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陆羽来说,严哲打的三民主义他再清楚不过了。善于环环相扣的严哲从来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举动,杨海城看上去是个小人物,但却是一个实际作用远远大雨他本身价值的棋子。陆卓威胁了他,赶走了他,在紧紧凭着他想这样做的情况下,这无疑是违法的。这中藐视一切的作风在陆羽看来并不是陆卓身上应该有的。只是他崛起的速度太快,又太过聪明,所以他有这样的想法一点也不稀奇。
只是这样的性格并不能让陆卓战胜严哲,相反,这还是陆卓现在身上唯一的致命伤。
杨海城,是严哲故意包谷给陆卓的,因为他太渺小,渺小到就连陆卓都不会在意他的身份,只当是严哲在无意之间偶尔疏忽的一个人。而由此牵扯出的汤家河也能够让陆卓对他掉以轻心。如果陆卓没有动作,杨海城将继续刺激赵笙,让陆卓的神经变得暴躁,而如果陆卓动了杨海城,那就肯定会找到汤家河身上。一个有着极大潜实力又在自己身边的对手,陆卓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严哲等的,就是陆卓向汤家河动手。一旦陆卓忍不住先对付了汤家河,那么严哲就能够正正当当地对付陆卓,再也不需要什么阴谋诡计,单凭几条法律就可以将陆卓定罪。
这世界上,杀人最快的刀永远都不是阴谋,而是阳谋。阴谋借机而生,等到时机过去自然消散,而阳谋则是堂堂正正借势而起,不将事情完成所乘之势就不会消失。一旦陆卓被严哲用正轨的法律途径对付,哪怕是陆羽也没有太多的方法能够出面不保下他。
严哲坐在家里,跟陆羽一样望着外面有些阴沉地天色,脸上同样带着自信的笑容。陆卓这一次已经一只脚踩入了陷阱,只是等他反应过来,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严天浩送回来的烟头和杨海城已经被自己的人带去验伤,并且在杨海城夫妻两人的身上都检验出了不同程度的伤痕。尤其那个带着陆卓唾液的烟头,更是他使用暴力威胁恐吓的在最佳证据。光是这一条罪名,如果成立的话就足够重判陆卓五年以上。一旦陆卓被丢进监狱,陆羽甚至陆家都将即刻土崩瓦解。
城南城北,严哲和陆羽脸上同样带着淡淡地微笑,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上海。
陆卓走在街头,突然感觉自己背脊一阵发凉。整个人好像无端端被丢进了冰窖里一样。紧了紧自己身上的衣服,入座转身进了一旁的酒吧。
自从跟严哲彻底撕破脸开始,陆卓都已经不知道有多久没跟几个混蛋在伊河喝酒打屁了。原本几个家伙还打算在过年的时候跟自己一起好好见见面,结果又因为严天浩和请客的事情而被迫搁置。今天算是几个月以来的第一次见面,准备一次性喝个痛快。
舞池旁的卡座里,几个混蛋已经掰开了架势等着陆卓,今天这一顿不把陆卓喝到吐血他们三是不会放人的。
还没等陆卓坐下来,三个混蛋就扯着陆卓准备灌酒。张旭满脸地恼怒,拿着一瓶子伏特加塞进陆卓怀里:“少废话,先喝光了再他妈跟我说话!”
陆卓望着自己手里刚刚打开盖子的烈酒,整个人一句话也说不出。剩下的苏齐和方启峰都是一脸看戏的表情,明显是没有搭救自己的意思。
苦笑着摇摇头,陆卓至阳仰头对着酒瓶咕嘟嘟把酒往下灌。一瓶伏特加虽然放不倒他,但就这么喝也足够他头晕目眩了。
十五分钟,陆卓分三次把一瓶子伏特加喝光之后张旭才大笑着露着他的肩膀:“王八蛋,死哪去了?”
陆卓有些发懵:“做,做事啊,不然怎么养家?”
