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沫然任命的阖上眼,男人带着冰凉的大手划过她的脖颈,让她不自觉的颤了下。随后略显粗糙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带着点点刻意。
花沫然怒急,“要脱就快点。”
男人轻笑着,眼底划过一丝黯然。花沫然僵着身子任由他一件件脱掉裹在身上本就不多衣衫。即使闭着眼,她也能感觉到男人太过刺眼的目光里,那种似要生吞她的赤。裸感,让她难以抑制的想伸手杀了他。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尖利的银簪在他咽喉处滑了一丝血痕,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让男人脸上的笑意一并消散。
她现在没了武功,身子又如此不堪重负,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近在咫尺她也只是因为突击而微碰了他,别说杀人,怕是重伤他都不可能。
花沫然阖眼,心底一片冰冷,水雾下,栩栩的眸睫一巍一巍的颤动,让她如画的眉眼更显娇媚。
慕容夜静默片刻,脸上挂的苦笑更觉萧索。
他手下不停的解下她所剩的衣衫,直到看到如玉光滑的肌肤。花沫然睫眸颤的更厉害了,唇上也隐隐咬出血丝,慕容夜皱了眉,似乎从她来了以后,她这唇上就没好过,总也挂着血丝。
手指抚在她唇上,本是苍白的红唇此刻盈盈欲滴,好看的唇形泛着饱满的水泽,怀里单薄细弱的身子犹如百合柳枝般瑟瑟发颤,在泛着水雾的热气下,犹似待人采摘的粉果带着涩涩羞人的娇美。
慕容夜呆呆的看着,喉头有些发干。
手指还未碰上她的肌肤,就隐隐起了红色,娇嫩欲滴,眉眼上的隐忍让她更觉生动,乌黑的发浮了水气,让她看似妖娆飘渺宛如不在人间。
她的沫然啊,这般生动的在他眼前,只属于他一个人。
半天感觉不到他的动作,花沫然抬头就对上男人那双漆黑幽泉般的眸子,眸中执着深情的光华似要把人吸进去,花沫然一怔,竟任由男人越来越近,直到整个身子都落到男人怀里,唇被堵上,呼吸刹那被夺取。
她刚那一刺,他竟是什么都不问?
唇上细微的触碰,没有以往的惩罚和粗暴,温润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怜爱情愫,让她微微发愣,傻傻的没有躲开。
男人感觉到她的温顺,似受了鼓励般,舌头长驱直入深深的加深了这个吻,大手扶上她的后脑勾着她的舌尖纠缠,待她回神想挣扎时,俩人已是气喘吁吁。
近乎窒息的吻遍嘴里每一个角落,腰间的大手用力到似要把她折断,太多的情感和不明让她只觉昏沉,这般沉重的心她承受不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不怕她杀他,还是知道她不会,乱了,一切都乱了。
等两人分开,她喘息着趴在他怀里,睁大的水眸里浮着春色的潋滟。身子被放在水里,热水抚过肌肤的触感让她舒服的身子一软,意识还未回神,才发现身后人高大的身影。
男人叹息的揽着她,大手拿着软帕给她擦身,花沫然木木的坐在他腿上,僵硬如木头。
水顺着如玉的肌肤滑过,莹润泛着光泽,又落到水里,擦过肩头那印记时,她微抖了下身子。随后而来的是男人滚烫温润的吻,花沫然抖的更厉害。
“别动。”男人哑声道。
肩头上的印痕已经结茧,淤血处还隐见紫色,足见当初力道之狠。
花沫然僵硬的挺着身子,任由他再肩头摩挲轻吻许久,刚要松口气,大手又她小腹处,更是摩挲不已,花沫然浑身冰寒,扭了下身子,“滚开你的手…”只是这带着颤音的质问听在耳里没有多大的说服力。
男人轻哼一声,那声细小嗫嚅的质问在他听来是更致命的诱惑,手下光滑如水的肌肤本就是折磨,他喘息的把头埋到她发间,声音带着磁性的黯哑,“。。别动。”
身后男人滚烫的身子比木桶里的水还要热上几分,后背似要着了火一般让她难耐,她咬牙抓着水他的手,只觉这个动作似乎让男人的身子更热了几分。
“沫儿。。。”男人喘息着轻呼,手里柔软细嫩的小手如催命符般,让他本就不理智的身子更加崩溃。
