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承受主公的怒火,想降都来不及了。”
“确实如此!”姚静说道。
“主公,杜熔可是去了州城?”陈足道问道。
姚静点点头:“此人胆大心细,又有勇有谋,定然会去州城,连续三份秘报,叔直的斥候也带来的消息,都是杜熔领着他的铁骑冲向州城的方向。”
陈足道说道:“今日之事,倒是让在下想出一计可破杜熔。”
姚静当下就问:“足道快快说来。”
“诈降!”
姚静思忖着这两个字真正的用意,自然不可能是让她降,毕竟,她如今势力强大,若是降了杜熔,根本就是连三岁小儿都不会信的事情!
“引杜熔诈降。”
“再一举擒拿,杀之!”
“失去杜熔,他的铁骑都不可虑!”
姚静心知杜熔是不可能降的,但是并不代表她不能令他生出诈降之心。
诈降并不只能用于弱方,强者也能用这一计。
“足道请细说来。”
陈足道斟酌一下,很快拱手说道:“世人现在都知主公重杜熔,曾多次想招揽于他,现在杜熔在辽州失利,想以州城给予主公一重创,好向中都的主子桓览交差。”
姚静点点头。
陈足道继续说道:“如今我军强盛,上官衡和上官羽都尽在我军手上,杜熔能指令调度的兵马有限,他想给予主公和钦州重创,只能从诡处寻之。”
姚静说道:“足道你的意思是,让他生出诈降诡计,然后我们来个瓮中捉鳖!”
陈足道说道:“诡处妙计,防不胜防,杜熔心机,也不得随意揣测。主公引杜熔生出诈降诡计并不难,就是让他看到主公诚意招降,并且让他看到他诈降可以取主公之性命的希望发生,他必然按捺不住!”
姚静完全明白。
只是给杜熔看到,也并不一定要她亲自冒险。
就是需要她亲自冒险,她也未必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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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立刻派人前去招降那杜熔,三次不够,本侯就派十次!”姚静下定决心对陈足道说道。
陈足道低声说道:“主公可先以利诱,就如寻常招降一般!免得杜熔起疑心。”
姚静当下笑道:“足道说得有礼。”
次数多了,就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然后她也能诱杜熔进入圈套。
并且,姚静对陈足道说道:“此次计划既然是足道你提出来的,所以招降杜熔的计划就由你去办!此事交由足道你,我才放心。”
陈足道点点头,毫无犹豫地接下来。
姚静让他下去了。
***
日暮西下,约莫千人车队带着诸多财物浩浩荡荡地来到了郧县地界的官道上。
千人车队的前后左右四面面赫然已经跟着三千甲士,甲士军容整齐,将这车队紧紧的保护着。
上官羽从马车上看这甲士,眼中闪过一抹失望。
“大公子!”
上官羽连忙回过头,亲近有礼地对喊他的胡家族长胡齐光:“胡伯父。”
“大公子可想好了?”
上官羽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羽理会得。”
他现在还能算什么上官氏大公子,辽州的继承人?
前有桓览,后有姚静,一虎一狼,都想将辽州给吃下去。现在狼赢了,虎败逃了去,没有出现两败俱伤,他根本保护不了手中的肉。
胡齐光点了点头。
他也不想降姚钦州的,现在那个士族不知道姚钦州要收他们的私兵,甚至他们的田地商铺都不能随意处置,在一些东西上,更是拟定了最高物价,他们的利益被大举侵犯了。
可是他又必须降,否则,他们家族不仅产业私兵保不住,人也保不住,就是保住了一些人,也只会成为逃民流落其余的地方,能不能再起阜宁胡家的士族门楣,谁也说不准。
钦州势大啊,他们反抗不得。
胡齐光现在只希望,真如钦州中的中小士族传言,没有了私兵,田产商铺被监视,他们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好的事情是真的。
胡家在阜宁郡是大士族,但是在辽州就不算什么了,如果真如传言那般,钦州士族也是格外有利益和名望,他对老祖宗也能有点安慰的交代。
“启禀家主、大公子!前面十里亭,晋侯在那里迎接家主和大公子!”
胡齐光和上官羽一听,不顾马车还没停下,就立即就起了身。
胡齐光马上说道:“快牵马来。”
“是!”
