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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泽还准备说什么?苏妙婧轻轻朝他摇头。
苏妙婧那能不知道刚刚他是故意那么说,不过是想要让自己惹怒皇帝,这样皇帝就不会牵连自己。
沈云澈马不停蹄地赶进了皇宫,来了御书房,他不顾阻拦,跑了进来。
他拿出圣旨,脸色焦急,“父皇,这是曾经你给婧儿的圣旨,上面清楚写着苏家犯了死罪,可饶他们一命!”
皇帝接过了圣旨,看了一眼,双眼死死地盯着苏妙婧,“这的确是朕下得旨意,不过,朕的旨意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不可犯谋逆罪!苏家包庇前朝余孽,背叛朕,犯得何止是谋逆大罪,朕可以放过苏家族人,可是苏家人朕绝不可能放过!”他语气坚决,脸上表情果决,大声说出自己的圣意。
皇帝望着苏妙婧,“来人啊!将苏妙婧关押冷宫,三日后处决!”
苏妙婧从刚刚看到自己的胎记后,就知道是这种结果,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皇帝绝不可能留一个前朝余孽在自己儿子身边,不要怪他心狠手辣,要怪就怪她是前朝皇帝的女儿,他是皇帝,若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到时暗中那伙前朝余孽集结,以她为首,他成国岌岌可危。
沈云澈不甘,气怒地质问,“父皇,儿臣不管婧儿是谁?她都是儿臣的妻子,若是父皇执意要处置婧儿,那就连儿臣一起处置吧!”
皇帝表情恨铁不成钢,愤怒不已,“既如此,来人啊!将越王关押越王府,不得外出一步!”
外面的人来押她,沈云澈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逼得庞博不敢靠前!
苏妙婧抓着他的手,阻止他暴戾的怒气,“别,你回府吧!记得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沈云澈表情痛苦,心里忧心忡忡,“婧儿,我答应过岳丈大人,一定要护你周全!况且你就算是前朝的公主,那又怎样?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成国的事,凭什么被处死!”
沈云澈心里暗自难受,当年是自己的父皇发动政变,推翻了大兴王朝,自己已经对不起她,若是现在自己还护不了她,那他宁可拼尽性命,也有保她周全。
沈云澈挡在她的面前,他一脸果断噬血的表情,“今日谁敢带走她,就先从本王的尸体上踏过去!”
皇帝听完这话,脸色极其难看,暴怒的表情,“给朕抓住越王,押下去!”
皇帝虽然极度愤恨,心里怪他这个最爱的儿子,被一个女人迷得如此地步,但是却不忍心狠毒的处罚他。
苏妙婧忽然拿出了一根银针,一下子插进了他的后颈,沈云澈满脸不可置信,转头盯着她。
苏妙婧见到皇帝的沉黑脸色,语气淡漠地说,“放心,他不会有事,我只是在上面涂了**而已!他会睡上天,三天一到,就会醒!”
沈云澈倒在地上,不敢相信她会这么做,他的眼睛慢慢闭上,陷入昏迷。
苏妙婧望着庞博,“走吧!”
庞博前面带路,苏妙婧走在后面,闲庭阔步,似乎毫不在意自己即将被处决!
她想要救苏家人,可是自己都已经自身难保,还如何去救他们。
苏妙婧走出御书房门口,忽然停了下来,淡然的表情,无力的声音,“皇上,若是要处决我的家人,还请告知与我!我想去看看!”
苏妙婧心里暗自感伤,爹、娘,大哥二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你们等着我,我马上就来陪你们!下辈子,我做你们真正的女儿!
皇帝让人抬回了沈云澈,沈云泽同样被赶了出去。
皇帝一脸绝情,亲自写下圣旨,苏家人明日午时三刻,押到刑场,斩立决!其族人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如京。
………………………………
第一百零七章 痛入昏迷
皇帝下了命令,在这几天的时间里,不许任何人为难苏妙婧,好吃好喝服侍着,不许他们怠慢。
当沈云澈被送回去后,派了太医前来,想要把他弄醒,可是太医用了药,沈云澈就是不醒。
景翼一脸着急上火的表情,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口里不停念叨,怎么办?该怎么办?若是殿下真的三天以后才能醒,到时王妃已经被处决了,殿下醒过来,知道这事,他会发疯的。
不行,必须要让殿下醒过来,否则到时晚了,殿下知道自己没有救王妃,他会悲痛欲绝,伤心痛苦一辈子的,他绝不能让那种事发生,景翼心里嘀咕。
景翼好像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开心的说,“有了,有办法了。”
接着,他跑到了苏妙婧的婧慕阁,这是新修的阁楼。
幸好她的药房不在婧慕阁,不过离婧慕阁很近,转过一个回廊就到了。
平常的时候,苏妙婧不让任何人进她的药房,包括殿下都不能随意进出。
景翼满脸慌乱,看着被上了锁的房门,一脸为难之色,他没钥匙,该怎么办?
