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妙婧没有说话,而是照他的的吩咐,在院中跪了下来。
苏妙婧心中腹语,你不会明白,我曾经生活在二十一世纪,那里不好有什么三妻四妾,男女婚姻平等,若是双方不合,就可以分开。我绝不容许自己的丈夫身边有除了我以外的女人,若是有,我宁可不要。
紫烟见她家小姐跪在那里,她哭着相劝,“小姐,你起来啊!不要在和殿下对着干了,殿下是真的喜欢小姐,就算娶了别的女人,殿下还是只会爱小姐的,所以,你起来,好不好?”边说边拉她起来。
苏妙婧还是固执的跪着,口气坚决,“紫烟,你若是在扯我,就不要再认我做你的小姐!”
听到这话的紫烟立即放开了她,眼泪汪汪,悲戚的样子,“小姐!”苏妙婧没有理她。
紫烟只好不在劝阻,因为她家小姐倔起来,谁的话都不会听。
景翼摆了摆头,表示无可奈何!他知道王妃很倔,可没想到王妃如此倔强。他只能在心中叹息。
沈云澈坐在里面,双手拿着折子,心思却早已不在折子上面,他只是说了一句气话,可他没想到她真的会出去跪着。苏妙婧,你这是要逼我就范可,我绝不会放手!
景翼走了进去,见到自家殿下手中拿着折子,全神贯注的看着。
只有沈云澈自己知道,他那还有心思看奏折,只是装作不在意罢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从中午跪到晚上。
到了傍晚,天色逐渐黑沉,天空慢慢飘来乌云,笼罩着整个夜空。
黑夜中,突然狂风肆虐,吹的树枝东倒西歪,吹的行人衣袂飘飘,双眼都睁不开。
此时的苏妙婧还顽强的跪着,风吹乱了她一头柔顺的秀发。
紫烟跪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解,“小姐,起来吧!你起来,好不好?小姐!”
苏妙婧固执的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仍她如何哀求,她都没有起来的打算。
苏妙婧望了紫烟一眼,语气果断,“紫烟,你若是在陪我跪着,我就不在是你小姐!我数三下,一,二。”
三字刚喊出口,她立马起来了。哭喊着,“小姐!”
苏妙婧怒斥,“马上给我滚回去,不然你以后就别待在我身边。”手指着将军府的方向。
紫烟边哭,边朝她指的方向走,“小姐!不要赶我走,小姐……”苏妙婧没有理会她。
过了不久,天空落下了雨滴,一滴,两滴……
慢慢地地面被浸染,这时,苏妙婧的脸上全是雨水,顺着她精致的脸庞慢慢滑落,滴到了地下,和地面的雨水融合。
雨水打湿了她的衣裙,逐渐露出了她曼妙的身姿,可她还是执拗的跪着。
景翼眼看雨越下越大,只好拿了一把油纸雨伞,走到了雨中,大声的劝阻,“王妃,你起来吧!属下求求王妃,你起来,好吗?”
“王妃,你这样会淋病的,你起来,好不好?”他苦苦哀求。
沈云澈早已走到了窗边,望着房外的一切,却同样固执的不肯低头,他心中满是担忧,却拉不下脸面,走出去,让她起来。
苏妙婧抬头,将脸上的雨水擦了,然后对景翼说,“把伞拿走!”说着她还推了一下景翼。
景翼不走,苏妙婧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吼他,声音极小的斥骂,“景翼,你给我滚开!”她怒斥的声音逐渐淹没在雨水中,景翼根本没有听清。
沈云澈站在窗边,见她宁可淋雨,也不愿离开。她只要离开,就算是朝自己服软了,可她还是跪着,不顾景翼的苦苦哀求。他就从未见过这么固执的女人。
苏妙婧的湿裙紧贴在了她的身上,让她扶风弱柳的身姿更显娇弱。府中的下人越集越多,见到苏妙婧跪在那里。
管家见此,立即怒斥了他们,让他们离开了。
景翼见苏妙婧娇小玲珑的身姿,在雨中淋着,感觉到了几丝心疼,殿下难道就不心疼吗?
