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发现?还是怕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你这人说话总是不分场合”,她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更要命的是他字里行间还沾上了一点点的小暧昧,听起来极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好在她够矜持,“走吧,我可不要陪你去西天定居。”
“这还不是要拜你所赐”,他顺势牵起她的手,拉着她朝林外跑去。
“可不全是拜我所赐”,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喂,你究竟是做什么的?”刚走出火林,零泪就有些按耐不住地问道。此事她绝对要问清楚了,她不想惹麻烦,那些无聊的权势之争还是让无聊的人去忙活吧,她时间有限,青春短暂,应该把宝贵的年华用在最有意义的事上,比如吃上一顿满汉全席,绝对不枉此生啊。
“你真想知道我是谁吗?”他淡淡笑着,迷人的俊眼忽闪忽闪。
算啦,算啦,管他是阿狗阿猫,以后万一遇见躲着便是。二人又走了一阵,她终于来到林子口,豪迈地拱手道,“告辞。”
“虽然你这人古里古怪,又三番四次惹我生气,但好歹也救了我性命,大丈夫有恩必报”,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坠,塞进零泪的手里面,“若将来你遇到难处,可到京城各大府宅呈上此物,就会有人引你来见我。”
各大府宅?好大的口气啊,果然不是一般人。她默默点了点头,定睛一瞧,玉坠通体晶莹剔透,装似玉兔,应该能换一桌不错的酒席了。“好吧,不过你我萍水相逢,今日一别,恐怕也很难相见,我就不跟你说后会有期了。若是你我再见,必是我倒大霉的时候,所以还是永世不见为好。”到时候他要想索回玉坠,她可吐不出来。
“既然这样,姑娘……保重,若它日有难,一定要来找我”。
她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玉坠,真希望能立刻饱餐一顿,全没把他的话放在耳朵里,反而嫌他哆里哆嗦,耽误她的果腹大计。
她听见不远处有人匆匆赶来,轻喊,“四……”
原来他排行老四!
那人的话被阻止了,她也不稀罕偷听,就侧过脸去,朝着另一个方向缓缓离开。
天色微微亮起,空旷的草原上偶有野鸟飞起飞落,零泪忍着饥饿,疲惫,困倦,当然还有疼痛,手臂上两个深深的齿痕像烙印一样折磨着她,该死,哪里像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动起嘴来一点也不比野人逊色,她小声嘟囔着,踉踉跄跄地向前走着。
怎么天才刚刚亮就又黑了?她迷糊地抬起头,眼前一片漆黑,她终于要饿死了吗?耳边鸟叫声更甚,唉,真是弱肉强食啊,有的人还没断气,一幅皮囊就已经被惦记了。饿死了好,饿死了好,这样下次投胎时就可以记住这血淋淋的教训,不要轻易和陌生人说话,若不是如此,她还是……还是那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她天生就是公主命,挡也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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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陈家长女(1)
“娘,她醒啦。”
笑没了眼的小丫头支在床边,喷出的唾沫润湿了她干裂的嘴唇,她忍,吃吃人家的口水算不了什么。
“你醒啦”,优雅的贵妇凑了过来,贴心地推开了小丫头近在咫尺的脸,“瑶儿去把粥拿来,她一定饿坏了。”
可不是饿坏了嘛,零泪感激涕零地望着贵妇,眼巴巴地等待着。小丫头磨磨蹭蹭地端着米粥献宝似地走过来,哦,是燕窝粥啊,她舔舔舌头,是该好好滋润一下了,女人是很容易老的。
贵妇接过粥婉,小心翼翼地舀了一汤勺送到她的唇边。实在没有那个耐心,零泪毫不客气地抢过粥婉,大快朵颐起来。
小丫头吊在床边,秀气的眼眸缓缓眨了两下,这样狼吞虎咽的吃相她从未见过,呵呵……难道这样吃会比较香嘛,她也要试试,学着零泪的样子,就着碗沿猛灌了几口,咳咳咳,满脸都是米粥。
“你这孩子”,贵妇疼爱地拿帕子擦着女儿娇嫩的小脸,“要是让你爹看到准要骂你没有大家闺秀之气了。”
“娘”,她抗议地小声嘟囔,“爹都不知道在哪里?他又怎么能骂我呢!”
