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莫看着面前很漂亮的小姐姐,无端有种亲切感,年幼的她不懂姑姑是什么意思,良好的教养叫她礼貌地喊了声:“姐姐。”
莫潇云一听不得了,这不是乱辈分了
一时也顾不上羞赧尴尬,赶紧下床过去抱起女儿,纠正道:“宝贝,这不是姐姐,是姑姑。”
小丫头很执拗,这一点又遗传了某人,“姐姐……”
赵雅芳跟陈子敬,同时无语。
莫潇云很不好意思,“莫莫,是姑姑。这是爸爸的妹妹,你要叫姑姑。”
“姐姐。”
“……”
她还要纠正,陈子敬冷声开口了,“孩子还小,不懂事,你强迫她做什么。”
赵雅芳也笑着说:“叫什么随便吧,等长大就懂了。”
于是,小莫莫继续喊着陈子昕姐姐,生生把自己提了一个辈分,跟她老子同级了。
陈子敬看着这不速之客,语气不怎么好,“怎么来这么早。”
莫潇云听这口气就不禁捏了把汗,扭头看他一眼。
赵雅芳走进来,将手里的食盒放在桌上,“子昕要赶回去上学,又非要看到小侄女儿,我只好早点带她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打扰你们了。”
莫潇云
一听这话,耳根子都红了,又见赵雅芳摆弄着食盒,便赶紧上前帮忙,“陈夫人,您坐,等我洗漱了来张罗就好。”
赵雅芳友善一笑,“没关系,我来,你去忙吧。”说着手上动作没停,摆弄好了走向床榻,温柔细语地跟小莫莫打招呼,问叫什么名字。
小丫头就喜欢跟比她年纪大的哥哥姐姐玩,何况跟陈子昕之间还有血缘关系,见面了自然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亲切感,闻言,甜糯稚嫩的嗓音一字一句地答:“我大名叫莫桐语,小名叫莫莫。”
对于这姓氏随妈,赵雅芳早有所备,听完笑着夸赞:“真是好名字。”看到她露在外面的白嫩肌肤上有好几处淤青红肿擦伤,赵雅芳心疼地皱眉,“这些疼不疼啊?”
小丫头摇着脑袋,拨浪鼓一般,“不疼。”
陈子昕看着这比布娃娃还要可爱百倍的“小妹妹”,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转身拉着妈妈的手央求:“今天不回去好不好啊?我要跟小妹妹玩。”
被几声姐姐一叫,快十岁的陈子昕也被拉低了智商,呼起妹妹。
病床上,陈子敬一脸黑沉,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辈分都是那个老家伙造孽,老夫少妻的,弄个比他小二十多岁的妹妹出来
莫潇云洗漱完,换了衣服,一回来看到沙发上两个女孩子玩得开心欢乐的模样,不自觉地由衷一笑。
看得出来,陈家众人都很喜欢这个小丫头。既然决定了跟陈子敬在一起,她当然想希望能多一个人疼爱女儿,弥补前几年的缺失。
医生护士来查房,几人都退出病房了。
走廊里,莫潇云看着赵雅芳,多少还有些不自在,沉默着越发尴尬,只好转移话题:“那个,伯父没来?”
赵雅芳看她一眼,“子敬没跟你说?”
“说什么?”