景翼跑进了房间,却见到他家殿下还在书桌边坐着,眼神波澜不惊,似乎不在意王妃淋雨。
景翼恳求着沈云澈,“殿下,你去外面看看王妃吧!让她起来,她不能再淋雨了,否则会淋病的。”
沈云澈故作绝情,“她爱淋,就让她淋着!”
景翼还想说什么?沈云澈却眼神一凌,景翼不敢再劝。
苏妙婧的双腿早已跪的麻木,没有知觉,现在连她的身体都快支撑不住了。她的身体开始东倒西歪,坚持不住,要倒下去了。
一会儿过去了,苏妙婧慢慢地闭上了双眼,身子一歪,倒在了地面,溅起了一地的水花。
站在门口的景翼吓得立刻跑到了她的身边,大喊着,“王妃,王妃……”
沈云澈在窗口见到了此景,立马狂奔了出来,蹲下身子,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见她似乎连鼻息都没有了,他吓得抱起了她,大喊大叫,“太医,快,快叫太医!”
沈云澈将她抱进了书房的床,口中满是忧心忡忡,脸色恐惧,就像上次她不见了,不,比上次还要恐惧,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心尖溜走的感觉。
他满脸惊惧的喊着,“苏妙婧,你不能死,我还没有打算原谅你,你若是死了,我就算下地狱,也要将你拉回来。我不会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我绝不会放你离开我身边!你休想!”
他边说,边将景翼拿过来的被子一床一床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
第六章 寻药
过了一会儿,太医被人拖着来了。
他准备朝他行礼,沈云澈立即阻止了他,声音焦急万分,“快,快看看!她怎么样?”
太医在心中想,一刻钟前,自己刚给贤妃看完病,从皇宫出来,就遇到了越王府的管家,二话没说,拉着自己就上了马,一路颠簸的到了越王府。
这太医姓刘名光,年龄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黑色的太医官服,发间用一只铜簪绾起了他那头青白相间的发丝,下巴处有几缕胡须。
只见他闭上眼,认真的把脉,另一只手不停地顺他的胡须。
旁边的沈云澈满脸紧迫的样子,盯着刘太医问,“刘太医,怎么样?”
刘太医拿过了丝帕,不卑不亢的反问,“殿下,王妃是不是以前在水中泡过?还受过鞭伤?”
沈云澈点点头。
刘太医敬重的回复,“那就对了,王妃因为淋雨,导致旧疾复发,虽然上次王妃已经治好了,但那是体外之病,可体内的寒毒还未清理干净,所以要想让王妃痊愈,必须有天山雪莲做药引,方可让王妃痊愈。可天山雪莲生长在苦寒之地,且极不好寻。”
太医在想,成国不像北边的戎疆国,那里常年处于极寒状态,夏季要好点。所以戎疆国盛产天山雪莲,每年成国的药材商去戎疆国都会花大价钱购得天山雪莲,拿回成国卖。成国大部分国土,在春秋之际,都是温和的气候,除了冬季会有所寒冷,所以天山雪莲在成国作为药材极其珍贵。简直可以说是万金难购,因为你有钱还不一定能买的到,这还得靠自身的人脉。
沈云澈听到这话,清冷的声音问,“皇宫里不是每年都会出大价钱向戎疆国购买天山雪莲吗?那还有吗?”
刘太医恭敬的回禀,“回殿下,每年皇上都会派人去戎疆国购买四株天山雪莲,可今年皇上派去的人只求回了两株,因为戎疆国的国君要价越来越高,皇上只好少要了两株。两株天山雪莲,一株天山雪莲,半年前,太皇太后病重,皇上下令,将天山雪莲作为药引,让太皇太后服用了。另一株天山雪莲,前段时间,宫中的贤妃娘娘病重,皇上赐给了她,也已经用了。”刘太医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沈云澈听到这话,气得低咒一声,该死!
