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云澈听完靖王府中下人的回禀后,就马不停蹄地来了靖王府,悄悄将她带回了越王府。
府中知道她去靖王府的除了沈云澈,就只有几个当事人知道,毕竟这对她的名声有损。
苏妙婧醒了过来,已是第二天的辰时。
苏妙婧头疼的厉害,一只手撑着起身,另一只手揉了揉额头,“紫烟,水!”
当苏妙婧接过了水,看清了面前的人之后,脸上带着几丝惊讶,望了一眼四周,“咦!这不是我的房间吗?我昨晚不是在和沈云灏喝酒吗?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云澈见她自说自话,带着几丝迷糊的可爱模样,不知是该气,还是该怒?
沈云澈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醒酒汤端给了她,语气带着几丝薄怒,“把醒酒汤喝了,还有,以后不许再喝那么多酒!”最后那句话是用命令的口气说的。
苏妙婧见沈云澈脸色不好,心想,自己哪儿又惹到他了,昨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难道是欲求不满。
沈云澈若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估计会被她气的吐血。
苏妙婧心里嘀咕,这个阴晴不定的冰坨子又是要闹哪出?心里给他反了无数个白眼。
正在这时,外面的丫环进来禀告,“奴婢拜见殿下,王妃,侧妃娘娘过来了,说是要给王妃请安!”
苏妙婧听到此话,心中腹语,嗬嗬!给我请安,估计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想到此处,望了一眼沈云澈。
沈云澈准备说让她滚回自己的院子,别来打扰王妃。
可话却被苏妙婧抢先了,“既如此,请她进来吧!”苏妙婧心里在想,哈哈!有得玩了!
沈云澈听到这话,见她满脸兴奋趣味的表情,他明白,她肯定把这当做好玩的事了,这死丫头,太没心没肺了!也不知道吃吃醋,就算是假的也好啊!
齐绾带着得体的微笑,轻缓曼妙的身姿出现在了门口 。
苏妙婧心中腹语,天哪!你这样走路不累吗?小碎步小碎步的走,是我,估计早发疯了。
齐绾走到了两人的面前,苏妙婧和沈云澈同时坐在上端的位置上,只见她轻轻俯礼,“妾身拜见殿下,拜见王妃!”声音娇嫩清脆。
沈云澈寡情薄意脸色,脸上毫无波澜,话也没说,齐绾也就一直那样侧着身子,因为没有沈云澈的命令。
苏妙婧只好抬手,拐了拐他,示意他,让别人先起来说话。
沈云澈寡淡的表情,只是抬了抬手,让她起来回话。
苏妙婧见她抬头,仔细看了看她,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头上斜着梳了一个妇人髻,插着一只簪花步摇。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粉嘟的小嘴,长得倒是清纯无害,不知内在心性如何?苏妙婧在想。
齐绾心中百转千回,听说昨晚殿下一回府,就去了王妃的婧慕阁。可昨晚本是自己和殿下的洞房花烛夜,殿下却不在自己房里,而是在其他女人房里。
齐绾听到婧慕阁三个字,心中苦楚,婧,代表着王妃,慕,代表着殿下对王妃的思慕之情,好一个婧慕阁,她的心中不知为何?一股醋意,还有嫉妒、羡慕、愤恨全涌了出来。所以她一大早就来了这里。
沈云澈清冷的语调,“你若没事,以后就不要来找本王,就算有事也不要找本王!”
他冷情决绝的话,让齐绾浑身一震,她泪眼蒙蒙,带着娇弱的声音问,“殿下,妾身是做错了什么吗?”说着她跪了下来。
沈云澈见此,极其不耐,他此生除了对婧儿有超乎寻常的耐心之外,其余人,他可没有那个闲心去安抚对方。
沈云澈皱眉,不耐的朝她吼了一句,“滚!要哭滚远点再哭!”
