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枯骨-夜沫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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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枯骨-夜沫若-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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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之后,她诱红的樱唇泛起势在必得的笑意,他终究是她的。这宫殿,这个人,就连整个凤储国,都会是。

    青和殿仍如平日般静寂无声,外殿除了偶尔的走动声,就是侍女和护卫的报告声,整个内殿里安静的让人窒息,侍女们更是不敢随意打扰。

    靠着窗的雕花软榻上,身着一袭单衣的女子,侧着身子躺在里面,头枕着金丝线勾勒的五彩火凤绣枕,眉目如画,面容苍白。女子似乎睡的很熟,却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胸口淡淡的起伏,让人感觉到她的存在。

    一个迈着细碎脚步的人走进殿里,复杂的看了眼睡着的人,把手上端着的桂花羹轻放在圆桌上,漫步朝她走来。

    榻上的人安静的似没有呼吸,看不出是在沉睡,更像是个精雕的人偶,这般安静祥和。谁又能想到,她就是那个让辽军闻风丧胆的青花公主。

    来人伸手拿起床上被她褪下的毛毯,转身向她身上盖去,抬眼间却看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

    眸光明亮而幽深!

    好个绝代佳人!来人心里暗叹,眸中带着异样,淡淡解释说:“天色冷了,奴婢怕公主着凉,想把毛毯给公主盖上。”说着,就想动手。

    意外的,她看到,床上的人轻轻摇头,幽深的瞳眸中是她看不懂的光,很像他,或者应该说:他们彼此很像,一样幽黑的眼神,一样的复杂难辨,让人摸不透,猜不着。

    放下毯子,低头敛了脸上的情绪,却听床上人淡淡开口。

    “你来这里,可是要对我说什么?”声音无力,却透着说不出的了然。

    来人诧异,轻呼一口气,轻笑出声:“哦?”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疑惑的问她:“你是如何知我并非是你的侍女?”

    答案没有告诉她,那人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疲累的闭眼,如先前睡去般无声。

    来人咬牙,随即心里更是泛酸。

    一样的的自命清高,一样的视而不见,一样的淡然模样,一样的让她讨厌。想到那人心里畸形的肮脏思想,更是冷了眼,讥讽的嘲笑:“怎么?是看来的不是他,才这般懒得回答吗?”

    她眯起狭长的媚眼,轻声说:“今日。。。。你等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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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素手断情缘 三

    御书房内,慕容夜眯着眼看了眼手上的东西。

    空气里压抑的气氛让一干人等浑身僵硬,慕容夜面色澄净,眼神阴晦,冷冷的看着下面跪的笔直的相国,他的舅父。舅父?他的好舅父!这个算起来应该是他现在最亲的人,却在他初登帝位就已经开始为自己谋算得取更大的利益。

    这便是皇室!

    他揉下眉角,眼中冰冷散去,这般冰冷的地方却让我遇到了你,沫然。这样的你,我如何能放手。。。。

    “这是你的主意?”他疲累的问。

    “陛下,这是我凤储国万民百姓的意愿。”刘旭蘸眼眸一闪,抬头看了看慕容夜的脸色,咬牙复说:“我朝有史以来,皇子十三就已有侍妾,十五岁就应当大婚。陛下因为是冷宫出身,这才误了日子,如今大事已定,后宫子嗣势必要尽快,若是不然,也可先纳皇妃,只是这女子必定要是汉族大家之女,这些还请陛下定夺。”说着竟是低头行了九叩拜跪之礼。

    “你的意思是说,我若是不答应大婚,就不能坐在这里了?”慕容夜隐着怒气询问。

    “不,臣不敢。”刘旭蘸开始冒冷汗,这跑来上曾万民表真的没错吗?他这个侄子从小就软硬不吃,心里忐忑的考虑要不要先退一步,逼的太紧必定让慕容夜对自己起异心,虽然他也想尽快定下来,不过也不急在这一时。至于那边,他心下也有计较,在他的芙儿未进宫之前,慕容夜的身边定是不能有人的。

