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为臣是不对的。
林虞显然明白许善之要打断,继续说道:“许先生莫要生气,虞其实等许先生日久,只有许先生才能改变主公前去西域之心。”
许善之果然没想去教训林虞了。
“怎么回事!”
林虞笑说道:“想让主公不去西域,只有一法。”
“许先生下军令状如何?”
寻常人被逼着下军令状都是脸色大变,但是许善之却是在真的思考这事的可行性。
说来姚静收下最重用的三个谋士都是不怕死之人。陈足道是士为知己者死,许善之愿意为了大业敢于奉献生命,而林虞就是个不怕死的,甚至真到了要死的时候,他还能笑着一边喝酒,一边设计让人达到了他的目的。
“若能让主公打消前去西域之心,我下军令状可行。”
林虞微微一笑,忠于主公的人,林虞都会喜欢的。
“许先生既然连军令状都敢下,那么接下来就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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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静正在最最后的分派,不仅仅是将三州托给陈足道和林虞即可,陈足道和林虞也最多统领下政务,或者真的在三州出现兵祸,能给主将们提供计策。
留手的主将,姚静也都需要想清楚,不仅需要独当一面,也要和留下的陈足道和林虞性子相合。
“主公,许先生又来求见。”
姚静微怔,随后向一侧:“姚峰,善之先生之前离开州牧府是不是去寻林虞麻烦了?”
姚峰微微点头:“主公慧眼。”
姚静不由扶额,她心里清楚,许善之这被林虞打发过来,必然是有了她不能去西域的说法。
“不见。”
姚峰无条件执行。
许善之在外愕然。
还真被林虞料定了,这小子!
当下,许善之也不走,说道:“臣就在此等候主公。”
就是耍赖,不见他就不走了。
姚静听了后,也不急,招呼人去花厅,好茶招待着。
姚峰回来禀报,这许善之花厅不去,就要在外面寒风中带着。而且许善之没穿长衣避风雪。
明晃晃的苦肉计。
姚静也不能让许善之给冻坏了。
按照林虞的想法,不管姚静见不见许善之,许善之这次还真的病重。
许善之病重了,自然去不成西域了。
姚静如果还要去西域,真要带谋士……自然就是林虞和许善之换一换。
许善之若是知道林虞的打算,必然会气的吐出血来。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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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许善之生病也好; 吐血也罢; 林虞也不会有丝毫内疚之心。
因为,这是最后的打算。
林虞此举也真是为了让许善之可以劝过主公,若主公主意依然不改; 那自是他陪着去好得多。
姚静只得接见了许善之。
屋内的火烧得更旺了; 显然是为了许善之刚刚受冷了。
“先生从林虞那儿来?”
许善之一听就有些尴尬了。
不过; 他这个性子也不怕被人戳穿; 因为他行得正。
“正是; 臣和林祭酒商讨劝阻主公前去西域的办法。”
许善之就是这么直白,别想他背黑锅; 也别想他帮忙隐瞒主公。
“那想到了没有。”
许善之俯身跪拜:“主公,西域之地; 实不可去; 匈奴离西域更近,又有多方惧怕匈奴,只怕难免出现拿主公向匈奴要赏。”
“西域又是弹丸之地; 也无需主公亲自去交涉; 臣愿下军令状,若说服不了西域各国联盟,臣提头来见。”
一连说了两个法子; 许善之瞧主公半点脸色都不给,他心里哀叹一声,难道真要用林虞那个蠢办法?
姚静冷眼瞧着,就这么点?她可不信。
许善之扑通一下:“主公若是去西域; 您打死臣,臣也不去西域。”
姚静算是看明白了,林虞这是让许善之闹呢,并且用了不知什么法子,让许善之打定他不跟着她去西域的主意。这是做了两手准备,劝得过自然是好,劝不过,她不会勉强许善之,那么就只能带走林虞了。
“还有呢?”
许善之心里纠结起来,的确还有……但是之前想过,真在主公面前耍赖,许善之惯来的性子这会儿真的做不成了。
“主公,西域之行真的如此重要?”
姚静放下笔。
“善之先生抛开我安危讲,西域之行是否真的有必要?”