齐绾本是府中娇生惯养的嫡次小姐,那被人如此吼过,吓得她身子一颤。
幸好跪在旁边的青桃扶住了她,青桃愤恨的眼神,盯着苏妙婧,她认为一定是王妃迷惑了殿下,让小姐在新婚之夜独守空房。
青桃不怕死的语气,跪在沈云澈的面前,带着几丝质问,“王妃,昨晚可是殿下和侧妃娘娘的新婚之夜,你这样霸占着殿下,不让殿下到红霞院,这是身为王妃该有的礼数吗?”
苏妙婧听到这话,还未发火,沈云澈却先发火了。
只见他狠狠地一脚,踢开了面前的青桃,面色冷沉的可怖,眼睛微眯,“是本王不愿到红霞院,你的意思是本王也不知礼数了?”
说着他阴狠的表情,将她一只手踩在了脚下,狠狠地碾压。
不顾齐绾在一旁的苦苦哀求,“殿下,妾身错了,求殿下放过青桃吧!”
“……”
只听咔嚓咔嚓骨头被碾碎的声音,痛入骨髓,让青桃痛的一声高过一声的惨叫,啊!啊……
苏妙婧见此,马上将沈云澈推开了,带着几丝惊惧,他还从未见过他如此狠辣的一面。
苏妙婧朝他吼了一句,“行了,你在踩,她的手指就废了。”
沈云澈望着苏妙婧,气怒的表情,“婧儿,她骂你,死了都不为过!”
齐绾听着他决绝无情的话,心中极其悲凉,她心中的怨恨剧增,殿下,你就如此爱那个世人口中的悍妇,妒妇吗?齐绾对苏妙婧的怨恨由此结下。
苏妙婧心里在想,该死的沈云澈,你这是在给我招恨,让我以后受啊!苏妙婧看着齐绾眼中嫉恨自己的目光,这下好了,自己被人恨上了,沈云澈,该死的王八蛋,都是你惹的祸,让我背锅。
苏妙婧真心想说,自己很冤,好吧!我昨晚喝酒都喝的不醒人事了,那还有时间挑拨离间,让沈云澈留下。可是她明白,这种事,自己就算解释,她也不会相信。管她的呢?她若是要害我,就害吧!反正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到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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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蹴鞠大赛 一
一场又一场的绵绵春雨,将大地重新洗刷了一遍又一遍,半个月后,雨后天晴。
太子府做东,准备举办一场盛大的蹴鞠比赛,邀请了宜宁城所有的官家子弟前来参加。
一大早上,苏妙婧就被紫烟拉了起来,给她梳妆打扮。
沈云澈在房外等着她出来,过了一会儿,苏妙婧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长裙出来了,头上梳着一个样式简单的单螺小髻。长裙的袖子是那种贴紧手腕的样式,不再是宽松的款式。
虽然自己不会骑马,也不会蹴鞠,但是穿着这身更为方便。
苏妙婧瞧了一眼沈云澈,见他同样穿着一身紧袖长袍,用束发的冠将他的那头青丝全部绾起。
沈云澈软和的语气,“婧儿,你真好看!”
每个女人都喜欢被赞美,苏妙婧也不例外。苏妙婧接受了他的赞美,骄傲的抬起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京城第一美人。”
沈云澈溺宠的表情,伸出手勾了勾她的小翘鼻,附和着她的话,“是,是,是,你最美了!”
