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打交道的工作。娘最后知道了,就不让我去学了,怕我以后不好找意中人。不过,我师傅觉得我再验尸方面很有天赋,劝娘让我继续学,加上我的央求,娘就同意了。就这样过了几年,娘得病走了,师傅也走了,不过师傅在走时,将我介绍给了大理寺前任少卿,于是我就成了大理寺的一名仵作。”只见她慢慢的述说着自己心酸的经历。
苏妙婧心想,看来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
此时,马车外,骑在马上的齐钧语气客客气气的提醒,“夫人,程府到了!”
她们在里面的谈话,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还是全部听进了齐钧的耳中。
他没想到的是,以越王殿下的仙人之姿,王妃也竟如此嫌弃。听王妃的口气,似乎一点儿也不喜欢殿下,看来传言说越王殿下极宠她的王妃,但王妃对越王殿下没那意思,原来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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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女疯子杀人案 三
苏妙婧下了马车,她和凌觅月一同进去了。齐钧则去找程家的主人,程度平。
虽然程家不是官宦之家,但也是富贵人家,祖上几辈人都在京城(宜宁)经营着米铺和玉器店,特别是程家的玉器,是远近闻名的,有时宫里的人都会托人找程家打制玉器,然后找人送进皇宫。
齐钧进去后,程家的主人立刻笑脸相迎,带着敬畏讨好的面容,“齐大人,有请!请坐!来人啊!上茶!”旁边的丫环听到吩咐走上前去,将茶放到了他的身边。
程度平见齐钧坐了下来,他也坐到了上面。
程度平望着苏妙婧,带着几丝疑虑。她旁边的女子,自己到认识,今早来过,齐少卿介绍过,好像叫凌觅月。
齐钧见他满脸疑色,语气淡漠疏远的介绍,“这是前些日子给你大女儿看过病的景郎中,有些问题需要她帮忙,所以此次案件景夫人也会参与。”
程度平了然的点头,他仔细瞧了瞧苏妙婧,心中在想,她的身份应该不止于此,不然这齐少卿从刚刚进府,就一直恭恭敬敬的态度,生怕得罪了面前的女人。
齐钧望着凌觅月,语气平和,“你带着景夫人去瞧瞧吧!”凌觅月点头。
凌觅月和苏妙婧来了程家四小姐死去的地方。
苏妙婧走到了水井边,仔细观察了周围,边看边问,“程云瑶的尸身就是从这口井里发现的吗?”
凌觅月点头,“对,当时是她的贴身丫环准备去给她洗漱,可是却发现她不在房间里,丫环说床上昨晚就没人睡过,因为床上没有余温,被子也叠的工工整整。然后,她就叫了人四处找人,最后,还是她看到井边有一双她家小姐的绣花鞋,于是,她到井边查看,就看到了井中的尸体。”
苏妙婧查完了井的周围,然后,她脸色严谨的望着凌觅月,“走,带我去瞧瞧她的闺房。”
凌觅月带着她来到了程云瑶的闺房,一路上她都看着地下,看看地下有没有程云瑶的脚印。
她在大理寺已经看过那双鞋子,鞋脚底很干净,没有一丝泥垢,可昨天下午下过一场小雨,若是她想不开自杀,鞋底一定会带有泥巴。况且若是她自杀,将鞋脱了后,踩到井上,然后跳下去,她的脚上应该也会带有少许井上的青苔,可她看过她的脚底,一丝青苔都没有。再说了,一个准备选择跳井自杀的人,何必多此一举,还把鞋脱了,然后,才跳。
苏妙婧看完后,温和的问程云瑶的贴身丫环,“你说是大小姐将四小姐杀了的,可有亲眼所见?”
贴身丫环小桃摇头,急切的回答,“奴婢虽不是亲眼所见,但是昨晚大小姐为了一个布枕,发疯似得闯进了小姐的闺房,大吵了一番,然后,小姐闹不过,就把她那个破枕头扔给了她,她才愿意离开。”
苏妙婧轻柔的问,“她走后,还来过吗?”丫环摇头。
她望了凌觅月一眼,“这程府的房间都可以查看吗?”
