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爵爱慕其才华,又因年轻时生的面如冠玉,世无双绝,一出现就已经是大荆国一帮名门贵族之女心中的偶像,三王爵几次下手,都有人偷偷提前通风报信,甚至暗中请人帮衬、阻拦,这才让这李忠丞相活到了今日。
而三王爵一走,这个早已经挂空的丞相一下子回到了实权之上,而成了大荆国大皇子最为称心的得力助手。
这几日,李丞相却高兴不起来,准确的说,他已经提心吊胆数月,自从大皇子从西北仓归来,原本也支持大皇子去西北仓的李丞相想也没想到,大皇子受伤了。
而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岑景玉顿时掌握了宫中的实权,甚至就连他去未中宫探视,都没有真正见过大皇子的真容。
原本以为,大皇子的伤不过几日就能好起来,可是一连三月,却根本不见大皇子踏出未中宫一步。李丞相原本慌了的思绪如今就更慌了,虽然依旧每天忙碌着安排底下一众大臣忙碌着朝廷大小事宜,可是明显的,先前还不断踏门询问情况的大臣们,这几日的次数和人数少了很多。
谁都知道,修能者的竞技就快到了,而先前天赋异禀的大皇子是他们全部的希望。毕竟三王爵那边,大荆世子失踪的消息不知道谁悄悄地走漏了风声,那么,此刻,三王爵带走的叱王族直系后背之中,叱玄、叱尉曲、叱直都是天赋一般的,在修能者竞技之中,没有任何竞争力。
修能者竞技是先女王定下来的规矩,与之一脉相承的是王族的聘任制。
修能者竞技是考验各王族继承人圣能修炼、能力高低的一个重要标准,公平公正,代表着在下一任的各个王族之中,继承人的能力大小与排位,为接下来的王族聘任提供依据。
因此,各个王族都在背地里暗暗较劲,中隅十八个王族、西隅八个王族、南隅九个王族、北隅四个王族都卯着劲地想要整个高低。比如排名第四的厚照王族,就很不屑那个排名第三的菏泽王族,若不是他们小太子在菏泽国微山郡对那满山满池的荷花过敏,怎么会让这菏泽王族排到第三名去。
因此,在洪水还未到大荆都城之时,厚照王族的人马已经早早地来到了大荆都城,今年举办朝拜的合书山,人马已经在合书山上转了十来遍,发誓要将一切过敏的东西给拔除尽。
李丞相却无暇去管这自告奋勇去清理合书山杂草的厚照王族的人,一大早的已经等候在了未中宫宫门口,守在宫门口依旧是那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两小哥。
这小哥不仅长得一模一样,更为难得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俊俏与帅气,且软硬不吃,完全没有半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哎呦,哎呦,两位小哥,老臣,老臣实在是憋不住了,您就通融通融让老臣进去找个下人的净房……”李丞相说着就要朝着守在门口的两人跪下去。
两人依旧不说话,目光直视前方,大有你有本事就真的拉下来试一试。
“噗――噗――噗――”李丞相却是来真的,这早上吃的匆匆忙忙,又因淋了雨,这肚子真闹得疼,眼看着这两人真把他当成了那种无理取闹,投机耍滑之人,李丞相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就一阵连环屁放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甚木甚之立刻脸色一黑,就要开始赶人,身后跟着李丞相的沈尚书、薛隶书虽然不愿意上前,也不得不上前,忍着一股道不明的味道,开始劝诱。
“李丞相,我们还是先去解决了再来,不能脏了未中宫的地方,薛隶书微胖,而又因个子不高,又喜欢穿着一身宽大的官袍,因此,只看到一个窄小的头、窄小的肩膀下一个圆圆的肚子,更为奇特的是肚子下又慢慢地细了下去,看上去就像是一格活生生的不倒翁。
一旁的沈尚书中等身材,只是肤色是娘胎里带出来的黑,因沈家世代尚书,所以,四十余岁的沈尚书长子,也已经在书府谋职,家族企业,沈尚书就高尚了一些,也不着急去劝,甚至有些微微恼怒,怎么说好歹他们三人在未中宫门口,传报一声也是应该的。
而就在这时,未中宫的宫门却突然开了,紧接着,一人飞快地上前一步,朝着三人恭敬地鞠了一躬。
“李丞相、沈尚书、薛隶书,大皇子有请李丞相。”来人的恭敬态度倒是让沈尚书的气消了不少,而站在门口的沙奕面带笑容,一面请着三位大人,一面恭敬地请李丞相进去。
也罢,也罢,能进一个就等于进了三个,李丞相朝着三人点点头,走了进去。
沙奕朝着沈尚书、薛隶书恭敬的再行一礼,朝着门口的两人开口说道。
“甚木、甚之,君上吩咐了,你们二人不必站在此处,君上已经解了你们的身契,你们已经不再是奴才……”沙奕心里微微叹口气,有些同情的看着门口的两人。
搞什么不好,非要往君上眼头子上去撞,那公主是你们能亲近的么?