“我们昨晚就来了,他们父子俩碰面就是剑拔弩张,不欢而散,他爸爸昨晚又连夜回去了。”
原来如此。
难怪昨晚那人一脸阴沉不定的表情。
想着陈沛霖曾跟她的一番长谈,莫潇云心里不胜唏嘘。说到底这也是可怜的老人,深爱的女人一辈子都没爱过他,两人间唯一的孩子又视他为仇人,这些年,老人家心里肯定也苦。
赵雅芳幽幽地开口:“莫小姐,子敬脾气倔,谁的话都不肯听,如今唯一能劝说他,缓和他们父子关系的人,恐怕只有你了。”
莫潇云一怔,苦笑了下,“您太高看我了。”
“不”赵雅芳坚定地看着她,用一种郑重托付的口吻恳求道,“你对子敬有多重要,没人能想象得到,你的话在他心里自然也格外有分量。他父亲年纪大了,早几年做了手术后,虽然留下一命,可身体不如从前。近些日子眼看着他身体越来越虚,我左劝右劝让他把工作放一放,调养身体,他就是不听。哎,这父子俩的性格脾气一模一样。子敬心里对我也有恨,他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这些话我跟他说只会适得其反,如今只有你能劝劝他,缓解他们的父子矛盾。”
莫潇云心里本就惆怅着,听了这话越发沉重。
“好,我找机会试试吧。”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世上最遗憾的事莫过于此。
如果自己有这个能力,莫潇云自然愿意去充当这个说客。她不想自己爱的男人在长辈离世后才恍然大悟,活在沉痛悔恨中。
陈子昕的到来,使得小莫莫有了玩伴儿。半天时间下来,小丫头似乎已经从绑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满脸笑意嘻嘻哈哈又恢复了以往活泼好动的性子。
孩子不用缠着她,莫潇云也多出了时间陪伴陈子敬。
他腿伤恢复的情况不好,医生叮嘱必须每天进行按摩活动,担心长时间不动会使得肌肉萎缩影响以后的行动能力。
莫潇云起初不敢给他乱按,只能看着护士给他做。可那人臭毛病太多,竟嫌弃别的女人的接触,做了两次就不肯了。
她没办法,只好跟着护士学,每天早晚亲自给他按摩。
男人半靠在床头,一双眼盯着专心致志给他推拿捏腿的女人。旁边床榻上,疯玩一天的女儿已然熟睡,不知梦到了什么,红润的小嘴巴动了动,揪得可爱极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心里一片柔软,回过头来冷不丁就问:“上次游泳池那回,你怀了没有?”
莫潇云忙的腰酸背痛,正直起腰抹了把额头的汗,听到这话吓得一愣,瞪他一眼懒得理会。
那么糗的事,这人就不能不提吗?
男人飞扬入鬓的剑眉蹙起,“没怀?”那样子似乎很懊恼很遗憾。
顿了顿,继续自说自话:“没怀也好,等我身体恢复了,还能想享受下福利。过几个月等一切稳定下来,咱再要个孩子。”
莫潇云终于忍不住了,没好气地说:“我似乎没说过就这样跟你了吧?”
陈子敬嘴角一压,盯
着她眸色冷沉了几分。
“你什么意思?”
莫潇云一脸镇定,理智清晰地分析道:“我们从一开始就不是男女间的正常来往,后来经历了那些,我更一度对你失望透顶。如今坎坎坷坷地过来,孩子也接受了有你这个爸爸的事实,可我心里……老实说,以后到底要怎么样,我没想好。”
她坐在床边,面色从容,平静而稳重地说出这番话。一贯自信强势觉得天下都唾手可得的男人,难得的,有些慌了。
她这样子,比疾言厉色地拒绝他,还叫他惶恐。
她低着头,揉着自己酸痛的手指,沉静的神情面容姣好。病床上,男人眉目深深,盯着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一只大手闯入低垂的眼帘,男人轻轻握了她的指尖揉着,顿了顿像是重新凝聚着勇气:“以前种种,是我不对,你怨我怪我都是应该的。”
“可往后的日子还长,你就不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低沉清冽的嗓音幽幽传来,男人长长一叹,嘴角含了优雅浅笑,语调越发柔和,“云儿,我们重新开始吧”
他从未这般亲昵地唤过她,女人柔软的心弦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拂过,酥酥麻麻的感觉如同电流过境。
心底有喜悦像泉眼一般汩汩泛上来,她愣了愣,慢吞吞地说:“可是追我的人很多,您得排队……”
陈子敬紧抿着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脸色越来越冷沉。
片刻后,男人剑眉紧蹙,捏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暗哑着嗓子道:“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学着追女人?”
