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奋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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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奋斗记-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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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宜尔哈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大逆不道,在她心里,皇帝的命真没自己哥哥的命重要,而且,依照她对景顾勒的了解,他也不想是这么大公无私舍己为人的人啊,所以她不理解也有些气愤他做这么危险的事,不过她听景顾勒一说也就明白了,皇帝若是在他们保护之下挂了,所有保护的人都是个死,还要带着罪名去死,甚至还会连累家人,既然都是个死,那该怎么选择还用说嘛,就是舒宜尔哈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啊!

    弄明白了心里最大的疑问,舒宜尔哈心里更不是滋味,这里是人命贱如狗的封建社会,没人跟你讲人权,你地位不如人,就要承受别人比你尊贵比你重要的结果,他们家还是统治阶级的一员呢,在皇权面前,同样什么都不是,这个事实,真让人心酸又无奈。

    舒宜尔哈情绪有些低落,生怕景顾勒看出来,忙借口怕他劳累,让他早些休息,自己起身出去了,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才长吁一口气,紫鹃在旁边劝道:“格格可是在为大爷的身体担忧?白天那位太医不是说了吗,大爷没什么大碍,只要好生休养,总能痊愈的,您别太担心了,您这样忧虑,若是大爷知道了,心里不是更过不去?”

    舒宜尔哈摇摇头,说:“这回你猜错了,我是想到些别的事,跟大哥却是无关。”

    紫鹃说:“不知道格格还有什么烦心事,不如跟奴婢说说,奴婢即便不能帮格格出什么主意,格格说出来,心里也会好受些,总比闷在心里强。”

    “算了,我只是一时心情不大好,睡一觉起来就好了,咱们快些回去吧。”舒宜尔哈说。她怎么可能把自己所想跟紫鹃说啊,自己好歹还是大家小姐,还是被人伺候着的,紫鹃却是伺候人的,是签了卖身契的下人,跟她讲人权,舒宜尔哈脑子又没病,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倒不是舒宜尔哈双重标准,而是她知道,她所想所虑,在这个时代很难找到知己,很难有人理解她,毕竟从小受的教育不同,舒宜尔哈的三观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形成,她脑子里没有阶级这个观念,愿意遵守规则仰望皇权,却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和畏惧,她不会把皇帝奉若神明,她不认同皇帝是真龙天子,她在这个时代是个异类,哪怕她被同化的再多,一些骨子里的东西还是不会改变,这个家里,唯一跟她有共同语言的只有一个景顾勒。

    紫鹃这些仆从们不一样,他们从没想过要独立,大多数人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们不觉得做奴仆没尊严没地位,好多人让他脱籍他都不愿意,跟他们讲人权,他们永远不会理解。

    舒宜尔哈想到以前看的小说,凡是穿越过去的人,都要跟身边的丫鬟讲个平等,她可没这么天真,她不会轻贱奴仆,却也不会跟她们平等相交,阶级的存在,不是舒宜尔哈能够打破的,规则也不是她能改变的,她只能遵从,没能力反抗,挑战社会制度,她没这个雄心壮志。

    景顾勒平安归来之后,家里重新恢复平静,舒宜尔哈又开始正常上课,程先生这半年已经不再教她文化课程,倒不是她学完了,而是作为女子能学的她都已经学过了,就是四书五经也已经背的滚瓜烂熟,没必要再深入学习了,她又不用考科举,再学也是浪费。

    程先生其实挺遗憾,觉得她记忆力上佳,悟性也好,若是个男子,定能金榜题名,只可惜她是女子,他只能在才艺上倾囊相授,如今每天都要给她上两个时辰琴棋书画课。

    舒宜尔哈虽然没想过当个才女,但从不排斥多学几样技能,程先生用心教,她就用心学,不过她在这上面天赋一般,学的中规中矩,除了琴,棋书画都只得了个勤勉的评价。

    上午练了一个时辰的琴,她基础都已经学完,其实各项技艺基础都不难,比如说琴,只有七跟弦,常用指法也就几十种,用心学的话哪有学不会的,但是想要学精,那就很难了,舒宜尔哈目前也就属于会弹这个阶段,连技艺高超都谈不上,不过她水平虽然一般,却记得很多中国风旋律,改成符合现在欣赏水平的曲子,倒也赢得程先生一句“心思灵巧”的称赞。