    书房一片沉默,只能听到刘旭蘸粗重的喘息声。慕容夜冷冷的拿着那张他呈上来的万民表,不知道在想什么。

    “陛,陛下。”李培小心的看了看慕容夜,犹豫开口,这个事关重大,他个奴才是不好多说什么的。皇上一定有自己的计较,这么想着,又止了口。

    慕容夜似乎并未听到他说什么,眼神深沉的看着那个折子。

    李培叹气:皇上是真有的有自己的计较吗?他或许并不知道一个帝王后宫空缺,意味着什么。他的小主子,自小没在深宫长大,没人交他除了权势以外的其他东西。

    “下去!”慕容夜突然开口,打算了沉默的气氛。

    刘旭蘸抬头,不明白这是同意了还是不同意,看慕容夜的脸色也知道不能再问,正要起身离开,只听他淡淡说了句。

    “下月的初五…。是个好日子。”

    ---------------

    梨花开遍又落下。

    这一日,他仍是没有来。自那日起,那个人似乎很忙,却又很空。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却在她夜下睡着时,站在外面梨树上,一站一宿。

    这是为何?她不想知道。

    窗外的梨花落了大半,她仍是喜欢靠在榻前看那些枯萎的残花。记得母亲曾说:梨花虽然白润无暇,只是这寓意怕是不吉。

    ‘梨花梨花,别殇离花…’

    她青和殿前的这颗梨树,自她住进来开始,母亲就说要砍了的,只因她爱上这白皙小巧的花瓣,怎么都不忍荼毒了去,这才保了下来。

    然而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似乎真的不该留下。

    这几日,进来伺候的人都是表情慌张,眼神闪躲。平日里总在她身边转生怕有伺候不到的,而这几日,却是怕见她一般,做事小心,眼神飘忽。这些,她看在眼里,并未多问。

    从辰时开始就响遍宫廷的乐曲,这么熟悉。远处树上,房檐树上高挂的红灯彩挂和四处忙碌走动的宫人,这些,让她怎么会不知道,外面在干什么。

    微微浅笑,她十岁起幻影决就已练到第五层,耳鸣目清,加上花家的内力心法,百里之内早已如闻及耳,何况在这生活了十多年的地方,她如何会不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

    看着满院光秃的树杆,想起那日殿内走来的女子,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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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素手断情缘 四

    她淡淡的喝着碗里的桂花羹,羹内酒香盈满鼻尖。她想起那一年十二岁,太子哥哥大婚,她溜进新房偷喝了他和新娘子的合鸾酒,酒香醇酿扑鼻就醉,结果无抒哥哥喜气盈盈进了婚房,却看到他的太子妃正无奈的在打理自己心爱的妹妹。

    啼笑皆非的他怔愣片刻,无奈的抱起酣然入睡的小人,宠溺的笑脸满是柔情,送她回房。而怀里的小人,闻着熟悉的味道,硬是抱着他一夜未归。

    她的太子哥哥,他的大婚夜,就这样毁在她手里。

    次日,被母后骂了的她翘着嘴巴来道歉,进门就迎上了他温情如水的眸子,里面那抹宠溺温情的柔光,让她心如暖流。那一刻,她对自己说,自己以后也要嫁个这般温柔的男人。

    而今夜,想必那人也会喝下哪香醇的合鸾酒,而后怀抱新人,一夜风光春渡。

    冷冷一笑,轻轻放下汤勺。

    大婚?风光?

    她眸瞳微闪,哪个女人么?妖娆风姿,心思歹毒。与他相处十余年,她倒是不知道他品味如此火辣。

    外面乐曲吹起了百鸟朝凤,看看天色,让她更是冷了眸子。

    他有何资格?这般自命堂皇的为帝,又无所顾忌娶妻。她可怜的太子妃嫂嫂当初怀孕五月有余,那宠爱包容她的哥哥多么期盼着这个孩子,不止一次的对她说:一定要是女孩,就如沫然般调皮可爱。他的一个宫变杀戮,所有都变了。

    眼眸模糊,酸涩的很。她花家的冤魂还未平息,他却迎进个百般心思的外族女子。

    她起身,一个轻身来到窗外,素发飘扬,白衣卓卓,锋利的绝影一出,高大的梨花树轰然倒地。转身未多看一眼,几个轻点消失在夜色里。而后面端着托盘进来的宫女,已经傻的瞪大眼睛忘了呼喊。