她嘴角泛起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男人追女人,不是应该的吗?”
他像是做着很艰难的决定一般,脸上更是纠结隐忍的表情,“我试试。”
莫潇云扑哧一声笑了。
陈子敬见她捂着嘴笑弯了腰,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黑沉黑沉似要冒烟儿。
被耍了?
他大怒,伸手去抓,女人已经迅速跳开了:“陈四少,你自己亲口说的话,可要记住哟我还从来没享受过被男人追的滋味,你让我好好过把瘾,我就早早考虑让你转正。”
青春年少时,跟姜尚海是青梅竹马,两人心照不宣地开始了,从没有那种谁追谁的过往。
而跟这人呢,更是以一纸协议畸形发展着。
说到底,真没被男人好好追过呢。
陈子敬挑眉,心里疑惑,难道是她主动追的那个小白脸?不过话在心里没问出来。
见她笑得开心,陈子敬心头再火也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反正结果摆在这里,这个过程不过是形式,既然她需要,他满足就是了。
晚上,他又要求莫潇云跟他睡一起。
“你不是说我们重新开始吗?你见过刚刚相识的男女就睡一块儿的?”莫潇云挑着浓眉大眼,问得认真,而后在男人的磨牙声中,抱着女儿背对他,入睡。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陈子敬气得只恨自己双腿残废不能动,一双眼盯着她半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题外话今天更新完毕,多谢大家
………………………………
第233章 云儿,我们重新开始吧
傍晚时分,陈沛霖夫妇带着陈子昕果然到了医院。
对于父亲,陈子敬依然是冷漠疏离的态度。陈沛霖对儿子一声不吭独自泛险的举动很不满,训了几句,可床上那人就是不理不睬的态度,气得他吹胡子瞪眼,无可奈何。
眼看着父子俩又要起冲突,赵雅芳给女儿递个眼色,已然是小大人的陈子昕立刻上前道:“爸,哥哥受伤了,您就不要骂他了。”
陈沛霖愤怒地一声叹息,甩手出门了。
赵雅芳轻蹙眉头,轻声叹了下,上前道:“子敬,你这伤医生怎么说?要不要转回江城治疗?”
“不用,就在这里挺好。鞅”
一句话堵得赵雅芳也无法继续下去。
病房里尴尬地沉默了片刻,赵雅芳又想起什么,再度开口:“莫小姐呢?我还没见过那小女孩儿呢,听说生得极好,眉眼间与你很像,肯定是个讨人喜爱的小丫头。子昕知道自己当姑姑了,也很高兴,嚷着要一起来看看小侄女儿。”
提起她们母女,陈子敬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了几分,“我跟她之间还有些问题没解决,你们现在不适合见到她。”
赵雅芳陪着笑,“这有什么不适合?都是一家人了,等你伤好了就一起回江城,我跟你爸也说了,既然孩子都这么大了,那就赶紧把婚事办下来。你爸也是这意思。家里多少年没有热闹过了,这次婚礼咱们得办得隆重些。”
陈子敬冷厉的眉眼一挑,显然没想到他们会主动提及婚事。
事发前,父亲独自过来找过潇云,他当时又急又怒,怕父亲会为难她。
怎么现在……
“子敬,你真的误会你爸了。”赵雅芳看着他的面色已然明白,叹息道,“他一直都盼着你能幸福开心一些,是你总拒绝他的好意与关怀。当年你母亲的事,他一直心生愧疚,想跟你说”
“你没资格提我母亲。”母亲犹如一个禁忌,陈子敬瞬间变色,语调生硬地截断。
赵雅芳一顿,面色有些难堪,随即转移话题,“今天太晚了,我们先找地方住下,明天再来看你。你早些休息,好好养伤。”
陈子昕一心惦记着小侄女儿,见妈妈催促,她还有些不舍:“哥……”
可那病床上的男人,头朝着另一个方向,面色冷沉气场寒凉。
“子昕,我们走吧,明天再来看小侄女儿。”赵雅芳牵着女儿的手,轻轻拉出去。
莫潇云直接带着女儿吃了晚饭才回来的。
推门进来就感觉到气氛不对,朝那床上的男人看去,闭着眼沉着脸,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她带着女儿刻意放轻手脚,可那人还是立刻睁开眼睛,显然刚才只是闭眼假寐,并没睡着。
“你怎么了?”莫潇云走进,轻声问他。
男人表情淡淡:“没事。”伸出那只尚能活动的大手朝女儿招了下。
“来过客人?”沙发前的茶几上堆满了昂贵的礼品,莫潇云瞥了眼,又问。
那人却压根儿就像没听见似的,只顾着跟女儿柔声细语地说话。
习惯了这人阴晴不定的性格,莫潇云懒得跟他计较。只是好奇,他在这边难道也有关系很好的朋友,不然这是谁来探病?
