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昔看他们拦着自己,她面露冷意,语气盛气凌人,“开门!”
她说着手中多了三只银针,抵在那个说话的守城将大动脉处,满是威逼。
守城将眼睛一眨一闪,他却还是坚持说,“没有陛下旨意,绝不能开门!”
叶昔身后的俞朗见这个守城将如此不怕死,他是既为陛下高兴,又为陛下心急,这蠢人,知不知道姑娘要去做什么?若是晚了,陛下出了什么事?看他担待得起不?
俞朗拿出一张金色令牌,上面刻着御字,一看就是陛下之物。
守城将立刻跪下,俞朗目光炯炯,眼神犀利,“大胆,陛下有令,姑娘可以来去自由,谁也不许阻止,否则杀无赦!
马上打开城门,否则后果自负!”
俞朗这一番威震四射的话,让守城将终于不敢在放肆,“是,末将遵旨!”
叶昔见他起身,派人打开城门,不过他没有全部打开,只是开了一半,毕竟外面还有敌军。
叶昔和俞朗一同出城。
沈云澈见叶昔出来了,他不放心地喊着,“昔儿,回去,快回去,危险!”
左丘旭和见她出来了,看她脸色不是很好,似乎大病了一场,“小昔,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太危险了,快点进去。”
两人异口同声,焦急的劝她回城。
两方的将士都站在对立面,看着两个人精彩绝伦的打斗,他们看得很振奋。
叶昔看着他们,大声喊,“你们住手,别打了!”
沈云澈和左丘旭和两人边斗,边说,“昔儿,你别管了,今日我要和他彻底做个了断。”沈云澈轻柔坚决的语气。
“小昔,今日我们必须做个了断,小昔,你就站在哪里看着,不要管。”左丘旭和柔美坚定的回答。
叶昔看着沈云澈,声音霸道专横,“沈云澈,你的命是我的,只能我杀,其余人没有资格。所以,给我停手!”
她转而望着左丘旭和,“左丘旭和,我说过了,他的命是我的,只能我夺走他的命,反之,谁敢要他的命,那我就敢要谁的命!”她的语气极度跋扈专横。
沈云澈听着她那句谁敢要他的命,那我就敢要谁的命,他浑身震惊,就像巨浪拍打海岸,“昔儿!”因为这一分心,他被左丘旭和的刀给狠狠砍了一刀,刀划过他的手臂,连着砍伤了他的胸膛。
左丘旭和被这句话狠狠伤了,叶昔知道自己的话很会彻底伤了他,可是她这是实话,她不喜欢骗他。
叶昔看着左丘旭和,然后转眼望着沈云澈,语气同样狠绝霸道,“沈云澈,同样,你若是敢要阿旭的命,那我就敢要你的命。”
左丘旭和听到这些话,他的心被震荡,波涛汹涌,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想要辨别她话的真假。
沈云澈被左丘旭和伤了一刀,他的剑同样朝他刺了过来,左丘旭和还没有从小昔的话中及时反应过来,就这样被他狠狠地刺了一剑,剑刺入他的胸口,被左丘旭和轻轻挡了一下,剑刺入他的左侧肩膀。
叶昔见他们没有听她的话,她气得脸色难看,“你们给我住手,听到没有,住手!”
可是他们现在又怎么可能停手,他们继续争斗,叶昔想要跑上去阻止,却被俞朗抓住,不让她上前。
沈云澈命令,“俞朗,给朕好好保护她,若是让她伤了半点,朕拿你是问!”
俞朗为了不让她上去,直接点了她的穴道。
叶昔只能站在那里,气愤焦躁的看着他们,“你们停手啊!你们难道真的想死吗?”
两人一剑一刀,刀剑缭乱,这场精彩绝伦的一对一决斗,让人看到振奋人心,只见两方的将士不停地助威呐喊。
两人招招狠厉,招招要人命,双方互不相让,武功旗鼓相当。
他们斗了两天,加上水上斗的一天一夜,也就是三天两夜,两人皆受了重伤。
沈云澈一只脚跪地,一只脚曲着,俊美绝伦的脸上有两处血痕,唇角出血,身上几处伤口,鲜血淋淋。他手握长剑,将剑插进地下,试图用剑支撑身子,强行起来。
左丘旭和倒在了地上,强撑身体,从地上爬起,用刀支撑残体,曲着身体,强撑着。唇角带血,身上多处伤口,他那张邪狂妖冶的脸上,同样有几处血痕。
这时的两人,都没有了力气,都站立不稳,身子摇摇晃晃。
叶昔这时的穴道被俞朗解开了,她跑到了两人的中间,满脸泪水,望着两人,“你们两个傻瓜,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昔走到沈云澈的身边,看着他浑身是血,伤痕累累,她心疼地说,“沈云澈,你何苦啊?”
沈云澈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美艳脸庞,“昔儿,我说过,只要能让你放下仇恨,死又何妨?
