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不管怎样,张良作为汉初三杰,为刘邦打下天下后功成身退,想必仰仗他总是没错的。只是,我该怎么样才能回我自己的世界呢?张良既然知道我怎么来,说不定也知道我怎么回去吧。这恐怕也是我最后的一线希望了!
越想越心乱如麻,我长叹一声,索性放下不再想,看到几案上的笔墨,突然心血来潮想写来试试。从小练书法,习惯了心烦时写书法静心,也算一个不错的发泄压力的方式。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想到身处秦朝,便以篆书写了这句诗。我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几个字,真是映照我现在的遭遇,希望有柳暗花明吧!
正在此时,猝然出现一只手拿起了竹简。
无声无息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把我也吓了一跳,手上的笔差点脱手,仰头一看,原来是张良。
“我晕,你是鬼吗?!”
“我晕?是何意?”
我被这种滑稽问题问的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便索性跳过话题,解释道:“你进来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都到跟前了我竟然都没听到任何脚步声,所以有点被吓到。”
他歉意一笑:“在下是习武之人,轻功自然会些,刚才刻意放轻了脚步不想打扰姑娘,没想让姑娘受惊了,实在失礼。”
“那你的轻功是否能飞檐走壁呢?”其实我只是调侃一下的胡扯而已,什么飞檐走壁蜻蜓点水都是武侠小说才有的桥段,现实生活中哪来这么炫的武功!
“那是当然,轻功不就是为了飞檐走壁吗?”他微扬了语气道,眼中却似闪过一丝不解的考量。
我愣了一愣,没想张良答的如此地当然与肯定,心底泛起一丝隐隐的不安。
这好像不大对吧?怎么有种乱入武侠小说的赶脚?说不上的诡异。
我走神了半响,直到听见他含笑问:“姑娘写的这首诗很有寓意,请问是出自哪里呢?”
我拉回神,想了想道:“这是……王维的诗句,对于你们来说王维也是未来的诗人了。”
“和姑娘说话果然有意思,尽是些在下闻所未闻的,如果子雨姑娘不嫌张良打扰,以后还很想听姑娘多聊聊。”
张良这话说的悠悠然,而我听得却感一阵凉意。什么叫以后?如果我能回去,谁有功夫和你瞎扯!
我便连忙切入正题,带着充满期盼的眼神,问道:“张良先生,既然你知道我是怎么来的,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回去吗?”
我充溢着殷切感情的一问,却只换来他淡淡的一笑:“这个在下不知,张良只知道必能护姑娘周全,子雨姑娘不必担忧。”
一句姑娘不必担忧,说的淡定异常,而对于我来说却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我唯一的希望,我沮丧不已,再三求证:“张良先生你真的不知道?”
“这件事张良真的不知,不能帮姑娘真是对不起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来自未来的呢?”我带着怀疑质问到。
“这个说来话长,是之前一位故人将这卷《苍龙》交于我保管,嘱咐我在苍龙有异样变化之时,会有一位来自未来之世的女子出现。后来这位故人遭遇不幸,这本书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也不可而知。但请姑娘不要担忧,张良觉得既然苍龙能把你带来这里,也一定也能把你完璧归赵,只是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露而已。”。
我心灰意冷,唯一的救命稻草张良也无能为力,又或者有更多的秘密没有向我明说。而唯一的线索苍龙也是字迹斑驳不清,可以说根本就是无字天书!我这样一直在这个世界呆下去,父母会多么焦心,说不定我连自己的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忽而听张良朗声念起:“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绝处的确不一定都能逢生,但就看你采用何种心境了,不见流水,总会有行云,雨因云而生,姑娘名子雨,必定也懂得那份洒脱和悠然。”
他手拿竹简,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神情淡定自若,自信满满。或许,他真的是我可以信赖的人吧,况且目前为止我能仰仗的也只有他了,根本别无选择。
他又关照道:“我的屋子就在隔壁,有任何需要帮忙尽可以找我。”
“好,多谢了,张良先生。”
“子雨姑娘务必请唤我子房。张良先生这个称谓太过疏远,让弟子听见就不妥了。”他话语中带着一丝不羁的笑意,却又不乏认真的叮嘱之意。
我蓦地想起颜路刚才的话,张良谎称我是他的未婚妻,这才如此告诫吧。自己还想问个明白,还想刨根问底事情的始末,脑海却信息一团杂沓,一时不知道从何问起才好
还未等我开口,他已向我作揖,彬彬有礼地告辞。
我便也不再问,自己的确需要先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梳理一下这让人难以消化的一切。
雨日的空气新鲜而湿润,我倚着门,深吸一口气,思绪也像空中的细雨一样,飘忽四散。
他说,我的名字子雨?
他是不是想告诉我,水变成了云,云又可以化作雨,雨落到山间便又会汇流成溪,所以即使走到了水穷处也不必绝望,何不怀揣一份坐看云起的心境?