贵妇叹了口气,咕哝道,“你难道都不想他吗?咱们此次北上,便是来找你爹爹的。”
零泪一边嘴不停息地吃着,一边侧耳聆听,原来是千里寻夫,陈世美抛弃妻子的老戏码。细细瞄了一眼那贵妇,面如皎月,肤如凝脂,从头到脚,怎么也看不出已是孩子她妈,身材妙龄更胜少女,是哪个男人瞎了眼居然另投她人怀抱。她仗义地舔干净碗里最后几颗米粒后,拍胸赌誓道,“我不会白吃你们一碗粥的,那个负心汉在哪里,我帮你们把他揪出来。”
贵妇与小丫头对看了一眼,一头雾水,“姑娘说谁是负心汉啊?”
“大家都是女人,不用对我遮遮掩掩啦”,零泪摆了摆手,低声嗤鼻。她知道,古代人是极好面子,被老公甩了,这么丢脸的事就算再漂亮的女人也不能淡定从容。她能理解,绝对理解。
贵妇微笑着,“姑娘怕是误会了,我家大人并非是不想回家,而是被人扣住回不来。”
“当然,被情人的温柔乡困住了嘛”,零泪十分认真地说,完全没有留意到她脸上忽闪而过的冷色。
“不,不是情人,而是主人。”
零泪抬眼睇向她,满脸的疑惑,“那是为什么?”若是绑架勒索,这到有些棘手了。
贵妇轻抿起嘴角,目光无奈地看向女儿,“那人不过是想用一人换一人而已。”
零泪心领神会,“用你的女儿换你的丈夫?”
“差不多吧”,贵妇叹了一口气,“只是他想见的那个人早就死了,若是我以实情相告,说不定,他会对我夫君不利。”
零泪撇了撇嘴,完全没有听明白,眼眸直瞪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算了,姑娘,这本就不关你的事,你还是别问了,以免引火上身。”
“你再不说,我就要火烧眉毛了”,她不耐烦地昂声叫道。
“这……”贵妇迟疑了一下,搂着女儿顿了半刻,终于开口道,“瑶儿,你本来是有个姐姐的,比你年长五岁,只可惜你刚出生不久,她就夭折了。为了不惹大家徒增伤悲,这些年咱们都没有提起过她。渐渐地,也就淡忘了。”
“哦,我还有个姐姐”,小丫头拢着眉,埋怨道,“你怎么从来都不和瑶儿说,瑶儿从小就一个人,最希望能有个姐姐陪伴了。我姐姐是不是像床上这位姐姐一样好玩。”
好玩?还从来没听说过形容一个美女用“好玩”二字,零泪用力地瞪了她一眼,“小丫头,不会形容就不要乱形容,我哪里好玩了,我瞧你红扑扑的小脸蛋才配得上好玩呢”,说着,狠狠捏着她的小米分腮。
“我才不是小丫头呢,我叫陈婉瑶,我已经十五岁,是个大姑娘了。”
噗嗤,瞧着她故伴老成的小脸,零泪忍不住要喷饭,“就你这小不点,前后一样平,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大姑娘,什么年龄就该做什么年龄的事,快回去玩布娃娃吧。”
“你别小瞧人”,婉瑶撅着小嘴,不服气地盯着她,“我三岁时便会咏诵全唐诗,五岁就能熟读四书五经,十岁拜入名门为弟子,十三岁琴棋书画已样样精通。”
“哦”,零泪懒懒地应了一声,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她不就是想炫耀自己是个神童嘛,这种聒噪的小丫头显然是被家人宠坏了,骨子里的养尊处优让她习惯了到处穷显摆。
婉瑶用力地攀住她的胳膊,“你不相信我,我证明给你看”,说着,叽里呱啦地之乎者也。
“我信啦,我信啦”,零泪愁眉苦脸地求饶,这种声音简直比催命咒还有可怕,她甘拜下风,“你是天才,奇才,鬼才,人人得而‘敬’之。”
“不是‘人人得而诛之’吗”,小丫头一本正经地纠正她的错误,忽地反应过来,哇哇大哭,“姐姐坏,竟然咒瑶儿死。”
“你再不停下来,我就要先被你的眼泪喷死了”,她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低声喃喃,“古人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小丫头真是女子与‘小人儿’全占上了,惹不得,惹不得啊。”
“好了,瑶儿,姐姐是和你开玩笑的”,贵妇连忙搂住女儿,哄劝道,“你不是很喜欢她吗?瑶儿干脆认她做姐姐,好不好?”