婧儿自从嫁给了自己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欢喜若狂的模样,以前虽然也再笑,但是总感觉她的笑容中少了几丝快乐。
沈云澈喜欢她的笑,就像冬季最温暖的太阳。若能一直看到她如此美丽的笑颜,我愿意用一切去交换。
此次蹴鞠比赛在皇宫的大广场举行。大广场本来是在出征之时,皇帝检阅军队所用的。
这里常年有禁卫军守着,平常的时间,大广场是用来训练的,主要是皇宫守卫在此训练。有时也会把大广场拿来做玩乐的场地,比如说皇宫要举行蹴鞠赛,大多数都会选择在此处。
此刻的大广场上,除了周边的禁军守卫,没有任何闲杂人等。凡是今日要出入大广场,参见蹴鞠大赛的人,必须有太子府的邀请函。当然,除了当今皇帝、皇后、太皇太后前来观赏,是不需要邀请函的。
今日的大广场上,修建了几座可供观赏的棚子,每个棚子里面都有桌椅,桌子上面放了许多的吃食。现在已经陆陆续续抵达了不少人。
过了不久,沈云灏带着她的新王妃,一前一后,走进了众人视野。
沈云灏走到最前方,朝自己的大哥行礼。只见他抱拳,轻弯身子,“臣弟(弟妹)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齐纤同样朝他俯礼。
沈云泽温和的态度,“六弟,六弟妹不必多礼,请坐!”
正在此时,门口的守卫大声宣布,“越王殿下到,越王妃到!”两人并排走进了大家的视线中。
沈云澈来到沈云泽的面前,语气淡漠的行礼,“臣弟(弟妹)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沈云泽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冷淡,不过,他终于愿意朝自己行礼。重点不是他朝自己行礼,而是他终于愿意和自己说话了,以前他见到自己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沈云泽柔和的语气,“不必多礼,请坐!”
苏妙婧和沈云澈同时坐到了左边的第四个位置上。
苏妙婧望着此时赛场上的红蓝双方,正打的不可开交。
他仔细瞧了瞧,发现红队的领头人是宇文槿楦,蓝队的领头人好像是齐国公长子,齐铭。
沈云澈望着此时开心的像个孩子似得苏妙婧,他笑着问,“婧儿,你猜猜,谁会赢?”
苏妙婧瞟了他一眼,勾唇反问,“我为什么要猜?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云澈听到这话,果然这丫头,若是没有好处,她是不会做的。
沈云澈坚决的表态,“若是婧儿猜对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苏妙婧不屑的表情,说了一句,“包括让你休了我!”沈云澈听到这话,好心情全被她这句话给抹杀了。
沈云澈沉冷的语调,“除了这件事。”这死丫头脑袋里整天想的都是让自己休了她。
坐在离他们最近的是沈云灏,以及沈云潇,他们之间的对话,全被他们听了进去。
沈云灏心里在想,五嫂啊!五嫂,你还没死心,让我那认死理的五哥休了你,他是绝不会这么做的。
沈云潇听到此话,心中只是好笑,这丫头,果然思想与其他人不同,求人休妻的,估计也只有她了吧!
苏妙婧听到他的回复,兴趣缺缺的语调,“那我还猜什么?不猜!”说着说着就拿起了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某人忽然眼睛一亮,似想到了什么?她笑着改口说,“沈云澈,你说的话,算不算数。”
沈云澈点头,“除了休妻这件事,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
苏妙婧轻柔的语调,“那好,我猜,若是猜对了,绝对不许反悔哦!”
苏妙婧站了起来,走到了栏珊边,望着下面的红蓝两方,苏妙婧自信又肯定的口气,“我押……”
说到这里,众人纷纷望着她,都在听她的答案。
她顿了顿,语气果决的回答,“平手,我认为他们谁也不会赢!”