沉郁的心似有点滴的豁然,我张开手心,柔柔的雨丝如羽毛般轻盈飘摇,随风拂过掌心,清清凉凉,心情也随之微微疏朗。
浮生如梦,世事如风,就当自己一梦回大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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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出自终南别业王维。这句诗对于水穷处指哪里有不同的理解,此处张良所指水穷处是指下雨后汇流成的溪水在这里干枯,到了水穷水尽,索性坐下来,看见山岭上云朵涌起。原来水上了天,变成了云,而云又会化作雨,山涧又会有水了,何必绝望。
女主名字子雨出自“托地而游宇,友风而子雨”这句荀子的赋,就是描写的云。风与云并行,雨因云而生。所以张良说,女主既然名字叫子雨,自然懂得这份洒脱和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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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点的童鞋可忽略此段说明:由于同步出错,看不到第三章狂风骤雨的童鞋,可以到起点中文看哦!落落实在也找不到方法修正~~不过还好不太影响关键剧情的理解。起点的书友不受不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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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狂风骤雨
原本柔顺的细雨,到了夜晚突然转瞬一变,化作来势汹汹的倾盆暴雨,乌云已然遮蔽了月光,漆黑一片。狂风激烈地横冲直撞,拉扯着窗外的竹子哗啦呼啦地作响,它们拥挤着钻过狭长的门缝冲进屋内,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
我呆若木鸡沉坐在床榻边,胆战心惊。
就知道在这里生活会有很多不便,没想到来的那么快,平时睡觉都不关灯的我,怎受得了这惊吓。就在我被恐惧折磨得快要魂飞魄散时,传来几声敲门声。
“子雨姑娘,你睡了吗?”
是张良!心里窃喜,他来的正好!
我箭步上前打开门的一瞬,张良不自觉小退了一步,似乎是被我这迫不及待的速度给一愣。
他端详了我一翻,想必已经看出了我的惊慌,温言道:“子雨姑娘人生地不熟,今夜又突然暴风骤雨,张良特来看看姑娘安顿妥当了没有。”
我也怪不好意思:“多谢。”
“姑娘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这个……”我一时语噎。
我一个女孩子家总不能那么直接叫一个男人留下,但是我又不能让他走。今晚这鬼天气实在太惊悚,我不被吓死才怪。
“这个……这个……风雨吵的我睡不着,张良先生可有空陪我陪我下下棋呢?”
“张良欣然奉陪。不过在下要麻烦姑娘务必唤我子房,这个不改口,戏可要露马脚了。”张良字句中混杂着点滴戏谑,语气却也斯斯文文没有一丝无礼,“姑娘务必谨记。”
他肯留下来,我心也一定,点了点头改口道:“那个子房对吧。”
说真的实在不习惯叫一个人子房,总让我不可抑制的联想到植物的器官,不禁就想笑。
“姑娘这是在笑什么?”
张良已经安置好棋盘在案边坐定,一双细长眼睛微微一挑,饶有兴趣的望着我,目不转睛。
我有些尴尬,笑意骤然凝固僵在了嘴角,连忙接着自己刚才的话搪塞过去:“那个……子房!你一定精通围棋,我的棋艺那叫不堪入目,你就主要教教我下棋的心得吧,对弈的话就算了,我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他眉眼儿漾开好看的笑,嘴唇轻轻抿了抿,忽而又若有其事道:“遵命娘子!”
“你……”我梗了梗,从他口中突然冒出的娘子二字着实把我雷的外焦里嫩,我莫名被雷地面红耳热,竟也有些狼狈,“你演戏也不用那么投入吧,这里可一个人都没有!”
“这话可不对,平日里不习以为常,关键时候不要露马脚了?”
即使是戏谑,他还是说的淡定自若又不失温文尔雅,让我一时有些纠结不清到底应该以何种态度去回击他。在心里掂量了又掂量还是没个所以然,摇了摇头无奈道:“也罢!自从莫名其妙来到秦朝,我就已经七晕八素,没有东南西北了,随你怎么安排吧,你不会害我就好!”
“张良害谁都不会害自己的娘子的,娘子请放心。”
他又坏坏一笑,一副放荡不羁的摸样,语气却是坦坦荡荡,甚至还给人一种隐隐约约的真诚之感,真是个奇怪而又难以捉摸的人。我郁闷着自己老是被他扰的雨里雾里不明所以,也就作罢了与他的口舌之争,专心下棋了。
说到棋琴书画,我也算样样擅长的标准中文系女生了。但是到了这里恐怕就要处处技不如人,沦为三脚猫功夫了吧。我与张良走了几回合,明显感觉自己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他每步落子总能恰到好处,让我抓不到空挡,一直被牢牢牵制。
“子雨姑娘,你的棋艺也不差,看得出是把握了围棋的精妙的,不拘泥于局部,而更看重全局形势,审时度势。”
我笑笑,没想到我这个业余三段也能得到谋圣的夸奖。
谁知张良又话锋一转:“虽说的确远不是我们儒家弟子对手,但加以时日,用心钻研,应该可以精进不少。”
这话在我听来怎么那么变扭,明摆着是嘲讽我嘛,是何居心!我也懒得理他,继续琢磨着眼前的这盘棋。就这样不知不觉已过一个时辰。
“子雨姑娘,时间也不早了,棋就简单下到这吧。”
“这个……”我在脑海里奋力思索着新的借口。
“没什么事,在下先告辞了。子雨姑娘也早些休息吧。”
我很想叫住他,但是又苦于合理的借口还是没有从我脑袋里蹦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起身离开。谁知门刚打开,一阵风猛的刮进屋内,忽的一下就把油灯给吹灭,四周顿时一片漆黑。
我憋了好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你别走!我……我害怕!”