“好呀,好呀”,小丫头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瞧这母女俩一唱一和,配合默契,零泪不禁怀疑地瞄着二人,莫名的一股冷风吹得脑门发怵,轻蹙眉心道,“我四海漂泊,哪里高攀得上。”
“我瞧姑娘年龄也不过十**岁,与我早逝的长女岁数相近,既然让咱们救了你,这定是老天爷为你我之间订下的缘分。莫非你嫌弃我和瑶儿,不肯与我们认亲戚,要不然,你这个女儿我认定了。”
钱可以乱认,亲戚也能乱认!
零泪抚着双颊,越看那母女俩越是觉得古怪,此刻,她肚子依然很饿,浑身又臭又脏,极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元气,虽然明知这二人不怀好意要和她攀亲戚,但身在古代,似乎做个寄生虫才是女人的最佳生存之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从来都是一流的俊杰。
“这个嘛……”,她故做犹豫地眨着眼睛,黑色的眼眸带着天生的狡黠,轻声说道,“零泪能多一个娘疼爱,多一个妹妹陪伴,真是……”,假装啜泣地抽了两下鼻子。
贵妇满眼噙笑,“原来你叫零泪,多好听的名字啊。”
她立即撇开视线,淡淡哼了一声,“也许吧”,开玩笑,这名字也好听,一听就是那种哭瞎了眼的苦命人儿,等退出了杀手界,她首要做的事就是改名。
“零泪姐姐”,婉瑶毫不认生地扑进她的怀里面,“太好了,以后咱们就可以睡一个被窝说悄悄话,彻夜长谈了。”
不要啊!她欲哭无泪地望着这个丫头,简直就是恶鬼缠身,惹不起,她躲,一把推开婉瑶,“我困了,你们都出去吧。”
“姐姐”,委屈的小脸几乎能挤出水来,“你不喜欢瑶儿吗?”
“喜欢”,才怪。
“不要打扰姐姐了”,贵妇拉过女儿,“我一会吩咐人准备洗澡水,你先休息一会。”
“好的,好的”,零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总算送走了这两个人。
莫名其妙多出一个娘,一个妹,不知是她走霉运还是踩狗屎,总之决非好事。
舒服的洗完一个热水澡,又连啃了三只猪蹄,她终于再次和周公爷爷约会去了。
……
“陈夫人,请不要让我们为难,还是上车吧!”
“娘……”
“瑶儿别怕,我就不信,只要咱们不愿意,这几个人还能绑咱们上车。”
“主人临走时留话,陈夫人性格刚强,恐不肯顺从,已允许属下采取一些非常手段。我们都是粗人,万一失手伤了二位,就不好了。”
“你在威胁我?”
“不敢,不敢。”
……
沉睡中的零泪动了动嘴,眼眸微眯,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吵人美梦,最是十恶不赦了,她愤愤地推开房门,见院子里一群清兵将婉瑶母女紧紧包围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寡不敌众,还是暂避为好,刚要合上门板,天杀的,一直乖乖躲在母亲后面的婉瑶突然窜了出来,格外大声地唤道,“姐姐,有坏人。”
众人的目光唰地瞄向了她,零泪苦笑地默念,臭丫头,坏丫头,死丫头。
“她是谁?”
