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奋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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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奋斗记-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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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尔赫上了折子丁忧,如今整天在家,除了看书就是指导两个儿子功课,他是正经进士出身,教两个孩子绰绰有余,景顾勒已经上了两年学,到不觉得什么,景顾吉却被拘的有些难受,有心求援吧,家里没一个帮他的,连最心疼他最好说话的老太太都叮嘱他要好生读书习武,他求不来请,只好委委屈屈的坚持着。

    这个年家里过的很是清淡,让原本想好生观摩古代人怎么过年的舒宜尔哈有些失望,随着年关一天天临近,她在自己家里,隔着几重院墙都能听到外面的鞭炮声,不禁心里有些长草,等到腊月二十五那一天,舒宜尔哈和往常一样腻在老太太身边玩,忽然听到一阵钟声,她尚不明所以,就见老太太脸色大变道:“这是宫里的钟声,难道有谁……”

    舒宜尔哈愣了愣,恍然想起孝庄太后好像是这时候去世的,但她又不能说出来,因而装出一副懵懂样儿,继续低头玩玩具,没多久,就见额尔赫匆忙过来,说:“额娘,太皇太后薨了。”

    老太太这时已经调整好心态,她说:“这是国丧,不过如今咱们也在守孝,横竖也不用出门,倒没什么妨碍,只是家里的下人们再敲打敲打,约束他们谨言慎行,别给家里惹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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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四年

    康熙三十年二月十九,舒宜尔哈一大早起来,就到正房等着西林觉罗氏,然后两人一起去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早就收拾妥当了,看到她们,先对西林觉罗氏抱怨道:“我不是说了么,你身子不便利,只管歇着就是,给我请安有什么要紧的,哪里比得上你肚子里的金孙重要?再说如今乍暖还凉的,舒宜尔哈还小,何必让她起这么早?孩子多睡一会儿又怎么了?偏你就是规矩多,快过来坐下……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我的小金孙没闹你吧?”

    去年四月,舒宜尔哈家出了孝,她阿玛额娘动作迅速,十月她额娘就有了身孕,如今已经快五个月了,西林觉罗氏今年三十整,自觉年龄太大,再生孩子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影响,她这一胎怀的有些艰难,从一个多月开始有反应,吃吃不下睡睡不好,冬天本来菜式就少,她胃口更差,怀孕三个月反而瘦了好几斤,老太太和额尔赫都担心坏了,抓掉若干头发累死若干脑细胞,都没能找出她吃了不吐的,还是西林觉罗氏娘家额娘齐佳氏带了两坛子她亲手做的腌菜,才让她渐渐止了孕吐。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西林觉罗氏现在脸色好了很多,只是每天都嗜睡,老太太心疼媳妇,更心疼媳妇肚子里的孙子,总说让她不要多礼,早上不用那么早过去请安,但西林觉罗氏却不肯听,除了实在起不来的一两次外,总是准时到,让老太太又是满意又是心疼的,因而总是要抱怨她几句。

    舒宜尔哈乖乖坐在一边偷笑,她这两年也算是看明白了,她祖母真是个慈祥的老太太,对她们这几个小辈关爱有加,家里里里外外的事也不怎么指手画脚,也不像一些恶婆婆那样给儿媳妇添堵,她是实心实意想让儿子媳妇和和美美的,但就这样豁达的人,也跟一般的婆婆一样,看儿子孙子永远比儿媳妇重要,别看西林觉罗氏守礼守规矩她抱怨,若西林觉罗氏真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持宠而娇,她同样会不高兴的,舒宜尔哈有时候看她额娘谨小慎微的样子,总是忍不住感叹婆媳关系难维持,古代的媳妇实在是不好当。

    给老太太请过安,西林觉罗氏带着舒宜尔哈回房,略等一会儿就该用早饭了,景顾勒和景顾吉下了早课,回内院一起用饭,他们俩现在读书习武,和额尔赫一样,都是卯初起床,半个时辰后舒宜尔哈才起来,有对比才有幸福感,舒宜尔哈本来觉得六点太早,但想到父兄五点就起了,她能多睡半个时辰,也就满足了。