    练完了琴,休息约有一刻钟,程先生又教舒宜尔哈画,舒宜尔哈不喜欢写意山水,正好程先生最擅长工笔花鸟,师徒两人倒也相得,像景顾勒,他就喜欢写意画,在这上面也有几分天赋,程先生就不肯自己教他,而是给他介绍了另一个老师,景顾勒跟着学了两年,就是当了差也没丢下,成绩如何舒宜尔哈也不知道,只听说那先生挺满意的。

    一上午课程结束,程先生去厢房歇息,舒宜尔哈回正房陪西林觉罗氏用饭,一进房门,她就觉得西林觉罗氏脸色不对,像是伤心又像是生气,她身边的人看到舒宜尔哈,都用一种“救星来了”的眼神看她,舒宜尔哈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能小心的问:“额娘您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告诉女儿,女儿帮你出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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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退婚风波

    西林觉罗氏明显也是想找人倾诉的,舒宜尔哈一问,她就把伺候的人都赶到门外守着,抓了舒宜尔哈说:“我的儿,你说你哥哥怎么想的,他竟然要我去钮祜禄家退亲!钮祜禄氏多好的姑娘,退了这家,到哪儿找这么合适的亲事?他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

    西林觉罗氏巴拉巴拉说一大堆,舒宜尔哈小惊了下,大哥明明对钮祜禄氏挺满意的啊,为什么想要退亲呢?等西林觉罗氏的唠叨告一段落,她忙问出这个疑问。

    西林觉罗氏叹口气,说:“他说自己身体不好,这回身体受损太大,怕会影响寿数,又说自己以后不能劳心劳力,仕途上只怕也难有寸进,人家好好地姑娘家,他不能给人家荣华富贵,又怕自己早早走了,留人家一个人孤苦,说不想连累人家……你说他怎么那么傻呢,自己都那样了,何苦替别人考虑这么周全?”

    舒宜尔哈却有些感动,自己的大哥果然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看来他早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大概也知道自己子嗣艰难,所以不想耽误别人,才会第一时间提出退亲,虽然退亲也会对钮祜禄氏有影响,但只要她家理由找的好,却也能把影响降低到最低,她家还能重新给她找门好亲事。舒宜尔哈想了想,劝西林觉罗氏答应他。

    额娘,依我说,你就依了大哥的意吧,不然他心里放不下,岂不是不利于休养?再则。我说句额娘不爱听的话,咱们家就是真把钮祜禄姐姐娶了门,大哥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人家家里会没意见?当然了,我是肯定相信哥哥能长命百岁的,但事情总要从最坏的角度考虑嘛,与其到时候落人埋怨,还跟钮祜禄家起隔阂,不如提前把隐患解决了,咱们把哥哥的情况跟钮祜禄家说清楚。他们家若是仍愿意把钮祜禄姐姐嫁进来,以后有事也怨不到咱们头上,咱们家也感念她家有情有义。就是哥哥心里也会更欣慰;若是她家顺势退了亲,那就说明她家不能共患难,就是强把人娶进门,也不会一心跟哥哥过日子。早些跟她家撇清关系。对咱们家不是更好?也省的哥哥以后受伤害。”舒宜尔哈摆出几条道理,企图说服西林觉罗氏。

    西林觉罗氏又是一声长叹:“你说的我何尝没想过,我也早打算照你哥哥的要求做,我就是心里过不去,好容易回来了,怎么会是这样?你哥哥多好的孩子呀,怎么要受这种罪,看他躺在床上难受的样子。我真恨不得那伤是在自己身上……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他从武。老老实实考科举做个文官多好!哎,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只怕阿玛现在也后悔吧!舒宜尔哈心中暗想,阿玛现在恐怕心里更难受,她想起当时为这事阿玛额娘还生了场气,生怕西林觉罗氏埋怨额尔赫,忙提醒道:“事已至此,说再多早知道也于事无补,这话您可别在阿玛跟前说,阿玛心里肯定更难过,您多劝劝他,让他别自责,毕竟这种意外谁也预料不到……”