接着,他望了一眼景翼,冰凉的声调,“景翼,马上在全城张贴告示,就说凡是能提供天山雪莲有用信息者,赏金一万两;若愿将天山雪莲卖出者,赏金十万两。”
景翼听到之后,抱拳回答,“是!”然后立即出去办事了。
景翼命人将告示贴满了全城的大街小巷,只见百姓围观,有识字的书生将上面的告示内容读给了大家听。
近日越王妃病重,需得天山雪莲为药引,为越王妃治病,越王殿下心急如焚,特发此布告,告知众人,凡能提供天山雪莲有用信息者,赏金一万两,若愿将天山雪莲卖出者,赏金十万两,落款为越王府。
听完此话的百姓,惊叹着,越王殿下为了治王妃的疾病,竟然甘愿不惜万金,看来越王果然如传言一般,爱极了王妃。
大多数百姓只当是看了看戏,陆陆续续散了。
事情就这样过了一天,虽然在此期间,有人来过王府,提供信息,可是那都是一些没用的信息,那些人不过是想骗钱罢了!
沈云澈命人把那些人通通打了一顿,丢出了王府。
他冷酷的下令,“若谁在敢前来胡闹,直接打死,扔去乱葬岗!”果然没有人在敢前来闹事!
时间就这样过了一天一晚,听着苏妙婧越来越弱的呼吸,沈云澈心中是满满地恐惧和慌乱。
他坐在床边,望着苏妙婧,握着她的左手,哀求着,“婧儿,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不肯原谅我,所以才不愿意醒过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冲你发火,不该说那么狠心的话,你醒过来,好不好?只要你愿意醒过来,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婧儿,你醒醒,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
太子府的沈云泽听到苏妙婧病重陷入昏迷的消息,他带着曾经购买的天山雪莲,来了越王府。
沈云泽因为自身的疯病,所以曾经派人去了戎疆国,在戎疆国药材商手上购得了两株天山雪莲,当时自己花了二十万两白银,才买下了两株。
一株自己曾经送给了父皇,另外一株自己一直留着,以备他不时之需。他没想到这株天山雪莲竟会有机会用在妙儿身上。
他到了越王府后,门口的守卫立刻跪下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沈云泽谦和的笑容,抬抬手,“起来吧!”
然后他问,“五弟在吗?”
守卫点点头,自从王妃出事了,殿下就没离开过王府一步,连早朝都没去上。
沈云泽亲和的语气中透着几丝凉薄,“本宫找五弟有点事,听闻五弟妹久病不醒,需要用天山雪莲医治,恰巧本宫这里有一株。”
听到此话的守卫立即跑去禀告了越王。
过了一会儿,沈云澈急急忙忙跑了出来,原本一脸哀愁的人,现在满脸喜悦,“真的吗?大哥真的有天山雪莲?”
沈云泽听到他这声大哥,内心是欣喜的,因为自从十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他再也没有喊自己一声大哥。自己第一次见沈云澈如此表情,激动、兴奋、喜悦、愧疚多种复杂的感情呈现在他的脸上。他似乎又看到了以前那个叫他大哥的小男孩。
沈云泽点点头,语气平和,“拿去吧!快点煮好,将药给五弟妹煎了喝下。”并且将手中的盒子交给了他。
沈云澈接了过来,脸上带着几丝歉意,“大哥,谢谢!”
沈云泽听到这声谢谢,脸上露出了真诚的微笑,“不用!应该的,我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是她的病人。”
沈云泽说完,没有多做停留,而是说着告辞,“那我就不打扰了!”
沈云泽何尝不想去看看她,可是她是自己的五弟妹,而我是她的大哥。虽然心中思念成疾,但是见到他,要用什么身份来面对她,是大哥,还是她的病人,又或者是她的倾慕者,这三种身份好像都不能让我明目张胆的去见她,因为她是越王妃,自然有人会好好照顾她,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呢?