凌觅月点头。
苏妙婧说,“那好,你带我去其他几位公子和小姐的房间瞧瞧。”
于是她们去其他几个房间里看了看,没有任何有用的发现。
当她走了出来,准备去前堂,看到偏侧有一间房,她好奇的问,“那是何人的房间?”
丫环小桃卑微的低头回答,“景大夫是说那间吗?那是表少爷的房间,三年前,表少爷的父母离世了,夫人见他没人照顾,就给主人说了,于是主人就安排人接他到了程府来住。”
苏妙婧听到此话,“哦!那带我去看看!”
于是苏妙婧进去了,四处查验了一番。
当她看完后,自信满满的笑了笑,带着深意的口气,“走,觅月。”
凌觅月见她满脸笑意,开玩笑的语气,“怎么?笑成这样,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苏妙婧信心十足的样子,点了点头。
凌觅月一惊,“真的?”
苏妙婧笑着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们来了前厅。
苏妙婧望着齐钧,“齐少卿,你现在命人把程大小姐带来吧!然后,召集程府所有人,就说凶手已经查出来了。”
齐钧倒想看看,这才三个时辰,王妃就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就算是自己,也没这么快啊!他就拭目以待。
齐钧命令捕快前去,带来了程云珊,并且下令叫来了程府一大家子人。
这时,苏妙婧开玩笑的说,“齐大人不介意在这里办案吧!”
齐钧摇头,“只要能把凶手缉拿归案,在哪办公都可以。”
过了半个时辰,程府众人早到齐了,去押程云珊的两个捕快也到了。
齐钧望着她,“现在人到齐了,请说说凶手是谁?”
苏妙婧打了一个哑谜,“这个不急,先听我分析分析案情。”
“我和觅月一起查看了四小姐的尸身,觅月和我得出了相同的结论,四小姐是先被人杀死,然后,抛尸,被人扔进了水井。第一,她若是被人推下井而溺死,那么在她挣扎的过程中,口鼻里会进入少许异物,比如说泥沙。第二,我们还看了四小姐的胸腔,一般被溺死的人,心肺和胸腔里都会有积水,可四小姐的胸腔里和心肺上都很干净,所以我们得出结论,她是死后被丢进了井中。”
“我们查完了尸体,就来了程府,查探事发现场。当时,我看了看井的周边,没有四小姐留下的脚印,只有一串丫环的脚印。丫环踩脚印的泥土很新,若是昨晚凶手踩得,泥土一定比较干。听丫环说,她发现井的旁边有一双干净的绣花鞋,这是此案最大的疑点。昨天下午下了一场小雨,若是自杀,必定会留下深深的脚印,鞋底也会很脏,可是地下没有她鞋子的脚印,她的鞋底也很干净。若是被人推下井,那么井的旁边一定会留下凶手的脚印,可井边只有丫环小桃发现尸体时,踩的脚印。综上所述,她既不是自杀,也不是被人推下了井。”苏妙婧侃侃而谈。
她望着程家的几位公子和小姐淡然的笑容,脸上带着几丝意味深长。
她端起了茶杯,轻轻啜了一口。接着,她慢慢伸出手指,指向他们。
语气笃定,口气自信,“凶手就是他!”
