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婪,到底还不算笨,知道不能在外面败坏女儿名声,这些年也算相安无事。
舒宜尔哈还不知道面前的宋氏又回忆从前了,正跟她说前几天新得的话本子上的故事呢,舒宜尔哈说的兴致高昂,根本没注意到宋氏溜号了。
后院的女人说忙是真忙,要保养容颜,要了解最时新的衣服首饰,要打击竞争对手,有孩子的要照顾孩子,没孩子的要想办法生孩子,还要思考怎么争宠,怎么给竞争对手挖坑使绊子……总之,只要愿意,就有做不完的事;另一方面,女人们说闲也是真闲,成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在一寸方圆地,能有多少事情要做?只要不没事找事,完全可以过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舒宜尔哈处于这两者之间,能交给下人做的事她都吩咐下去了,自己手边还真没什么需要亲自动手的,也就造成除了锻炼身体之外,她最常做的消遣就是看书看话本,嫁了人的女人要忌讳的东西少了很多,好多少女时不能看的书现在都能看了,凡是出了新书,她总要第一时间买回来看的,遇到故事新奇的话本,她也很乐意跟唯二能谈得来的宋氏和耿氏分享。
宋氏和耿氏两个以前都不识字,宋氏是跟了胤禛之后,慢慢学了几个字,简单的内容看是能看懂了,写却不大会写,耿氏也跟她差不多,不过耿氏运气比宋氏好,遇上了舒宜尔哈,稍微提了提,舒宜尔哈就开始教她认字写字,她每天也是闲着,就跟着学了起来。
两个半吊子不爱自己看书,就爱听舒宜尔哈给她们讲,一来二去的,把舒宜尔哈讲故事的瘾都给勾了出来,有时候长时间没遇到好的故事,她还会把自己脑子里记得的一些小说口述,让别人抄了拿到自己的书坊里刊印出来,然后再给宋氏和耿氏讲。
舒宜尔哈现在正在给宋氏讲的就是她自己改编的小说,故事情节本来就曲折离奇,改编后去掉了不合时宜的地方,刊印出来的书卖的还不错,舒宜尔哈心里微微得意,所以给宋氏讲的时候就比较投入一点。
故事告一段落,舒宜尔哈停下来喝茶,宋氏虽说分神了,却也没耽误她听故事,这点儿一心二用的本事她还是有的,一看舒宜尔哈停了,忙笑道:“也不知怎么回事,那话本子我一点儿看不进去,可是听姐姐讲来,却跟听不够似的,总想让姐姐多讲一些,连姐姐累了都没注意到,姐姐可别怪我……连讲故事都这么厉害,还有什么是姐姐不会的?”
舒宜尔哈笑:“别恭维我了,讲故事谁不会呀,你不嫌我话多就行,整天也没多少事做,大家在一起说说笑笑,时间也过得快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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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八福晋有喜
宋氏闻言一笑:“故事人人会讲,可有的人讲出来干巴巴的,三言两语就交代清楚了,没一点儿趣味,哪像姐姐讲的引人入胜。《 就像姐姐说的,您讲我听,大家都有事做,日子好打发了,心情也比整日闷在屋里要好,我倒是想天天过来讨嫌,就是怕耽误姐姐的正事。”
舒宜尔哈摆摆手:“我能有什么事?整日闲着也是闲着,你想来只管来。”
宋氏笑着说好,又感叹道:“外人都说王府的生活富贵安闲,谁知道咱们的日子有多难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有如一潭死水,听听故事里的悲欢离合,自己心里也有个寄托,省的闲的胡思乱想生是非,说起来咱们府里算是难得的清净,虽说各人都有自己的心思盘算,也难免有些争宠之类的事,可到底不算很出了格,咱们爷人虽冷了些,可他重规矩念旧情,对姐妹们俱是不错,儿女们除了嫡出的更尊贵些,别的也都一视同仁,咱们省了多少糟心事!若是不走运进了隔壁府上,这辈子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对了,隔壁的新鲜事姐姐听说了没有?”说到后来,宋氏简直是兴致勃勃,可见不论什么性格的女人都对八卦很是热爱。
“隔壁又闹出什么新闻了?我恍惚听了一耳朵,只知道隔壁两口子又吵了起来,却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说隔壁那位贤良人养的外室被他家母老虎知道了?”舒宜尔哈也很有兴趣。
宋氏最佳不受控制的抽了一下,冷笑道:“若只是外室,哪里能闹这么狠呐,九爷有个别院里养的都是八爷的外室,京城里谁不知道。就是八福晋心里也一清二楚,为了这个没少给九爷脸子瞧,这回闹开,是因为有个外室有了身孕,八爷府上现在只有一儿一女,听闻那女人有孕,八爷就想把人接进府。好歹有个名分。八福晋却说谁知道那女人肚子里时谁的种,总之就是不承认,九爷跟着劝了几句。也被八福晋骂了,还不知道会如何收场呢!”