    两兄弟用过早饭继续回去上课,他们的课程安排的很紧,上午学文下午习武,文武老师都是额尔赫精挑细选的,汉文老师姓程,是二十一年的进士,程先生也算时运不济,他考中庶吉士,进翰林院读书,把家眷都接到京中,在外城城西租了个小院住着,谁知那年夏天天干,他家隔壁走水,火势蔓延到他家,他抢救屋里几箱书籍时,落下的房梁把一条腿砸断了,不能继续为官,因家乡也没什么亲友,就在京城坐馆过活,额尔赫跟他是同科,知道他人品高洁且有真才实学,特意把他请回家给景顾勒做先生,等景顾吉到年龄时,自然也是他的学生。

    其实舒宜尔哈也是程先生的学生,不过她上课时间跟兄长们不一样,他们是每天上午,而她是每隔一天的下午,主要是程先生怕她影响兄长们的进度,所以在他们习武时教她,又因为她年纪小,额尔赫不舍得她吃苦,所以隔一天上次课,用额尔赫的话说,家里没想把她培养成才女,她只要识几个字,不是睁眼瞎就行。

    两个哥哥都去上课了,舒宜尔哈陪着西林觉罗氏到花园散步,花园里已经很有些春意,柳树发芽,桃树开花,风吹在脸上也不凉了,两人晃到沐风亭,早有丫鬟在石椅上铺了厚厚的垫子,两人坐下,舒宜尔哈想起昨天听到的事,问道:“额娘,昨天听你和阿玛商量献给皇上的万寿节礼,阿玛官职又不高,也要给皇上送礼吗?那要花多少钱呐?!”

    西林觉罗氏失笑:“你这丫头,不懂就不要乱说。能给皇上献礼,那可是难得的荣耀呢!你阿玛如今不过六品,若不是京官,咱们家就是想献礼都不行,多少人想送都没门路,你倒嫌花钱了?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吧,咱们家再缺钱,也不会少了你的去,别财迷了!”

    舒宜尔哈脸一红,她是有点心疼钱,可额娘也不能说她财迷啊,要知道逢年过节自己家送出去的礼,那都是有回礼的,可给皇帝送礼,可就只出不进了,而且她阿玛官小位卑,礼物即便送上去,也进不了皇帝的眼,可能皇帝都不知道,白给人送东西,她心里能高兴嘛!

    “好了好了,别皱着脸了,额娘答应你,等天再暖和些,就让你搬到海棠院,再给你拨两个小丫鬟,你不是喜欢给丫鬟起名字吗,以后你的丫头名字都归你起好不好?来,给额娘笑一个,额娘的心肝笑起来最好看了……”西林觉罗氏以为舒宜尔哈不高兴了,忙哄她道。

    舒宜尔哈眼睛一亮,拉着西林觉罗氏的手摇了摇:“额娘答应我可不能改主意了,那是不是现在就让人去把海棠院打扫打扫?”

    前两年景顾吉也分了个院子,两个哥哥都有自己**空间,舒宜尔哈羡慕好久了,她去年就缠着西林觉罗氏闹**,被以年纪小为由拒绝了,今年过了年又提起来,西林觉罗氏说是要考虑,却一直没个准话,她还以为又没戏了呢,谁知今天得了个意外之喜。

    说起海棠院的名字,这还是景顾勒的大作,景顾吉搬到自己院子之后,按例要给自己院子起名,他想起个别致风雅的,奈何肚子里墨水不够,一时想不出来,又不好意思向额尔赫求助,就自己闷头翻书,偏偏被舒宜尔哈看到,问他在干什么,他对兄妹从不设防,一问就什么都往外倒,舒宜尔哈当时想膈应他一把,就拉着景顾勒越俎代庖“帮”他起名,景顾勒不负众望直接起了个兰院,景顾吉想反抗,被景顾勒和舒宜尔哈联手镇压,只能委委屈屈认了,但是,他也不是忍气吞声的人,知道舒宜尔哈最喜欢种有海棠树的院子,抢先给这个院子起了个海棠院的名儿,让舒宜尔哈也吃了回瘪,兄妹大战只有景顾勒心情愉快全身而退。