景翼心想,要不,派人把门给撞开,可是到时王妃知道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想起王妃发怒的样子,他实在是不敢惹。
景翼想了想,先找钥匙,若是实在找不到,在派人把门撞开。
于是景翼吩咐紫烟,到婧慕阁去找钥匙。
紫烟跟了她这么久,说实在的,她还真不知道小姐把钥匙藏在哪儿?
过了一个时辰,几个人回来禀告,没有找到。
苏妙婧药房的锁可不是普通的锁,那可是现代的密码锁,根本就没有钥匙,只要输入正确的数字就好。
景翼望着这扇房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大声吼了一句,“砸,给我砸了!”
听了此话的众人,没有人敢动手去砸,没办法只好他亲自出手。
只见他手掌中积聚内力,一掌劈在了门上,门使劲摇摆了几下,咯吱了几声,却没有倒。
景翼只好再次积聚内力,在劈了一掌,这一掌下去,只听轰的一声,门立即倒了,并且摔成了碎渣。
景翼口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王妃,千万不要怪我自作主张,砸了你的药房大门。
景翼冷静下来吩咐,“除了紫烟跟我进去,其余人不得入内!”
他们两人一同进去了,看到面前的桌子上摆了许多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用琉璃做成的透明瓶子。
只见左右两侧是高高的书架,只不过上面没有放书,而是放了一些摊开的药草,每个药草旁边都沾着纸条,上面写着药草的名字和用法。
只见长桌的对面,是一个柜子,柜子里也装满了药材。
柜子旁边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摆满了白瓷药瓶,上面都写着药的名字。
景翼抬头问紫烟,“这些应该都是王妃研制的药,那瓶是解**的?”
紫烟摇头,表示不知道。
紫烟心想,虽然她家小姐会让自己进这药房,可是她不懂这些,实在看不出那瓶是解**的药。
景翼只好每瓶拿了一颗药,让太医去鉴定,看看那颗是解药。
几个太医鉴定了一晚上,到第二日,才查出来那颗才是解药。
苏妙婧坐在冷宫的院子里,这时的宫人来报,态度倒也有礼,“回王妃,今日午时三刻,会在兴化门(西门)外的刑场处决苏家,陛下说,若是王妃要去看看,那就由庞将军带着去!”
苏妙婧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她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她知道了,让她下去。
苏妙婧望着湛蓝的天空,天际偶尔飘来几朵白云。
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双眼湿润,为了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脸庞,她一直抬着头,闭口不言。
庞博站在她的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催促她。
苏妙婧平复了心中涌起的悲伤情绪,淡淡的声音,“走吧!”这两个字她说的很轻很轻,就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人一样?
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两个字,去亲眼看着自己最爱的家人,在自己面前死去,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是她最痛苦的事。
可是她作为女儿,却不得不去,她没有能力去救他们,若是还不送他们最后一程,那她就白做了他们这么多年的女儿了。
虽然经过此事,苏妙婧往后的余生,这一幕成了她永久的梦魇,会给自己造成莫大的伤害,就像心口上忽然被人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血不停地往外冒,永远也堵不住这个伤口,也永远愈合不了了,可是她还是要去。
苏妙婧跟着庞将军来了西门刑场,见到围观的百姓将邢台围的水泄不通,庞将军边说,让一让,边拦着那些挤来挤去的百姓,让她能方便挤进去。
庞博很相信她,知道她不会趁乱逃跑,若是要逃,昨日就有机会逃了,何苦等到今天。
只见邢台上面跪着他的父亲、母亲、大哥、二哥,几人穿着囚衣,脖子上还戴着枷锁,双手也戴着小枷锁,双脚戴着铁链,他们上来之后,狱卒将脖子上的枷锁解开了。
这边的沈云澈,吃了太医鉴定出来的解药,不顾身子的沉重无力,硬是要去刑场。
景翼劝不住,只好牵来了他的坐骑,让他去了刑场,他紧随其后。
苏妙婧望着上面的监斩官,只听他拿出手令,一扔,扔到了邢台底下,声音洪亮,“午时三刻已到,斩!”
狱卒压着他们,把他们的头放到了石柱上。
苏妙婧双眼睁大,死死地盯着上面,一脸痛彻心扉的表情,双手死死地捏紧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手心被自己捏地出了血,缓缓滴落到了地下,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痛楚。
她平复的心情,看到这一幕,眼眶中的泪水,忍不住落了下来。
只见邢台上的苏父苏母,不停地朝下面大喊,“快走,不要看……”
他的大哥二哥同样大喊着,不要看,把眼睛闭上!