所以说舒宜尔哈对这里的八皇子没好感不是没有理由的,一面装的对八福晋多情深意重的样子,一面睡的女人不比他哪个兄弟少。难道说那些女人不进八爷府,她们就不存在了?说实话。在一个纳妾合法不纳妾奇葩的时代,喜欢美人并不是什么缺点,尤其是皇子,你哪怕弄一院子女人。只要不是抢来的,没谁管你的私事,可是你又想得一个洁身自好的美名。又想众美环绕,表面上装的不爱美色。背地里照样眠花宿柳,是把别人都当瞎子啊还是当傻子啊?
可惜的是广大人民群众不瞎也不傻,谁还不知道谁肚子里那点小九九,也正因为大家都不傻,平白无故的也没谁会得罪人把事情揭开,不过背地里看热闹的人可真不少。这时候当官的也好,有钱的也罢,多纳几个女人真不是事,可是要点脸面的人家,都不会养外室的,像八皇子这样的,还真是屈指可数,尤其是八皇子一贯表现的贤良宽仁,如此行事,更让他显得有些假仙,加上八福晋三五不时爆发一回,算是让外人看尽了笑话。
说到隔壁那对夫妻,连宋氏这个老实人都忍不住撇嘴,觉得他们闹得太不像了,宋氏很不理解八福晋的心态,她皱眉道:“我就想不明白了,姐姐你说八福晋是怎么想的?她和八爷成亲有十来年了吧,到现在也没个亲生的孩子,府上只有弘旺阿哥一根独苗,听说她对弘旺阿哥也不亲近,难道她还指望自己生个嫡子出来不成?”
舒宜尔哈倒是能琢磨一二,她冷哼一声,说:“八福晋对八爷用情至深,自然见不得别的女人给八爷生的孩子,不亲近也是人之常情,且八福晋年纪也不算大,未必就生不出孩子来。”
宋氏没接话,她是听说有些妇人三十多了还能生孩子,可是八福晋嘛,不是她说嘴,只怕是没希望了,人家那些高龄产子的,大多是年轻的时候生过,八福晋正当好年华都没怀上,没道理上了岁数反倒能怀孕了,奇迹可不是那么好降临的。
宋氏此时还没想到,很快八福晋就用事实在她脸上狠狠拍了一巴掌,在她跟舒宜尔哈八卦过八爷府不得不说二三事后没两天,八爷府就传出一个惊天喜讯:八福晋有孕了!
宋氏听说这个消息后,惊讶的半天合不上嘴,忙带着棉棉会同耿氏一起到海棠院,见了舒宜尔哈,刚问过好,她就迫不及待的说:“姐姐可听说了?八福晋真的怀上了?”
舒宜尔哈见棉棉也争着一双好奇的眼睛等回话,瞪了宋氏一眼,让人带棉棉出去玩,她才慢条斯理的说:“今天一大早八爷府就来人给爷和福晋报喜了,怎么可能有假?”
