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昔冷眼相看,双眼生出寒意,却还是不愿和他搭话。
沈云澈望着面前满脸怒恨的女子,他无声的叹息了一下。
叶昔看着他坐在自己身边,她移了一下身子,坐到了对面,闭着眼睛,眼不见为净。
沈云澈看着这样的婧儿,他除了叹气,还有自责,就是怨恨自己是她的仇人,他们之间也许没有隔着仇恨,就不会闹出如今这般。
过了半个月,他们抵达了宜宁城,这时的玄竹由于骑马,先到了几天。
他一到宜宁城,就打听她的消息,知道她还没有回到成国皇宫。
沈云澈到了宜宁城后,直接进了皇宫,将叶昔安排在了他专为她修建的那座阁楼,婧慕殿。
此楼极大,按照他的寝宫规格所建,大殿左侧还修建了一座高楼,名叫揽星楼,此楼观看星空极好。
叶昔进了大殿后,沈云澈望着殿中的那些宫人,“记住,面前的女子以后就是你们的主子,这个大殿的主人,谁若是冒犯于她,就相当于冒犯朕,朕就杀了他!”他满目警告。
此时的沈云澈已经掌控了朝政,他将自己的父皇安排出宫,让他去了行宫颐养天年。
沈云澈望着叶昔,“婧儿,朕马上就立诏书,封你为后,我要你永远陪在我身边,携手到老!”
叶昔还是不说话,她只是面带冷冰冰的笑容,心中讽刺的想,封自己为后,这可是天大的笑话,成国已然有了皇后,他是想做有史以来,封两位皇后的的皇帝吗?就不怕被百姓的口水淹死自己。
那些宫人听到皇上说的话,无不惊诧,封面前的姑娘为皇后,那凤临宫那位算是什么?他们猜测,以皇上的态度,还以为皇上会封面前的姑娘为贵妃,不想是皇后,那这后宫不就有了两位皇后,他们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沈云撤第二天将旨意昭告天下后,整个朝堂立即哗然,朝臣纷纷跪下祈求皇帝收回圣旨。
这时的沈云澈不顾反对,执意如此。站在前面的沈云灏,见到自家五哥封了一位名叫苏静的女子为后,他听着这名字,那个人不会是苏妙婧吧!
沈云灏想,只有当初的五嫂才会让皇兄彻底失去理智,不顾一切后果,只照着自己的意愿行事。皇兄根本就没有承认过现在的那个凤临宫的女人为皇后,他也从未把她当做五嫂,只有曾经的苏妙婧,他承认是自己的五嫂。
沈云澈宣完旨意后,就起身离开了。沈云灏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来了那婧慕殿。
由于宫里的人大多数知道面前的靖王殿下是皇上最疼爱的弟弟,无人敢阻拦,他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此时的叶昔坐在大殿后院的凉亭中乘凉,周边有一棵老槐树,他的枝丫直接遮住了外面炽热的太阳。
整个婧慕殿,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围的密不透风,完全像看管犯人一样,生怕自己跑了。
叶昔望了面前这个宫女一眼,她知道此人绝对会武功,因为她走起路来,很轻很轻,不似普通人走路。
当沈云灏来到那座凉亭,倚景亭。
当他看到面前坐在亭中的那曼妙身姿的女子,他惊愕、欢喜、不敢相信。
叶昔见到他走到自己面前,听到他喊了一声,“五嫂,真的是你,我没有看错,真的是你回来了!”
叶昔没有开口说话,她还很想反驳一句,不是我想回来,而是你五哥掳我回来的。
她不想和沈家的人多说话,也不想理他们。
沈云灏见她好像不愿开口和自己说话,他明白,她应该恨他们沈家吧!估计这次回来也是五哥强行带回来的吧!因为他没有从她脸上看出丝毫喜悦,相反更多的是怨恨。
………………………………
第七十四章 她的孩子
沈云澈也来了,同时他带着他和叶昔的两个孩子,沈永崇和沈桑榆进来了。
叶昔看到他怀中一左一右的两个一岁多的孩童,听到他们稚嫩,脆生生喊了一声,“娘亲!”
叶昔站了起来,慢慢走到两个孩子身边,轻轻抚摸他们幼嫩的小脸,她眼睛湿润,不由自主地留下了泪水,她失声地轻喊了他们一声,“崇儿,榆儿!”
她看着他们,那股为人母亲的爱意在她心中涌起,她以为自己可以放弃关于沈家的一切,包括孩子,可是看到自己两个孩子纯洁的脸,她知道自己可以将其他都抛弃,但是却不能抛弃自己的孩子。
叶昔将他们抱过来,满脸欣喜,两个孩子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他们却从心底感觉到了愉快和欢乐,两个孩子脸上同样是一脸欢喜。
沈云澈看她终于愿意说话了,心底无比高兴,比跟自己说话还高兴。
叶昔只是坐在石凳上,逗弄两个孩子,完全忽略了在场其他人。
叶昔和孩子完了一天,到晚上累了,才让宫人抱他们去睡觉。
沈云澈将奏折批阅完了后,就来了婧慕殿找她,可是叶昔却直接命令人赶他出去,“来人啊!将面前的人给我赶出去,关上大门,以后这个人再来此处,不许任何人放他进来,谁敢放他进来,就给我滚!”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手,叶昔冷笑,“哦!我忘了,你们都是他的人,又怎会听我的。
好,既然如此,那我走!”