甚木甚之顿时双双转身,看向沙奕,下一刻,已经“噗通――”一声跪在了未中宫宫门口。
沈尚书、薛隶书傻眼了,嘴角抽了抽,搞了半天,这两人根本就不是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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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看卦寻人 信任
李丞相一进未中宫,沙奕倒是很善解人意地先带了李丞相朝着净房而去,又净了身,这才带着李丞相朝着未中宫的寝殿而去。
“君上,李丞相来了。”只见未中宫寝殿之内,一袭灰色的纱幔从屋顶一直垂下来,影影绰绰之中,李丞相只晃眼看到一个半倚在床榻上的身影,看的也不十分真切,刚要怀疑,只听到幔帐后传来的声音,一下子打消了李丞相的顾虑。
“李丞相,可有急事?”岑合卿声音雍慢,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傲慢,让底下的臣子即使没有什么差错,也觉得自个哪里出了差错,顿时好好地将近几日的所行所为好好地自省一遍,这才敢开口回答。
“回大皇子,这连日的暴雨,大荆都城水位告急,四座水闸已经开了两座,而此时,气象团的使臣们又不在大荆,是否要下一道旨意,让使臣们速速回宫?”李丞相开口说道,目光微微下垂,盯着幔帐之内放在床榻床榻前的那双鞋子上。
隐隐透着幔帐,李丞相还是看得清楚,这双鞋双枝盘绕,绣纹密顺,是大皇子的鞋,不然,谁敢将这样的鞋摆在床下。
“气象团使臣?”坐在床上的倒是真的岑合卿,目光一挑,突然想起气象团使臣这个茬来,他倒是忘了,这个气象团使臣倒是旧相识。
岑合卿微微一笑,倒是抬手挥了挥,立刻有侍从上前来,将幔帘掀开一角来,李丞相这下心里的担心都一扫而空,于是躬身上前两步,垂首站立在床榻前面两步左右的距离,不敢再上前。
“是,大皇子有所不知,这气象团使臣虽是大荆国的一个,一个部门,可是却并不属于大荆国,他,他其实和神庙差不多。”李丞相说着,对于大荆国气象团,这个神秘的机构,有着自己独立的运行机构,收纳人才不需要经过任何人同意,只需要团长的首肯。
岑合卿眉色微挑,有些不解地看向面前的李丞相。
“丞相的意思是,就算本王,也管不了这气象团?”
