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昔和易尘邈由人引路,带他们走进了庄园,坐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上。
当叶昔一坐下,就感觉到了一股极其不友善的目光,盯着自己瞧。
叶昔顺着那股目光看去,是冯清霜,难怪她觉得有股怨恨的视线盯着自己。
易尘邈也感觉到对方目光的中的敌意,他低声问,“小昔,她是谁?为何如此看你?”易尘邈一脸防备,望着那个女人。
叶昔勾唇冷笑,“别管她,一个无脑的蠢货而已!”某女讽刺的话,让站在不远处的冯清霜听了个一清二楚。
旁边的冯清峰呵斥的说,“妹妹,不得无礼!你的礼数呢?都学到那里去了?”
冯清峰不满的训斥着她的妹妹,别人一没招你,二没惹你,平白无故的用那种眼神看对方,难怪会骂她蠢货。
冯清霜不满的指责他,“哥,谁才是你的亲妹妹,你怎么帮着外人呢?”
冯清峰脸色不喜,“我只是帮理不帮亲!”
正在此时,一抹熟悉的身影走进了叶昔的视野,对方同样一眼就看到了她。
沈云澈掩住心中的窃喜,脸上波澜不惊,似乎不认识她一样。
易尘邈很惊奇,他没想到越王殿下竟然也来了,虽然越王殿下也是爱琴之人,可是他从未参加过这种比赛。
沈云澈今日是被陈家特邀过来做评审的,不过他的真实身份不能暴露,只能用另一个身份,那就是被称为琴仙公子的云琴公子。
他的这个身份鲜少人知,每次出现在人的面前,他都会戴着半边银制的弧形面具,面具上面镌刻着镂空的图纹。知道成国越王殿下长相的人很多,可是知晓云琴公子长相的人极少。
目前只有易尘邈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连邀请他的陈家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易尘邈看了一眼脸色如常的叶昔,见她拿着一块糕点,吃得津津有味。
易尘邈压低声音,悄悄低语,“小昔,对面的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好像是越王!他怎会有时间来戎疆国参见曲艺赛?”声音有几丝试探,看她看出对方了没有。
叶昔轻轻点头,小声轻语,“我知道,不过闲事莫理!我们还是做我们自己的事就好!”
接下来陈府的主人站在了台子的上面,一脸欢迎的态度,“感谢大家莅临陈府参见今年的曲艺大赛!望大家能获得好名次,拿到自己属意的奖励。
今年陈府特别邀请了被称为琴仙的云琴公子来做此次评审,现在有请云琴公子上台,为大家说几句,大家欢迎云琴公子的到来!”
云琴公子走上了台子,下面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他上去之后,站在台子上,态度依旧寡淡冰冷,让底下坐着的叶昔满脸无可救药的摇头。
只听他矜贵自持的气质,高傲,一副睥睨众生的气势,“我只论曲艺,不论男女!若是敢在我面前弄虚作假者,现在就立刻消失在我面前,否则比赛时,让我察觉,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他说着轻轻挥了挥衣袖,就将他右手边悬空位置的旌旗,以内力击了个粉碎。
他的话让在座的那些想要作弊的人,惊恐万状,他的行为直接吓得有些人脸色惨白。想到那一掌若是打在自己身上,估计不死也得残废。
叶昔心中在想,果然这才是真正的沈云澈,傲世群雄,睥睨天下,绝情狠辣,为人毫不留情。
………………………………
第八章 曲艺大赛 二
陈府的主人站在旁边,面露微笑,声音流利,“本次比赛只开展一轮,每个人上台表演一次,所以机会只有一次,请大家好好把握。若是输了,直接淘汰。”他说了说规则,然后坐在了台子侧面的桌椅上,旁边坐着云琴公子。
陈家的家主名叫陈硕,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其中老大是女儿,名叫陈芊,大儿子叫陈苛,二儿子叫陈苍。
接着,走上了第一位表演者,只见管家拿着花名册,说出了他的身份,“戎疆国宁安侯府公子,宁恪,表演的是笛曲,有请他上场!大家欢迎!”