“她是我姐姐”,婉瑶飘到零泪面前,粘人地钻进了她怀里。
“哦,那么说,你也是陈大人的女儿了?”
“是的,她是我的长女”,陈夫人面不红心不跳地应道。
不是啊,不是啊,抄家灭门不要算上她的份儿啊。零泪一脸无辜地瞟向陈夫人,心里一个声音涌出来,算你狠。
“既然这样把她也一并带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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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陈家长女(2)
“喂,你要带我们去哪?”坐在马车内,零泪不情愿地掀开帘子。。这是**裸的绑架呀,不过,这到是其次,现在最令她头疼的是同坐在车上的一对母女,脸皮厚得简直赛过老城墙了。
“陈大小姐,不该问的最好别问”,忽然,一抹白色的鬼影从她眼前晃过,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他猛地扯下帘子放好。
她惊异地揉揉眼睛,怀疑那真是一只鬼,否则凭她超人一等的眼力,居然没有看清他那个鬼样子。她目光非善地瞪向那母女俩,脑门挤出几道黑线,“现在该跟我老实坦白了吧?”
“呵呵”,婉瑶娇滴滴地笑了几声,听得零泪全身发毛。
“唉”,贵妇叹息的声音带了点低哑,也有点心虚,“零泪姑娘,对不起,事到如今,我们也瞒不了你了。”
这种说话的调调她非常地似曾相识,不用预感她都知道,又要霉运降临了。
“皇上要见我的长女。”
“什么?皇上?”她不敢相信地张大了嘴巴,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居然真的让她撞上了。她要收回刚才的话,这哪里是霉运,明明是吉星当头照啊。只可惜她的相机不知在穿越时被丢到哪里了,否则听到这样千载难逢,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三百年难遇的好消息,她非要仰天长笑不可。
“娘,姐姐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不高兴嘛”,婉瑶笑眯眯地晃着脑袋。
“好像是这样”,望着零泪脸上莫名奇妙的笑容,陈夫人也觉得糊涂了,难不成是把她吓傻了?“零泪,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哈哈哈哈~~”,她扬起被修得有些细长的眉,肆无忌惮地笑着,还大方地摇了摇手,“算啦,我这人一向心胸开阔,这点小事就不和你们计较了。既然是去见皇帝,那咱们要不要打扮一番呢。”皇帝耶,那就是国家首脑,此等重要的外交场合,她怎么也得穿得正式些吧。糟了,她立刻全身感觉都不好起来,那件被她压箱底的prada礼服啊,她居然没有带过来,早知道她应该穿着礼服去刺杀疯老头的。但想到穿越后那件阿玛尼衬衫的下场,她又庆幸地拍拍胸口,还好还好……”
“娘,姐姐手舞足蹈的,在想什么呢?”婉瑶歪着头,奇怪地看着她。
“不知道”,陈夫人也有点担忧起这丫头的脑子了。
零泪耳尖地瞄着她们俩,“要见皇帝呀,你们难道一点兴奋的感觉也没有吗?你们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好歹也是被国家最高领导人接见,这是多大的荣耀,有的人祖宗十八代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哦”,两人依旧无动于衷。
唉,做人果然不能太热情。满满两盆冷水泼下来,零泪彻底没了兴致,无趣的眨了两下眼,“你们的目的现在已经很清楚了,让我冒充陈家的大小姐去见皇帝。这很容易啊,但问题是皇帝为什么要特地见她呢?”
“这个……”,陈夫人描画极为精致秀丽的眉不由微微蹙了起来,“你有没有听说过春秋战国时期,各诸侯国间盛行质子制度?”
开玩笑!她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杀手也是有文化的。
“当今圣上天性多疑,对每一个重臣都不会轻信。所以他强留我夫君在身旁,并要求以最亲之人为质才肯放他回来。”
“原来如此”,零泪慢吞吞道,目光不由睇向婉瑶,眼前放着现成的一个女儿不去送,偏偏要认她这个假