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五官展露眼前。
陈子敬也笑了,由心而发,嘴角勾起缓声问:“你确定?”
她答:“是你说的,这里谁认识我们,害羞个什么劲儿!”
男人笑容愈发明显,女人的心越发沉沦,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直到那饥渴的四片唇温柔地贴在一起。
陈子敬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放在她小腹上,另一只手磨蹭着她的头顶。手下柔软的发丝磨得他一颗心都软绵绵的,浑身的血液细胞似乎都被迷惑了,叫嚣着想要更多更多。
这样大胆的举动,放着平日,莫潇云是打死都不会干的。
可这里,谁认识他们?
既然天赐良机,她何不抓住机会疯狂一把。等到日后离开了他,至少还有这些甜美的回忆伴随。
起初,陈子敬还是慢慢地,轻轻地吻着,极有耐心地含着她的唇,一下一下地吸吮。可随着莫潇云的配合与主动,那吻顷刻间就变了味道,长舌钻进她甘甜的口中,寻找着她的丁香小舌一同共舞,如狂风暴雨袭来,让莫潇云应接不暇。
这样旖旎浪漫的一幕自然是吸引了不少游客的瞩目。幸而大家都很能理解这种情到浓处的滋味,又因为这里绝大多数是外国人,对此情景早已司空见
惯,除了笑着瞄两眼,满含羡慕外,没有谁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不过,也有俏皮的游客经过时,响亮的吹着口哨喝彩。
于是,那被高大男子压在身下的女人,红润的粉颊霎时窘迫烘暖。
那一吻,太过美好,两人之间仿佛生出了一股魔力,吸引着他们只想靠近彼此,再不分离……
也不知过了多久,狂风骤雨终于慢慢停缓,直到依依不舍地分开。
莫潇云整个人早就羞成了一只煮熟的虾子,看了男人一眼,被他眸中太过危险的光芒吓住,立刻垂敛羽睫。
男人急促地喘着,大口大口的呼吸像是空气不够一般。一双狂乱的黑瞳着迷般盯着她,见她不胜娇羞的垂下眼,难得流露出我见犹怜的小女儿的姿态,他只觉情难自控,再度附上去,在她嘴角一下一下地啄着。
理智回笼,莫潇云懂得害羞起来,推了推他的胸膛,只觉得他肌肤热烫吓人,又瞥一眼,忍着脸红抱怨:“还来……小心一会儿被人赶出沙滩――”
男人笑,身体挨着她的,低哑的嗓音让人心尖儿颤抖:“是你诱惑我的……”
她抿唇窃笑,倒没否认。
不过,他身上温度太高,靠得近,让她觉得燥热难耐,便又推一把:“你走开点啦,好热……”
可男人却很快又靠近。
她不懂,看过去,还未来得及埋怨,只听男人黯哑的语调低低地说:“我这会儿……嗯,不方便出去――”
她越发迷茫,有什么不方便出去的?
迎上她不解的视线,男人下巴朝某处点了点,恼怒地骂:“笨蛋!”
莫潇云看下去,一眼瞥见他沙滩裤中间高高的一块,顿时又羞又窘,眼睛飞快地躲开,话都说不出来。
这、这人……大白天的,人来人往……他居然――
“你那是什么表情?”她什么都没说,男人却已明白,顿时俊脸冷沉,没好气地纠正她脑子里的观念,“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你以为昨晚那一次就足够纾解我压抑那么久的欲
望?”
臭不要脸的!
居然说的这么直白!
莫潇云只觉得羞愧难当,顿时坐立不安,仿佛来来往往的游客都在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她再也呆不下去了,挣扎着起身,一副小偷小摸被抓的模样,不停地招手:“走啦走啦,快回去,丢死人了……”
男人沉着脸,这有什么丢人的!
是跟他接吻丢人?还是他有反应了丢人?
“你把话说清楚!”
“懒得理你!你不走我走……”
无奈,见她落荒而逃,沙滩深一脚浅一脚的地形越发不利于她尚未恢复的腿,陈子敬只好憋着满腔郁气起身追上去。
两人又换了个景点,继续享受美好的浪漫之旅。
如果在分开之前的剩下时光都能这样快乐而温馨地渡过,莫潇云想,此生也不枉当人情
妇背上污点了。
可老天爷总是见不得人快活,变故往往就那样触不及防。
*
悠闲浪漫的旅行终结于国内的一通电话。
莫潇云接到艳艳的来电已经是日落黄昏了,两人在外面潇洒了一日,一路打闹着回到别墅。电话响起,她见是杜艳华的来电,语调高亢地接起:“喂,艳艳……想我啦?”
………………………………
第104章 觉得靠着你的肩膀很舒服
杜艳华语调很急,大声骂道:“想你个大头鬼!你快回来吧!阿姨知道你的事了,很生气!”
几天的轻松愉悦一下子消失无踪,莫潇云手里的拐杖“咚”地倒地,脑子里瞬间乱了,可很快又镇定下来,问道:“我妈知道我什么事了?是我受伤的事,还是……我跟陈子敬的事?”