只见一位身穿素青色锦缎华服的男子慢慢走上了台子,眉目清秀,看着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拿着笛子,放到嘴边,轻轻吹了起来,瞬间一阵清脆悦耳的笛音缓缓流出。
只见坐在下面的易尘邈轻语,对叶昔说,“此曲吹得不错,不过没有感情,太过平淡。”他轻轻地评论。
果然当他吹完之后,沈云澈直接让他滚下去。
宁恪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想要大骂,可是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却能感觉到他散发着生人勿近,浑身幽寒戾气的男子,他不敢发半字一语,只得悻悻然走了下去。
接下来是一位女子上台,管家报了对方的家门,“成国锦绣山庄的庄主,殷灵铃,表演的是琴曲!”
叶昔第一次听说成国有一个锦绣山庄,她疑惑不解,“阿邈,锦绣山庄是做什么的?为何我从未听过?”
易尘邈文雅亲和的表情,语气温柔体贴,“这锦绣山庄是做衣服和名贵首饰的,听说她家做的衣服和首饰千金难求,而且锦绣山庄的人全是女子,没有一位男子。
锦绣山庄的前庄主,为人低调,从不争名夺利,所以你才没有听过。不过最近听说锦绣山庄换了庄主,由她的妹妹出任新的庄主,估计面前的女子就是锦绣山庄新的庄主吧!”
叶昔轻哦了一下,原来如此,看来面前的女子是想要通过这次曲艺大赛,让她的锦绣山庄名扬天下啊!
只见她坐在了一个方形的凳子上,将双腿轻轻盘起,把长琴放到了腿上。
她轻轻撩拨琴弦,一股清缓优美的乐曲从她的指尖划过。
她弹的曲子,开始时轻柔缓和,慢慢地加快了指尖的速度,曲子由缓逐渐变急。
这时她的曲子就像一位本该温柔似水的女子,忽然之间,变得气急败坏,责问自己所爱的男子。
曲子又由急变慢,这时的曲子流露出幽怨,爱而不得的弦音,就似一位女子在哭诉怨责自己,为何要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叶昔听着这个曲子,被她的曲声感染,变得入迷。旁边的易尘邈淡然冷漠的声音,“她的曲子意境悠远,技巧充足,可也是因为技巧太过,让曲子的本身少了一份灵动。”
叶昔音感也不错,她也听出了易尘邈口中所说的灵动,她的曲子的确弹得极好,可是缺乏灵气,让人感觉意境有余,而灵动不足。
云琴公子双目冷淡,寡情的说了一句,“滚下去!”
殷灵铃满脸不可思议,她怎么也会被淘汰,这首曲子她练了不下几千遍,她质问,“不,我不会输的,不会!”她脸上带着强烈的不服输。
陈府的下人将她给拖了下去,并且赶出了陈府,因为她不服气,无理取闹。
接着是陈府的二公子,陈苍。
他穿着一身棕色长袍,头上戴着一个银色发冠,面容清俊,手中拿着一把长箫。
只见他将竖箫靠近嘴巴,轻轻吹奏,一阵宛转悠扬的箫音缓缓流淌而出。
叶昔听着这个曲子,好像是自己教易尘邈的那首高山流水。
难道这首曲子已经传到了戎疆国了,这么快!
易尘邈也没有想到面前的人会吹那曲高山流水,他吹的极好,曲声清扬幽转,把对知音的那种感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沈云澈听着他吹的这首曲子,自然也听出了曲子来自何处?
陈家家主见面前的男子不发一语,只是静静的聆听,不知他觉得如何?从他脸上完全看不出喜恶。
陈苍吹完后,大家纷纷望着面前的云琴公子,想要看看他怎么说?