沈云澈以为她会押自己表哥胜的,可是她却说出了一个众人都难以置信的答案。
苏妙婧望着赛场上的双方,又望了望风向,此刻吹的风是西南风,对蓝队有利。不过一会儿就会吹西北风,对红队有利。现在红蓝双方比分是十比十一,红队只需要好好借助风的优势,必然赢得最后一局。现在风向在慢慢改变,等一会儿,在最后一点时间,借助风向,红队必然扳回一局。
沈云澈见她站在那里,观察着四周,脸上是自信满满的笑容。
这时的赛场上,宇文槿楦拼命地拦截齐铭,齐铭的贴身护卫(韩野)准备将球踢进自己的框子,可却被对方的人拦住,此人是宇文槿楦的贴身护卫黎墨。 双方陷入胶着。
宇文槿楦骑在马上,拼命地拦着齐铭,两人你一拳,我一拳,你一脚,我一脚,都想要去抢蹴鞠球。
宇文槿楦刚拿到球,齐铭一拳挥了过来,齐铭又用另一只手去抢,宇文槿楦当然知道他会来抢,将球传给了黎墨。
苏妙婧看着如此精彩的一幕,双手拍掌,口中喊着,“加油!加油!”她只不过觉得很有趣,没有为任何一方。
黎墨准备去接,拦住他的韩野同样去接球。两人打了起来,球被抛向了空中。
苏妙婧心里在想,这回就看谁的速度最快了,能先抢到球,踢进筐子。
宇文槿楦和齐铭同时起身,脚尖轻点马背,双方在空中打了几个回合,都伸手去抢球,却都被对方拦住了。
眼看着时间快结束了,就在这时,宇文槿楦一个虚晃的手势,朝齐铭而去,齐铭准备接过他的一掌,却不想他一个飞跃,躲避了一下,将还在空中的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踢进了自己的筐子里。
宇文槿楦快要落到马背上时,没有拉好马缰绳,马不听使唤,脚一斜,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时间刚刚好,计时官立马敲锣,说了一句,“时间到!”
赛场上的一幕,让众人惊讶,只听有人喊,“不好了,有人落马了。”
苏妙婧见此一幕,立马跑步去了赛场上。
围观的人群将路堵住了,她进不去。
她边推开人群,边说,“让让,让让,请让一下!”
她挤进去后,见宇文槿楦的左腿上都已经渗出了血,看来摔的很厉害。
她见他们准备移动他,苏妙婧立马阻止,“别动,你们这样就将他抬走,是想让他以后都变成瘸子吗?”
众人见是越王妃,对她的话还是相信的,毕竟她治好了越王殿下的腿疾。
在齐铭准备同他人一样,朝自己行礼时,她冷静的吩咐,“去找两根笔直的木棍过来,快!”她催促了一句。
苏妙婧望着宇文槿楦,温暖的安慰,“你别怕,有我在,你的腿绝对不会有事!”
宇文槿楦一直盯着她看,舍不得移开眼,特别是现在她脸上对我的关切之情。
宇文槿楦刚刚摔下了马时,他的确有点儿慌了,毕竟自己的腿若是伤的太严重,成为残疾,他还怎么保护家族。现在的自己,没有一点儿慌乱,更不觉得害怕,因为面前有她在。
苏妙婧将渗血的地方,衣服全部给撕开了,然后,看到小腿上有一个三四厘米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
苏妙婧仔细看了看,心中一松,还好没伤到胫骨,不算太严重。
沈云澈跟随苏妙婧来了,其他人自动给他让了一个道。
苏妙婧拿出了自己怀中的止血丹,柔和的语调,“张嘴,把药吃了。”
宇文槿楦微微张口,苏妙婧细腻柔软的手指触碰到了他的唇,他的心中似乎比吃了蜜饯还甜,甜到了心坎里。
苏妙婧将止血散撒在了他的腿上,撕破了自己的衣裙边角,替他包扎好。
过了一会儿,齐铭来了,他手中拿着两根木棍,苏妙婧立马夺了过来,将两根棍子放到小腿的两边,然后,他让齐铭拿着。
苏妙婧准备又去撕她的衣裙时,这时,站在后侧的沈云潇似乎明白她要什么?
他随手就将头上的发带拿了下来,抵给了她,“给你!记得还我一个新的。”他还开了一句玩笑。
苏妙婧接过来,将发带缠绕在了小腿上,然后,她才吩咐,“好了,你们可以将他抬下去了!”
苏妙婧做完后,沈云潇拍起了手掌,“越王妃心地善良,医术了得!”
其他人听到这话,同样附和,“是啊!越王妃真厉害。”
“……”
苏妙婧剜了一眼沈云潇,似乎再说,让你大嘴巴,闭嘴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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