耿氏早自动自发捏起一块桂花糕塞嘴里了,又喝一口茶润喉,之后方说:“八福晋今年有三十了吧?成亲十来年,这回她总算是如愿以偿了,八福晋福气真好。”耿氏心想,八福晋这孩子来的有点晚,若是早来两年,说不定八爷府就不会有庶子女出生了。
“来的晚也不怕什么,嫡出的总比庶出尊贵,八爷跟八福晋卷鲽情深,八福晋生的肯定跟别的女人生的不一样,前些天八爷还闹着要把有孕的外室接进府里,八福晋的喜讯一出,谁还记得那个女人?”舒宜尔哈冷笑道,她可是听说了,八福晋有喜的消息一确定,那个女人就小产了,虽说不是八爷下的令,可是他听说后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对八福晋嘘寒问暖,好歹人家怀的也是你的骨肉啊,你真就的一点儿都不可惜?舒宜尔哈很不理解八皇子的做法。
也许做大事的人就是要既能忍又能狠,也许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可能是八皇子真的很喜欢八福晋,所以八福晋肚子里才是他真心期待的孩子,所以其他女人都微不足道,可舒宜尔哈用女性的感性思维来看,就是觉得他太过凉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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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弘暄出门
一听舒宜尔哈这话音,好像对隔壁的恩爱夫妻很不满,宋氏和耿氏都来劲了,她两个其实对八福晋感觉也不怎么好,八福晋太过骄傲,她不允许八皇子亲近其他女人也就算了,人家夫妻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着,可是她对别的皇子的妾室们的态度,实在让人心里窝火,那个高高在上,那个不屑一顾,动辄刺上两句,就跟她们这些做小的多伤天害理似的,可是她也不想想,能做正妻的话,谁又愿意给人做妾?
就宋氏和耿氏而言,身为包衣出身,要说她们从一开始就想着给人做小,那绝对是冤枉她们,不过,在被德妃提出要把她们给胤禛时,她们也不会反对就是了,一来对她们来说,给皇子做妾并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二来她们也没资格反对主子的决定,而自从进了四爷府,不管乌喇纳喇氏心里怎么想,面上对大家都不错,自己府上的嫡福晋都没说什么,八福晋却总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她们心里怎么能好受?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坐在什么位置上,就会从什么立场考虑问题,八福晋跟各府嫡福晋是同一立场,看不惯她们也能理解,可是,她在公开场合明晃晃的给人难看就太过分了吧?!
耿氏出门少还好些,宋氏进门时间长,早年还在宫里时,八福晋就没少给她脸子瞧,只是身份有别,她也不敢说什么,但心里到底有根刺,这么些年八福晋都没开怀,宋氏也曾偶尔暗自吐槽过,现在听舒宜尔哈话里话外的嫌弃。忙问是怎么回事,舒宜尔哈忍着撇嘴的**,嗤笑一声:“前几天你不是还说,那对夫妻因为有身孕的外室闹了一场么,八福晋有喜的事一确定,那个女人就没人管了,听说孩子不小心流了。那位爷连问都没问一句。真让人心凉。”
宋氏抿抿嘴没接话,她想到自己夭折的长女了,那时候四爷伤心了几天。之后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她当时心里也埋怨过四爷无情,不过对比一下隔壁家的爷,她心里又平衡了。
耿氏也不说话。她是想到自己进门五六年了,到现在肚子都没动静。自己又不得宠,也不知道往后会怎么样,一时心情低落,只闷头吃点心喝茶。
舒宜尔哈看她两个都不说话。也觉得这个话题不好,遂另换了话题,气氛才重新热烈起来。
时间很快到了四月底。皇帝已经做好巡幸塞外的准备,难得他今年点了胤禛随驾。因他还在孝期,遂决定一个女人也不带,不过他准备带上弘昀、弘时和弘暄兄弟三人。
