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
宋妍惊诧地瞪大眼，有些莫名，又瞬地反应过来，脸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大哥，你放手吧，坚持了这么多年，佳佳姐，心里只有齐哥哥，你何必这么苦着自己？”
“要我放手，除非——我死。”宋长笙斩钉截铁，朝着宋妍伸出手去，他连手都是颤抖的，他捻起了那两颗黑色的药丸放进自己的嘴里，就这么干咽了下去。
头顶的太阳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更加温暖了，可宋妍却觉得遍体生凉，抬眼，入目，这里的残根断垣，荒草蔓延，到处透着秋的萧索和凄凉。
“我想回家了。”她垂下双臂，对着两位哥哥，轻声说，她走向来时的路，拒绝坐车，顾小勇望了望宋家两位少爷，又去看宋妍单薄瘦弱的背影，终于忍不住追了上去，他也没有开车。
“妍妍……”顾小勇追在身后，忍不住这么呼唤宋妍，宋妍没有转身，继续走，可顾小勇走的快，一下子就站到了她的面前，他看着她，用心疼的目光。
当自己痛苦失落，不被人心疼的时候是不能接收这种目光的，因为，这只会让她更加感到自己的可怜和无助，眼眶里，禁不住涌出泪意，她盯着顾小勇，说不出话。
顾小勇想要抱她，她却害怕地倒退了一步，咬着唇，沉默地承受。
“妍妍，我知道你过的不幸福，你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不要回去了，跟我走吧。”顾小勇勇敢地朝她伸出了手，掌心向上，上面照耀着明亮的阳光。
宋妍看着这只手，久久之后，抬起眼，嘴角硬是扯出一抹笑，以认真的语气对顾小勇说：“你别开玩笑了，我的丈夫是江城名门第一望族，你让我抛弃他跟你私奔？怎么可能？”
她的语气甚至充满了一种讥刺，而后绕过顾小勇继续朝前走，顾小勇呆呆地站在原地，发不出声音，也动不了。
转身的刹那，宋妍死死忍着让双手自然下垂，强行控制着自己不去抹掉脸上的泪水，她想，这个世上，大概只有顾小勇一个人不计较任何利益得失地真心对她好。
可她，什么都不能给予，否则，只会给他带去无穷无尽的麻烦，甚至会为了她丢了性命。
泪，决堤一般，在这陌生的荒凉小路上，越流越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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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佳叫回齐磊，就是不想让他再对着宋长笙兄妹，她抓过衣服，躲在被子里穿上，齐磊便坐在一旁看着，等到徐佳穿好了，他却忽然说：“我还困，想再睡一会儿，冰箱里有吃的，你可以拿出来做个早餐。”
他交代完真的重新躺进了残留着徐佳体温的被窝里，徐佳有些诧异，刚好小豆子醒了，她又忙着去照顾小豆子，等到把小豆子哄好了，还做了早餐，想着昨夜齐磊的疯狂，徐佳想要叫醒他让他吃些东西补充体力，可怎么叫也叫不醒，并且，他的脸色白的厉害，唇上也毫无血色。
徐佳呆住了，使劲摇着齐磊的胳膊，“齐磊，你醒醒，醒醒，怎么了？为什么不醒过来？你只是睡觉，睡觉有睡的这么死的吗？”
小豆子就在一旁，看着一动不动不说一句话的新爸爸，忽然张开嘴，哇啦一声就哭了出来，这哭声撕扯着徐佳的心脏，慌忙无措之中，只能拉开门下车，发现外面还停着两辆车，宋长明和宋长笙站在一边空地上，宋长笙在吸烟，宋长明担忧地看着他，听到拉门声，两人不约而同回过头看过来。
“宋长明，快救救齐磊，他不知道怎么了，我怎么也叫不醒他。”徐佳焦急地冲过去，一把拉过宋长明，把他往车上拉，宋长笙扔了烟蒂，跟在后面，脸色很不好。
宋长明被徐佳拉着上了车，床边，小豆子坐在一旁痛哭流涕，小手摸着齐磊的脸，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