“养你妹,来,喝酒!”张旭向来不管什么生活压力这样的玩意,搂着陆卓又是一瓶子啤酒灌下去,顿时让原本就有点头晕的陆卓更是连话都说不清了。
几个家伙没什么爱好,以前在一起的时候还玩点别的憧憬一下美好未来,现在在一起除了聊天叙旧之外就剩下喝酒一项。毕竟该说的话认识这么多年早就说完了,剩下没说的也就是最近发生的那点破事,几人虽然不常见面,但却不代表没联系,对方发生了什么自己一清二楚,根本不需要再多别的废话。
下午三点一直到七点,四个人已经喝得眼睛发直,说话打结,甚至连走路都走不稳了。苏齐要晃荡着身子站起来,满嘴的酒气朝着其他人说道:“去。。。吃饭!”
方启峰点点头:“吃火锅,接着喝!”
陆卓扶着已经站不起来地张旭,拍打着他的脸蛋问道:“你搞什么?还行么?”
张旭一下子从沙发上跳起来,拉着陆卓的手就往外走:“谁说我不行的,简直放屁。告诉你,今晚不全部喝跪下谁也别想走。娘的,看你今晚还怎么回去伺候媳妇。”
到了现在,陆卓别说伺候媳妇了,就连说话都已经费力。跟张旭两个人互相扶着从沙发张站起来,二话没说搂在一起扭头就吐。
剩下的苏齐和方启峰两人见状,顿时也纷纷忍不住,四个人背过身朝着四个方向没头没脑地就是一阵翻江倒海,也不管周围有没有人,直把场子都快点吐出来了之后才不停地干呕这发出一声声怪叫。
酒吧是之前虞梦开的轻吧,放点轻音乐招待一些不怎么喜欢闹腾的客人。像几个混蛋这样肆无忌惮的家伙还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周围的保安见是自家的大老板在玩了命的吐,当下也不敢作声,只能是等几人走了之后再让清洁员把几人搞出来的东西清理干净。
“走走走!他妈的,差点弄死我!”苏齐扶着陆卓的身子好容易才站稳。用力晃了晃脑袋,深深地喘了几口气之后才出声道。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几乎是在过道里横冲直撞地走出了酒吧大门。
被外面地冷风一锤,几个混蛋顿时又清醒了不少。四个人咬着烟头,跟小流氓一样勾肩搭背地横在人行道上晃晃荡荡地朝着附近的火锅城走去。
路灯已经亮起,迷离的灯光下,少年人的背影仿佛跟此刻开始重叠。散乱不羁的青春像是随着灯光重新照到了几个人身上,被拉长的背影中,有几人失去的光影,和无数喜怒哀乐。
走进火锅城,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陆卓拿起菜单眯着眼睛就点了一大堆有的没的。然后,又上了四瓶五粮液:“老子今天就陪你们把胃都吐出来!娘的,我还就不信了,这么久没喝酒偶尔喝一回大的还。。。还能怎么样不成!”
其他人撇撇嘴,纷纷朝着陆卓狠狠比出一个中指。
就在几人不远处的地方,坐着一对情侣。从外表上看男的帅气阳光,女的甜美可人,倒是很般配。只是等陆卓几人坐下了之后,正好面对着几人侧面地女孩明显地有些紧张起来,就连吃饭也有点心不在焉。
男人很细心,明显看出了自己女朋友的不对头。他抬起头,朝着女孩温柔地笑道:“怎么了?不合胃口么?”
女孩摇摇头:“没,就是突然有些不舒服。”
抓住对方的手,年纪比起陆卓还小点的男人望着自己女朋友:“怎么了?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带你去看医生?”
听到了男朋友的文化,女人顿时摇摇头,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前方坐着的四个醉汉,她心里头也稍稍放下了心。在这种地方遇到熟人还真是没想到,只不过看四个家伙的样子,应该也已经喝到了看不见自己的程度。
闷声低头跟男朋友吃着饭,女孩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将脑袋埋得低低的,根本不敢抬起头来。
方启峰咬着烟头,不停地打着酒嗝。他斜着眼睛在四周围打量着,一副典型的流氓模样。看了一阵子,方启峰突然敲了敲面前地桌子:“看那边,那女的怎么就那么像你女朋友?”