“哎呀,你别吓成那样。”听她口气微微颤抖,杜艳华又安慰,而后解释清楚,“是知道你受伤瞒着她的事,不是你跟霸道总裁那个……”
心里不自觉地松一口气,她弯腰想捡起拐杖,还未低头发现男人已经把拐杖扶起递到她手边,她回过去一个眼神,跟艳艳道:“我在国外,也不是说回去就能回去的。我妈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还不都怪姜尚海!”杜艳华很生气,“谁知道他说了什么让阿姨怀疑了。你又临时换了个国外的号,阿姨找不到你,就打电话给我了。听口气很激动的样子,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回来去看看她吧。崾”
一步一步慢慢挪到床边,莫潇云坐下来,低低地说:“我知道了,我尽快回来。艳艳,麻烦你先去陪陪我妈。”
“嗯,我知道。你也别太担心,反正现在伤也好得差不多了。躏”
结束通话,将手机放在一边,莫潇云一脸凝重地抬头看着站在床前的男人,苦笑了下:“我们的旅行得提前结束了。”顿了一下又说,“不知道你在这边的工作有没有忙完,若是你还走不开,能安排人先送我回去吗?最好是明天的机票。”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会有心思留下工作?派谁送她回去都不放心,唯有他亲自护送。
“明天一早回去,我这就让人安排。”男人沉声说了句,摸出手机来去阳台打电话,片刻后返身回来,“放心吧,都安排好了。”
有他在身边,似乎天塌下来都不用怕,莫潇云感激地看着他,点点头,“谢谢你。”
鲜少被她认真道谢,男人看出她心情不佳,安慰道:“跟你母亲好好解释一下,不会有什么的。”
“嗯。”
晚上睡觉,男人还是习惯性地抱着她,可她却闭着眼睛数了几千只的绵羊都无法入眠。
身体维持着一个姿势太久,半边肢体都麻了,估摸着男人已经熟睡,她悄悄地轻轻地推开他一些,小心翼翼地想换个姿势。
可才刚刚有动静,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的语调:“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她微愕,昏暗中对上男人黑亮的眸,有些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啊?”
“没事。”男人也动了动,看着她,“睡不着?”
她“嗯”一声。
不知为何,心里总是很忐忑,总觉得这次旅行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和睦相处了,总觉得江城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等着她。
母亲知道她隐瞒受伤的事会不会只是一个开端?她隐隐觉得,更大的不安躲在后头。
陈子敬不知道她心里想着这么多,只是亲了亲她说道:“天一亮就能坐飞机回去了,下午就能到江城,不要多想了,快睡吧。”
“嗯,睡吧。”
跟男人聊了几句,心里奇迹般平复不少,又过了许久,才迷迷糊糊睡去。
早上醒来时,男人已经穿戴整齐,行李箱整理妥当,楼下阿文已经恭敬耐心地等在车边。
她有些着急,埋怨男人:“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啊?会不会赶不及?”
陈子敬看了眼腕表,平声道:“时间不急,你先洗漱吃饭。”
知道昨晚她睡眠不好,早上起来盯着她安然熟睡的模样,他竟不舍得打扰。这样美好的日子就要结束了,他也不舍,心底里只想着她若是能一直这样安静地睡在身边,也是一件极好的事。
一醒来,莫潇云整颗心便记挂着回去的事了,匆匆洗漱,匆匆用餐,坐上车时,恨不能立刻飞回去。
登机前,阿文礼貌地说:“莫小姐,欢迎下次再来。”
莫潇云淡淡地笑,心说不会有下次了,可嘴上客气地回:“谢谢您,再见。”
飞机再度翱翔在缥缈浩瀚的云海中,一样是波澜壮阔的场面,可却没了前几日出发来此时的畅快心情。
身上有些动静,她回过神来,见是陈子敬在帮她盖毛毯,心里一暖,她朝男人柔柔地笑了下,主动把头靠过去,抵在他结实的肩头。
陈子敬原本还忙着工作的,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过来寻求安慰,他顿了顿,伸手合上了商务电脑和文件,扭头看她:“到底怎么了?”
她抬起眼,笑笑:“没事啊,觉得靠着你的肩膀很舒服,怎么,打扰你了是不是?”说着就要起身坐回去。
男人一把拦住她,薄唇也扯出些许笑意,“没事,不是很急的工作,回去处理也一样。”
因为他的纵容和宠溺,莫潇云又笑了下,愈发用力拉着他一条胳膊抱在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呼吸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
最后竟那样睡着了。
再度醒来时,男人轻声提醒,含着笑意:“猪,快到家了!”
她拉过男人手腕看时间,惊讶不已:“我竟睡了那么久!”
男人活动着早已经麻木酸痛的手臂,冷眼打击:“你还知道!”午餐都没法吃,这会儿饥肠辘辘。
离航程结束还有半小时,想着下了飞机肯定要直接去疗养院,估计也没有吃饭的时间了,陈子敬便赶紧点了餐。
一觉醒来,心情莫名好转不少,莫潇云胃口不错,很快将食物吃完,还忍不住打了个嗝。
旁边男人优雅地抹嘴擦手,见她捂着嘴不好意思,他不客气斜睨一眼打击道:“跟你在一起,我的形象都被毁完了。”
她挑眉俏皮地笑了下,推卸责任:“是头等舱的食物太美味!”