“齐磊——”徐佳冲过去，求救地看着宋长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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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因昨夜的疯狂让他神倦疲乏昏迷不醒？
齐磊闭着眼，徐佳怎么叫也叫不醒，慌乱无措的求救眼神落在宋长明脸上。
宋长明走过去，探了探齐磊的呼吸，微弱却匀长平稳，当即对徐佳说：“应该没有大碍，我们还是立刻送他去医院吧。”
徐佳连忙点头，惶急地就催促宋长明开车，他们就都坐在房车内，去往医院妲。
宋长笙目光喷火地看着徐佳，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他一眼，即使齐磊出了状况求助，求助的对象也不是他，而是他的弟弟窀。
“他的病情复杂，即使去附近的医院医生也会束手无策。”冷冷的，他开口，让徐佳顿时愣住，她求证似的看向宋长明，宋长明露出了悟的神色，有些犹疑地对徐佳说：“大哥说的没错，他得过渐冻人症，我听说就是全世界得过这种病痊愈的人也没几个，即使痊愈也有很多难以预料的后遗症。”
徐佳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床边，小豆子哭的更凶，爬着坐进她怀里，心里一阵悲凉和酸楚，徐佳抱住小豆子，低头擦了擦她的眼泪，她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看着嗷嗷啼哭的稚女，深吸一口气，再抬头之时，脸上全是镇静和从容。
“那怎么才能救他？”这次，她的目光是看向宋长笙的，见宋长笙冷漠的薄唇紧抿，淡淡地追加一句：“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会一辈子给他守寡。”
宋长笙眼眶一缩，胸口剧烈起伏起来，仿佛受到什么沉重打击似的徐徐转过身，坐到了沙发上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摁着自己的心脏，低着头，没有说一句话。
宋长明看了看自己难过至极的大哥，又看了看失了方寸的徐佳，“你翻开他的手机，里面应该有华院长的联系方式，有关他的病情，华院长应该很清楚。”
徐佳顿时反应过来，是啊，华院长算是齐磊的私人医生，她怎么急的跟一头苍蝇似的漫无目的地乱求救，当即，她去翻齐磊的口袋，果然找到了手机，屏幕没有锁，她颤着之间调出华院长的号码，打电话给他，很快通了，华院长一开口就问齐磊，“你现在在哪里呢？药有按时吃吗？身体感觉怎么样？”
咯噔一下，徐佳的心沉了沉，都说他的病已经好了，可好了，还需要吃药吗？脑子里倏忽闪过各种恐怕的想法，还没开口，那边的华院长又问：“你那边怎么有孩子的哭声？还哭的这么可怜，怎么了？你欺负人家了？”
华院长的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好奇，隐约还藏着一抹担忧。
不知为何，徐佳鼻子一酸，几乎哽咽的开不了口，可目光触及到齐磊平静安详的面容，心里阵阵抽痛，逼得她不得不急急地开口：“华院长，是我，徐佳，齐磊现在和我在一起，他不知道怎么了，突然睡下就不醒了。”
华院长那边原本还有些轻微的嘈杂，现在突然静了下去，这种突然的静让徐佳心里更没底，下意识就跟华院长解释更多，“他说他有点困，想再睡一会儿，睡着之前甚至还告诉我冰箱里有吃的，我做好吃的叫他，可怎么也叫不醒，小豆子哭的这么凶，他也没有反应……”
说着说着，徐佳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可强忍着哽咽，尽量语声流畅，待她说完，便听华院长冷静地问她：“他之前做了什么事？”
徐佳一愣，随即说：“有人来找，他起床去开车门，没有穿上衣，说了几句话我就叫他回来了，然后他就说自己要睡觉。”