    看舒宜尔哈这忧心忡忡的样子,西林觉罗氏反倒笑了,“行了,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晓事的人?就知道偏心你阿玛,总跟他站一边,回你房里去吧,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舒宜尔哈笑着讨饶,又说了许多更喜欢额娘的话,才把西林觉罗氏哄好,陪着她用了午饭,方回海棠院午休。

    第二天,西林觉罗氏去了一趟钮祜禄家,回来时好像放下一桩心事似得,整个人看着轻松不少,她对景顾勒说:“我已经按你的意思跟钮祜禄家说了,不过她家现在还没决定好,如果她家不退亲,你可不许再有想法,好生休养你的,外头的事不许你操心,你可记住了?”

    景顾勒淡笑着应了,他起身还不大利索,靠在软垫子上目送西林觉罗氏出去,自己拿了本书来看,他的丫鬟忙劝道:“大爷,太太交代过不许您劳神的,您还是好生躺下歇着吧。”

    景顾勒却说:“整天躺着,我也闷得慌,白天又不好睡太多,走了困晚上睡不着,不找点事做多无聊,再说,我又没看要费神的书,看看故事游记,也是个消遣。”

    丫鬟不说话了,景顾勒是主她是仆,该劝的劝了,主子不听她也没办法,而且她也觉得景顾勒说得对,总躺着是挺无聊,看两本闲书打发时间挺好的。

    舒宜尔哈家的人不知道,西林觉罗氏到钮祜禄家这一趟,给她家带去不小的刺激,她算是成功的把自己的烦恼丢给了别人,钮祜禄氏的阿玛和额娘就是否同意退亲一事进行了激烈的讨论,两人迟迟产生分歧,谁也说服不了谁,钮祜禄氏的阿玛富灵阿说:“咱们家跟富察家定亲的事,知道的人不少,若是退亲,闺女的名声怎么办?富察家愿意把实情告诉咱们,那是人家厚道,咱们总不能到处说嘴,何况,景顾勒又不是真不行了,他只是身体差些,闺女嫁过去虽然不能夫荣妻贵,日子也不会太难过,他家总要顾着两家的情分,只能对闺女更好,依我说,你明儿就去富察家,告诉他们,这门亲咱们照结,退亲之事不必再提!”

    齐佳氏却说:“你说的道理我也知道,只是我总不能不顾闺女的幸福,景顾勒身子到底怎么样,现在谁也说不准,万一闺女嫁过去没几年他就没了,那闺女后半辈子怎么办?若是有个一儿半女还好,若是没有,难道就让闺女年纪轻轻就守寡不成?倒不如退了亲,虽然说起来不太好听,但落了实惠不比什么都强?”

    两人都劝不了对方,富灵阿不善言辞,他争不过齐佳氏,憋了半天,说:“你既然口口声声为女儿好,不如去问问她的意思,若是她同意退亲,我也不是一味只好面子的,大不了我去跟额尔赫赔不是!但若是闺女不同意,你自作主张退了亲,岂不是让她埋怨你?”

    最后一句打动了齐佳氏,她是一心为女儿考虑,若是反而让女儿埋怨,她岂不是白做恶人了?所以,她点了点头,让人把钮祜禄氏请来,等钮祜禄氏一到,她就把西林觉罗氏的来意以及她和富灵阿的争执跟她说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跟你阿玛的意思你也都知道了,当初定亲是我们拿的主意,这回我们听你的,你好好考虑,有什么想法只管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跟你阿玛都支持你!你放心,就算退了亲,我们也能给你另找一家好的……”