胡齐光看向上官羽,客气地说道:“贤侄,请。”
上官羽做了个您先请的姿势。
胡齐光也不客气,如果上官木还在,辽州是上官家的,他当然得对上官羽捧着敬着,但是现在,辽州快易主了,谁知道后来的主人对于前主人的子嗣是不是抱有好的心思。
客气客气也就算了。
上官羽都看在眼里,眼中的情绪只是一瞬间变化就消失不见了。
自从得知父亲的死讯,他就一直在想突破点。
父亲是真的忠于大齐,虽然权利欲大了点,但是真心认为他是大齐的臣子,所以,中都天子拿出了十成的诚意,父亲还是去了中都为中都天子桓览效命。谁知道,这一去就没回来了,也回不来了。
父亲宠爱连氏,连氏一直以他年纪小还需多虽大儒学习,到如今,父亲出了变故,他除了大公子之名,却无大公子之实。
他也是现在才得知,连氏早早投靠了中都天子,父亲一大半因为天子的诚意而进京,还有一小半不得不说是连氏的枕头风了。
可是,他现在知道得也太晚了。
他明白这一切得真相时,上官家都在杜熔和连氏的手上,父亲也早就被桓览设计杀害,他什么都做不得。
而且,还得为了母亲和兄弟姐妹们,为了蛰伏,暂时听命于杜熔。
二叔上官衡是他想尽办法让他逃走的,也让他前去钦州帮救兵,他希望,钦州和杜熔能两败俱伤,然后他再劝服辽州铁骑从关外回来坐收渔翁,掌握住整个辽州。
钦州势强,杜熔势弱,他看似被强逼,其实却非常配合的顺从杜熔调兵遣将。可是不过一个多月,杜熔就败得如此之快!
他也没想到,姚钦州一个比他还小上三岁的女人心机手段会那么深狠。
他的计划一败涂地,可是也让他从未有过的清晰看清楚了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利益,比不过强权,也比不过忠诚。
士族不得罪强权愿意舍去利益,各州郡郡兵不忠诚杜熔,所以在出现姚钦州的强权和二叔的所代表的上官氏忠诚,让杜熔再也无法调动。
如果有机会……他一定会……
“拜见姚钦州!”
原来,就这么点时间,他和胡齐光的马已经飞驰到了十里亭外,胡齐光也在第一时间下马,然后就在亭外对着十里亭中间坐着的人跪拜道。
姚静快走两步,出了亭子外就将胡齐光扶起来,虽然不喜欢这胡家,但是胡家做出了正确的决策,她还是会给予足够的体面和属于他们能得到的利益。
“快快起来,不必多礼。”
胡齐光见姚静亲自扶他起来,心中定了定,看来他是做对决定了。
他做主投靠,赢得了这位姚钦州的欢心。
“胡族长一路辛苦。”
胡齐光连忙表示无碍,一番寒暄后,姚静将目光转向上官羽。
十六七岁的白净书生,看起来弱不禁风,这样的面貌,无怪,上官木成了辽州州牧,甚至后来封了王,也不册封嫡长子为世子了。
除了上官木宠妾室,更多的是,这上官羽尾实不能做辽州的继承人!辽州是何地?大齐的边州,年年要抵御外族侵略的民风彪悍之地。
“这位便是上官大公子了?”
胡齐光说道:“正是。”
上官羽垂下眼,说道:“羽谢过姚钦州出兵为辽州清除叛逆。”
姚静笑容不变,也不接他的话,开始侧身一让,请他们两个进入石桌休憩。
随后,姚静便一直和胡齐光说着各种闲事,对于上官羽不曾搭理,最后到了时间,姚静引胡齐光和上官羽进了郧县县衙。
与此同时,全武惫带兵进了阜宁郡。
从钦州城出发到如今,已经快两个月了,姚静拿下了辽州二郡。
阜宁郡的郡治和南辽郡不一样,阜宁郡基本都保存得好,不像南辽郡为姚静血洗了一番,南辽郡的政治军事,姚静还从钦州调了不少可以为官的人手过来。
阜宁郡,除了兵权,郡治和士族,姚静都没动,一切照常发展,就带着上官羽和大军前往州城。
这时候,姚静发出的劝降已经是第八次了。
从一开始的杜熔投降,就饶其性命,到现在,只要杜熔投降,就会被委任钦州五将之一。
只是杜熔还是不曾有丝毫松口。
如今,陈足道已经开始设下陷阱。
再发出的招降信上,已经写明,他若是投降,不收他的兵权,并举荐他为辽州一郡之守。
这一次,杜熔接到后没有立即撕掉,而是考虑起来。
姚静大军到了州城外驻扎的时候,陈足道再次给杜熔去了一封招降信,信上是姚静的亲笔,上述姚静文言中的大义,是有多看重他的才华,多么迫切希望得到他的效忠,然后恨不得与他秉烛夜谈,引他为韩信之才!
内容是姚静帐下最擅长煽情的文士写出来,然后姚静撰写一份。
撰写过后姚静还感觉疙瘩四起,着实太过肉麻。对于杜熔来说,那些肉麻的话和他无关,他只看到最后几句,那就是设宴接风和姚静恨不得与他秉烛夜谈!
“钦州军已达十五万!”
“报,钦州郡粮仓建于邾县,守军一万!”
杜熔脸色越来越难看,城内流言丛生,军心本来涣散!原本提前在暮县做好埋伏,准备火烧钦州军的粮仓,谁知道,他们竟然没有将粮仓建于暮县!
要知道,暮县易守难攻,又是州城最近的县镇,兵法上此时钦州军最佳粮仓所在地。
却不知,姚静本来就没打算强攻,并且速战速决,所以就没打算将钦州粮仓建在最近的暮县。
姚静和陈足道的计划还没有收渔网,就没必要将粮草太早移过来。
杜熔不停地在厅堂踱步,这时候,外面又传来通报声。
“敌军又有使节过来。”
杜熔有些不耐烦又准备派人将其丢出城,可是再说出口后,外面传来使者的大声嚷嚷!