“谁女朋友啊?除了陆卓谁他妈有女朋。。。嗯?苏齐,还真他妈是!”张旭原本还想抱怨两句朝着他休息的方启峰,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了低头坐在自己斜后方远处的那对情侣:“唉唉唉,她不是回家过周末的么?不是今天早上上的火车?下午就来了?”
陆卓看了一眼之后就没再看,转过脸望着表情有些呆滞地苏齐,陆卓苦笑着摇头:“看什么啊,被人练级了你!”
苏齐茫然地看了一阵,随即飞快地低下头:“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虽有人都转过了头来趴在桌子上默不作声。女孩就是苏齐上一次不惜受伤也要从左帅手上追到的那位,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认真的,也都打心眼里想他能好好的。只是没想到开头来的坎坷就算了,结尾竟然还这么狗血。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情人节,苏齐连礼物都准备好了。只是到了现在,好像礼物已经没什么用了。
女人还没有发现陆卓等人已经看到了自己,心里头还盘算着快点吃完快点离开这里。她低着头,连话也不敢多说什么。上一次在学校里面发生的事情已经证明了苏齐身边的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家伙,要是一会闹起来,自己这边肯定吃亏。
“俊成,我们走吧!”女孩放下快者,拉着男人的手低声说道。
男人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也不稳为什么:“好啊,我们是换别家吃还是去看电影?”
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男人身后,紧接着就是一蓬滚烫地火锅底料兜头盖脸地淋在了男人身上:“吃你妈!你他妈吃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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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惊雷
陆卓从三米开外的地方猛地冲上来,重重一脚踩在了男人椅子的靠背上,巨大的贯穿力直接将男人从椅子上撞飞出去,直接治疗各种摔在面前的桌子上被惯性带出两米多远。
绿帽子永远是全世界的男人最无法接受的事情。而如果男人本身没犯什么错误的话,绿帽子会让更多人同样无法接受。毕竟一个人这辈子就算活得再失败,总归还是有两个朋友的不是。
张旭跳上桌子,一脚将已经没有了反抗能力的男人狠狠踹下桌子,整个人高高跃起,从桌子上跳下重重踩在对方胸口上。清脆地骨裂声让周围的人背脊一阵发冷,他虽然身材瘦弱,但是但其很赖却同样有巨大的杀伤力。两脚不停在已经吐血地男人身上财团噶,张旭狰狞着一张脸孔不停地嘶吼,一副要将自己剩下的体力完全发泄出来的模样。
三个醉汉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在餐厅里殴打一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的年轻人。尤其是方启峰和张旭,更是要把对方望死里整。周围的人没有一个上前阻拦,甚至连出声劝解的人都没有。近乎凶残的殴打和四个家伙身上浑身地酒气让所有人都不敢靠近四个人周围五米之内。
苏齐站在女人面前,直勾勾地盯着对方,脸上尽是颓然。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一旁疯狂的陆卓等人。良久,他才慢慢转过身,摇晃着身子慢慢走到了几人身旁,伸手拉住了还想继续打下去的张旭和方启峰:“走吧,没什么必要了。”
低下头,苏齐从钱包里掏出一沓钱丢在地上:“以后好好对她,医药费不够她知道怎么联系我!”
张旭晃了晃有些清醒的脑袋,望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冷哼一声:“今天不是有人拦着老子要你的命!”
“行了,走吧!”闹了这么一出,谁都没有兴趣再继续下去了。
四个人勾肩搭背地走出了餐厅,留下一个浑身嗜血的男人和一个手足无措的女人站在场中。直到四个混蛋完全消失在了门口之后,才有人壮着胆子拿出电话拨打急救中心的号码。
黄埠江边,四个人坐在河堤上,身边摆着一堆已经发凉的熟菜和几瓶白酒。迷离灯火下,整条黄埔江被渲染成迷离的颜色,灯火在其上反复倒映,随着点点水花荡漾。苏齐脸上带着浓浓的苦笑,仰头又是一大口狠狠灌下:“以前没钱,连女朋友都不敢找,最多只是跟人家玩玩。现在呢,有了钱又能怎么样?该绿的还不是得绿?去他妈的,这他妈什么世界!”