昔儿,你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
叶昔心痛欲绝,她哀恸之极,眼泪提涕泗横流,“阿,阿澈,我,我……”
沈云澈阻止了她要说的话,“昔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不要替我难过,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左丘旭和支撑不住身体,倒在了地上,叶昔听到声响,她跑到了他的身旁,看着他满身血痕,满是鲜血,她将他抱到了怀里,“阿旭,阿旭,你不要有事,你不能有事啊!你还没有看着我们的孩子出生呢?你还要看着他长大,你绝不能有事。”
沈云澈同样支撑不住身体,跪倒在地上,沈云澈让于锦堂扶着自己来到小昔的身边。
她何其有幸,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他们为了自己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她又何其不幸,看着两个她爱的男人,为了她,就快要死了,她心如刀绞,痛彻入骨。
叶昔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的沈云澈,见他气息越来越弱,她哭求道,“阿澈,不要,不要死,我原谅你,我原谅你,我求你,不要死。”
左丘旭和忽然口里溢出一摊血,血侵染了叶昔穿的红色长裙,让她本就艳丽的红裙更加绝美凄凉。她的手指尖都是血水,那粘稠的血液,含着腥浓的腥味,让叶昔恐惧到颤抖,“阿旭,不要离开我,你说过的,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绝不会放开我的手,所以,你不能死,不要死。”
叶昔看着两个伤重至极的男人,她痛哭流涕,“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我都让你们不要打了,不要斗了,为什么都不听我的?你们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肯罢休!
可是你们明知道自己的武功不相伯仲,谁也不会赢,谁也输不了,为什么还要斗?”
叶昔悲痛万分,“怪我,都是我的错,若是你们没有认识我,你们也许不会死,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她自责痛苦。
叶昔就算医术高超,可是他们受的伤太重了,都受了严重的内伤,几乎经脉尽断,严重损坏了五脏六腑,就算现在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他们了。
………………………………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结局
沈云澈看着面前娇丽艳美的女子,满目泪光,他心疼地伸出手,轻抚她的脸,“昔儿,别难过,不怪你,相反,我要谢谢你,是你治好了我的腿,是你让我知道爱一个人的滋味,是你让我明白生命不在于长短,而在于活着的意义。所以,不要难过,不要伤心,要开心快乐的生活下去。”
叶昔看着他,“傻瓜,你真是个傻瓜!”叶昔轻摸他的俊美无俦的脸。
左丘旭和躺在她的怀里,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他用尽全力,“小昔,不要—自责,不要—难过,你要—好好—活下去,好好—照顾—自己,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
左丘旭和看着于锦堂、林辙、谭将军,三人跪在他的面前,“西荻军—听—令,朕—死后,由皇后—腹中的骨肉—继承皇位,不论—男女,皆为—太子,承朕—帝位,巩—祖宗百年基业!”他拿出一个金色令牌,上面刻有御令二字。
他把令牌交给了叶昔,“小—昔,保—重!”
左丘旭和的双眼慢慢闭上,握着叶昔的手缓缓滑落。叶昔看着左丘旭和闭上了眼睛,从此再也看不到他那双蓝色琉璃眸,她心痛至极,她此生最负的人就是他,若有来生,她必不负他的深情!
众西荻将士齐齐跪下,高呼,“陛下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云澈看着自己的劲敌就这样闭上了双眼,他不知为何?心中涌现一股惺惺相惜之感,也许没有昔儿,他和他之间,会成为朋友。
沈云澈深情地望着昔儿,“昔儿,成国百姓我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活着,快快乐乐的活着。”
沈云澈捂住自己的胸口,他的胸口闷痛至极,一股气血涌上,他昂头喷出一口血。
沈云澈把怀中的兵符交给了她,“好—好—活—着!”
沈云澈盯着她的脸,似乎要刻在心尖,永不忘记,那样幽深似海,慢慢地他闭上了双眼。
叶昔看着沈云澈闭上了双目,死在自己面前,她以前以为,她恨他如骨,绝不会为她流一滴眼泪,可是她错了,她恨他如骨,也爱他如骨,现在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面前,她的心痛到被撕碎,原来她爱他有多深,就恨他有多深。
成国将士通通跪下,山呼,“陛下万岁万万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昔痛苦不堪,悲痛欲绝,她的泪水如山洪爆发,倾涌而出。
她哭地肝肠寸断,伸出双手,想去抚摸两人的脸,却不敢去触碰,她颤栗着双手,迟迟不敢放下。
玄竹看着自家小姐不停地再哭,他心疼她,蹲在她身边,“小姐,你身子不好,情绪不能太过悲喜,你要节哀顺变!”
叶昔哭的全身都已经没了力气,她仰起头,把眼泪硬逼了回去,几分钟过后,她望着玄竹,“阿竹,把阿旭带回漓塘关,等我安置了阿澈,还有平海关的事宜,我明日就回漓塘关。”
叶昔伸手抚摸他的脸,“阿旭,你不要生气,我明天就陪你回家,好不好?”她灿烂的笑着。
左丘旭和被林辙和谭义用担架抬着,叶昔望着西荻将士,“西荻国的将士们,明日我等带陛下的遗体回京,和成国停战。”
接着她看着所有将士,“两国将士听令,在此,我叶昔立誓,凡我在世,荻成永不兵戎相见,否则天打雷劈!”