只见云琴望着陈苍问,“你愿意为了知己放弃一切吗?”他声音冷清。
陈苍点头。
云琴勾唇,表情平淡如水,轻轻喔了一声,众人不明白何意?
沈云澈冷情淡漠的语调,“你说谎。
曲子你吹的极好,也吹出了对知己的那种感情,可是你的曲子极其空灵,感情也极其虚假,曲声在妙,也少了几分韵味!
滚下去,别污我的耳!”
陈苍脸色青白交加,黑沉的可怕,坐在那里的陈家家主虽然同样不悦,因为对方半分脸面都不给自己,话说的如此绝情。见他儿子想要发火,给他使了一个眼神,让他忍住。
陈苍只好悻然的走了下去。
众人见云琴公子毫不给陈家面子,话还是说的那么让人难听,心中虽然不满,但是见他对人一视同仁,那这样丢脸的就不仅是自己了,到时大家都得丢脸,心理平衡了一些。
接下来的表演,同样被云琴一一驳斥,叫他们滚。
直到最后一个人,那就是易尘邈,只见他慢慢走上了台子,叶昔做着加油鼓气的手势,口中轻轻说,“加油!”
易尘邈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管家同样报了家门,接着只见面前的易尘邈坐在了凳子上,双腿盘曲,将琴放到了双腿上。
他轻轻撩动琴弦,一曲轻缓的音符慢慢倾泻而出。
只见他仍旧弹着那曲高山流水,曲声清扬悠远,意境妙趣横生。他边弹边望着叶昔,脸上是儒雅柔和的笑容。
沈云澈见她一直盯着婧儿,脸色不悦,浑身散发的冷意更甚。坐在旁边的陈家家主自然感觉到了面前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阴冷戾气,恨不得杀人似的。
陈家家主脸色疑虑,难道易公子是这云琴公子的仇人,所以才会盯着他,像看仇人的目光。
坐在下面的叶昔被他的曲子感染,她忍不住拿出了腰间的箫,和他合奏起来。
只见一男一女,男的坐在高台上,深情厚谊的望着下面的女子,女子一脸灿烂似阳,暖和之极的笑容望着台上的男子,他们就像相交多年的知己,不说一字,只用曲子交流,就能明白对方所想。
云琴见到她竟然和他一起合奏,而且还是如此天衣无缝,让他心中嫉妒的火苗燃烧的更甚。
不过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两人的合奏,让人听着只得感叹,此曲只应天上有!
陈家二公子,见到台上的人弹得曲子,的确妙不可言,比他好了些许。特别是看见面前女子秀雅绝俗的脸庞,身上自带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美目流盼、桃腮带笑,望着台子上的男子。
他从未见过如此长相绝色清雅的女子,她什么也没做,却给人一种勾魂摄魄的姿态,看着美艳绝伦,不可方物。
陈家家主听着这首和儿子同样的曲子,也能明白刚刚云琴为何那么训斥他的儿子了,这的确是有几丝差别。
看来从今往后,他儿子和易家公子齐名的名声,自此要落于他后面了。
当两人一曲完毕,双方相视而笑。
云琴公子压着怒气,冷声宣判,“此次胜者,易尘邈!”
他说完之后,愤然离开了高台。
这时的叶昔走上了台子,满脸笑容,“恭喜你!成了第一名!”其他人同样上前恭贺,不过他都是淡淡一笑。
陈家家主站起来宣布,“此次大赛到此结束,易公子将获得陈家先祖制的一把上百年的古琴,名叫觅音。”
众人听到觅音二字,纷纷感叹,那可是一把好琴,听说是陈家先祖当年为自己好友打造的一把上等的古琴,桐木为琴面,梓木为琴底,琴弦用上等的冰蚕丝所制。
当年陈家先祖的好友逝去后,就将这把觅音转交给了陈家先祖,陈家先祖一直保留至今。
易尘邈没有想到自己能获得觅音,那可是一把上好的名琴,是陈家祖传之物,他是又惊又喜。
叶昔和易尘邈被留了下来,云琴当然也留了下来,成为陈府的座上宾。其他人则离开了陈府。
陈家家主做东,宴请他们三人。
在宴席上,陈苍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叶昔,他最后实在忍不住,上前询问她的名字,“敢问姑娘该如何称呼?”
