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能就这么直白地冲出去追。
于是,姚静迅速安排了姚大山带着破阵军重新驻扎州城。
不得放任何军队进来,哪怕是赵信得军队。
而她带着虎豹军和石涧郡追击上去。
姚静并不急切,因为她知道自己赶得上。
休整好后秩序地追击上去,才能取得稳当的胜利。
***
正是黑夜,因为无月的缘故,行军必须打着一定的火把。
正因为有火光,反而容易让姚静更容易追踪。
崔友和程卓也知道这个理,可是没办法的事,摸黑走反而更慢,还会损失人。
更何况,从西城撤走的,五十里内能让他们数万大军行军的就一条路,也无所谓行踪是否暴露了。
“姚静既然带兵追上来,那么从南城逃走的钟期定然绕了了回来,说不得就在前面某处等待着埋伏我们。”
崔友说得极其肯定。
这时候的冀州军因为大败,又被赶出了州城,气氛都很颓丧的,程卓听得崔友又弄出这样一个坏消息,立刻苦了脸。
崔友淡淡说道:“不过八千人马而已……”他之所以提醒,并不是担心害怕,而是让这程卓做好准备。
崔友这一路上借着微弱的火光,一边看地图,一边回忆当初来时一路上的地形。
心中已然清楚大概几个埋伏之地。
“还请军师指明。”
程卓还是有不错的将领素质的,立刻就收拾好心情,开始请教崔友应对。
崔友将地图打开,给了程卓指了两个地方。
一个是距离现在他们的地方三十里左右的,芦苇荡,伏兵躲在芦苇荡中埋伏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一个是八十里外的密林,加上他们逃了快三十里……行军百里,不管是追还是逃,也定然是要休憩的。
密林是一个好的驻扎地,当天同样的,也是一个危险的地方。
这就要想好在密林什么地方驻扎,若遇火攻或突袭,可以及时反映过来才是上佳之地。
“军师觉得这两处更有可能?”
崔友说道:“若是姚静知地形,又何钟期早有图谋,当小心芦苇荡。”
因为这里近,八千偷袭足以让姚静追赶上来进行决战了。
“若是,姚静和钟期之间并无勾结,临时请求钟期阻拦我们,钟期为安全计,定然会选择密林火攻,我等不被烧死,也会以火林阻止我们通行。等到火林熄灭,至少需要两天,而姚静只需要几个时辰就可完全追上来。”
“这可如何是好?”
崔友很淡然,说道:“所以,我们不去章台。”
不去章台?
那……
“转去乐县休整。”
就不会碰到那处密林,至于回章台,他们大不了再绕走就是。
就因为密林之地,他们不一定去,所以才会说姚静知道地形就不会放任钟期去密林埋伏。
在很多人的思维中,他们大败,定然要尽快赶回章台以保自身和章台郡不失。
所以,都会认为他们只会撤去章台。
但是这只是思维惯式,崔友也是足智多谋之人,又岂会做如常举动。
固然转路线退去了乐县,他们要再回章台就得多绕上一倍得距离,这危险可增加了数倍。
毕竟这外面还没有被冀州完全控制,诸多百姓和士族还是心向大齐的。
可崔友还是准备这么做,这虽然危险,但又何尝不是机遇?
打长久战,姚静有机会将他们歼灭在回章台的路上,但是同样的,他也有机会将姚静歼灭在追击的路上。
章台……章台,崔友一直在做抉择,最终还是准备,若是芦苇荡没有埋伏,他们就不回去了。
当然若是芦苇荡有埋伏,那么他们就得拼死回郡城。
***
黑夜中行军不可能是无声的,其肃然厚重的脚步声,让夏蝉们都不敢出声了。
离着芦苇荡越来越近。
崔友派出的斥候也越来越多,同样的,他们也越来越小心。
许是崔友派出去的斥候太多,终究发现了动静,崔友见一刻钟都没有回来的斥候心中一沉。
这个结果他曾经料到过,但是到了这时候,他仍然还是觉得心寒。
他宁愿埋伏在密林之中,这也能让他安慰着姚静虽然难对付,但到底还是不够全面。
可是现在出现在密林,这就说明,连钟期这步棋都提前安排好了,更让他心惊的是,钟期堂堂宁汇郡的太守,和姚静是平级,竟然听姚静的话,带兵冒险出南城?而不是和赵信一同撤离州府前往宁汇郡。
要知道,钟期可是宁汇郡的太守,他难道想不到,他听了姚静之言从南城撤离,可是彻底落入了他们冀州的包围圈,而且也算变相地将自己得宁汇郡拱手送给了赵信!
难道他就不担心,姚静此次计划失败?
届时他们连命都回不去宁汇了?
崔友对于姚静提前让钟期在这埋伏,虽然得心中大赞其谋略,但是让他更看重得是姚静让钟期听话,并且放弃了宁汇郡。
这到底有多大的信任啊!