李丞相一愣,事实如此,可是她哪能这样说呀,而且,大皇子虽然心性着急了些,可是有气性,天赋也高,也听得进忠言逆耳,现在也堪称是个继承人的良范。
所以,李丞相肚子里一转弯,已经想通了关键所在,这是大皇子在高瞻远瞩啊,对,这整个大荆已经有了一个不受控制的神庙,甚至神庙的决定有时候连大荆皇室都不能左右,说不承认二皇子,这么多年来,二皇子就没能登上继承人的位置。
如今,这大荆国气象团有着和神庙一样的地位,虽说这是先女王留下的机构,可的的确确是一个隐患啊。
李丞相想通了关键所在,立刻佩服眼前的大皇子来,虽说吧,这大皇子有些时候怪是怪了些,比如未中宫一个女婢都没有,自从这大皇子住进这未中宫,就遣散了所有的女婢,而有就是,他这底下的一群人都称之为君上。
李丞相摇着头,对于大皇子那什么不堪入耳的传言他是打心底一个字都不相信的,这么一个高瞻远瞩的大皇子,简直是叱王族福泽深厚,感动了上天才得来的。
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身份怎么可能锻造出这样一位高瞻远瞩、深谋远虑的大皇子来?!
“也不是管不了,毕竟,这大荆国气象团虽说是先女王留下的,不受任何王族管辖,可是相比于神庙,那些使臣不过是一帮文臣,只会看风识云的文臣。”李丞相立刻接着说道。
岑合卿自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怪不得,当初大荆国气象团能够被一个小小的贵族牵着鼻子走,看来,这个气象团,也要好好的整顿一番才行。
“那就劳烦李丞相代拟一道奏折,召回大荆国气象团吧。”岑合卿挥了挥手,气象团的事情以后再慢慢算账,他召见李丞相,却是为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是――”李丞相心领神会,终于明白大皇子召见他就是为了点拨他,这事他要好好办。
“李丞相,还有一件事……”岑合卿接着说道,李丞相顿时精神一抖擞,站直了身子,继续听到。
“听说李丞相原是十三王族之人,最擅长打卦算卦?”李丞相一愣,神情有些尴尬,这并不是一件光彩的是,而此刻二皇子却特地提醒了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先前还一脸受教,而跃跃欲试的李丞相一下子慌了,只差没一下子跪在岑合卿面前,到底又是哪个奸臣乱嚼舌根,这明摆着是来破坏他与大皇子纯洁的友情的。
岑合卿的神情却没有半天看不起的模样,而是性子更加有耐心地看向李丞相。
“沙奕,赐座――”沙奕立刻搬来了一张圈凳。
“是,老臣李氏之族原是上不得……”李丞相的话还未说完,已经被岑合卿挥手止住了。
“李丞相多虑了,本王只是听说丞相善于打卦算卦,特地想请丞相帮忙卜上一卦。”
李丞相一愣,那张甚是好看的脸,在这个躺侧在床榻上的岑合卿面前都有点自惭形秽,这世间上总有一种男子,俊美的让你怀疑人生。
“大皇子谬赞了,只是,只是一些祖传的……”李丞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着,自从他进入大荆后,这本从小就学的本事,就没再拿起过,如今,却被大皇子没头没脑的提了起来,而且看样子,并不像是要拿他什么把柄一般。
李丞相一愣,刚才大皇子说什么,瞎乱想什么。
“不知,不知大皇子想要卜和卦?”李丞相下一刻赶紧问道。
“寻人?”岑合卿简截了当得回答道。
“卜卦?”岑景玉一笑,此刻竟然被拦在了外面,又一眼看着跪在宫门外的甚木甚之二人,气不打一出来,只恨不得一脚踹开这宫门,找岑合卿说理去。
李丞相不敢多问,却熟练地从衣袖之中拿出一个锦囊,从锦囊之中掏出四块石片,每个石片长短不一,上面篆刻着花纹与字,李丞相讲这四片石块装进了一个石桶之内,紧接着轻轻摇晃十余下,将那石桶朝着面前的木质矮桌上撞去。
“哗啦啦――”石块散落一桌子,石桶裂开成石瓣,却露出手掌大小的石桶内撰写的密密麻麻的小子。
李丞相看着两长两短的石片,看了一眼岑合卿。
“大皇子寻得可是这世间至亲至爱之人?”李丞相问着,岑合卿一愣,未开口,神情却已经是默认了。