她对谭将军说,“谭将军,麻烦将军将阿旭完好无损的送到漓塘关,明日我送他回家。”
然后她命令景翼,“景翼,带阿澈回城!”
叶昔刚刚心绪太过波动,现在起身,根本站立不稳,她刚站好,差点昏倒,她摇摇头,玄竹抓住他的手腕,扶着她,“小姐,你小心点!”
叶昔随景翼回了平州城。
叶昔回去后,命人将沈云澈沐浴更衣,外面的外袍还由她亲自给他穿上。
叶昔看着安排后续事宜,她让景翼、齐铭、齐钧,还有几个将军来见她。
叶昔望着齐铭,“齐铭,你现在是军中的辅国大将军,就由你带阿澈的遗体回京。”
然后他望着景翼,“景翼,这是你主子给我的兵符,现在我将兵符交给你,你一定要完好无损的交到阿灏的手中,并且告诉他,这成国的一切就交给他了。”
三人听到这话,立马跪下,景翼急着说,“不可,姑娘,陛下将兵符交给了姑娘,就说明姑娘才是陛下心中的继承人,说明陛下想让姑娘回京主持京中事务,还请姑娘随臣等回京!”他们跪着恳请。
叶昔弯身扶着他们,可是他们却不起来,“景翼,你虽然不了解我,但是你应该知道我的个性,决定了的事,我绝不会改变。
我即已答应明日送阿旭遗体回京,那我就绝不会改变,还请你不要为难于我。”
她望着他,继续说,“况且我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我只想游走天下,给人治病罢了!我不妨告诉你,此次我就算回了西荻国,我也不会做什么皇后,我会把西荻的事情安排好,然后去各地给人看病,这是我最大的愿望。”
景翼看着她,明白她没有说假话。
然后他望着齐钧,“齐钧,你此次任务非常重要,景翼明着护兵符回京,你则暗中护兵符回京,你先行一步,拿着真的兵符回去,悄悄出城。
景翼则晚一天,和齐铭带着阿旭的遗体回去,因为你的身份是阿旭的贴身侍卫,他们肯定以为兵符我一定交给了你,实则我已经交给了齐钧,让他先行回京,交给阿灏。”
三人明白兵符的重要性,谁有了这个兵符,谁就是成国的皇帝。
三人听着她的话,这就是实实虚虚,真真假假,迷惑敌人,此计甚好,若是他们不值钱,可能他们也会被骗过去。果然,叶姑娘聪慧过人,也机智过人,这样的女子,若为男子,成为帝王,绝不比他们陛下差。
叶昔看着三人,“你们是阿旭最相信的三个人,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他们期望,拜托了!”
叶昔望着景翼,“景翼,两个月后,我会来宜宁城,接崇儿和榆儿,你回去后,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告诉他们,娘亲到时来接他们,让他们乖乖的,等我去接他们。”
景翼回禀,“姑娘放心,景翼绝不辜负姑娘的信任。”
景翼心想,况且那是陛下的子嗣,他相信,若是陛下在天有灵,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和自己的母亲生活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叶昔离开了平州城。
她回到漓塘城以后,就吩咐,今日过后,整军护送先皇遗体回京。
一个月以后,叶昔回到昭城,办了左丘旭和的葬礼。
当别人以为她要依先皇遗言,行册后之礼时,她却召集大臣,下了一个令众人愕然的决定。
叶昔望着底下的一众大臣,下令,“诸位大臣,都是西荻的有功之臣,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今日来此,我不是下昭,行册后礼的,而是做另外一件事的。”
叶昔望着肖疾风和于锦堂,“肖大将军、于大统领听令。”
他们走到中间,其他们不明所以。
叶昔命令,“肖大将军,我命你为西荻国三军兵马大元帅,望你护佑西荻国百姓,给西荻百姓一个太平盛世。”
然后她看着于锦堂,“于大统领,我命你为西荻国摄政王殿下,望你让西荻国百姓安居乐业,得享太平!”
朝中大臣通通跪下,疾呼,“不可,万万不可!这百年基业怎可交给他们,万万不可啊!”这是当朝太师当朝的劝戒。
叶昔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大伙,“又何不可,他们一个是跟随先皇南征北战的大将军,一个是跟着先皇,生死相交的过命兄弟,在我看来,他们比谁都合适。
况且我又不是让他们当皇帝,又什么不可以的,等十年后,我的孩子长大了,那个时候太子也可以担此重任,到时我让太子回来继承帝业,不就好了。”
这时当朝太尉道,“皇后娘娘,陛下既然将这江山社稷交给了娘娘,还请娘娘护好这半壁江山。这十年时间,谁也不可预料,会发生什么大事,若是他们,他们……”
叶昔知道他要说什么,不就是怕在这期间,怕他们两人反叛,夺取这大好河山吗?
叶昔抢先回答,语气坚决,“我意已决,况且我相信他们对先皇的忠诚,我也相信他们的为人,不必多言,就这么决定了。”
叶昔心中在想,若是西荻皇室当中有合适的,她就直接下令,让对方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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