    清冷如水的月色下,一袭白衣鬼魅般的穿过道道宫门,宫墙上,房檐上到处是张扬的红。远远的,她静身站在通往正和殿前的房上。下面,红色曼联布满宫玮,喜气的大红灯笼一盏盏挂在树上,一字排到很远。而里面,喜气的乐鼓铮铮,声声入耳。

    场面熟悉又陌生,那一年哥哥的大婚,也是满目的红,也是这般热闹,各色的点心和食物,更是让她吃了个饱。如水的眸子泛起涟嚟,及目处张扬的红狰狞着似在嘲笑她,这个可怜的已经不存于世的公主。

    不存于世?讽刺的勾起嘴角,那个人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过无谓?若是世人知我未死,慕容夜,你该如何。。。。

    今天的一切,是你夺来的。那些为你枉死的人,你是否真的当真无愧,至少,你是欠我的!!深秋的风扬起一路的红色幔帐,吹起她单薄的衫,突兀的犹如在为这个热闹的场面添笔残妆。

    崒然,她瞳眸一缩,远远的看到那个人朝这边徐徐走来,高大的身躯丰神俊朗,一身红衣,邪魅芳华,依然冷凝的脸上是不同往日的沉静,浑身散发着沉稳威严,幽黑的眸子更显幽深。隔的很远,她却一眼就认出他,陌生而又熟悉。

    凝着他身上喜庆的大红锦绣装,在众人簇拥的人群里格外刺目。触目的红,犹如那日落日下,城门上挂着的尸体,每个都血色弥漫,红艳刺目,凄然决绝。

    男人大步朝太和殿走来,身后跟着的各色官员跟在后面,喜庆的灯笼一路迎着他威严的面容,忽明忽暗。穿过这道门时,犹如感知般突然抬头,四目相对,女子冰冷的容颜映入眼帘。总也无波的瞳眸悠地闪过一丝慌乱,一瞬,是更沉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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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素手断情缘 五

    他止了步子,漆黑的瞳凝着她,复杂难辨,红唇紧抿。看着她缓缓勾唇妩笑,无声对他说:他日,我定会亲自送你一份新婚厚礼!

    她知道他听到了,因为她看到他瞪大的双眸里明显的慌乱和萧索。讽刺的看了他一眼,刺目的红艳让她血液似冻结了一般。起身,他日,这一切我必将奉还。还未转身,高大的黑影已经挡在她面前。

    “你想去哪里?”这是几个月来,他们第一次说话。

    看清楚来人是他,她微微惊讶,却也很快释怀,原来,她果然很傻。能这般无声快速的截住她,怕是功夫不在她之下。而她,居然傻傻的以为他是个无力之人,傻傻的放在心里许多年,想为他铺一条平淡无忧的路。

    冷冷一笑,她冷冽的目光中带着肃杀,纤细的手腕一个婉转,绝影嗡鸣,一道光影闪过,锐利的剑刃毫不留情扫向前方,动作快速,干净而精准。

    十步内,几乎无人能挡下这绝影剑。而她,也没打算留情,七层功力大开。她知道他身边必是有暗卫在,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泛着寒光的剑刃刚靠近男人,男人轻轻侧身,剑芒贴身而过,大红喜服被剑气隔开一道裂口,露出了内里他常穿的白衫。花沫然眼眸一闪,动作更加流畅利落,反手又是一刺。

    下面乱作一团,漆黑的红色宫灯让他们看不清上面人的面容,只是依稀间知道是位女子,侍卫队呼啦上来一批人围在下面,还有的去调动弓箭手。

    “陛,陛下。。。”上面俩人速度极快,他们不敢贸然动手,怕伤了慕容夜。

    “谁都不许动!”