“什么时候能寻到?”岑合卿不回答,反而接着问道,神情甚是急迫,这急迫倒是让李丞相抖了抖,这明明白白的卦象也变得不敢轻易说出来。
“两,两个月。”李丞相被这一吓,下意识地说出了卦中之象,岑合卿顿时神情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丞相李忠,直到将面前的李忠看的心里发毛,直接要跪下来磕头。
岑合卿却一合手中的扇子,轻轻敲在了李忠的肩膀之上。
“我就说,本王一见你,就觉得你能够堪当重任,本王此刻觉得绝没有看错人……”岑景玉走进这未中宫中,只听到幔帐之后传来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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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摸上门路 送礼
李丞相一时间感动得热泪盈眶,无以复加,喉咙一堵,就差没掏心掏肺地把一颗赤胆忠心给掏出来,看看,这就是他们大皇子,任人唯贤,不看背景、不看实力、看问题高瞻远瞩,深谋远虑。
岑合卿看着自然也觉得眼前的李丞相也深合心意,一把卦也打得甚和他心意。
“李丞相认为本君与她……”岑合卿话语虽平静,可身子已经略略前倾,目光也从一番从容的神态转向了李丞相。
“大皇子,根据卦象显示,大皇子与这贵人不仅很快就会见面,而且此贵人位震东南,此端缘分先时离离零落,时断时续,却是上天安排,不可强求。”
“不可强求?”岑合卿喃喃重复了一遍,继而觉得这翻话虽像又不像,冥冥之中又像是说着什么,可没再次相问,就见一袭身影朝着寝殿内走来。
”李丞相,何时从一国丞相变成了算命打卦的大师?丞相不妨说说,这小小的几张石片,是如何能够承载一人的过去未来,还能够对所求问题有问必答的?”岑景玉踱着步子,也不着急阻止两人的对话,而是开口问道。
岑合卿见进来的岑景玉,也从先前的沉迷之中恢复了清明,自然,岑合卿也不那么全信,可是心中却恨不得能够相信。
“岑公子――”李丞相很恭敬地先回了一礼,这个一来就趋走一众大荆宫侍卫,完全把持住未中宫的所有布线,李丞相不得不承认。
大皇子这一举动是很果断也很有必要的,毕竟如今大荆朝政岌岌不稳,这就说明,岑景玉这人一定是大皇子极其信任的人,而且很有手段。
李丞相想及此,也很理解这个岑景玉不理解这打卦算命,却不得不开口解释一番:“天地万物,自有其命数格局,这些冥冥之中注定的命数变会变成看不见摸不着闻不到的东西漂浮在空气之中,李氏先人上述十余代先祖都研究着与这气数命格的窥视一二,老臣愚笨,却是谨遵先祖所遗留之学,不敢出错。”
岑景玉心中不仅一愤,还说得若有其事一般,最可气的就是见岑合卿那一副生无可恋要死要活,如今又想起来打卦这样的方式,简直是不可理喻。
“李丞相,你先退下吧。”岑合卿挥了挥手,昏迷近一个月,醒来却被告知,他是魔怔了,根本就没有岑九念,那幻境之中根本就没有出现过岑九念。
岑合卿对岑景玉的这一番说辞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不仅不信,而且怀疑这岑景玉居心叵测,根本就是联合外人在乎弄他。
他是昏迷可一个月不假,身体受伤,脑子有没受伤,那抱在怀里的切切实实的感觉他岑景玉敢说,是抱的他,还是别的该死的其他人?
“君上,为什么要赶走甚木甚之?总不能因为你不切实际的那些假象将公主的两名侍卫给赶了,这两人的生契可是在公主手里……”
岑合卿抬头,目光凌厉看向岑景玉。
岑景玉你是专门跟我作对是吧,岑景玉立刻一双坦然的眸子以对,这不是学着你的,明明已经是大皇子,还非逼着侍卫依旧喊你君上,不肯改名,导致现在大荆朝政还有微议。
况且,本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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