心中已然紧缩,钦州有姚静在,他突然对于当初和主公商谈问鼎天下的攻略产生了巨大的挫败感。
他的第一步是冀州,第二步就是钦州啊!
可就在这第二步,就让他生出无法前进的景象,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心有一瞬间的松垮,不过他还是在瞬间正视起来。
“准备突围。”
程卓点点头,就上前去安排了。
他们对于两处会有埋伏地都做了计划,这处芦苇埋伏地,他们要做的就是突围。
绝对不能让姚静的兵马追上来。
他们必须尽快赶回章台郡。
芦苇荡在黑夜里更能隐藏。
火光照耀下,只是莫大一片的长芦苇,看不到哪里藏着人,也看不到底下哪里是水!
“点火!”
话音才落下,芦苇荡就射出密密麻麻地箭支起来。
此战现在才开始!
芦苇荡很大一片就是水。
烧了芦苇,钟期的军队躲入水下游到无火处,不会受到任何损伤。
而且也因为到处都是水,钟期的军队时不时的弄出水力,很多芦苇都刚烧上就熄灭了。
芦苇很大一丛,埋伏也都集中在官道两方向不远,但是这次为了尽快突围,一波冲击官道,另外一波迅速重新烧出一条泥道来。
火光漫天,喊杀声在黑夜中也格外清晰。
姚静听到斥候的禀报开始加快行军。
没想到叛军的行军速度比她想象中的快。
远远看到火光,姚静一挥手,先锋顿时离开了姚静这只长队伍。
钟期的人到底太少,而且为了埋伏也颇为保守,见叛军重新烧出一条道,并且离他们埋伏所在有些远,立刻就有了退意。
他可是记得很清楚,一旦局势不妙,迅速撤离,不管是否能配合姚静到来的计划。
钟期对于这次埋伏本来是很有信心的,怎么也该拖延半个时辰,谁知道不过两刻钟,他们就支撑不住了。
再这样下去,反而平添伤亡,当即就挥手,士卒们迅速遁入水中,很快,就上来早就准备好的竹筏,让叛军追之不及地迅速走了。
崔友见钟期他们走了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还真怕钟期和他们死磕,他们不怕钟期那点人马,但是现在他们还是逃亡之中,时间是非常宝贵的。
“勿追,迅速前进离开此地。”
崔友按下想要追击,出一口从州城逃出来的恶气的众将们。
程卓连忙点点头,迅速下令军队秩序地离开这处地方。
就在这时,才离开中军的叛军听到芦苇荡又是喊杀一片,原来是姚静的先锋军到了。
现在正和后军厮杀。
崔友微微闭眼,真快,他连忙说道:“迅速走,后军留下五千断后。”
相当地果断。
程卓知道轻重,崔友刚说完,就被他毫不犹豫地下令执行。
张豹见中军和前军走远了,一点没有过来救援后军的意思,又被这五千后军拼了命的拖住,气得大骂一声,两锤将两叛军砸成了肉酱。
姚静到来的时候,张豹和这断后的后军还是战得如火如荼。
姚静微微皱眉,虽恨错失机会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大军压过去,迅速解决了这断后的敌军后军。
“主公,是否还要继续追击?”卫云问道。
姚静吐出一口气,现在叛军只怕又奔出十里了,说道:“当然追。”
“可是我等临时追击,军粮未带出来……”
现在追击了快一夜不曾休息,大家可都没什么气力!
姚静脑子被卫云这么一说,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回城。”
卫云点点头。
张豹瞪了卫云一眼,卫云无所谓,淡淡地看着他。
张豹说道:“主公,不妨让我带兵去追……军粮主公再慢慢押送过来……”
姚静冷静地说道:“不必,此次追击不能太久,我们需要回州城处理更重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写这文就是慢,时速500,不忍直视啊
和群里的作者拼字,我总是被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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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棰嗗皬鏈
姚静和钟期一起回了州城,经过此次一战,赵信完全放弃了钟期,但是姚静没有放弃他。
虽说当初接到姚静的来信,让他不随赵信而撤,反而转向南城叛军势力范围躲避一二,当时他当然是非常犹豫的,因为他不信姚静能够短时间内重新攻回州城。
可是想起赵信对宁汇郡志在必得,再想起当初先生对姚静的评价,还有姚静给他的计划让他看到可能成功一二的曙光,这才随着姚静赌上一把。
如今看来,他赌赢了。
赢了的他无疑大松一口气,因为这代表宁汇郡还是他的,而且对他起了隔阂的赵信也成不了州牧。
虽然松了一口气,可是钟期的心情复杂得紧。
先生说,姚静必胜!
看来,先生真的未曾打眼。
钟期远远望向中军,隐隐看见一身银甲的少女,她是新朝建立的关键人吗?