“杜熔你这小儿却如此慢待,你何德何能,竟让主公对你推崇……”
杜熔目光微闪,马上说道:“将他带到书房去!”
随后马上招了心腹亲卫过来,耳语几句后,他收拾一番,迈步向书房!
***
姚静在擦拭着她的枪和长剑,一边听军中文书张怡的禀报军中部署。
陈足道匆忙过来。
姚静见他模样,心中有了数。
“你先下去。”
“是,主公!”
陈足道笑起来说道:“恭喜主公,杜熔已降!”
姚静虽然知道这个计划很可能成功,但是现在得到确切的消息,还是忍不住连说了三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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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杜熔如何说?”姚静又继续问道。
“愿大开城门拜见主公。”陈足道笑着答道。
姚静目光一闪:“然后呢?”
陈足道笑得诡异:“倒是没有其他要求,就是希望主公准许他的铁骑呆在州城,然后为主公接风洗尘!”
果然是这样,姚静叹道:“你说,本侯能否信杜熔一次?”
陈足道对于姚静这句话再了解不过了,这是主公这又在惜才。
“一切全在主公的掌控之中。”
姚静不得不笑了笑,说道:“罢了,此人不管留在钦州还是辽州,本侯都不放心!”她心中有一份名单,哪些人可以相信,哪些人可以半信,那些人不能信,她都陈列的清清楚楚。
杜熔就属于后面一种。
因为,杜熔和桓览的关系太近了,近的他是桓览十多年的交情,此外,他的家人家族都在桓览手上,杜熔若是降了,背叛这么多年的主公的人不可信。因为这说此人人品不可信,人就是这样,能背叛一次,第二次就轻而易举了。如果是诈降,自然更信不得。
***
翌日,州城大门大开。
姚静带军进入州城,州城大宴姚静为她接风,而且为了怕姚静多心,将宴会放在州牧上官府。
姚静带着人来赴宴,杜熔也任由姚静手下的亲卫军先将州牧府查了一遍,更没因为姚静的军队在州牧府站岗。
“拜见姚钦州!”由杜熔打头,杜熔集团的人在州牧父门口迎接姚静。
姚静笑容满面,并且亲自将杜熔扶起来。
“杜将军不必多礼。”
杜熔说道:“姚钦州大度,杜某愿降。”
姚静看不出杜熔有一丝半点是假装的,他现在的样子再真诚不过了。
姚静也虚以委蛇一番,赞誉一下这杜熔是韩信之才,得他甚是有幸。诸多客套,再寒暄了小半刻,姚静才被请入了州牧府中。
一进入州牧府中,辽王妃亲自带着上官家的家眷在大堂外等候,这一见到姚静进门,辽王世子上官羽就扶着辽王妃前来给姚静见礼。
姚静现在大权在握,但是绝对在众多人面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受品级比她高的辽王妃之礼。
但是,她也不会主动给辽王妃行礼,毕竟,她不是以晚辈和表面官位高低的地位来辽州的。
于是姚静在辽王妃要行礼的时候就上去扶住了,随后就扶着辽王妃继续往屋里走,姚静用的力气比较大,辽王妃看着姚静虽是含笑的样子,但是本能的因为这股力道心一寒。
原本她还因为对面是个未出嫁的女孩子,多少心里有些自恃,但是现在见到面了,一身盔甲,腰间的长剑和她没有什么温度的眼神,辽王妃心中不禁打了个寒颤。
姚静这翻举动,让在场的人都看了个明白,心里都纷纷打算起来。
姚静入住辽州的事已经成事实了,现在唯一还能反抗的,无非是燕云关的辽州铁骑,这是辽州州牧,也就是辽王上官木最精锐也是最忠心的部队。
辽州一直深受匈奴等草原胡虏之苦,去年,更是逢匈奴和突厥入侵,上官木忠心大齐,同样的,也极其厌恶外族入侵,所以,他带着兵马将匈奴和突厥打退后,就命最精锐的辽州铁骑随着燕云关布防,并且还严令他们不得随意离开燕云关。
可惜,这样的辽王上官木,却被伪帝桓览□□除掉了去。
由此可见,桓览虽然有谋略也有胆识,但是却不是一个有大局的人,这样的人,能在乱世有一席之地,却不会成开国帝君。这是,姚静帐下谋士对桓览的评价。
桓览不足为率,姚静只需等着他为刘赦消灭掉。
辽州铁骑守着燕云关,又得上官木的命令,就是上官木的继承人上官羽亲自前去,也未必会能将其调动。但是,如果上官家族被灭,忠心上官木的辽州铁骑就说不准了。
然而,现在姚静已经拿下辽州,兵力也在不断加强,燕云关的辽州铁骑也不过万人,如何是姚静的对手。
姚静现在要厚待上官家,不仅仅是考虑到上官木对辽州也对中原的功绩,也是想安抚住辽州铁骑。
众人都入了宴席,姚静和辽州的诸官和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