    舒宜尔哈虽然不太喜欢海棠院的名字,但实在是喜欢这个院子,也就不怎么在意了,现在得到西林觉罗氏允许,自然要赶紧敲定,省的她改了主意,自己白欢喜一场。

    西林觉罗氏当然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她既然答应了舒宜尔哈,自然是有她的考虑:她的肚子一天天大了,等孩子出生,头几个月肯定吵闹,女儿在自己身边也休息不好,倒不如让她先搬出去,女儿从小就稳重,早一年也不碍事,只要人手安排好,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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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姨娘有孕

    舒宜尔哈想到马上就要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心情有些迫不及待,缠着西林觉罗氏把屋子的布置权要到了手里,然后看到西林觉罗氏脸上露出一丝倦意,她忙说:“额娘,咱们出来这么久了,您累了吧?女儿扶您回去休息……”

    西林觉罗氏心里慰贴,嘴上却打趣道:“得了吧,我还没笨到走不动路的地步,再说,就你那小身板,哪里扶得动我?就会嘴上功夫,你要真有心,就好好跟你程师母学女红,回头给你玛嬷、阿玛和我一人绣个荷包,你看可好?”她边说边起身牵着舒宜尔哈的手往回走。

    舒宜尔哈撅了撅嘴,撒娇抱怨道:“额娘,你明知我不喜欢绣花,为什么非要为难我呢?我每天要学满文,还要学汉学,阿玛说等明年还要跟哥哥们一样学骑射,我真的很忙很忙的,您等我慢慢学,等学会了一定给您和玛嬷、阿玛做,您总打趣人家,人家不好意思嘛!”

    程先生的妻子谢氏是苏州人,一手绣活出类拔萃,西林觉罗氏看她性情温柔言辞有度,对她很有好感,有心帮补她家,就提出让她空闲时教舒宜尔哈女红,另给她一份红封充作学费,谢氏心中感激,对舒宜尔哈很上心,可惜舒宜尔哈在女红上没什么天赋,做针线活对她来说有点像酷刑,因而她在学习时虽然不偷懒,却也不肯十分用功,故而进步很慢。

    西林觉罗氏难得见到女儿撒娇的样子,别看她年纪小,平常总是一副稳重像,从小就稳稳当当的,若是不看身高,她倒更像景顾吉的姐姐,这让西林觉罗氏觉得省心的同时,也有那么一点点失落,所以偶尔见到舒宜尔哈顽皮耍赖,西林觉罗氏会有一种另类的满足感。

    “瞧你那小脸皱的,额娘又不是要你现在就动手,你慢慢学,什么时候手艺拿得出手了什么时候做,我不催你,你放心吧,额娘有的是耐心。”西林觉罗氏状似安慰道。

    舒宜尔哈只当听不出她话里的调侃,心里默念她是额娘,自己要尊敬,不能以下犯上,念叨好几遍,才克制住给她个白眼的冲动,把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换了个话题说道:“额娘,程先生家的雪姐姐过几天生辰,我送她什么好?”

    程先生和谢氏育有两男一女,长子程雷今年十二,次子程霄和女儿程雪是双胞胎,今年八岁,舒宜尔哈一家前几年守孝,舒宜尔哈很少出门,就程雪这一个玩伴兼朋友,对她很是看重,她也知道程家家境不丰,怕送的礼物过于贵重程雪不收,因而特意向西林觉罗氏咨询。

    西林觉罗氏本来已经替舒宜尔哈准备了一份礼物,但现在听到女儿问,她又改了主意,人情往来的事早晚都是要教的,既然女儿有心,就从现在开始学吧。

    “你想送她什么?”西林觉罗氏决定先听听女儿的想法,可以的话就随她。

    舒宜尔哈早就想好了的,闻言立即回道:“雪姐姐喜欢写字,我有一块砚台,听阿玛说是个不错的东西,但又不是很贵,我再配上笔墨纸张,凑一套文房四宝,额娘觉得可还合适?”