沈云泽命人将药煎好,亲自给她服下,她的脉象终于逐渐恢复,脸色也逐步红润。两天之后,她终于醒了过来。
………………………………
第七章 醒后
在此期间,沈云澈派人送了十箱黄金去了太子府,每箱里都装了一万两黄金,整整齐齐摆在了太子府前堂,本来偌大的厅堂因为十箱金子,都变得极其狭窄。
沈云泽见此,他本以为他经过此事,两人之间的关系会有所缓和,可是,他却来这么一出,看来他还是不愿认我这个大哥啊!
沈云泽对来送金的越王府管家平和淡然的说,“五弟太客气了,只不过是一株天山雪莲罢了!不必如此,况且五弟妹还在医治我的病,就算为了我自己,我也会救五弟妹的。”
沈云泽的病,这全京城的都知道,可是却没有人清楚他到底得了何病?因为凡是知道的都已经死了!除了苏妙婧是一个例外。
管家恳求道,“太子殿下,你就收下吧!否则老奴回去交不了差,这同我来的人估计都吃不了兜着走!还请太子殿下体谅!”
沈云泽听到此话,叹息,“好吧!不过,我只收一箱,其余的你们都抬回去。”
管家见此,不好再说什么?若是再相逼,他连这一箱都不肯收,到时回去了,殿下估计会更怒!
管家点头,表示感谢!
“多谢太子殿下体恤奴等!老奴告退!”说着退了出去。
苏妙婧自从醒过来后,不言不笑,不哭不闹,总之就是安静极了。那怕紫烟将医书摆在她的面前,她也没看一眼,还是那幅不苟言笑的样子。
紫烟哭着哀求,“小姐,你道是说说话啊!不要吓紫烟,紫烟没有小姐那么胆子大,小姐,紫烟求求你了,给我说一句话,好不好?”
苏妙婧躺在床上,任紫烟如何摇她,如何求她,她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就像得了自闭症一样。
沈云澈见她如此模样,早就担忧不已,若是她醒过来,和自己大吵大闹,他倒不怕,因为那证明她没事!
可是自从她醒过来后,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就只是呆呆的坐在那里,任你如何叫她,如何求她,她都还是一副呆滞的模样。无奈之下他只好找来了苏母以及苏父。
苏父到了后,本想斥责越王几句,可是想到这是皇上赐下的婚事,他也无可奈何,话到嘴边又落了下去。
苏母却不顾一切,狠狠地训了他几句,“越王殿下,咱们家虽然比不上你,你是皇子,生来就身份尊贵,权势滔天,但是我女儿也是将门之女,你怎能把她害到如今这个模样?”
沈云澈听着他们的斥责,他不发一言,旁边的景翼听不下去了!他准备说什么,却被他拦了下来。
苏母见到苏妙婧如今这个样子,心疼之极,早知今日,当初就算赔了一切,也不会让妙儿嫁过来。
苏母伸出双手,抚了抚她苍白的脸,满脸疼惜,眼泪在眼中打转,“妙儿,都是娘亲不好,你别这样,跟为娘说说话,好吗?妙儿,你道是说句话啊!”
苏妙婧还是那副不哭不闹的样子,苏母都急的哭了出来。
旁边的苏父见此,同样怜爱的握住了她的手,“妙儿,是爹爹,你跟爹爹说句话,不管说什么?只要你说出来,爹爹都一定帮你办到。”
他在心底说,你若是不愿让越王殿下纳侧妃,那我就算豁出全家人的命不要,自己也要去求皇上,让皇上撤回旨意。
苏妙婧哪能不明白他爹娘心中的想法,以为是自己不愿让越王纳侧妃,才得病的,可是他们哪知道,自己根本就不在乎他沈云澈纳不纳侧妃,因为自己不爱他。况且若是因为他纳一次侧妃,自己就这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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