大手一个用力,花沫然身子被他人转过来,两人贴面而对,大手一压,她呈跨坐式坐在他腿上,近在咫尺的火热顿时让她顿时羞恼一片,顾不得多的用力挣扎起来。
男人喘息着压着她,“…别。。动,”他不想伤她,本是单纯的洗浴,如今定会让她以为是诚心。
感觉到身下男人火热又烫了几分,花沫然面色发白,一动未动。
怀里人不动,慕容夜只觉得更难熬,他胡乱的在她耳边亲着,语无伦次的说:“…沫儿…沫。。给我…给我。。。”
花沫然手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眼睛空茫,只觉这样也好,直接死了,这个卑劣的男人只会逼她做这种耻辱的事。脖子上的重量如无般,慕容夜却看到她的拒绝,心里疼的同时大手用力抓着她的下颚,暴虐般的咬在她本就红迹斑斑的樱唇上,死命的纠缠,所有的抗拒都化作了更加粗鲁的抵押,绯色的银丝合着红色从嘴角滑落,落到水里,起了一圈圈涟嚟。
被迫仰起的头只看得到白色的雾气,死命的拉着他的发,想要逃离一分半点。男人喘息着抚着她的浑圆,深深的进入,更加死命的抵抗是让男人更加加深的动作,腰被固定在他身上,男人狂暴的掠夺着一切。
白色水雾中,随着女人悲凉的轻咽声的是男人喘息的浮起木桶里的片片水花声。
门外雪还在下,黑沉的天不见一丝光亮,把手的几个侍从在房檐下站的笔直。离此不远的房檐上,一抹黑色遥遥相望,片刻不见了身影。
………………………………
了情缘万念空 一
夜落,屋内的火盆还燃着融融的火苗,花沫然无声的睁着大眼,眸光清亮。
几个翻身后,确定了男人果真已然沉睡,这才嫌恶的甩开缠在身上的大手,身子酸麻如棉絮,更让她升起一片唾弃之感。
闭着眼喘息片刻,仍是从手中的指环里掏出药丸服下,待身上有了力气后,这才收拾着穿了外衣,下了榻。打量下,简单的梳了个挽,披上裘衣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凝神细数着帘外的几个声音,内院外院的气息皆是绵长酣然,显然已是昏睡,花沫然不想多猜那人是如何把这么多侍从都迷倒的,她回头凝了眼榻上的人,眯了下眼,转身离去。
她确实方才动了杀机,只是杀他容易,脱身怡是难,何况,杀他,并不合她的心意,一直以来的,她是要这个男人失去一切,失去他所从凤储夺走的所有。
这样,男人才会生不及死,死既是无名。
她了解这个男人,如他也明白她一样,十年的相伴并非是假,虽然她不想承认。
北国的夜分外冷,她无声的踏在积雪上犹如鬼魅般的浮影。黑茫的天空雪花纷纷洒洒,像无尽的白羽般落下,银装素裹,分外迷人,只是行走的人神思不在,分毫未觉。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来,就如当日追去泸州般一样,或许她只求个答案,要个离别。她眨了下眸上的雪,口中白气轻出,心底一片纷乱。
或许,她只是想见见他。
脚步不自觉的朝约定的地方走,脸颊冻得通红,可她竟半点不觉的累。
北国的雪色,她自小就很向往,她曾一度幻想她的大婚日要再漫天飞雪的映衬下,才显圆满。也曾奢望着茫茫雪色中,与爱人相符同赏。
却不然,原来她是在茫茫雪夜里,来与他决断。
多么可笑。
她走到与客栈隔了两条街的巷口,这里就是纸条上所指的东巷,她怔怔的站住脚步,却是在无法迈出一步。严寒的夜里,她的手心里却是一片汗湿。
子夜的雪下的格外的大,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人声,冷风呼呼的刮过落地的飞雪,卷起更多的白尘,乱了她本就迷惘的眼。
“即是来了,为何不走了?”巷内不远阴暗处,传来男人的声音。
花沫然却无声的笑了,说不清心底的是轻松还是失落,或许,都有。
她拖着僵硬的腿进了小巷,待近了,才看见男人是靠在一户人家门口,透过开着的门里面朴实的小院一览无余。
她站在门前,没有要进的意思,“几句话而已,不进了。”
男人轻笑,想想也是,他只是觉她身体不好,这才安排了院子,怕是她也多想了。
“姑娘似乎很失望看到我。”
花沫然侧过身平静的说:“失望不敢,我既是已离了吴国,你与我的交易也算完成,不知蓼将军追来,是为何事?”