她起身准备离开,身边的那个会武功的女暗卫,却拦住了她,“娘娘!”尊敬有礼的喊了一声。
此女名叫繁篱,是沈云澈特意派来跟着自己的。
叶昔满脸冷漠,“怎么?你是不是非要逼着我跟他待在一处,就不怕我杀了他!”那句就不怕我杀人他,顿时吓得宫人全部跪下。
叶昔看着她,一下子拔出了她身上的软剑,朝他刺去,那个女暗卫用内力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叶昔满脸冰冷,“滚开!”繁篱纹丝不动。
这时暗中保护沈云澈的暗卫齐齐出现,包围了叶昔。
沈云澈满目生凉,命令那些暗卫,“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动,否则朕就杀了谁!”
沈云澈冷声命令,“让开!”
繁篱听从命令,让开了。
叶昔举着剑,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朝他刺了一剑,可是剑尖刚挨到衣面,却被繁篱给硬生生地握住了。
繁篱感觉得到面前女子心中那股强烈的恨意,她是真的要刺陛下,她必须阻止,因为她是暗卫,保护皇上的暗卫。
那些宫人吓得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着,他们极度害怕,面前的女子竟敢当着所有人的刺杀皇上,这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双方僵持良久,最后还是叶昔松开了剑柄,繁篱才愿意放开手。
那些宫人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叶昔蹲了下来,捏着拳头,用右手不停地捶打胸口,眼中泪流满面,她嚎啕大哭了起来。
众人看着他哭得如此伤心,哭得痛入心扉,都被她的哭声感染,心中也难过了起来。
沈云澈走了过去,准备去抱她,安慰她,可是却见她对自己强烈的反感,她连连后退,口里嚎叫,“滚,滚,滚啊!别碰我,滚……”
沈云澈蹲在地上,连连罢手,“好,好,好,我不碰你。我滚,我滚,好了吧!”他声音满含悲凉和苦痛,说出了那几句我滚。
叶昔捂着胸口,满脸痛苦不堪,她忽觉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转身准备离开的沈云澈见此,立刻抱起了她,大喊着,“太医,快传太医!”
过了不久,太医被带来了,太医给她把脉问诊,然后回禀,“回陛下,娘娘患有心悸,此病最忌情绪不稳,波动太大,轻则昏迷,重则,则死!”太医看着面前紧张慌乱,却害怕的陛下,他真不敢说那个字,但是不说却是欺君,由不得自己不说。
沈云澈凉薄的面目,“你若是医不好皇后,你全家都得死!”他冷冷地威胁。
那群不明王真相的宫人,心中疑惑不解,陛下可是一国之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为何独独对面前的女人千依百顺,就像对以前那位王妃一样。
不对,以陛下对以前那位王妃的情意,陛下绝不可能这么快爱上面前的女子,除非她就是曾经的那位王妃。
加上今晚面前的女子对皇上的态度,那可是满目浓烈的仇恨,恨不得杀了陛下。
有人想通了事情,却也不敢说出来,毕竟那可是要死人的。
太医派人去抓了药,让人煎好,端了进来,沈云澈拿过药碗,亲自给她喂完药。
沈云澈一直守着她,直到第二天,叶昔醒了过来,又不发一言,双眼无神,一直呆愣着。沈云澈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她还是那副表情,任孩子如何哭闹,她都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双膝,下巴放到膝盖上不说话,也不哭,也不闹,安静的让人害怕。
沈云澈最怕她这个样子,好似要永远消失,他宁可她对自己大哭大闹,骂自己也可以,却见不得她如此模样,仿佛一朵花,没有了太阳的照射,只剩枯死的下场。
沈云澈将沈云灏叫来,还把紫烟叫来了,可她还是那副表情。
紫烟蹲在床边哭求着,“小姐,你说说话,小姐,你和紫烟说句话,好不好?”
沈云澈见她还是这样,只好请来了凌觅月,因为曾经她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当时还是凌觅月换下了她的情绪。
当凌觅月知道自己可以见到她,她激动不已,那可是自己最好的朋友。
凌觅月坐在床沿边,抓着她的双肩,执意让她和自己对视,可是她双目涣散,表情木讷寡言。
凌觅月望着她,“小婧,我知道,你听得见,我不劝你原谅陛下,也不劝你放下仇恨,可是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能这样折磨自己,让这些在乎你的人怎么办?还有你的孩子,你就真的愿意让他们一直这样哭下去,不管他们吗?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你真的一点儿也不心疼他们吗?”
叶昔听到她说的最后几句话,她眼咕噜动了一下,凌觅月见她有了反应,继续说,“小婧,你可以恨所有人,你也可以觉得所有人对不起你,但是你的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从你肚子里生下来的,那可是你最爱最亲的亲人,你真的忍心让他们一直这样哭下去吗?”