华院长敏感地捕捉到了自己需要的信息，懊恼又促狭的叹了一口气，拖长了音调说：“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昨夜孤单寡女在一起，还车。震了，是吧？”
“啊……”徐佳突然涨红了脸，华院长这么说，她顾不得羞涩，立即忐忑起来，有什么在心中一闪而过，可她不确定，只得支吾了一声，快速地唔了一声，以表华院长猜的不错，那边静了十几秒钟，随即才听到华院长说：“要是方便的话，你们尽快回到江城，我会在医院等他，我估计，这次的昏迷时间会很长，最好待在医院比较保险。”
徐佳跟华院长保证一定会尽快回到江城，等到挂了电话，徐佳立刻看向宋长明，是想叫他驱车回江城的意思，她还没开口，便听宋长笙冷冷带刺地讥笑起来，“他昏过去，是因为身体太虚，却偏偏美。色当前，把持不住。”
冷冷的语调，带着讥刺，也带着醋意。
徐佳像是没听到宋长笙的话，只看着宋长明，宋长明没有出声，而是走到驾驶座上，发动引擎，车子开出去之前，他转过头对他们说：“坐好了，我们现在就走。”
徐佳点了点头，哄着小豆子，“爸爸等一下就会醒，小豆子不要吵，让爸爸睡个好觉，好不好？”
小豆子是个乖巧而敏感的小女孩，她最怕的不是爸爸睡着了不会醒，而是爸爸不理她或是走掉，现在听到自己的妈妈这么说，便眨着哭肿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她，她磕磕巴巴地说：“爸爸……不走？”
徐佳心里一酸，脸上强行露出笑靥，肯定地点头，“爸爸不走，爸爸只是睡着了，等他醒过来就跟小豆子玩。”
小豆子明白了，懂事地坐到齐磊身边，支着下巴盯着昏迷不醒的齐磊看。
徐佳哄她叫她吃东西，告诉她饿肚子就会没有力气，然后等爸爸醒过来，她就会饿的睁不开眼睛看爸爸了，小豆子闻言当即努力地吃早餐，喝了一大杯牛奶。
徐佳也逼着自己吃了早餐，目光掠过脸色冷沉的宋长笙，动了动唇，却没有说话，宋长笙打电话给顾小勇，叫顾小勇把留在那座废弃公园里的车开回去，并告诉乔格格他们和齐磊回江城了。
这么一来，乔格格应该很快就能赶回江城。
徐佳听到了，觉得气愤，扭着头不理他，小豆子要小便，便带她到车尾的卫生间里方便，等她们出来时，宋长笙居然自动自发地坐在摆放早餐的小圆桌边，没说一声就吃着徐佳精心准备的早餐，原本，她是给齐磊准备的，火腿三明治和荷包蛋做的都很美味，并且还有一碗面条。
宋长笙没有吃面，而是吃了三明治和荷包蛋，吃完了，优雅地擦擦嘴，走到驾驶座边上，对宋长明说：“我换你，你去吃点东西。”
宋长明是真的饿了，也没推辞，起身让给宋长笙开，他朝着小圆桌走去，面上对徐佳露出一抹略显抱歉的笑意，“我们昨夜基本没睡，现在确实饿了。”
徐佳知道他们昨夜都在找她，看到宋长明脸上露出的笑意，有那么一点点的心虚，当即大方地指着面，叫他吃，还问他够不够，宋长明只说够了，徐佳总觉得一碗面不够他吃，到江城还要好几个小时呢，赶过去吃午饭也要到下午一两点，当即把小豆子放在一边叫她自己玩，她又去煎了两个荷包蛋加在宋长明的碗里，宋长明很感动，连声说谢谢。
徐佳摆了摆手，“我应该谢谢你才对，我不会开车，把齐磊送回江城，就靠你了。”
宋长明勉强笑了笑，低了头吃面，不再说话。
宋长笙坐在那儿开车，耳朵却一直听着车里的动静，脸色不由冷的可怕，他坐在那儿吃早餐，徐佳一副他抢了她东西的表情，换成宋长明，她就嘘寒问暖的，她到底是他的前妻，还是宋长明的。
到头来，在她心里，他连自己的弟弟都比不过，当初，可完完全全是因为宋长明她才遭受了那些伤害，而如今，似乎一切的罪魁祸首都变成了他。
他才是那个最令她憎恶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啊……”突然，徐佳感到一阵剧烈的颠簸，摇晃中，眼疾手快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从沙发上往地上滑的小豆子，宋长明拿住往桌子下滑的碗，他瞄一眼车窗外，立刻转过头冲着宋长笙说：“大哥，你把车开到了花圃上了。”