黑暗中,张良轻笑一声,折返回来又帮我重新点起了油灯。
“男女授受不亲,在下留下来恐怕不妥吧。”
“这个……但是我真的很害怕,这里晚上周围一片漆黑,风还刮的鬼哭狼嚎的,我一个人实在……实在不习惯!”到了这份上也不拐弯抹角了,反正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让他给我留下。
“子雨姑娘你就那么相信我?”
他问的认真我也答地坦然:“你可是名垂千古的谋圣,德才皆备的英雄豪杰,我当然相信你啦!”
张良哑然失笑,估计没意料到我会拍马屁拍的如此直接。
他故作深沉似得沉吟了片刻,笑意在唇边微微一荡,又镇重其事道:“娘子请夫君留下,那是天经地义不是吗?”
“你你这是在故意取笑我吗?”我咬了咬唇,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司马迁尽写你好的,只字未提你的腹黑事迹,真是太可惜不能让后人见识到你让人惊艳的真面目。
“小圣贤庄上上下下都以为你是我的娘子,我留下的确也无碍。”
面对已经有些愠怒的我,他语气反倒忽而沉稳了下来。
“你还有伤今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我就坐在这桌边睡。”
此刻的他,仿佛又换了个人似的,言语中满是温柔和关心,眸瞳里映着摇曳的烛火暖光闪动,似要亮到人心底,让我有点晃神。
我弯了弯嘴角,诚恳道:“你就在这桌边睡真的没问题吗?”
“张良也是习武之人,没事的,你早点休息吧。”
“那就多谢你了!”
我长舒一口气,连忙趴到床榻上,其实自己折腾了半天早已经累的不行了,这不是碍于面子才死撑到现在。我微睁着眼偷偷瞥向张良,见他侧对我坐着姿态异常端正,端起一杯水,缓缓地喝着,慢条斯理温文尔雅,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在烛光的映衬下闪着金色的光。睡眼惺忪中看着看着我仿佛也看醉了,没多久便昏睡了过去。
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我睡得很沉很沉,就像睡在自己的闺房中那么踏实和安心,而之前发生的一切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梦而已。半梦半醒中我还乐呵呵的笑着,笑话自己怎么做了这么个奇葩的梦,竟然还有谋圣张良……这个张良还性格那么古怪……真是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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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雨姑娘?你醒了吗”一个明朗的声音打碎了我的好梦。
“这不是张良的声音吗?哦,不!”我心一沉,眉头紧皱,挣扎着想摆脱这个声音,但它还是像催命鬼一样在我耳边缠绕不去,我猛的睁开眼,倏地一下坐起身来。
“子雨姑娘,你没事吧?!”张良眉头微紧,担心的看向我,可见我的脸色有多恐怖。
我像是见到扫把星一样幽怨地看着他,用力的晃了晃脑袋,定睛一看,那个潇洒倜傥的谋圣还是真真切切的站在我的面前。什么叫做无畏的挣扎,说的就是现在的我吧!我苦笑,坐了许久还没回过神来。
张良在一边也站了颇久,他突然双手握住了我的肩,轻轻地晃晃了,让我猝不及防。他手掌的温热在我的肩膀晕开,我像触了电似的立即清醒了过来,心扑通扑通狂跳。此刻有那么一瞬,我真的怀疑自己是犯心脏病了,我摸摸自己的脸,我的天,烫地40度高烧似得。
“子雨!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面色担忧,伸手来摸我的额头。
“我?哦!没有,就是觉得特别热,呵呵,被子盖多了……”我连忙转过头,挡掉了张良快要放上我额头的手。我擦擦额头的汗,异常狼狈。
咚咚咚,此时突然有人敲门。
“子房,你在里面吗?”好像是颜路的声音。
张良应声开门,颜路笑了笑说:“子房,别忘了早点带你的娘子去拜见大师兄,另外今日还有贵客迎门,你也需早些准备。”
“是,师兄!”张良笑着答应,并不在意颜路话中的调侃,他看了一眼我又问颜路道,“师兄,你的医术精湛,可是为何喝了你的药后,子雨姑娘还是惊神未定面色那么……”
颜路的目光轻轻地落到我身上,我面红耳热的摸样似乎让他明白了什么,他只是摇了摇头,微笑着冲张良嗔怪道:“你啊!子雨姑娘无碍。你赶快准备下吧,掌门师兄正等着你们呢。”说完便转身先行离开。
我连忙起身走到了水盆边准备洗漱,避开张良转回的视线。
他顿了顿,似乎意识到我的确无碍,交代我道:“师兄精通医术,如果你有什么不适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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