许善之正色起来。
“主公,西域各国胆小如鼠,有一二血性之国,也早被匈奴灭国……主公此去,就是劝服西域联盟,但是只要匈奴骑兵压境,西域联盟便会在月余内土崩瓦解,主公大费心思,并不值当。”
姚静叹了口气。
之前姚静确实想当然了些,对于西域没有本朝为官者那么了解透彻。
现在的西域也不是她曾经记忆的历史西域。
本朝的西域已经被匈奴打怕了,联结起来也是一盘散沙。
陈足道之前就劝过,后姚静还是想去,陈足道就不再阻拦,只是谨慎告诉姚静不要暴露身份,谨慎行事。又把三州压在她身上不得不小心。
这时候姚静的心其实就有一点动摇。
林虞没苦劝她,却也说了西域不值得大费心思,姚静的心无疑还是又会加重动摇。
如今许善之也同样说了这么一番道理,更在许善之来之前,姚静就曾问过身边的大将,其实姚静的心思还真有了改变。
姚静向来会去自省,一人反对没什么,两人反对也没事,三人四人,也可能只是担心她这个主公的安危,不愿她以身犯险,但是姚静问过的所有人都这么说,那就是姚静之前的想法真的有问题。
如今自省一下,姚静已经发现,随着三州权势大握,姚静表面看不出膨胀,但是其实心里已然有了这种心思。
三州打下,虽然有文武将士的功劳,但是姚静依然不免高看自己一眼用兵如神,算无遗漏。
膨胀之心有了,也难免会觉得此次前去西域就能让自己心想事成,西域各国会因为自己搭建的联盟而和匈奴死磕。
现实也算是打了她半个巴掌。
“好了,我便不去,但是还劳善之先生前去一趟西域,联盟自然是好,若不能成效,希望善之先生能通过西域贩卖出丝绸茶酒,若能在此和匈奴人做买卖更好。”
百年前匈奴内乱,匈奴人对中原人及其敌视和警惕,姚静之前想在幽辽边境开市,然而没有任何效果,所以,姚静只能打西域各国中介问题了。
草原上的民族,若非天时地利人和,基本都没有入主中原之心,如今匈奴敌视中原,但中原积威甚久,匈奴人也最多只敢在边境州郡肆虐搜罗人口,万没有南下之心。
所以,走商路让匈奴人醉生梦死,是解决边患之法,这条路很长期,但是也需要一开始搭建起来。
“粮食需度,盐铁绝对不能出口。”
姚静沉声说道。
许善之差不多明白了。
“主公放心,臣必定完成主公所托。”
这一次主公被他劝服,他心里很感动,足道和林虞还有各将没有劝服主公,但是他做到了,可见主公很是听他劝谏,许善之感动之余,心里更是有了热血。
若是陈足道和林虞知道许善之心里,必定对笑不语,这两个可是聪明之极的人,已经明白此时主公之心的劝谏并非一人之功,所以两人并没有死劝,而是温水煮青蛙,一遍又一遍地提出来,让主公得以自省。
甚至,两人也生出过,若是主公未曾醒悟,这一次西域之行回来,也是极好的。
两人对姚静比许善之对姚静自信得多,西域之行很是危险,但是他们不认为主公会真的出事,所以事情就发展成如此模样。
而林虞一边心照不宣地按照陈足道的想法,加深主公自省的路走,但是林虞心里头却又大胆,所以希望主公此次带着他前去,主公若不能自省前去西域,他若跟过去,必然又是一个新的挑战,林虞跃跃欲试,想和主公真的去打造一个让匈奴忌惮的西域联盟出来。
这些下来,姚静手下三个主脑谋士,差异着实过大。
姚静和许善之商量起来许善之西域之行的细节。
一直到了第二日,两人才商讨完毕。
林虞收到消息,也终于愿意去休息了,脸上倒是有些欣慰,同时又难免有些可惜。
陈足道晚几天收到消息,倒是对林虞另眼相看了,没想到林虞能如此配合他。
这边许善之准备请辞离开,不知想到什么又止住了步子。
姚静眼睛里有了点血丝。
“主公!”
姚静问道:“善之先生可还有事?”
许善之沉吟了一下,依然还是及其恳切地说道:“主公,如今我军局势算来在刘赦和伪帝分出胜负前,会迎来许久的安定期……主公是不是需要留下继承人?”
姚静一听顿时有些尴尬。
这个问题,姚静并非不知道。相反,姚静心里很清楚,若是她确立下继承人,她这个集团会更具凝聚力。
许善之这么提,也是在小心地提醒她,这一段安稳时期,可以自己生,若是不自己生,也该从姚家确立孩子为继承人。
毕竟一旦刘赦和伪帝分出胜负,大齐十二州内别的战局也会更加火热,那时候,也许就是年复一年地打仗了。
姚静的性子,只怕还会亲自带兵好些年,若后方没有继承人稳定军心,在战场上姚静只需要一点受伤,可能就会对姚静军团起颠覆的危险。
“善之先生放心,这些我甚是清楚。”
话说到这里,许善之听到姚静的回答,也就不再说了,主公心里有数就好。
“如此,臣告辞。”
姚静挥了挥手,并让姚峰亲自送许善之回去。
屋内又只剩下姚静一人,原本姚静想要休息一下,只是许善之最后抛出来的事,无疑让姚静慎重起来。
姚静一家也算枝繁叶茂,大伯三叔四叔各有子嗣,甚至姚静亲兄弟也不过三岁小儿,足够□□。
但是这些姚家亲族真的适合吗?