徐佳也去看，发现车子右边的车轱辘爬上了花圃，一高一低，造成了颠簸，她担忧地看向不能动弹的齐磊，不顾一切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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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要么在一起，要么一起死
怀里还抱着小豆子，车子又摇晃的厉害，她怎么可能安然地走到齐磊身边，宋长明看到了，也顾不得碗了，松了手，便听哐当一声，他已经闪身冲过去一把把徐佳母女护在了怀里，两人双双倒在了沙发上，宋长明抬头，冲着自己的大哥怒吼：“你搞什么鬼？”
宋长笙冷着脸，紧紧握住方向盘，竟没有转回去的意思，徐佳看见齐磊的身子就要从床上滑到地上，虽然那下面铺着地毯，可强劲的冲击力，她仍然感到担忧和无法接受，不由尖着嗓子质问宋长笙，并把吓得哇哇大哭的小豆子塞到宋长明怀里，跌跌撞撞地扑过去先把齐磊往里推了推，又冲过去抢方向盘，厮打着宋长笙的胳膊，冲他大吼大叫。
“你疯了，不可理喻，我早就和你离婚了，你到底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为什么？”徐佳质问着，带着惊惧的哭腔肜。
宋长笙转过头，狠而沉静地逼视着徐佳清澈如湖的眼睛，“要么在一起，要么一起死。靶”
他阴森的语调吓得徐佳一呆，就连身后的宋长明都被他吓住了，“大哥，你冷静一点，你这样做，徐佳是个孤儿，从小到大吃了很多苦，已经够可怜了，你还想让她怎么样？”
眼看着宋长笙不肯放开方向盘，徐佳气的心如死灰，不要说哭泣，连颤抖的语调都平复了，她紧紧抓住座椅，一字一句地对宋长笙说：“好，我们一起死，连同齐磊，我们三个人，我会牢牢把齐磊记在心底，哪怕走过奈何桥，喝下了孟婆汤，我也会跟他一样，即使死过一次，也仍然记得要去找他，要和他在一起，至于你，永远都会做一只一肚子坏水的孤魂野鬼。”
话落，宋长笙手里的方向盘急速地一转，车子一拐，拐回了正路，随即响起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幸好他们还没上高速，只在一条县道上，又时间尚早几乎没有其他行车，因此没有造成车祸。
徐佳惊险万状地被摔到了车头前，可腰间一紧，宋长笙牢牢地抱住她，还不等她回过气来，一双冰凉又有力的唇压在了她的嘴上，宋长笙像得了失心疯，强行撬开徐佳的贝齿，舌头探进她的嘴里，恨不能天翻地覆地把徐佳一口吞进肚子里，徐佳推不开他，呼吸也困难，双手不住捶打着，喉咙深处发出呜咽之声。
宋长明抱住小豆子，小豆子还在哭，他把小豆子的脑袋摁进胸口，让她脸对着他，低着头对她说：“没事了，没事了。”他刻意不去看自己的大哥在做什么，刻意到身体都在隐约颤抖，小豆子都感觉到了，乖巧地抬了抬头，慢慢地止了哭泣，因为她觉得抱着她的叔叔好像也很害怕。
……
宋长笙终于放开了徐佳，紧接着，车厢里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宋长笙歪着脸，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有被徐佳咬的，也有她打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可他觉得根本无法与他心中的疼痛相比。
当亲眼目睹他们睡在一起时，当亲眼看到齐磊身上欢。爱过向他炫耀的痕迹时，他的心被人恶狠狠地捏碎了，没人能体会到他的心到底有多痛，没人能体会。
他斜着眼，顽固地看着脸色发白的徐佳，两人目光对上，这一刻，彼此像是一对仇人，冷冷对峙，互不相让。
徐佳吸一口气，逼自己冷静下来，漠然地走过宋长笙身边，先是给齐磊放好了，盖好被子，又去抱小豆子，叫宋长明去开车，她觉得宋长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