莫桐语受了惊吓刺激,精神尚未完全恢复,晚上早早就睡了。莫潇云一直陪着女儿,直到小丫头睡沉她才轻手轻脚地下床。
一转身,那病床上躺着的冷毅男人,果然还睁着眼。只是相较那会儿,脸色不那么冰冷了。
既然还没睡,那就给他擦擦身子吧,白天没少见他流冷汗。明明一身恐怖的刀伤枪伤那么疼,可他连哼一声都没有,还有心思跟她找茬。
哎,这到底是怎样一个男人。
为什么一举一动随随便便的就能让她心疼窒息呢?
去浴室打了热水过来,她碍着女儿睡着了,一直没说话,连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拧了热毛巾,直起腰来,男人挑眉凝着她,显然在问干什么。
她把毛巾摊在手上散散热,扬了扬,低声道:“给你擦下身子,舒服点。”
对于患有失眠症的人来说,身体清爽舒服些,多少有助于睡眠。
男人未语,显然默许了。
她靠近,毛巾盖在他英俊逼人的脸庞上。
细细擦拭。
略显羸弱苍白的面色被她用热毛巾揉搓了几遍,弹性极佳的皮肤微微带着点红,看起来精神起色多了。
她取下毛巾,男人黑黝黝深邃的眸子直直盯着她。
灼灼耀眼,熠熠生辉,太过直白的目光透露出满满荷而蒙的气息。
莫潇云装作没看见,转身清理毛巾,拧干。
房间太过安静,水声哗哗衬托着,竟无端端多了丝紧张暧昧的气氛。她展开拧干的毛巾,又转回去,继续帮他擦手,擦胳膊。
一只手掌被包裹的完全看不到五指了,另一手还算好,这会儿没打针,闲着。
她弯着腰,拿起男人的大手,一根一根手指地擦干净。
这人的手真是生得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而且粗细均匀,指甲修剪的十分整齐,泛着健康光滑的色泽,看着特别像弹钢琴的手。但掌心和指腹有细细淡黄的薄茧,说明这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少爷手,因此又比弹钢琴的手多了几分穹劲,更加彰显着男人的力量与阳刚。
她一边擦着一边木愣愣地想着,冷不丁男人忽而出声,吓了她一跳。
“我的手都要被你盯出两个洞了。”男人低哑性感的声音陡然传来,惊得莫潇云抬头看他,下一刻忙心虚地放开,却听男人还在问,“看着我的手想什么呢?想它们在你身上抚模时的感觉吗?”
莫潇云一愣,脸颊爆红,眼睛下意识地看了他一下,完全无法接话
这人
既然可以对他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视而不见,当然也可以对他充满跳逗意味的言辞充耳不闻。
莫潇云端起盆子进浴室换水,正眼瞧他一下都没有。
男人漆黑的视线像长了脚一般,也跟着她进了浴室。
她今天依然是雪纺衫配七分裤,干练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