黑影下蓼烟一张脸邪邪的笑,眼睛盯着花沫然,几分打量几分沉思,“姑娘离了吴国,当日青云观所应之事自算完成。只是姑娘这样离开,路王爷哪里自然要有所交代。”
花沫然低垂眸华,“是蓼将军太过急躁了,若在缓几日,必然等到我的交代。”
“哦?”蓼烟呵呵的笑,眼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姑娘果真是聪明人,那蓼擎就开门见山。炎帝好计谋,路王爷的大婚夜吴帝和沣王回宫路上各自被袭,吴帝身中月满楼闵堂的独门剧毒,路王爷脱不开身,他才有机会带你离开。前几日路王爷用月满楼的几个堂口才换了个假王妃回来,加上吴帝的毒,你说,路王如何会罢手。”
行刺,中毒,假王妃,她都没有兴趣。她只是脸色发白,定定的问:“你说,…他大婚夜…一整夜在皇宫?”
男人奇怪的看她一眼,点头,“是,沣王重伤,吴帝中毒,太医院医师会诊到凌晨,我与王爷一直守在寝宫。”
男人似想到了什么,邪笑的反问:“王爷一夜未归,难道姑娘不知?”
花沫然抬起眸子,看着男人的眼,一瞬间,一切已然明了。
她怡是疲惫的靠在墙上,目光冰冷,慕容夜大婚想必依是传遍几国。
半响,她苦笑:“他,可还好?”
蓼擎笑:“他自是不会好,不过这与姑娘无干,今日引姑娘来,只是希望姑娘能遵守当日曾诺。既然离了就不要再与他纠葛,无意外,你们不会再见。”
花沫然笑的嫣然,心里却凄楚,她平静道:“好。我托锁儿丫头去泸州,她手上有我书信和信物,路王见了自会明白。蓼将军,这下可安心?”