众人朝中她指的方向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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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女疯子杀人案 四
只见对方满脸惊慌失措,立马否定,“不是,我没有,姨父,我真的没有,我怎么会杀表妹呢!”只见覃有则清秀的脸上,极其紧张,望着程家老爷。
苏妙婧勾唇冷笑,“我有说指的是你吗?你这算不算是不打自招。”
覃有则使力的摇头,“不是,不是我,……”说话开始语无伦次。
苏妙婧满脸笑容,不急不慢的说,“你先别急着解释,等我说完后,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这故事很长,得从你住进程府后开始说起,我就不一一道来,就只说昨晚的事。昨天晚上,大小姐去四小姐闺房闹了之后,就走了,丫环小桃也就去睡觉了。这时,四小姐心中极其不安,原因是她怀孕了。”说到这里,程府上下满脸震惊。
坐在旁边的齐钧惊呆的望着苏妙婧,然后又望了凌觅月,似乎在求证是否属实。
凌觅月点头,一丝不苟的回答,“程四小姐死前已有三个月的身孕。”
苏妙婧继续她的言论,“于是她偷偷来到了你的房间,找到了你,告诉你,她怀孕了。她满心欢喜的以为你会马上去找自己的父亲提亲,她估计死都不敢相信这是她死亡端午开始。你听到了此话,劝她把孩子打掉,可她不愿意,还威胁你,说要去告诉自己的父亲。你见她要闹到你姨父的面前,你很害怕,与她大吵,阻拦她,拉扯间,一推,将她撞到了桌子的尖角端,你没想到她就这样被撞死了。”
覃有则摇头,连忙否决,“不,我没有,姨父,你要相信我。”程老爷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冷望着他。
覃有则见此,立刻哀求她的姨母,“姨母,你是最疼则儿的,则儿就算在胡闹,也不能杀了自家妹子啊!”
只见程夫人半信半疑的望着苏妙婧,“景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
苏妙婧柔软的态度,软糯的双唇一张一合,“程夫人若是不信,可以马上派人去他的院子搜,想必昨晚他将尸体扔到了井中后,就立马回去换了一双干净的鞋,昨晚上穿得那双鞋应该被他埋在了院子中的那棵槐树下,她应该还来不及将那可以证明他罪状的鞋子扔了或者烧掉。”
这时的覃有则脸上带着几丝惊诧,却还是急忙解释,“你胡说八道,若我昨晚去扔尸体,那井边怎么会没有我的脚印呢?”
苏妙婧还未开口,凌觅月却抢先一步道,“想必你忘了昨晚后半夜下过一场不大不小的雨,雨水早把你的脚印冲的干干净净。”凌觅月心中在想,连老天都在帮他,一场雨,将他杀人的证据都冲没了,睁眼瞎,没天理。
苏妙婧望着凌觅月,语气似开玩笑,“你是不是在心中骂老天,说他眼瞎。”
凌觅月诧异的望着她,似乎再问,你怎么知道?
某女腹语,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
苏妙婧顿了一下,才说,“老天还是开眼的,正因为这场雨,他才没有机会将那鞋子拿去烧了,或者去扔了。”
程府的家丁将那双黑色的长靴拿给了齐钧,程家老爷见此,立即大怒,语气狠戾的斥骂,“你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枉费我对你这么好,你竟然伤害我的女儿。齐大人,你可要为小女做主啊!”
这时的程夫人见到那双鞋子,又惊又怒,那双鞋子还是她命人去照着他的尺寸做的,没想到他竟然穿着这双鞋子杀了她的女儿。
程夫人想到此处,极其愤怒,“当初姨母看你可怜,没人照顾,将你接到了程府,你就是这么对姨母的吗?”她冷声的质问。
此刻的覃有则语无伦次的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杀她,我真的没想杀她……”
齐钧口气冷漠决绝的判决,“覃有则犯杀人罪,按律当斩,拖下去,明日午时三刻,处决!”大理寺捕快将他押了下去。
齐钧吩咐,“来人啊!给程大小姐松绑。”
苏妙婧见程云珊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值得的人,还在装疯卖傻,只好揭穿,“程大小姐,你就别装疯了。”
程母一听,急切的问,“什么?珊儿没疯?”