叶昔果真被她说动了,她转头望着两个宫女怀中的孩子。
叶昔伸手,宫女上前把孩子交给了她。叶昔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打他们的后背,口里轻哄道,“崇儿,榆儿乖,不哭,不哭,乖!”
两个孩子慢慢地果然不哭了,凌觅月让人拿了药,她询问,“我喂你,好吗?”叶昔摇头自己接了药碗,一口气将药喝了。
叶昔对凌觅月说,“阿觅,你放心,我没事,我想睡一觉,你让他们都出去吧!”
她让自己的两个孩子留了下来,将他们哄睡着了。
她起身坐到了桌子边,外面守着的繁篱一下子闯了进来,叶昔讥讽一笑,“怎么,怕我跑了。”
她冷哼一声,“哼!外面守了那么多的人,暗中还派了那么多人守着,你说说看,我怎么跑?我跑得了吗?”
繁篱听出了她口中的讽刺,却权当没听到,说了一句,“属下告退!”然后关门出去了。
这时外面忽然很喧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只听有人大喊,有刺客,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叶昔心中警铃大作,不会是有人闯宫想要就自己吧!那不是找死吗?
叶昔希望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一定不是,她心底否定道。
她开门询问,“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繁篱回答,“回禀娘娘,无事,娘娘回房休息就好!”叶昔转身,繁篱重新关上了门。
这时,忽然有一个人从房顶上掉了下来,叶昔一惊,外面的繁篱似乎听到了里面的响动,她疑惑地问,“娘娘,出什么事了?”
叶昔扶起了面前的人,她仔细一看,竟然是玄竹,她回答,“没事!”
然后她将玄竹扶到小榻上,自己现在身上什么治伤的药都没有,房间里也不可能有,因为沈云澈怕自己身上或者房间带药,想自己逃跑。
叶昔看着他左边腰部不停地往外流血,还有后背的那一条血痕,也不停地往外渗血。
叶昔只能想办法先止血,玄竹忍着剧痛,朝他笑了笑,“我没事,小姐。”
叶昔一脸心疼,“玄竹,你怎么这么傻,闯皇宫是会死的。”叶昔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玄竹伸出一只手,擦了她眼角的泪水,满足地笑了,你为我哭了,这一切就值了!
叶昔撕开了自己的裙摆,给他包扎好,可是血还是不停地往外冒。
叶昔说,“不行,在这样流下去,你会死的。”
叶起身,准备出去想办法弄点药,玄竹抓住了她,“小姐,不用了,你被人关着,去哪儿拿药啊!”
叶昔望了一眼床上的两个孩子,怕把他们吵醒了,到时就不好办了。
玄竹看了床上的两个小孩,明白那是小姐的孩子,他笑了一下说,“小姐,他们长得真快,转眼间这么大了。”叶昔听到这话,满面欣慰地笑容,带着母亲的慈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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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最可笑的利用
正在这个时候,沈云澈带着大队人马来到了婧慕殿,他一个人进去,他下令,“没有朕的旨意,谁都不许闯进来。”
叶昔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沈云澈来了,她急切地说,“玄竹,躲起来!”
叶昔看了一眼四周,可是四周没有合适的地方藏身,她急得快疯了,玄竹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小姐,我来找你,就没想过活着出宫,你别找了。”
叶昔摇晃了一下头,“不行,你不能出事,躲进衣柜,就躲这里,其他的我来解决。”玄竹看她一脸坚持,只好妥协。
叶昔将小榻上流的血擦干净,还有地上的血也擦了一遍。
这时的沈云澈一下子开门闯了进来,他薄凉地下旨,“给朕搜!”
叶昔站在那里局促不安,她不敢四处瞟。接着一批守卫闯了进来,四处翻找,躲在柜子里的玄竹打开了衣柜,自己出来了。其实他根本就没必要躲,就算躲了也没用。
那些守卫瞬间拔刀相向,指着玄竹,他们的长刀全部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叶昔跑到他面前,满目焦急,“玄竹,你出来做什么?”
玄竹释然的笑容,“小姐,我没事!你不要着急,我真的没事!”
沈云澈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冷酷,“给朕带下去!”
叶昔不顾面前的刀锋,直接抓着他,“不许带他走!”那些禁军守卫放开了手中的刀,抓住了叶昔,说了一句,“娘娘,得罪了!”不让他靠近玄竹。
叶昔抓着玄竹的手不放,玄竹平静的笑容,“小姐,我没事,你别哭!”
沈云澈心中升起怒意,还有酸涩,她竟然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得如此心急和哀痛。
沈云澈清凉的口气,“立刻带下去!”这时屋里的两个孩子被人早抱走了。
玄竹就这样被那群禁军带了下去,叶昔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
叶昔擦干了眼泪,她口气很冲,“你若是敢伤害玄竹,你伤他一分,那我就伤自己一分!”
叶昔拔下了头上的簪子,满脸疯狂的面容,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用簪子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沈云澈气得抓着她,“你疯了!”他气得咬牙切齿,满脸通红,满目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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