姚静心里清楚,这些亲族们是很难得到她手下人承认信服的。
她这些收下,一直是俯首于她,对于她的亲族也只是因为她而敬重。
古代君君臣臣,最信奉父子关系,叔伯兄弟,若非一直身在仅次于君主的地位,这年代的臣子只会把他们当做皇室,而非继承人,甚至很大一部分,若是这些‘皇室’稍有二心,反而会遭到弹劾。
臣子们天生对君主的宗族没有认同感,他们认同的只有君主的子嗣。
除了这个原因,人也都是自私的。
和叔伯也好,和兄弟姐妹也好,终究在长大后,就是分家,成了亲戚,而非一直以来的亲人。
姚静已经感觉姚家人已经和她生疏了,对待她虽有关怀关照,但是更多是在荣华下的讨好。
这样的趋势,姚静不难想象人性的未来……可能亲情比不上利益和荣华了,这也是一种悲哀。
或许真的该考虑继承人的事了,而且是尽快解决。
正如许善之所说,未来,姚静在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去生下继承人,或许自己也可以撑着等到大局已定,姚静等的起,但是现实原因也让姚静等不起。
姚静不敢保证她在战场上永远不出点意外,她心里更清楚,她若是出了意外会造成的结果。
这么一想透彻后,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姚峰。”
姚峰从外间进来。
姚静说道:“去挑选几个长相好,又伶俐好学的少年给我名单,不需要士族!”
姚峰早被姚静训练得面不改色,听到姚静这个命令,也毫无波动地下去执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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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哒; 因你跳订超七成,正文需要调皮一天两夜才给看哦~~~~
“既然是道长法旨; 我老婆子怎么敢违抗,山猪是咱们家带回来的; 小丫也受了罪,怎么也得分大头,我也不要多,添二两给文庆买笔墨; 将来文庆做了官,你们也荣耀不是?”
“娘,山猪不能卖的,家里……拿不出银钱。”姚母提醒道。
大母怒瞪她; 姚母低眉顺眼地站在一旁,不看她便是。
大母一把推开姚母向后院而去。
姚静就要跟过去; 姚母拉住了她。
“随你大母去,你爹和伯叔愿意给大多数; 村里邻户也不愿意的。”
原来; 姚母早就放了话出去,家里留的肉多; 她们换的越多。
农户乡土人家虽然淳朴,可是利益二字,她们就算不懂,但是本能会为自己求取。
“娘,你好聪明!”姚静夸赞一句。
姚母拍了拍她的头:“你也是个小滑头; 道长的话,你也能随意编排?”
姚静笑道:“不会的,道长不拘小节,我又算他半个徒弟,定然不在意的。”
另一边,村里人为了自家多分些肉,果然如姚母所料,多番阻止大母索要。
不过三位姚家男人还是让大母带走近一半的山猪肉。
不过,这也比姚母预料的结果好多了。
姚静家分了二十五斤,姚大伯、姚三叔一家分十五,剩下的三十五斤分给村里家户,还换回一些米梁面粉和油盐。
至于姚静一开始猎的两山鸡和山兔,早早被姚母藏了起来,当天,果然如姚母所说,家里吃了一顿满满一桌荤腥。
第二日,姚静就得知大母送了五十斤进县城给小叔一家补身子,剩下的三十来斤,也慢慢和村里人换东西,最后放在她的贴己里,后来更是一点点又捎去了县城。
让大伯娘一大早就过来和姚母诉苦。
大母住在长子,也就是大伯家里,这会儿大母用的肉食还是大伯分的十五斤内,大伯一家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这十五斤又能吃几天?
姚母和姚三婶好生安慰了大伯娘一会儿,然后姚静家又给了大伯年五斤,姚三叔也交出了三斤,摊上这样偏心的婆婆,儿媳难做!
当天,虽然被大母带走了很多山猪肉,但是姚静还是吃了一顿饱肉。
大吃了一顿后,姚静自觉精力充沛,跑到院子里准备打打拳消化消化。
打得是太极拳,软绵绵的。
“小丫,这是那道长教的?”姚父不由问道。
姚静当然点点头。
打完太极,还得练习八卦掌。
“软绵绵的,能得什么用?”
随后说道:“你手的不要了,还伤着,回屋里去。”
姚静撇撇嘴,不过也只得听话进去了。
她才刚来,还是别太明显了。而且,这姚父到底也是在关心她。
姚母和姚香都在不停地做针线,看得姚静无聊,晃着伤臂,其实也没事。
她在军队的时候,手脱臼或骨折是常事,会接就好,现在虽然有点痛,但是真没什么事了。
“阿母,我出去找小春姐玩。”不能在家里院子练,她去别的地方练总可以了吧。
姚小春,村长的女儿,被村长养的像士族女郎,但是小春还是没有一丝自傲,为人温温柔柔的,很得村里的小女孩子喜欢。
姚母点点头,说道:“去吧。”
因为姚静给自己接了骨,所以只是表面上青紫出了些血,不是大伤,所以姚母放心让她出门。
姚静躲过了姚父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