我点点头。
“程大小姐从一开始就没疯,至于装疯卖傻,应该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苏妙婧在想,估计当初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就找了一个理由,将孩子生了下来,但又怕被人察觉,所以只好装疯卖傻。
程母一听,心想,难怪当初她说自己身体不好,可给她找大夫,她又不愿意,说自己想去乡下的庄子住上几个月,我当时也感觉很奇怪,可她是自己的女儿,平时又最为乖巧懂事,就没往别处想,原来是偷偷生下孩子去了。傻女儿,她不由得叹气。
程父又气又恨的感叹,“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真是家门不幸!”
苏妙婧望着程云珊,程云珊朝程父程母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嗓音清脆的说,“爹,娘,女儿不孝,让爹娘蒙羞,女儿当初听信了表弟的花言巧语,致使女儿怀有身孕。当初女儿本想喝下落子汤,可是那是我的孩子,我实在狠不下心,只好偷偷生下了鉴儿。我给孩子取名为鉴,想要提醒自己,以此为戒,莫要在听信他人的花言巧语。”
她说完,又狠狠地磕了三下。
程母立马心疼的跑到了她的身边,将她扶了起来,“珊儿,我的傻女儿,你怎么这么傻啊!”边说边将她额两边凌乱的碎发捋到了耳后。
程云珊抱住了程母,这时的程父无奈、妥协的口气,走上前来,“把孩子抱回来吧!”当初她疯了后,自己怕被人说三道四,所以她的贴身丫环将她送去医病,他都命管家将她接了回来。也许是自己错了,所以才会有这些事,唉!他心中不由得叹气。
苏妙婧见此,站了起来,慢慢走出了程府。齐钧等人同样慢慢离开了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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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除夕宫宴 一
经此一事,苏妙婧和凌觅月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并且苏妙婧因为此事,名声大噪,纷纷传言,她断案如神,百姓们都说济民医馆的景大夫不仅医术了得,而且断案也是一把好手。
苏妙婧听到那些传言,只是一笑置之。
时间飞逝,半个月后,除夕将至,皇宫正紧锣密鼓的举办美酒佳宴。
苏妙婧照往常一样,去了济民医馆,替人看病。今天她回府较往常要早,因为今晚她要回去参见宫宴。
她坐上了马车,赶回了王府。
沈云澈见她终于回来了,立马吩咐,“来人啊!将王妃马上送去玉溪山庄。”
众人一听,心中感叹,王爷对王妃真好,那可是玉溪林,平常人想进去都难,更何况用玉溪林的温泉沐浴。想当初六殿下苦苦哀求咱家殿下,殿下都死活不愿,没想到王妃能有此殊荣。看来殿下真是爱极了王妃。
玉溪林本是一片竹林,可它离玉泉山极近。那玉泉山虽然面积不大,可是有常年不变的温泉水,殿下当初之所以把玉溪林全部买了下来,就是这个缘故。在此之后,殿下就把玉溪林更名为玉溪山庄。众人满脸钦羡的望着苏妙婧。
苏妙婧听到此话,淡淡的问,“玉溪山庄离王府远吗?”
沈云澈轻柔的口气,“不远,就在城南。最近我看你太累了,去那里用温泉水沐浴,可以解解乏。”
苏妙婧听到此话,立即摇头,“从王府到城南坐马车需要一个时辰,来回得两个时辰。算了!下次吧!今晚要去参加宴会,到时时间肯定来不及了。”
沈云澈觉得她最近总在医馆里忙,累了又不休息,所以打算让她去去乏,她既然坚持,只好点头,表示同意。
沈云澈嘱咐,“那记得有时间一定得去。”他觉得自己今天嘱咐一道,估计到时她铁定全忘了。
苏妙婧点头。
沈云澈只好吩咐人准备沐浴水,就在房里梳洗打扮。
一个时辰后,苏妙婧穿戴整齐,出了房间。
沈云澈望着她,见她梳了一头高髻,两边各插一只金簪,发髻顶端攒了一只金色的凤头流苏钗,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摇摆。
脸上轻施粉黛,浓淡相宜。穿着一身橙红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宽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