苏妙婧就像没有听到似的,眼睛越睁越大,当刽子手齐齐砍下头颅,淋淋鲜血四撒,四处喷涌,让整个邢台成了腥红的河流,殷红如血。那些头颅滚落一地,如碗大的口子里,还涓涓流出嫣红的血色。
苏妙婧睁大眼睛,如铜铃一样,其中一颗人头滚落到她的脚边。
她全身就如遭受雷击,定在了哪里,一动不动。
正在此时,凌觅月也收到了消息,赶到了刑场,看到她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双目圆睁,却没有灵魂的样子,心疼不已。
她想要去规劝她,可是却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去劝慰,只能同她跪在哪里,担忧的看着她。
天空忽然吹起了大风,本该晴朗的午后,却倏兀之间,乌云密布,大风将周遭的锦旗吹的沙沙作响。
过了不久,斗大的雨点飘洒落地,将邢台上的血色河流浸染,成了赤红色的湖海。
苏妙婧站在那里,忽然就像没有了力气,被人抽走了灵魂,倒在了地下,看着这地下的那颗属于父亲的头颅,她想要伸手去抚摸,却颤栗着双手,不敢碰一下,内心惊恐,脸色苍白,身子颤抖,不知是雨水打在她的身上,让她冷的发抖,还是心里恐惧,让她怕的发颤。她终于再也忍不住内心的崩溃,悲绝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时站在他身后的庞博想要去给她打伞,可是却不忍心去打扰她。
苏妙婧一声盖过一声的哭泣,她一下子仰望着天空,任那雨水打在自己的脸上,只听她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啊……”内心是从未有过的绝望,表情处于彻底地崩溃。
沈云澈骑着马赶来,就看到此刻苏妙婧陷入绝望和崩溃边缘的面容,整张脸惨白的吓人。
沈云澈跳下了马,跑到了她的身边,给她打伞,想要拉她起来,可是她却死都不起来,就跪在哪里,望着倾斜而下的雨水和乌沉沉的天空。
沈云澈心中难过,表情忧伤,看着如此模样的婧儿,她比她更担忧,生怕她出什么事?
“婧儿,起来吧!不要淋雨,好不好?”他苦苦哀求着面前不发一语的女子,就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不说一个字。
沈云澈又准备上去给她打伞,可是旁边的庞博阻止他说,“殿下,王妃需要一个人待着,不要拦着她!”
庞博知道她现在不想要别人打扰,她只想一个人待着淋雨,因为这样能惩罚自己。
苏妙婧望着天空,雨水混着她的泪水顺着她精致的脸庞缓缓流下,不知是那清凉的雨水,还是酸涩咸的泪水。
沈云澈派人将苏家人的头颅和尸身装进棺木,派人送走了。
苏妙婧就跪在哪里,不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跪着。
雨一直不停地下着,到了傍晚,雨终于停了。
整个刑场,血水浸染着雨水,映照着天际,就像把整个天空染成了嫣红的血海。
苏妙婧就直直地跪着,脸色哀痛万分,表情悲痛欲绝。
直到最后,她身子撑不住,昏了过去,倒在了那片血海中,溅起了血色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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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决裂
这时的叶羿,早已潜入偷偷成国,准备伺机刺杀成国皇帝,这是他早预谋已久的。
叶羿带着一副鬼面具,遮住了他那张英武俊美的立体脸庞,只有一双眼睛和嘴巴露出来。
今日的他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袖长袍,手中拿着他的佩剑,这是他的父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那把佩剑名叫长兴,是当年他的父亲派人去了北面的极寒之地,拿回的寒铁,所铸就的一把极寒之剑。
当你拔出长兴剑,他会冒着凉薄的寒气,若是上面沾了人血,他会慢慢结成血色的冰面。他的手下同样如此,带着一副鬼面具。
叶羿站在窗边,望着天边的那轮圆月,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双眼难得顺和了几分。
他的心里暗自喃喃自语,青鸾,妹妹,哥哥马上就要见到你了,哥哥一定救你出来,我们一家人终于要团聚了。
他声音薄情淡然,“记住,今晚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救出少主!”
他的近身侍卫敬重回复,“属下必誓死救出少主!否则提头来见尊主!”他声音慷锵有力,坚决果断。
苏妙婧昏迷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晚上终于醒了过来。
沈云澈一直守在她旁边,当苏妙婧醒过来后,不喜不悲,不哭不闹,安静的令人害怕。
沈云澈最怕的就是她这副模样,就像要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能和自己见面的表情。
苏妙婧双眼空洞无物,没有聚焦,眼神如一潭死水,沉静如海,毫无波澜。
沈云澈想要去扶她起来,可是苏妙婧却像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却不说话,她自己用力撑着身子,靠在了床边。
沈云澈一脸忧恐的表情,心里呢喃,果然,婧儿怪我,怪我没有救岳丈一家人。
其实苏妙婧不是怪他,而是折磨自己罢了!责怪自己做了那把送他们上断头台的刀,自己却没有任何力量去解救他们。
当然苏妙婧可以不怪他,可是却和他之间产生了一层抹不去的隔阂,她现在不想面对关于沈烨的任何事和人。
她闭上了双眼,表示自己不想见到你,她苍白的脸色,憔悴的样子,让人看着就心生怜爱。
沈云澈见她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自己,知道她和他之间终于产生了无法跨越的鸿沟。
沈云澈忧心如焚,劝慰着她,“婧儿,是我对不起你,你和我说说话,或者打我,骂我也行,可是不要用看陌生人的表情看我,婧儿,你说话,好吗?”他苦笑着哀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