头躲开他的目光。

    “其实……我也正有事想找你帮忙。”我刻意回避他的提问,倒也顺而带出了我此行的目的。

    “哦?有何事在下可以帮忙的姑娘尽管说。”

    “我有个朋友得了一种怪病,最近才有幸遇到一位高人诊治,那位高人说要治我朋友的病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材,只是如今桑海城药铺里面连普通的跌打药都买不到,所以想问问公子有没有。”

    “嗯,是何种药?”

    “雪蒿生狼毒。”

    “毒|药?”

    “的确是一味毒|药。我朋友这个病颇为古怪,那位高人说只能试一试以毒攻毒的方法,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他点了点头,诚恳道:“好,我可以帮姑娘找一找,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希望能帮到你的朋友。”

    “那就太感谢你了!”扶苏果然好说话,真是没有看错他的人品!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突然又问道:“那姑娘要如何报答我呢?”

    “这个……”
………………………………

第五十四章 扶苏之约(2)

    他望着有些局促的我,淡淡一笑道:“姑娘现在不用回答我,请先随我来。”

    “请问公子要去哪里?”

    他抬起手指了指海的方向:“蜃楼。”

    我一怔,他不会直接带我上蜃楼取药吧?虽然我心里这样猜想着,但还是故作不明所以地问道:“蜃楼?为何去蜃楼?”

    “姑娘想要的草药说不定蜃楼上就有。”

    我一时也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到那么快就有机会可以进入蜃楼,这的确也是个难得的机会,说不定可以帮石兰和天明找到些有帮助的线索。只是蜃楼和将军府一样,只要踏进去了万一有诈,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我思忖着,保险起见还是先故作推脱,探探清楚扶苏的态度再说。

    我赔了个笑脸,行礼道:“那就有劳公子殿下了。我等在码头即可,蜃楼这样的地方怎是我这样的凡夫俗子可以随意踏足的。”

    “姑娘请随我一同去,难得有机会邀请到姑娘一起倾谈,一直让你站在这里也不是待客之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并不介意。”

    “看来姑娘的确只是为药材而来,并不相信我这个朋友。”

    他脸色沉了沉,眸中的寂寥越发空旷萧然,见我迟疑许久仍不答话,他又道:“姑娘如果想要找到草药,就不要再退却我的邀请了,这边请把。”

    我看了看他,语调刻意带着一抹犹豫又有些勉强:“那小女就却之不恭了。”

    经过这段日子的耳濡目染,自己果然还是被张良带深了心机,演技功夫真是越发纯熟!

    码头的秦军侍卫一声令下,随着齿轮的咔咔转动的声音,蜃楼上缓缓伸出一道像是云梯的东西,构成这道云梯的每块木板都卡位精准,啪啪啪只是没一会儿的功夫而已就连成了一片,组成了通往蜃楼的冗长大道。这场面着实让我震撼了一下,突然思绪有些跳出,诧异着当今只是秦朝而已,造船技术居然就有如此高的机械化水平,那为何还轮得到荷兰英国称霸大航海时代呢?中国应该早早就有能力称霸全世界了吧!

    由于蜃楼的船体过于巨大,我随扶苏走了良久才到达了蜃楼的甲板。一个装扮有些古怪的中年男子在上迎接,他一身淡紫色长袍,头戴高高的乌纱,衣着上的花纹和点缀之物都是祥云的图案。他皮肤深暗,眼睛狭长,目光神秘阴沉,他向扶苏行礼后,用一种古怪的眼光打量了我一翻。

    扶苏正言道:“云中君,三千童男童女是否都在蜃楼上安顿妥当。此次东渡求仙,务必不可有任何闪失。”

    “禀公子殿下,都已妥当,此次之行准备如此充分,一定能够感动神灵,取得仙药。”

    云中君?他就是徐福!?听张良说过,云中君是阴阳家五大长老之首,精通丹药之术,备受一心想要求取长生不老的秦始皇所器重。而且他的事迹完全和我所知的历史走向一致,就是他向秦始皇描绘海外仙山仙人传说,说服了秦始皇建造巨船“蜃楼”,东渡求仙。

    “嗯,很好。”扶苏点了点头,此时的他器宇轩昂透露着一派君王气质,他又吩咐云中君道:“有件事要烦劳云中君,蜃楼上可否有雪蒿生狼毒?”