叶昔淡漠疏离的笑容,“陈公子叫小女叶昔就好!”
沈云澈看那陈苍直勾勾的盯着她,脸上表情更加冷漠。
沈云澈见她把名字都改了,一个昔字,就可以看出婧儿心中有多痛恨他们沈家。
沈云澈心中自是不好受,面对自己所爱的女子,而且还是自己的妻子,自己却不能相认,因为若是相认,那么她的身份一旦公之于众,对她来说那会是杀身之祸。
恐怕到时不仅戎疆国容不下她,连成国的父皇也会趁机派人来杀她。
易尘邈见叶昔脸上笑容得体,没有丝毫波动,可是他还是不放心,毕竟坐在她对面的人是他心中所爱,也是所怨恨之人。
叶昔旁边坐着陈苍和易尘邈,陈苍旁边坐着陈苛,陈家家主旁边坐着沈云澈,沈云澈则挨着易尘邈。
陈家家主脸色沉稳,语调浑厚,“云琴公子,感谢你能莅临陈某举办的曲艺大赛,做曲艺评审,陈某先干为敬!云公子随意!”
沈云澈哪怕现在吃饭,他都没有拿下他的面具。
只见他拿起青色的瓷制酒杯,淡然如水的面容,“客气!”
他说完遮衣饮酒,暗中将喝下的酒全部用内力逼了出来。
他防备着面前的陈硕,没有饮下他的酒。沈云澈是一个防范心极其严重的人,几乎不信任任何人,除了自己的王妃,估计他极少信任别人。沈云澈这种人天生就有一种警觉性,敏锐度,所以他才会很难相信一个人。
他的小动作没有一个人察觉,因为他的武功高深莫测,内力同样如此,就算是面前武功同样高强的易尘邈也没有发觉。
………………………………
第九章 纠缠不清
当她们用完餐之后,叶昔和易尘邈就起身告辞了,至于云琴公子他也离开了陈府。
当出了大门口,三人分道扬镳,易尘邈和叶昔同路坐着马车望右边而行,沈云澈骑着马缓缓往左边而行。直到看不见陈府,沈云澈才拐了一个弯,暗中去找叶昔。
当他骑马追上了马车,就一直跟在后面。马车里的易尘邈当然感觉到了马车后面有人跟着,只不过他没有说话。
易尘邈见她异常的安静,不放心的问,“小昔,殿下一直在后面跟着我们,你有何打算?”
叶昔没有起伏的声音,“他喜欢跟就让他跟着呗!就当他是免费的护卫。”
易尘邈听了这话,不觉失笑,估计也只有面前的女子敢把成国尊贵高傲的越王殿下说出护卫,若是自己也没有那个胆子说一国王爷之尊是护卫的话,那是冒犯皇家颜面,不尊尊卑礼教的死罪。
叶昔没有管外面的人,而是满脸愉喜,“阿邈,你真打算将这把古琴送给我?”她还是有几分不敢相信,毕竟面前的人是爱琴成痴的人,一送就送这么大手笔。
易尘邈理所应当的点头,“你是我唯一的知己,我不送给你,还能送给谁?
况且他的名字就叫做觅音,你就是我寻觅到得唯一知音,送给你最合适。
你若在推辞,我都要怀疑你没有把我当做知己了!”
外面的沈云澈,打算是他们到了易尘邈的府上,到时再和她相认。
虽然这里是戎疆国,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认识婧儿,可是保不齐有人跟踪,到时他的身份揭开倒不会发生什么?可是婧儿的身份一旦揭露,她乃前朝公主,还是成国的越王妃,现在却到了戎疆国,保不齐暗中会有人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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