陆卓撇撇最,将刚刚点燃地烟地道了苏齐手里:“得了吧,谁他妈没给人家练过两次。当初我被陈忆那么玩还不是挺过来了?你们谁有我那么惨过?大半夜的抱着一个喝的烂醉的女人送人回家安顿好之后还守一个通宵,第二天还得做了早餐之后才灰溜溜滚回家。结果呢,人家一句谢也没有就直接半月不跟我说话,搞得我还以为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方启峰一笑,望着陆卓嘲讽道:“那是你自己白痴。陈忆那酒量你不知道?哪有能够把她灌得不省人事的人存在?人家装模作样想让你主动点,结果呢,你这白痴竟然只是隔着衣服摸两把?要换了是我别说半个月,半个世纪都不理你!”
陆卓神情古怪地看了方启峰一眼,为这事他都不知道被几个混蛋说了多少次了。明明自己是没错的,可是到了人家嘴里怎么好像就变了个味道一样。难不成自己老实点尊重人家一下还成了自己的不是?
张旭拍拍陆卓的肩头,一副看不惯地样子:“王八蛋,牛逼装什么大头蒜。陈忆现在不是在你家躺着呢么?人家玩你几个月,你上人家一辈子。这笔帐怎么算都是你划得来。倒是苏齐,花了大价钱买了个礼物打算走个吃饭电影开房一条龙的,结果呢,估计那娘们现在得在医院哭死。”
“关他妈我屁事!别他妈再提这茬!”苏齐一巴掌抽在张旭后脑勺上,恼怒地说道:“难怪你他妈的长不结实,就你这缺心眼的嘴一辈子都得给人家念叨。我失恋哎,大哥,尊重一下失恋者的感受好不好?”
方启峰突然转过头:“行了行了,别嚷嚷了,喝完这点一起去桑拿。有钱买不来真爱还不能去当皇帝么?待会叫两个,一个给你弄,一个看着你弄,这样心理平衡了?”
苏齐点点头:“要三个!”
张旭转过脸望着陆卓:“好久没见面了,怎么,跟我们去开个张?”
陆卓神情凝重地望着张旭:“你想我死的话我没意见,但是你想让我死无全尸还是不行的!”
其余三人面色古怪地盯着陆卓,纷纷比出了一根中指。有家有室的男人就是这点不好,大家一起去玩玩都不行。本来苏齐失恋这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大家在一起喝喝酒然后去找两个女人乐呵乐呵是非常应该的事情,可就是因为陆卓自己有了女人就不能再参加这样的活动,实在是让人有些扫兴。不过不去就不去,最多也就是少一个出席耐力赛而已,根本无所谓。
带着浑身的酒味一路晃荡着,四个人在马路上低声谈高盛笑,一副放浪形骸地模样。
把人送到了桑拿称门口,陆卓站在马路对面就不走了。自己的任务只是陪对方走到这里,要是再往下那就不信了。万一被什么人看到到处乱传传来传去传回了自己家里,那自己的命数就算是彻底到头了。
在外面杀人放火,修桥铺路这些都无所谓,家里的媳妇不会管,也不会在乎,只要自己能保住小命就行。但要是敢来桑拿这种地方,那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最仁慈的手段都是死成几块!
将三个混蛋送进桑拿城,陆卓伸手拦了辆车直接回家。时候不早,天色不好,要是再晚点回家,估计自己一双腿得被打折了。
陆卓前脚刚走,三个混蛋已经每人点了两个漂亮妞带出了桑拿称。打了两辆车直奔帝豪酒店,方启峰也不废话,直接要了三个房间,几人约好,每隔半小时同义词电话,谁要是消停了谁就自动认输明早上给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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