舒宜尔哈不太乐意,她觉得弘暄年纪太小了,出远门她不放心,胤禛把她训了一顿,说他和他那些兄弟们都是几岁就随驾出巡了,如今不是个个都好好的,弘暄哪里就那么娇贵了,舒宜尔哈暗自撇嘴,举了十八皇子和温宪公主的例子,这两个都是出一趟门去世了的,把胤禛噎的够呛,干脆也不跟她讲理了,直接独断专行,定下了弘暄的随行计划。
舒宜尔哈小胳膊拧不过人家的粗大腿,只好抓紧时间给弘暄准备行李,俗话说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时难,这路上遇到个什么事,怎么也不比家里方便,该带的都要带上,宁可多准备些,也好过要用时没有,舒宜尔哈拉着海棠院的人风风火火准备开来。
不过舒宜尔哈还是受了上辈子记忆的影响,不像别人,家里孩子出个远门,恨不得他把家当全都背身上,舒宜尔哈主要准备的就是各种药品和药材,在她看来,跟着皇帝和他亲老子出行,吃的穿的怎么也不会委屈了去,就是真委屈了也没什么大碍,男孩子嘛,稍微吃点苦更有利于成长,她就怕弘暄路上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医不方便,或是药材不够,那就麻烦了,毕竟十八皇子和温宪公主两个先例都是病逝的,所以她对这方面特别在意。
这么一来的结果就是,舒宜尔哈给弘暄收拾的行礼中最多的就是各种药材,虽然数量都不算多,胜在一个品种齐全,为了不让胤禛说嘴,她还特意多备了些,说是给弘昀和弘时准备的,给弘暄拉了两个同伴,胤禛看着那一堆药材直皱眉,冲她飞了好几个眼刀子,她也只当看不见,胤禛拿她没办法,只好挥挥手让人把东西拿去装车。
弘暄头一次出远门,心里还是很忐忑的,好在他在上书房念了两个月的书,胆气比在家时壮了许多,且胤禛也在,又有弘昀和弘时一起,他不想被兄长们看不起,所以表现的很淡定,就是私下里缠着舒宜尔哈讨了许多好处,忍着一步三回头的**出门去了。
儿行千里母担忧,弘暄前脚走,舒宜尔哈就开始挂念了,怕他年纪小经不起长途跋涉,又担心他路上若是病了怎么办,每每这么一想,又觉得不能咒儿子生病,马上转头发愁他要是想家了怎么办,虽然胤禛也跟着,可他是大忙人,哪有时间总关注儿子啊,再说了,即便他有时间,男人也总不比女人细心,他可从来不是慈父,不会做温言安慰儿子的事。
反正舒宜尔哈心里的担忧各种各样,好多她自己都知道是在杞人忧天,可就是停不下来,有心拿弘昉分散一下注意力吧,这小子却不是个可心的,就知道闷着头玩自己的,一点儿不会撒娇卖萌,虽然他也会静静的陪着舒宜尔哈,却安抚不了她那颗担忧的心。
跟弘昉相比,棉棉就会哄人多了,小丫头话虽不多,可好歹能跟舒宜尔哈说上几句,也会跟舒宜尔哈一起念叨弘暄到哪儿了,有没有想家,有没有想额娘想妹妹,棉棉还惦记着弘暄走之前说的,要给她带礼物回来的话,不时还要问上一句,弘暄什么时候回来之类,而弘昉那臭小子,只会用忍耐的眼神看舒宜尔哈,气的舒宜尔哈想骂人,点着他的额头说果然还是女儿贴心,臭小子就会气人云云,弘昉用一种“你高兴就好”的眼神看舒宜尔哈一眼,更是让舒宜尔哈无奈加无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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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胤禛生病
六月二十八,富察府上来人给舒宜尔哈报喜,景额的妻子平安上下他的嫡长子,这是舒宜尔哈的第五个侄子,娘家人丁兴旺,舒宜尔哈由衷感到高兴。
说来也是无奈,景顾勒跟钮祜禄氏鹣鲽情深琴瑟和鸣,景顾吉与瑚图里氏感情和睦举案齐眉,到了景额与兆佳氏,就只剩下相敬如宾了,横向对比的话,景额和兆佳氏也是和睦夫妻,但与他兄长们夫妻情深相比,他跟兆佳氏之间总是差了点什么,西林觉罗氏私下里埋怨,觉得景额跟兆佳氏相处时太过客气守礼,看着跟上下级似的,少了点亲密。
西林觉罗氏自己跟额尔赫夫妻恩爱过了半辈子,长子和次子夫妻感情也极好,看到幼子婚姻生活不是那么美好,心里难免不足,说了景额两回,景额却说这样子他觉得最舒服,西林觉罗氏也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