    西林觉罗氏暗自点头,女儿这礼物既文雅又投其所好,价值也不是很高,不会超出程家的接受范围,就是等女儿生辰时,程雪回礼也不会为难,也算是四角俱全了,哪怕有一二不足之处,在她这个年纪也算难得,这么想着,西林觉罗氏夸了舒宜尔哈几句,同意了她的打算。

    母女俩边说边走,不多时回到正房,西林觉罗氏有些累了,躺在榻上休息,舒宜尔哈准备回房练字,刚走到门口,就见西林觉罗氏的身边的赵嬷嬷迎面走来,见到舒宜尔哈,赵嬷嬷忙行礼问安,她是西林觉罗氏的心腹,舒宜尔哈忙让她起身,又笑问道:“这时候过来有什么事?额娘累了,刚躺下歇着,没什么重要的事就别打扰她了。”

    赵嬷嬷忙笑道:“奴婢并没什么要紧事,太太既然在休息,那奴婢等会儿再来。”说着又和舒宜尔哈聊了几句,才转到旁边的耳房里去了。

    舒宜尔哈看她走远,微微皱了皱眉,赵嬷嬷神色有些不对,明显是有事要找额娘,不过看她的样子,事情应该不是很紧急,不然不会这么轻易就回去,究竟是什么事呢?舒宜尔哈疑惑,她想了想,对身边的大丫头绿蔓说:“你去把李嬷嬷找来,我有事找她。”

    绿蔓是去年才提成大丫头的,她的好处就是忠心老实,只要主子有令,她就会一丝不苟的去做,不会质疑不会多嘴更不会透露半句,所以舒宜尔哈用着很是放心,当然,这样的人也不是没有缺点,绿蔓的缺点就是不够机灵缺乏灵便性,看在听话好用的份上,这点缺点舒宜尔哈完全可以当看不见,反正要机灵聪慧,她还有另一个大丫头紫鹃,嗯,别怀疑,紫鹃这个名字绝对是出自舒宜尔哈之手,她原名小娟,舒宜尔哈顺手就给改成紫鹃了。

    其实舒宜尔哈还有四个小丫头,她本来想给她们改名抱琴、司棋、侍书和入画,后来觉得太装,不符合她的风格,才顺着绿蔓和紫鹃的名字起了绿萝、绿乔、紫芝和紫烟。

    舒宜尔哈一个眼神,紫鹃就自动自发的铺纸研墨,舒宜尔哈满意的点点头,提起笔开始描红,刚写了两个字,李嬷嬷和绿蔓就一前一后进来,舒宜尔哈又让绿蔓去厨房拿些点心,紫鹃不用吩咐自觉去倒茶,房里就剩李嬷嬷和舒宜尔哈两人,舒宜尔哈才低声说:“我刚看到赵嬷嬷有事找额娘,脸上神色似乎有些不对,你找人打听一下是什么事。”

    李嬷嬷抬头看舒宜尔哈一眼,又飞快垂下头,低声称是,她是越来越看不懂格格了,五六岁的孩子,有时候比十几岁的人都有主意,她原本还会有格格的事跟太太汇报,但被格格清澈的眼睛盯着,她竟觉得有一股寒意,哪怕格格什么都不说,她自己都会觉得心虚,几次过后,她也就不说了,格格偶尔有些异常,她反而要帮着隐瞒,渐渐的,格格会交代她做一些事情,她知道自己是得了格格信任,因而更用心替格格办事,也学会了对格格的早熟视而不见。

    现在同样如此,舒宜尔哈说完,李嬷嬷答应一声就退下了,紫鹃端着茶进屋,看了李嬷嬷背影一眼,就把心头那点好奇丢开,服侍舒宜尔哈喝完茶,接着开始磨墨。

    舒宜尔哈练了一个时辰的字,正房那边就来人请她过去用饭,她才恍然惊觉时间过了这么久,忙洗了手往正房赶,用过午饭,西林觉罗氏因为上午歇过晌,眼下没有睡意,舒宜尔哈就陪她说话,不过没一会儿,她自己有些困倦,西林觉罗氏的声音就变成了催眠曲,她不觉打起瞌睡来,西林觉罗氏见她头一点一点的,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忙赶她回去午睡。

    舒宜尔哈有些不好意思,午睡习惯了,偶尔一天不睡还真不舒服,她告别西林觉罗氏回房,躺床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是未时末。

    见她醒来,绿蔓忙带着绿萝和绿乔近前服侍她穿衣洗脸,一边给她梳头一边汇报:“格格,两刻钟前程姑娘来看您,见您睡了,就没让奴婢们叫您,给您留了一盒点心,说是她亲手做的,让您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舒宜尔哈“嗯”了一声,问:“除了雪姐姐,就没有其他人过来吗?”

    绿蔓说:“李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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