她转过头,面色澄净无波,一双眸子看的蓼擎收起了笑。
只见她转过头去,看着空茫茫的夜空,语调飘忽的发轻,似乎带着无尽的情愫,“你且告诉他,若他仍要纠缠,我便自死与他面前…。。”口气里多了几分决绝和萧索。
从此,恩怨情仇俩不甘…青岚,我终与你无缘。
蓼擎有些动容,仔细看着她,似乎在考量她话的真假,半响,才看了下天色,说道:“希望姑娘记住今日所言,若路上仍有人寻你,姑娘可不必理会,蓼擎自会处理,至于王爷,姑娘且可宽心,我自不会让他再与你相见。”
黑色下,花沫然背着身子看不清表情,蓼擎也不多言,掏出一个燃烟给她,“他日若有所需,自管开口,在吴国境内,燃此烟,半个时辰自会有人相助。”
蓼擎拿着塞她手里,转身没入了黑暗。
………………………………
了情缘万念空 二
雪夜里悄无生息,苍茫的夜尘下,一抹影子久久直立,没有生息。
所有力气像是突然抽掉了般,颓然倒地,身上的裘衣抚过地上的尘雪,溅起点点白色。双眸泛着迷茫,空茫茫一片。
终是结束了,她相信,蓼擎会做的很好,俩人再无相见之日。
只是为何会这般痛。
她俯下身子,大口的喘着气。
那个人的爱,她从未真正的去回应过。总也在最爱他的时候,深深的保留,保留大半心神去恨凤储国的炎帝,那个卑劣的背叛者。
心早就被恨填的满满的,再容不下其他,直到此刻,她才后悔为何当初俩人相伴时,为何不多给他些。
嘴角挂着啼哭般的笑意,多日来的委屈终是坍塌,在没有人会如此全心去爱她,爱到为她揽下所有,不惜与所有人为敌。
那个温柔的人,是在用整个身心来爱她。
如他所说,她只要在身边就好。所有,都有他。
青岚。。。。
离别的这些日子,只有在梦中才能唤出的名字,如今更是半分难以启口。
黑夜里,她呵呵的笑,凄楚而绝美,带着心念成灰的决然,终是把心底还残存的唯一奢望点点化做灰烬。
也好,至少在她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可以在无所顾忌。
蓼烟说的没错,他好与不好,与她再无相干。
…也好。
她拿着手里的烟花嗤嗤的笑,那个她以为最幸福的大婚夜,竟是她送给那人的最大耻辱。
呵呵。。。。
慕容夜--好个炎帝,如此手段,如此心计。
陷她与如此不忠不义不孝之地,她该如何偿还,怕是尸骨无存,粉身挫骨都不足以泄她心头之恨。
她哧哧的笑,墨沅说的对,是她错了。
她本就不该奢望太多,带给唯一珍惜她的人如此的羞辱。
那人用吴帝受伤引开他,后引蓼擎调走了暗卫,蓼擎想必也是有所察觉推波助澜让她再不能回头。为绝他回来察觉,任由慕容夜顺利带她出泸州,一路毁灭痕迹。
直到慕容夜传出大婚消息,他又催促蓼擎寻她。
为她,他开出所有条件,换回一个假王妃。
傻子,她笑的开怀,眼角犹带着水痕。
他可知,她当日与蓼擎青云观交易,用蓼烟身份换了两月俩人相伴,两月后她会悄然离开。
他可知,他每日的痛楚和甜蜜,是对她更深的毒,深深的甜蜜后又是深深的痛楚,每日的反复纠缠轮回,每日他越发明媚的笑脸,是她心底不忍的荼毒。
最初带的利用之心,早就化在他每日温情的眸子里,换回的更多的不舍和愧疚。
每次想要坦言的话,总也不忍。每天都奢望的只想一点点,在要一点点就好,次日却是更深的贪婪。
幸福的真的会让人变的软弱。。。。
如此。。也好。
怪蓼擎吗?
他只是衷心,衷与吴国。
为使她日后妄以吴国之力夺回凤储,这样的质疑,怪谁。
是她太过贪婪,贪婪的想要更多,想与那个人相伴偕归,守一份幸福,却原来,俩人早已非同昔日。
他有更多的责任和成就,而她,只能独自走向毁灭。
他该与人高高在上,俯瞰天下。
她只能流离世间,染遍鲜血复仇。
幸福与她无干。
只是为何,心底如此悲哀。
犹记那日,漫天红色下,他当街抱她同行,片片真心,份份浓情,她以平民之礼嫁与他。没有公主,没有路王,只有俩人,花沫然与吴青岚而已。
没有身份,没有心计,只有一份真诚的心。
简简单单携手,同归,这份情,她怎会不知。
他当街抱她同游泸州,给她一个名,万千人瞩目下,给她一份依托,这份意,她怎会不懂。
却原来,一开始就错了。
她不能全心爱他,又怎能留住这份情。如今,由蓼擎相断,也好。
只是,为何心里有恨。
她久久坐在雪地上失神,一时间茫然一片,不知道该恨谁。
是蓼擎?
他只是为保青岚,衷心而已。
慕容夜?
他只求私己,力达目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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