    钮祜禄氏开始听到景顾勒伤重可能寿数不长,脸慢慢变白,待听到齐佳氏要她自己拿主意时,她的脸又红了,等齐佳氏说完,她低着头轻声说:“我知道阿玛和额娘都是为我好,你们不必争执,女儿既已定了亲,就没想过退亲,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钮祜禄氏声音虽轻,语气却很坚定。当初订亲之后,知道景顾勒是她未来夫婿,她心里很期待的,景顾勒她也见过,两人还说过几句话,她对这个男子的印象很好,当初没什么想法,但知道那是她未来夫婿之后,她就常想起那两次见面,想起听舒宜尔哈说起的一些关于景顾勒的兴趣爱好,不觉间就把一缕情丝寄托在景顾勒身上,自是不想退亲的。

    齐佳氏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有决定了,而且还是她不希望的那个决定,偏偏富灵阿在一边支持,她刚还说了都听钮祜禄氏的,一时间也找不到话反驳,不过她仍想再努力一把,又劝钮祜禄氏回去好好想想,别急着做决定,明天再回复也不迟,钮祜禄氏却坚决拒绝了,她孤掌难鸣,一个人扭不过钮祜禄氏父女俩,只能怏怏的应下。

    齐佳氏也是个有决断的人,既然势在必行,她当然要想办法获得最大利益,既然确定不退亲了,早些答复富察家,也能给人个好印象,拖拖拉拉反倒落了下乘,她也不等第二天了,下午就坐了车拜访富察家,跟西林觉罗氏把钮祜禄氏的决定说了,特别点明是钮祜禄氏本人的意愿,给女儿在未来婆婆和夫婿面前狠刷一把好感度,得了西林觉罗氏一堆赞语,才跟她友好和谐的分开。

    舒宜尔哈很快知道钮祜禄家的决定,她不禁替景顾勒开心,不管怎么说,他的未来岳家和未来妻子都是有情有义之人,没有落井下石,反而颇有不离不弃的架势。她第一时间去给景顾勒道喜,看到景顾勒虽然含蓄,嘴上什么都没说,眼中却有期待之意,她也跟着高兴,并且暗自决定,等钮祜禄氏进门,她一定要好好跟人家相处,绝不做恶人小姑子!就算景顾勒对她比对自己还好,自己也不乱吃飞醋,她要做个善解人意的好妹妹!(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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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喜事上

    富察家和钮祜禄家就儿女亲事达成共识,决定如期举行婚礼,当初定在秋天,现在已是夏末,该准备的都要准备起来了,西林觉罗氏让人算了吉日,抬着聘礼到钮祜禄家下聘。

    因为感念钮祜禄家信义,为表重视,西林觉罗氏把聘礼准备的足足的,整整三十二抬,包括大雁一对,活鸡一对,母鸭一对,六匣金银首饰,给新娘的衣服衾缎,双如意,双鹅双酒、羊腿肘子及各种蒸食,龙凤饼、水晶糕等各种喜点,红枣、花生、桂圆、栗子四干果,苹果、梨子、桔子、柿子四鲜果,另有龙凤烛等等,聘金六百两银子,热热闹闹的送到钮祜禄家。

    婚期是定在九月十二,离现在只有两个半月,下聘没几天,钮祜禄家来人量了新房的尺寸,舒宜尔哈家也开始忙碌起来,景顾勒的院子本来就是新整修过得,倒是省了许多事,只用重新描一遍漆,把地面不平整的地方修整一下,并没什么大动作。

    时间一天天过去,景顾勒的伤渐渐养好,那位叶太医又来给他诊过两次脉,很欣慰的表示他恢复的不错,比他预料的还要好一点,他的日常生活基本没什么影响,行止起卧也都同以前一样,就是容易疲累,体力精力都比以前差很多,倒成了病美人。

    原本西林觉罗氏给景顾勒准备的有启蒙用的通房,不过太医建议景顾勒要修身养性,不要在女色上太过用心。说白了就是要他悠着点,那个备用通房也就没用上,额尔赫只好亲自上阵。给自己儿子讲解讲解,他实在不好意思,含糊说了几句,最后扔给景顾勒一本春宫图了事。

    九月十一,钮祜禄氏的嫁妆送到了富察家,满满当当一百二十八抬,充分显示了钮祜禄家的实力。同时也表明了人家对女儿的重视,十里红妆么,这才是该有的排场。

    舒宜尔哈头一次近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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