    只几个呼吸间,俩人已交手数回合。花沫然额头渐冒冷汗,动作也开始放慢。扬剑几个虚招后,媚眼如画,银色的月色下,对他莞尔轻笑,慕容夜恍惚的一怔。只见她眼中寒芒一禀,白衣飘忽无声的对着他左侧腋下,猛然一脚。她知道,他总是喜欢她站在他左边,握着他的手,他说,那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讽刺一笑,果然很傻。很多事,她都不记得了,为何这个却记得格外清楚。

    跌落的那刻,她听到他问出声:“你功力几时恢复的?”莫名的认真。

    花沫然嘲讽的回看一眼,嘴角划过一丝冷笑,白色飘零的长衫瞬间不见了身影。她知道那一脚并未踢到要害,她不会杀他,她要等着一天,亲眼看他一无所有,亲眼看到他机关算计,拼尽所有所得到的一切都化做过眼烟云。

    她等着。

    即使……一同坠入无底的黑狱!

    她离开的一瞬间,他慌乱的挥手,黑夜里两抹黑影快速消失在白影身后。

    而他僵硬的躺在地上,许久后才慢慢起身,不顾身后一群人目瞪的眼光和侍卫们茫然的眼神,径直过了门廊朝大殿走去,面色平静如先前未遇到她一般无二。

    追还是不追?炎帝没有指示,一干人僵在原地,最后还是李培心思细密,吩咐他们下去。看了眼正和殿的大门,心里叹气:皇上现在心里肯定乱的很,根本就顾不上这些。

    他不明白皇上为何会答应刘相国的建议,难道就因为那个什么万民书,并且还是同时纳两个皇妃。他虽然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却也明白他很注重沫然公主的心思,若非有此变故,他们也不会闹到如此。说是兄妹,怕是铁帕之交也不为过。如今,他办了大事,公主却已被罢名。这喜事,究竟是对还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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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素手断情缘 六

    远远的还能听到后面的锣鼓乐曲声,欢闹的大殿深处似乎并没有因为刚才的小插曲而有所停泄。花沫然僵硬的身子在夜风中徐徐而过,胸口处的憋闷也越发沉重,踉跄脚步也开始飘忽,咬着牙她几个轻点快速出了宫墙,朝北郊的树林跑去。

    空气里淡淡的呼吸声,气息微弱,却是朝她的方向而来。她秉着呼吸尽量减缓动作,嗖的跳上一颗大树,高大的树枝于黑夜融为一体,她躲在夜色的死角里,慢慢缓下身子。

    不消片刻,俩个鬼魅般的人影果然出现在树下,看那身手,花沫然很肯定是那日交过手的暗卫,她微眯起的眸瞳溢满了豪不妥协的恨意,咬紧的牙关丝丝红润漫出嘴角。

    他果然不会放过她!!

    黑衣人打量了下漆黑一片的林子,犹豫了下,一瞬间就进了黑暗。

    直到感觉不到俩人的半点气息,花沫然才软下身子,单薄的身子如从水中捞出一样,冷汗早就湿透了衣衫,她本就服下解药没三日,脉搏本就虚弱,方才一番动手,让她已经浑身乏力,堵塞的经脉更是疼痛难忍。咬着牙想缓下这疼痛,却是止不住的身体发颤,痛感贯彻内附,让她神智一瞬间变的模糊。朦胧中,她没有看到几个黑衣正缓慢的朝她站的树下靠近,手上的钢刀在月下泛着寒芒。

    六个黑衣打着手势,曾包围状轻身上树,树枝微微一颤,树上人却未有所觉。只见女子浑身颤抖,曾卷缩状斜靠在树杆上,露出的脸惨白的没有血色,就在他们靠近时也本能的抬眼,眼神混沌而迷离。

    黑衣人迅速相视而笑,抽出钢刀齐手朝女子砍去,剑风扬起了她的发,她却没有一丝闪躲。

    “铛~”的两声,黑衣人都是一怔,明晃的钢刀下明显被外来的红镖打离了方向。怔愣间,树上的人已经被一个黑影闪身带走。

    回眼间人已经到了树下,俩个与他们一般无二的黑衣人,一人抱着昏厥的女人,一人手持利剑挡在前面。几人都是呼吸一乱,也闪身跳下树。

    对方还没来的及撤离就被六人团团围住,清一色的黑衣似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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