借口。
路上,莫潇云便给杜艳华打了电话,得知对方也正在去疗养院的车上,两人约好了地点汇合。
刚结束通话,手机再度响起,她一看号码,立刻心虚地瞥了眼旁边的男人。
陈子敬就如她肚子里的蛔虫,俊脸冷沉,语带讥诮:“前男友?”那副模样哪里还有方才飞机上的温柔宠溺。
莫潇云心里一凉,可还是硬着头皮解释:“这个电话我必须要接,我得知道他跟我母亲说了什么。”
男人冷哼一声,不置可否,莫潇云无暇顾及他,按下通话键。
“喂。”
“小云,你回来了?”姜尚海语调平静,口气正常,似乎并不知道自己闯了祸。
原来,他也知道她出去旅游了。
“嗯,刚下飞机。”
“小云,那个……阿姨知道你受伤的事了,是我昨天去医院给她拜年,不经意间提起的――”他口气里满是懊恼和歉意,解释道,“这事怪我,我不知道你刻意瞒着阿姨的,原本去之前我也是想接了你一起过去的,可你电话打不通――”
莫潇云听着他的话,见他似乎真的是一片好心不经意弄巧成拙的样子。可也只是表面听起来像。至于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她心里持保留意见。
只不过,他主动交代情况,又真诚认错,倒是让她不好说什么了。
“没关系,我伤好的差不多了。”依然是不冷不热的口气,希望对方能明白她的意思。
姜尚海语调落寞了些,“小云,你现在连跟我生气都不肯了?”
“不是。”她耐着性子解释,“你去给我妈拜年,是你一番心意,我怎么会跟你生气?”
“是吗?”姜尚海听了高兴一些,又说,“我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后,赶紧跟阿姨解释说是你骑车不小心摔了,没说实情,你过去时也记得不要说错了。”
听他这么讲,莫潇云心里舒坦了些,“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母亲不知道实情那还好,不然肯定要逼她放弃警察工作的。
没有话题可聊了,但姜尚海又不舍挂电话,莫潇云碍着车厢里凝固的低气压,漠声道:“我要到了,挂了吧。”
放下手机,莫潇云沉默着看了眼身边的男人,见他一身清冷没有说话的意思,她又默默收回视线,也没说什么。
到了疗养院外面,见杜艳华已经等着了。莫潇云下了车刚刚站稳,王隆已经从后备箱取了轮椅和拐杖出来,送到她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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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就在这里等着
在轮椅上坐下,莫潇云看向车后座依然一言不发的男人,硬着头皮说:“那个,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我妈。|晚上,可能就不回去了。”
男人没说话,侧脸冷峻的可怕,莫潇云被弄得一脸臊红,再也没有勇气跟他处着,转过轮椅走了峻。
“你们怎么啦?吵架了?”杜艳华推着轮椅,好奇地打听。
莫潇云叹息,撇嘴:“路上姜尚海打电话来。”
“哦……”杜艳华一副了悟的模样,“吃醋了原来!”
“是占有欲旺盛!”
“那也是因为心中有你才要占有。”
两人瞎扯着,很快就到了母亲的病房外,莫潇云忽地觉得害怕起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推开病房门。
“妈。”轮椅往前走了些停住,莫潇云有些紧张,低低喊了声。
李爱琴躺着,安然平静的模样仿佛就等着女儿到来,闻言她一动未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转一下,只是极其平缓地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妈?是不是觉得我瘫了,就好骗了?鲫”
“妈。”莫潇云急了,伸手从杜艳华手里拿了拐杖过来,挣扎着起身走到病床前,“妈,你说的什么话呢!你是我在这世上最重要的人,我怎么会不把你放在眼里呢!”
“那你骗我!一次又一次!”李爱琴回过头来,盯着女儿,厉声问。
记忆中,母亲从未这样对她发火,不管是从前身体康健还是车祸瘫痪后。莫潇云吓得一愣,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杜艳华机灵,赶紧上前去抚着李爱琴的胸口,连声安慰:“阿姨,您身体不好,千万别动怒。潇潇也不是故意骗您啊,她怕您担心,影响身体。”
莫潇云知道母亲的脾气,这时候解释没用,唯有认错装可怜才有效。
拄着拐又往前走一步,她丢了拐杖坐在床边,一脸焦虑和愧疚:“妈,是我不好,我不该撒谎骗你,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千万别气坏身体。”
李爱琴也深知女儿的心思,撇过头去喘息:“你别以为你这样说就没事了,从小到大我教你最多的是什么,为人实诚,不能说谎,不能骗人!”
“可我也是担心您啊。”她皱着眉,暗地里跟杜艳华使眼色,后者立刻加进来劝,“阿姨,潇潇这是善意的谎言。您想啊,您身体这种状况,若是知道潇潇受伤了,您只能干着急不是?”
本来只是一句安慰的话,却忽然戳中了李爱琴敏感的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