    “公子殿下先容卑职查看下药材登记清单,稍后再来禀报。”

    云中君退下后,扶苏便带我于一间亭台中坐下。

    蜃楼如一座海上城市,亭台楼阁纵横交错,金碧辉煌,璀璨夺目。在这楼阁之内,不知为何我总隐隐听到一阵美妙的音乐袅袅飘散而出,空灵纯净,不绝如缕。让我听得有些入神,直到扶苏打破了沉默,突然问我道:“姑娘成婚礼就在后天了吧。”

    我看向扶苏,只见他凝望着大海,神情中有一丝惆怅。我低下头恭敬地答道:“是的,公子殿下。”

    “我说过叫我扶苏公子便可,不要如此见外。”他转头看向我,促狭地一笑,淡淡道:“其实我很羡慕他能够得到姑娘你的芳心。”

    “扶苏公子身边肯定不缺红粉佳人,都是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天下的男人应该羡慕你才对,呵呵。”我堆起了笑脸迎向他,却对上了他冷寂的目光,顿时觉得些尴尬,头皮发麻。

    他轻轻叹了口气,脸上忽而又泛起一丝干涩的笑,缓缓道:“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子,似乎你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点中我心中所想,和你说话总让我感觉很少有的轻松,不知不觉就很想亲近你。只是我也是有身负重任而来桑海,平日里政务繁忙,日后也不知道有多少机会能再邀姑娘这样倾谈。”

    “公子殿下身边的佳丽肯定棋琴书画样样精通,都是不一般的女子,像我这样平凡的女子只是有些小聪明稍显有趣罢了。”

    “姑娘过谦了,你可不只是稍显有趣而已!“他侧过头,盯着我,微微扬起了眉梢,”能和我大胆直言民为贵君为轻的,恐怕这天下只有姑娘一人了没有第二人了吧!”

    “公子见笑了,我只是平凡人家的姑娘,性情不受拘束不够礼仪涵养,是公子豁达不与小女计较。”

    他微微一笑,眸色却忽而一暗,眉宇间蕴涵了几分忧郁,黯然道:“一份真性情一份随性,也是难得的自在,对于我而言反而是触不可及之物。我身为皇子,涉世朝野,权利斡旋间,身边甚少有可以毫无顾忌坦诚相谈的挚友,甚至连我自己的父皇都无法倾心而谈。”

    他如此坦诚而言倾诉心底最隐秘的烦恼,让我也有些意外。我不知道他为何就这样相信我,就如我也说不清自己到底为何这样确信,确信他就如史书所写的一样,是怀柔天下的扶苏。或许人与人之间就是有这种不知何来不知何起的感应,让人不需要太必然太理智的理由就可以执着于自己的直觉。

    看着他沉幽的神色,我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那一份顾忌直言道:“就算平常人家父子之间也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沟壑,虽父言语重,但谁又会有厌子之心。始皇帝政务繁重,难免少序天伦之乐事,公子又何必为此烦扰呢。公子名扶苏,不也是陛下对你的期望,希望你能像扶苏树一般大鹏扶摇直上。”

    “可是父皇不曾听我一言,如今独尊法家,民怨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作为皇子的我却无法为民请命,束手无策。”他语气沉重起来,眉头微皱,垂下的双手也不禁握了握拳头,可见他与秦始皇之间政见不合带给他不少苦恼。

    我思索了片刻,劝解道:“物极必反过犹不及,很多时候想要达到某一个目的,都需要很长时间的蛰伏不是吗?公子的仁厚也是黎民百姓都深知的,我相信你的仁德一定会流芳百世。孟子曰,达则皆善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公子何不多一份孟老夫子的豁达,或许会身上的包袱也就没那么重了。而历史的循环往复时代的变革也自有它推进的方式,很难说是对是错,公子何不放宽心,天道自在人心。”

    闻言,他脸色稍稍缓了缓,唇边漾开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姑娘说的甚是,姑娘看起来并不像经历复杂之人,没想到心境如此高远。”

    见他皱起的眉宇又舒展开来,我也为他舒了口气,笑道:“公子过奖了,师叔常和我谈及人生哲理,经他指点,难免想法多些……让公子见笑了。”

    言罢,一刻的安静,他目光凝向远处,若有所思沉默了好一会儿,忽而抬头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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