***
姚静回到州城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姚静回了州城后,没做其他得事,就是重新归整州城,安抚百姓。
到了第四天,州城的百姓和未逃走的士族都安定下来,对于姚静代替州牧行使权力,留下的官吏和士族,无人敢说,甚至姚静吩咐下来的事,更是不敢有丝毫偷懒和疏忽,老老实实地完成。
做官做吏的,没有点眼色也做不得州城的官吏。
现在表面上安安静静,但是他们心中都清楚,这州城的天已经变了,以后也不会再姓赵。
看着姚静的大军,他们引以为傲的士族财权对此根本毫无作用。
此次规整州城,姚静竟然比当初规整石涧郡还要容易。
毕竟,现在州城的官吏百姓可是亲身经历着一切,而且姚静的数万大军的压迫,可不是当初数千所能比拟,加上前些日子,姚静高调来州城,后来又不给赵州牧的面子就撤了兵,让他们哪里还敢惹姚静不快!
人善被人欺,这句话,对于任何人都适用。
士族也是这样,有着绝对压制他们的力量,人再强势一下,这些士族都只能臣服。
而一旦让士族看到了紊弱的缺口或有可能控制的地方,他们就会当即下手,让人举步艰难,最后不得不向士族低头。
姚静已经很了解士族的德性了,所以在一开始就没给他们说不的机会。
***
姚大山奏报,姚银书即时将吕达志交给了赵信,引起了叛军的疯狂攻打。
因为,吕达志不想被赵信威胁,竟然在赵信将他提出来威胁追击的叛军之际猛烈撞击了赵信亲卫的刀枪,当即殒命。
这无疑让踟蹰不定的叛军红了眼,起分追的副将更是打着复仇的口号疯狂地攻击赵信。
这时候,这双方都不知晓,州城其实已经落在了姚静手上。
得到这个消息,虽然是姚静一早谋划好的,但是赵信彻底兵败,如同丧家之犬地在叛军地毯式地搜铺下躲躲逃逃,还是让姚静心情不大好。
同样的,姚静座下诸多文武,心中高兴自己主公即将高升之余,对于姚静更加敬畏起来。
赵信,那可是钦州州牧啊,以前他们都需仰望都摸不到脚的钦州之主。
但是只不过和姚静起了隔阂,就落到如此下场……
陈足道淡笑地看着在场得诸位,若是之前拜姚静为主公的时候是相信姚静会成就一番事业,但是今天,他已经确信。
这一场场布置,他提出的也只是一部分,剩下的可是姚静补充起来的。
赵信的结局,同样是她补充上去。
“州牧既遭叛军袭击,我等当救之。”听了姚银书传来赵信躲逃的信,姚静缓缓地对大伙说道。
全武惫、张怡等文武一齐拱手低头,说道:“谨听主公将令。”
***
赵信带了一万上下的兵马撤去宁汇,未到宁汇就被吕达志的骑兵追到。
吕达志的骑兵多加骚扰,让赵信一万多兵马不断出现死伤不算,还让他的行军速度无限制地减慢。
姚银书带着骑兵来援,让赵信大喜过望。
更让他惊喜的是,姚银书竟然擒住了吕达志,赵信想方设法地说服姚银书将吕达志交给他。
这姚银书是个年轻气盛得小子,赵信只略为一激,就让他将吕达志交给他看守,然后带着骑兵准备和追击的叛军骑兵来分个胜负。
随后,吕达志到手,天大的功劳砸在他手中,而后面的骑兵也没来追了,赵信简直高兴到了极点。
他这般高兴,还巴不得姚银书不要追上来,也所以也没注意姚银书和叛军骑兵小拼了一场,就消失在一路的战场上。
而叛军骑兵经过这一战,已然知晓主将被赵信带走了,当下自然全力追击。
被吕达志安排追击的中军和后军一共近三万大军也追敢上来,自然同样不计疲惫地连夜赶路追击。
赵信本就因为叛军骑兵没有追击松了气,因为自身兵马人困马乏,这赶路的速度自然就大幅度慢了下来。
叛军骑兵本准备拖住赵信,但是斥候偷偷打探到赵信如此情况,只得按捺下来等待大军到来,再一举破之。
毕竟,经过这么久的追击又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骑兵硬碰了一场,他就只剩下三千骑。
三千骑对于赵信还有近万兵马来说,反而不再具备优势。
骑兵校尉李言虽然心急吕达志安危,但是也只不能着急,否则打草惊蛇下,他不但没能救回吕达志,反而会折了自己。
这就导致叛军三万大军压境,并且死追赵信不放的时候,赵信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这三万大军会追着他不放。
后来,赵信带着不过八千残军终于进了有城墙和些许兵力的卓县,赵信只得死死守着县城喘息一二。
叛军的副将才出来劝降,还说出只要放回吕达志,就赦其不死。
赵信又怎会愿意投降,不仅仅是名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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